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臨門一腳
「攀咬您？怎麼可能！」趙安邦義正言辭，「裴書記，你永遠是我好大哥！無論什麼情況下，我都不會攀咬你！」
看得出來，趙安邦還是很重義氣。
寒門貴子不易。
他這一生有兩個貴人。
第一個是孫玲。
孫玲雖然霸凌他，可孫家砸下去的資源卻是貨真價實。
那屬於原始股。
第二個貴人則是裴一泓。
若不是裴一泓在漢江省時大力扶持他，他也不可能有今天。
做人不能忘本。
趙安邦已經做好準備，哪天真被逼上絕境，所有問題……他一個人扛。
堅決不牽連好大哥。
「好。」裴一泓用力按住趙安邦肩膀，「是個爺們！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一定盡力保你！就算保不住……東東那邊有我，他不會受委屈的。」
潛台詞，我已經仁至義盡。若最壞的結局來臨，你把嘴閉上，我保你兒子安然無恙。
否則的話，可就不好說了。
趙安邦聽出話外之音，無奈笑了笑。
路是自己選的，就算跪著也得走完。
另一邊的田國富有話說。
「安邦書記，別那麼絕望，方滄海只要能提前到漢東，一切還有迴旋餘地。」
「再說了，就算迴旋餘地被堵死，你也還有最後一招。」
田國富眯起眼，泛起壞水。
「哪一招？」
「小鄭今天使的那招！」田國富目光從趙安邦身上轉到裴一泓身上，「天地同壽！」
「當然，這一招不到關鍵時候，我不建議用，畢竟副作用太大！」
「我的意思是，沒來到絕境前，這是隱藏殺招！」
說完，再次看向裴一泓，徵求對方意見。
裴一泓沒表態，算是默認……
目前來說，趙安邦於他而言，幾乎就是一個累贅。
如果說這個累贅能勇敢一次，帶走老劉，或者帶走李達康……那也算死得其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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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兄弟感情……下輩子再做兄弟吧。
迎上二人目光，趙安邦又一次苦笑。
真要走到那一步嗎？
……
「達康，下一次匯報工作去一樓！」
省政府。
劉長生打了一個噴嚏後，看向窗戶，莫名有點恐高。
「一樓？」李達康撓撓頭，「不是，劉省，防盜網明天就給您裝上。」
「我怕百密一疏。」劉長生來到窗前，向下瞅了一眼，別說……頂樓風景雖好，卻不夠腳踏實地。
還是搬到一樓吧。
隨即，轉頭看向秘書，「小韓，這事交給你，搬到一樓後，再給我辦公室內裝幾個攝像頭！最好是隱藏式的！」
「明白。」
韓俊傑點點頭，贊同劉長生的想法。
趙安邦已經被逼到絕境，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提前開香檳。
相反，要更加謹慎。
「達康，我個人建議，你也把辦公室搬到一樓吧，再裝幾個監控。」
「明白。」李達康點點頭，「劉省，我都聽您的！不過以我對趙安邦的了解，以身入局……他還沒那個魄力！」
「不要小覷任何一個對手，尤其是困獸之鬥。」這一刻，劉長生莫名想到一個人。
身處孤鷹嶺的祁同偉。
人在絕境處，潛能是無限大的，就像修仙小說里的boss，誰還沒一個自爆手段呢。
只是，趙安邦即使想自爆，也得老劉給機會。
現在老劉不想給他這個機會了。
他敢威脅老劉火拼，那就得付出代價。
最後臨門一腳，老劉想了想……決定親自操刀。
「幫我把程度喊過來。」
……
市局。
「抓侯亮平？為什麼要抓侯亮平？」程度蠢萌蠢萌看向祁同偉。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為什麼要抓他？
「為什麼……」祁同偉呢喃一聲，「那孫子欠我五十萬，轉頭不認帳！不過呢，我這個人好面，不好自己出手，以免壞了漢東大學的名聲！學長抓學弟，傳出去丟人！程度，這事交給你了！」
沒錢的祁同偉強得可怕。
今天的會議結束後，他可都聽說了，幸虧錢捐的早，要不然……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還有一點，他自己捐了五個小目標，另一個小目標是高育良給他補上的。
這一刻，他更加篤定，除了高育良，整個漢東沒幾人真心待他。
尤其是侯亮平。
