第272章 楚省長帶頭鼓掌,老狐狸的草船借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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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重的手槍壓在木質講台上,金屬與實木碰撞的悶響傳遍全場。

  「第一條規矩。」

  沈重的手指敲在槍管上,環視台下那些西裝革履的地方大員。

  「從今天起,漢東全省所有涉及國防安全、交通大動脈,以及與軍工直接關聯的企業項目,全部退出省政府的GDP考核名單。」

  「這些項目,統一納入漢東省軍區『軍地融合保障序列』。」

  「誰敢把手伸進這些項目里搶指標、卡資金,軍區保衛處直接抓人。」

  這句話砸下來,整個禮堂連咳嗽的動靜都沒了。

  岩台和孤州的市委書記坐在前排,手裡的原子筆掉在地上,根本不敢彎腰去撿。

  李達康坐在台下,聽到這條規矩時,死死捏著的拳頭終於鬆開了。

  京州的重型機械廠和特種鋼材廠,一直是他手裡的王牌,也是楚平山最想吞下的肥肉。現在沈重一句話,直接給這些企業穿上了防彈衣。

  坐在中排的呂州市委書記何霞,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領。

  呂州的新能源產業園和華銳重工的軍民融合項目,徹底戴上了軍方的鐵帽子。

  省政府的審計組再也別想踏進呂州半步。

  楚平山坐在前排,手裡的原子筆在筆記本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劃痕。

  沈重這一刀切得極狠。

  漢東作為重工業大省,那些最優質、產值最高的底盤企業,幾乎都和軍工沾邊。

  沈重等於直接把楚平山手裡近三分之一的優質考核資源,連鍋端走。

  沒等台下的人消化完這條規矩,沈重拋出了第二條。

  「第二條規矩。」

  沈重拿起那把配槍,熟練地拉動套筒。

  一顆黃澄澄的子彈退了出來,落在講台上滴溜溜打轉。

  旁邊站立的祁同偉和周衛國同時踏前一步,大禮堂兩側的龍牙特戰隊員齊刷刷拉動槍栓。

  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密閉的空間裡迴蕩。

  「地方上搞經濟競爭,軍區不管。」

  「要是再出現昨天那種惡性競爭,導致群體性流血事件,或者破壞了基礎民生和戰備通道。」

  「省軍區特勤大隊會直接接管當地治安。」

  「涉事地市的一把手,連同背後的保護傘,不需要走省紀委的流程,全部移交軍事法庭預審。」

  「聽懂了嗎?」

  底下的十三地市一把手們齊刷刷地挺直了脖子,額頭上的汗珠直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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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敢懷疑沈重開槍的決心。

  鍾家那麼大的門閥,說拔就拔了,鍾老頭現在還在死囚牢里等著吃槍子。

  他們這些地方上的市委書記,在真正的軍事暴力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那份把漢東搞得烏煙瘴氣的末位淘汰制,被沈重用最蠻橫的物理手段,直接掐斷了無序內卷的可能。

  沙瑞金坐在主席台上,臉色鐵青,端著茶杯的手指骨節發白。

  他原本指望楚平山用這套激進政策,把漢東這池水徹底攪渾,引得地方各派系自相殘殺。

  等底下人打得頭破血流,省府再以救世主的姿態下場收拾殘局,順理成章地收編全省資源。

  現在全完了。

  沈重兩句話,就把這池水給強行凍上了。

  沙瑞金轉頭看向楚平山,指望這位空降的代省長能拿出點反制手段,至少在程序上據理力爭一下。

  就在全場壓抑得透不過氣時。

  楚平山突然站起身。

  他抬起雙手,用力地拍在一起。

  突兀的掌聲在空曠的禮堂里顯得格外刺耳。

  「沈將軍擲地有聲。」

  楚平山一邊鼓掌,一邊轉過身面向台下的地方官員。

  「軍區的這兩條底線,劃得非常及時,也非常必要。」

  「省政府堅決擁護沈將軍的決定。」

  「地方經濟發展,絕對不能以犧牲國防安全和社會穩定為代價。」

  「各市回去以後,立刻按照軍區的要求,把涉及軍地融合的項目單獨造冊,上報省政府和省軍區雙重備案。」

  楚平山這番表態,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

  沙瑞金手裡的茶水灑出幾滴落在褲腿上,完全沒料到自己這位政治盟友會當場服軟。

  沈重看著帶頭鼓掌的楚平山,把桌上的子彈重新壓回彈匣。

  兵王本能讓他察覺到些許不對勁。楚平山退讓得太快,太乾脆了。

  但沈重沒有當場發作,收槍入套,轉身走下講台。

  散會後。

  漢東省軍區大院外。

  各地市的車輛陸續駛出。

  李達康和高育良並肩走向京州一號車。

  坐進車后座,李達康扯鬆了領帶,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總算是活過來了。」

  「沈重今天這兩條規矩一立,楚平山那套末位淘汰就成了沒牙的老虎。」

  高育良拿出手帕擦了擦額頭,把保溫杯放在一旁。

  「京州那些涉及到重工製造的底盤企業,算是保住了。」

  「咱們頭頂上的壓力驟減。」

  「只要在沈重劃定的框架內做事,京州和省府的博弈,就還能維持在一個公平的檯面上。」

  李達康冷哼一聲。

  「楚平山今天在會上那個帶頭鼓掌的做派,真是把官僚的厚黑學玩到了極致。」

  「被軍區指著鼻子罵,還能裝出一副大局為重的樣子。」

  「這人比沙瑞金還要難對付。」

  高育良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

  「楚平山這是在借坡下驢。」

  「硬頂軍區沒有好果子吃,索性順水推舟,把破壞規矩的帽子全扣在底下那些市委書記頭上。」

  「咱們回去得抓緊時間,把京州手頭上的優質項目全梳理一遍,凡是能和軍工沾上邊的,立刻去軍區走備案流程。」

  另一邊。

  漢東省政府的黑色奧迪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市區的公路上。

  后座上,楚平山降下擋板,隔絕了前排司機的聽覺。

  他拿出一部沒有任何標識的老人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略顯蒼老卻極具威嚴的嗓音。

  「平山,漢東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楚平山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行道樹。

  「乾爹,我的第一階段目標達成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沈重沒有阻攔你?」

  「他不僅阻攔了,還動用了軍區最高權限,直接插手了地方經濟。」

  楚平山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已經被圈改得密密麻麻的漢東經濟報表。

  「我拋出那份末位淘汰的政策,根本就沒指望能真正實施下去。」

  「漢東這幫本土派把資源捂得太死,如果不下猛藥,他們根本不會暴露出最核心的家底。」

  「我搞出這麼大的亂子,就是為了逼沈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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