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要麼忍著,要麼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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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天上午。

  八月15號,距離世紀婚禮還有三天。

  劉長生住院了。

  不是他想住院,而是年紀大了,打了半夜遊戲,頭暈眼花,老腰都直不起來了。

  只能先到醫院療養。

  得知劉長生住院,漢東十三太保的內部群炸了。

  呂芳第一個表態。

  『田國富,醜話說在前面,世紀婚禮,劉省不參加,我也不參加!』

  『附議!』

  『附議!』

  『附議!』

  『……』

  其餘眾人,紛紛跟帖附和。

  十三太保可不傻,田國富作為公職人員,搞這麼盛大的婚禮,已經屬於違紀。

  當初大家答應參加婚禮,完全是因為有老劉在前面頂著。

  ZY真怪罪下來,鞭子也是先抽在老劉的身上。

  現在好了,老劉裝死住院,其餘人那根弦立刻繃緊。

  老劉若不出現在婚禮現場,大家肯定不會去。

  誰也不想挨鞭子。

  田國富目視著群消息,頭皮發麻。

  「別搞啊,劉省,座位可都安排好了!!」

  世紀婚禮之所以是世紀婚禮,不是因為婚禮現場有多奢華,而是有十三太保撐場面。

  沒了十三太保,哪還有什麼世紀婚禮?

  想著,田國富不敢耽擱,買了一份老登大禮包,匆匆來到醫院。

  見到劉長生後,不停搓手,示好。

  「劉省,身體怎麼樣了?得知您生病,我都快急哭了。」

  劉長生看了一眼老登大禮包,還是挺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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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礙無礙!」

  劉長生示意先把東西放下,然後看向田國富,「國富,瑞金同志回到漢東了,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我們還見了面呢。」

  「哦……」劉長生這個「哦」字,聲音拉得很長,「那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和瑞金同志說的?」

  田國富:?????

  什麼意思?

  點他呢?難道他當年的同級別監督小金子一事,老劉也知道?

  「國富,思想不要開小差,問你話呢!」

  「啊……我……我……沒什麼想和沙書記說的!」

  田國富目光閃躲,神情忐忑。

  王長龍和王家胖丫頭都已經沒了,當初告密一事也該過去了。

  死無對證嘛。

  不過呢,他不確定有沒有其他人知情。

  老劉問起,只能否定。

  劉長生沒有意外,輕輕點頭,「對了,國富,再問你一個事。」

  「您說!」

  「你兒子,田歡。」劉長生幽幽道:「都說後生可畏,那是一點不假!三十多歲的年紀,已經成為豆Y科技公司的總監,了不起啊,了不起!」

  田國富一哆嗦。

  又開始盲猜。

  猜什麼?

  老劉是真心誇他兒子,還是在點他?

  不得不說,和老劉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怎麼?思想又開小差了?」

  「沒有,沒有。」田國富繼續搓手,更加忐忑,「有一說一,田歡這孩子有上進心,也願意鑽研,作為父親……我還是很驕傲的!」

  劉長生淡淡一笑。

  「那就好,那就好!國富,18號的婚禮,我一定準時到!」

  「哎呦,劉省……」田國富一拍大腿,「那我和歡歡恭候大駕光臨!」

  劉長生不語,輕輕點頭。

  ……

  從醫院離開,田國富回到紀委,臨近兒子大婚,已經沒什麼心思工作了。

  先把老劉的態度發在群里。

  得知老劉帶病也要參加世紀婚禮,其餘十三太保立刻轉變態度。

  說什麼一定要多喝幾杯。

  見狀,田國富緊皺的眉頭,終於舒緩開來。

  轉頭又給方蒼穹打了一個電話。

  沒人接。

  於是,只能把電話打給方滄海,了解詳情。

  電話另一頭的方滄海疲憊不堪。

  「國富,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能關心蒼穹,我真的很高興!至少,你沒有拿他當外人!」

  「那是自然!再怎麼說,蒼穹也是我兄弟,關心他屬於理所當然!對了,蒼穹還能回來嗎?」

  這個問題,方滄海不知怎麼回答。

  這兩天,方蒼穹都是被Z紀委秘密問話,他想打聽風聲,也無從下手。

  嘆息一聲,主動切換話題。

  「對了,國富,聽說還有兩天,你家兒子就要結婚了?恭喜啊!」

  「對!八月18號!方書記,你有空嗎?有空的話,可以來漢東喝一杯喜酒!」

  「我?」方滄海苦笑一聲,「我就不去了。因為蒼穹的原因,方家這段時間一直處在風口浪尖,真要去喝喜酒也是給你添亂。」

  「理解,理解!」

  和方滄海通完電話,田國富眼皮跳了一下,轉頭……看向窗沿。

  不知從哪飛來的一隻喜鵲,正停在窗台。

  短短几秒,喜鵲飛走。

  田國富眼皮再次跳了一下。

  不安的情緒,莫名湧上心頭,讓他發慌,讓他額頭滲出冷汗。

  哆嗦一下,把秘書小陳叫了過來。

  「小陳,知道裴書記去哪了嗎?剛過來時,沒看到他人!」

  「不知道,要不要我問一下?」

  「算了,不用。」

  田國富起身,背過手,看向窗外。

  八月的漢東,悶熱起來,一場雷陣雨似乎在不停醞釀。

  ……

  另一邊的私人小別墅。

  黎潔疊好校服,看了一眼手錶,又看向床上的裴一泓。

  「一泓,我先回去了。」

  「這麼急?要不再……」

  「不了。」黎潔搖搖頭,「佳佳現在是孕期,保姆不專業,我只有自己盯著才放心!」

  「那好吧!」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痦子,意猶未盡。

  「哦,對了。」黎潔突然壓低聲,「一泓,我……嗯……」

  「什麼?」

  「我感覺歡歡變了。」

  「變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黎潔咬著唇,「他好像和國富不親了,對國富也更不耐煩了!」

  「當然了,他和田國富又沒關係,為什麼要和田國富親?」

  「不是!」黎潔秀眉微蹙,「一泓,你沒把我們的事兒告訴歡歡吧?」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裴一泓舉手發誓。

  接著,話鋒又一轉,「不過,歡歡那麼聰明,就算我不說,他也一定會察覺!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

  黎潔緩緩閉上眼。

  是啊,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

  只是……真相一旦捅破對田國富是不是太殘忍了呢?

  「一泓,如果哪天真相暴露,你打算怎麼和國富交代?」

  「交代?什麼交代?」裴一泓摳了摳嘴角的痦子,不屑,「他一個紀委書記,憑什麼讓我給他交代?」

  「再說了,這麼多年,你以為田國富就乾淨嗎?」

  「他境外帳戶的兩個小目標,真當我不知道嗎?」

  「真有東窗事發的那天!要麼他選擇忍著,要麼……我把他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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