錢前腳借給他，後腳他就不認帳，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念什麼兄弟情義了。
若體面還錢，以後還是哥們。
若不肯體面，那就讓程度幫他體面。
至少，得湊夠一個小目標，把高育良那個窟窿先填上。
恩師高育良已經中風，還退居二線，搞錢機會少之又少。
再怎麼說，這個錢一定得還。
就在程度打算點頭答應時，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接通後，對面是李達康的聲音。
「程度，劉省讓你過去一趟，越快越好！」
「馬上到。」
掛了電話，程度戴上警帽，看向祁同偉，「祁省長，問侯亮平要錢的事兒，你還是自己去吧，劉省找我有要事，先走了！」
說完，程度一路小跑出門。
在他的世界觀里，老劉的事兒，再小也是大事，一刻都不能耽擱。
祁同偉只感覺一陣風吹過，眼前的程度就不見了。
「這麼積極，老劉是你爹啊，真不夠義氣……」暗罵一聲，祁同偉有些恍惚。
以前當廳長時，他有高小琴、趙瑞龍、丁義珍、陳清泉、祁家村的鄉親們……
日子也算瀟灑，至少從沒為錢操心過。
現在上了副省，職級更高，可怎麼就空虛了呢？
最關鍵是沒錢了。
職級越高，口袋越空，有點本末倒置了，不開心……
……
另一邊，程度風風火火找到劉長生。
立正敬禮。
「劉省，您找我？」
「坐。」劉長生擺擺手，示意程度坐下，又讓秘書泡了一杯茶。
接過茶水，程度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另外半個屁股懸空，臉上卻是笑呵呵。
他和祁同偉算是兩個極端。
給老劉做事，有錢沒錢都很開心，可能……人和人確實不相通。
「程度，傻笑什麼？」
「沒什麼。」程度撓撓頭，傻笑，「劉省，我都聽說了，今天的會議後……趙安邦書記的仕途可能進入倒計時了。」
「倒計時？誰說的？」
「小鄭同志。」程度壓低聲，「小鄭同志會議結束後，到處和人說，趙安邦書記逼他跳樓，還……」
程度又把屁股往前挪了挪，「還逢人就說，趙安邦書記是土豪，境外有48個億。」
「並且，小鄭還高調錶示，如果有天他出了什麼意外，或者碰到了大運，不用猜……肯定是趙安邦書記乾的。」
「劉省，我沒那麼傻。」
「小鄭既然敢明目張胆和趙安邦書記開懟，那只能說明一點。」
「趙安邦書記的仕途已經來到了倒計時，或者說……只差臨門一腳。」
看得出來，趙安邦還是很重義氣。
寒門貴子不易。
他這一生有兩個貴人。
第一個是孫玲。
孫玲雖然霸凌他，可孫家砸下去的資源卻是貨真價實。
那屬於原始股。
第二個貴人則是裴一泓。
若不是裴一泓在漢江省時大力扶持他，他也不可能有今天。
做人不能忘本。
趙安邦已經做好準備，哪天真被逼上絕境，所有問題……他一個人扛。
堅決不牽連好大哥。
「好。」裴一泓用力按住趙安邦肩膀，「是個爺們！你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一定盡力保你！就算保不住……東東那邊有我，他不會受委屈的。」
潛台詞，我已經仁至義盡。若最壞的結局來臨，你把嘴閉上，我保你兒子安然無恙。
否則的話，可就不好說了。
趙安邦聽出話外之音，無奈笑了笑。
路是自己選的，就算跪著也得走完。
另一邊的田國富有話說。
「安邦書記，別那麼絕望，方滄海只要能提前到漢東，一切還有迴旋餘地。」
「再說了，就算迴旋餘地被堵死，你也還有最後一招。」
田國富眯起眼，泛起壞水。
「哪一招？」
「小鄭今天使的那招！」田國富目光從趙安邦身上轉到裴一泓身上，「天地同壽！」
「當然，這一招不到關鍵時候，我不建議用，畢竟副作用太大！」
「我的意思是，沒來到絕境前，這是隱藏殺招！」
說完，再次看向裴一泓，徵求對方意見。
裴一泓沒表態，算是默認……
目前來說，趙安邦於他而言，幾乎就是一個累贅。
如果說這個累贅能勇敢一次，帶走老劉，或者帶走李達康……那也算死得其所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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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兄弟感情……下輩子再做兄弟吧。
迎上二人目光，趙安邦又一次苦笑。
真要走到那一步嗎？
……
「達康，下一次匯報工作去一樓！」
