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活閻王搭檔女刺頭,祁同偉的降維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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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漢東省軍區總醫院,特護病房外的走廊。

  高育良站在單向玻璃前,雙手背在身後,脊背挺得筆直。

  病房內,高小鳳正拿著湯匙,一口一口給孩子餵著熱粥。

  孩子雖然還有些受驚後的萎靡,但小臉已經恢復了血色,正乖巧地嚼著食物。

  高育良眼眶泛紅。

  壓在心頭多日的巨石徹底粉碎,那種受制於人的憋屈感煙消雲散。

  轉過身,這位漢東省委副書記退後半步,對著身旁的沈重,深深鞠了一躬。

  這一躬,鞠得極低,完全拋棄了高級幹部的架子。

  「沈書記,大恩不言謝。」

  沈重穿著松枝綠軍裝,坦然受了這一拜。

  「高書記言重了,各取所需罷了。」

  「人質安全落地,接下來,該你兌現承諾了。」

  高育良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整個人散發出一股久違的鋒芒。

  「我送他一份大禮。」

  地下作戰室。

  冷氣開得很足,電子大屏幕上顯示著漢東省委班子的人員架構圖。

  高育良走到屏幕前,拿起記號筆,直接在一個名字上畫了個重重的紅圈。

  省委常委,林城市委書記周桂春。

  「沙瑞金空降漢東後,第一批投靠的就是周桂春。」

  「此人表面上是個喜歡舞文弄墨的清流,滿嘴的仁義道德,其實貪得無厭。」

  高育良轉頭看向沈重,拋出了精心準備的投名狀。

  「他有個極其隱秘的愛好,玩信鴿。」

  「全都是國外的頂級賽鴿,一隻動輒上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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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林城搞了個『雲霄閣』,名義上是賽鴿俱樂部,背地裡卻是個巨大的洗錢中心和權力掮客的交易場。」

  沈重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擊。

  「打蛇打七寸,可以,讓沙瑞金在常委會上的影響力再次下降。」

  高育良看向站在一旁的祁同偉。

  「同偉,這件案子你來辦。」

  「反貪局那邊,我讓陸亦可配合你。」

  祁同偉立正敬禮。

  「保證完成任務!」

  京州市公安局,專案組秘密辦公點。

  屋內煙霧繚繞。

  祁同偉坐在辦公桌後,翻看著手裡的卷宗,桌上的菸灰缸里已經積了一層菸蒂。

  門被人推開,陸亦可穿著一身幹練的深色制服走了進來。

  這位光明區反貪局的骨幹,剛剛經歷了陳海和梁璐私情的雙重打擊,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尖銳。

  她把公文包扔在桌上,拉開椅子坐下。

  「祁局長,久仰大名。」

  「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跟你這種人坐在一個桌子上辦案。」

  陸亦可的話里夾槍帶棒,毫無掩飾對祁同偉的厭惡。

  「以前給趙家當狗,現在又換了個主子,干起活來還是那麼狠辣。」

  「真好奇,你辦案的時候,腦子裡還有沒有底線這兩個字?」

  祁同偉連頭都沒抬,繼續翻著卷宗。

  根本沒有向陸亦可解釋的興趣。

  趙家的事,高育良的事,沈重的情報網,這些東西對陸亦可來說太複雜,也太殘酷。

  解釋毫無意義。

  祁同偉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推到陸亦可面前。

  「陸檢察官,你的個人情緒,留到下班回家再發泄。」

  「這裡是專案組,我只看效率。」

  文件袋散開,裡面是一張極其詳盡的資金走向圖。

  幾十個海外帳戶、皮包公司、地下錢莊的流水,最終全部匯聚到了京州郊外的「雲霄閣」。

  祁同偉夾著半截香菸,指著圖紙上的紅線。

  「周桂春通過這幾家建材公司,把工程款洗成賽鴿的交易資金。」

  「一隻起拍價五萬的鴿子,最後能炒到三百萬成交。」

  「中間的差價,全進了他老婆在海外的信託基金。」

  陸亦可看著那份詳盡到令人髮指的證據鏈,一時語塞。

  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嘲諷的話,硬生生被這份專業的情報壓了回去。

  反貪局查了三個月都沒摸到邊的線索,祁同偉這裡連資金流向都扒得清清楚楚。

  她咬了咬牙,指著圖紙上的數據。

  「這些資金流水非常隱蔽,你們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到的?」

  祁同偉敲了敲桌面。

  「這就是公安和軍方情報網的效率。」

  「陸檢察官,別用你們反貪局那種慢吞吞的取證流程來衡量現在的局勢。」

  陸亦可冷哼一聲。

  「所以你就越過程序,直接搞有罪推定?」

  祁同偉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對付周桂春這種偽君子,講規矩沒用。」

  「他把贓款洗得乾乾淨淨,表面上連一分錢都沒拿,你們反貪局查他十年也查不出個所以然。」

  「只有砸碎他的飯碗,端了他的老巢,他才會露出馬腳。」

  祁同偉掐滅香菸,拿起外套。

  「今晚,雲霄閣有一場內部的賽鴿拍賣會。」

  「周桂春的白手套會在現場洗一筆兩千萬的資金。」

  「我們需要進去摸清現場的安保配置。」

  晚上七點,專案組臨時更衣室。

  祁同偉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脫下了平時的夾克,換上了一件花里胡哨的真絲襯衫,外面套著一件略顯浮誇的西裝。

  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大的金項鍊,手腕上戴著一塊明晃晃的勞力士大金表,嘴裡叼著一根雪茄。

  活脫脫一個剛從煤礦里爬出來、懷揣巨款急於結交權貴的暴發戶。

  更衣室的門開了。

  陸亦可有些彆扭地走了出來。

  脫下了那身刻板的制服,換上了一件酒紅色的高開叉旗袍。

  頭髮被燙成了大波浪,臉上化了濃妝,踩著一雙細高跟鞋。

  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女檢察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艷麗俗氣的貴婦。

  陸亦可扯了扯旗袍的下擺,滿臉的不自在。

  「祁同偉,必須穿成這樣嗎?」

  「這衣服連個口袋都沒有,我連微型錄音筆都沒地方藏。」

  祁同偉吐出一口青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走上前,把一個鑲著水鑽的愛馬仕包遞給陸亦可。

  「錄音筆在包的夾層里。」

  「記住你今晚的身份,你是一個為了幫老公拿工程,不擇手段到處砸錢的煤老闆老婆。」

  「待會兒挽著我的胳膊,表現得貪婪一點,市儈一點。」

  陸亦可咬著嘴唇,強忍著內心的抗拒。

  「為了辦案,我忍了。」

  「最好祈禱今晚能查出點真東西,否則我一定向高書記投訴你濫用職權。」

  祁同偉夾著雪茄,推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走吧,老婆,去玩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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