省政府。
劉長生打了一個噴嚏後，看向窗戶，莫名有點恐高。
「一樓？」李達康撓撓頭，「不是，劉省，防盜網明天就給您裝上。」
「我怕百密一疏。」劉長生來到窗前，向下瞅了一眼，別說……頂樓風景雖好，卻不夠腳踏實地。
還是搬到一樓吧。
隨即，轉頭看向秘書，「小韓，這事交給你，搬到一樓後，再給我辦公室內裝幾個攝像頭！最好是隱藏式的！」
「明白。」
韓俊傑點點頭，贊同劉長生的想法。
趙安邦已經被逼到絕境，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提前開香檳。
相反，要更加謹慎。
「達康，我個人建議，你也把辦公室搬到一樓吧，再裝幾個監控。」
「明白。」李達康點點頭，「劉省，我都聽您的！不過以我對趙安邦的了解，以身入局……他還沒那個魄力！」
「不要小覷任何一個對手，尤其是困獸之鬥。」這一刻，劉長生莫名想到一個人。
身處孤鷹嶺的祁同偉。
人在絕境處，潛能是無限大的，就像修仙小說里的boss，誰還沒一個自爆手段呢。
只是，趙安邦即使想自爆，也得老劉給機會。
現在老劉不想給他這個機會了。
他敢威脅老劉火拼，那就得付出代價。
最後臨門一腳，老劉想了想……決定親自操刀。
「幫我把程度喊過來。」
……
市局。
「抓侯亮平？為什麼要抓侯亮平？」程度蠢萌蠢萌看向祁同偉。
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為什麼要抓他？
「為什麼……」祁同偉呢喃一聲，「那孫子欠我五十萬，轉頭不認帳！不過呢，我這個人好面，不好自己出手，以免壞了漢東大學的名聲！學長抓學弟，傳出去丟人！程度，這事交給你了！」
沒錢的祁同偉強得可怕。
今天的會議結束後，他可都聽說了，幸虧錢捐的早，要不然……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還有一點，他自己捐了五個小目標，另一個小目標是高育良給他補上的。
這一刻，他更加篤定，除了高育良，整個漢東沒幾人真心待他。
尤其是侯亮平。
錢前腳借給他，後腳他就不認帳，既然如此……那也不用念什麼兄弟情義了。
若體面還錢，以後還是哥們。
若不肯體面，那就讓程度幫他體面。
至少，得湊夠一個小目標，把高育良那個窟窿先填上。
恩師高育良已經中風，還退居二線，搞錢機會少之又少。
再怎麼說，這個錢一定得還。
就在程度打算點頭答應時，桌上的座機響了起來，接通後，對面是李達康的聲音。
「程度，劉省讓你過去一趟，越快越好！」
「馬上到。」
掛了電話，程度戴上警帽，看向祁同偉，「祁省長，問侯亮平要錢的事兒，你還是自己去吧，劉省找我有要事，先走了！」
說完，程度一路小跑出門。
在他的世界觀里，老劉的事兒，再小也是大事，一刻都不能耽擱。
祁同偉只感覺一陣風吹過，眼前的程度就不見了。
「這麼積極，老劉是你爹啊，真不夠義氣……」暗罵一聲，祁同偉有些恍惚。
以前當廳長時，他有高小琴、趙瑞龍、丁義珍、陳清泉、祁家村的鄉親們……
日子也算瀟灑，至少從沒為錢操心過。
現在上了副省，職級更高，可怎麼就空虛了呢？
最關鍵是沒錢了。
職級越高，口袋越空，有點本末倒置了，不開心……
……
另一邊，程度風風火火找到劉長生。
立正敬禮。
「劉省，您找我？」
「坐。」劉長生擺擺手，示意程度坐下，又讓秘書泡了一杯茶。
接過茶水，程度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另外半個屁股懸空，臉上卻是笑呵呵。
他和祁同偉算是兩個極端。
給老劉做事，有錢沒錢都很開心，可能……人和人確實不相通。
「程度，傻笑什麼？」
「沒什麼。」程度撓撓頭，傻笑，「劉省，我都聽說了，今天的會議後……趙安邦書記的仕途可能進入倒計時了。」
「倒計時？誰說的？」
「小鄭同志。」程度壓低聲，「小鄭同志會議結束後，到處和人說，趙安邦書記逼他跳樓，還……」
程度又把屁股往前挪了挪，「還逢人就說，趙安邦書記是土豪，境外有48個億。」
「並且，小鄭還高調錶示，如果有天他出了什麼意外，或者碰到了大運，不用猜……肯定是趙安邦書記乾的。」
「劉省，我沒那麼傻。」
「小鄭既然敢明目張胆和趙安邦書記開懟，那只能說明一點。」
「趙安邦書記的仕途已經來到了倒計時，或者說……只差臨門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