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天不怕地不怕的兩人
"今晚？"林華華瞪大眼睛，"手續都沒有，現在去？"
專題學習班一結束，侯亮平和陸亦可幾人就湊到一起。
侯亮平直接表明想要去光明區公安局看守所，連夜提審蔡成功。
這個提議一出，陸亦可沒有什麼表示，林華華和周正則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侯亮平。
「你憑什麼認為他們會讓我們提審？」林華華追問。
「蔡成功現在是光明區公安局看押的對象，大風廠的專案組從省廳提走的人。」
不知道他們這些人還在專項紀律作風整頓學習中啊，剛學的辦案規矩都忘了？
"有這個就夠了。"侯亮平從口袋裡拿出自己新辦的證件。
"光明區看守所歸京州市公安局管，趙東來雖然被雙規了，但京州市公安局那幫人總認識反貪局吧？"
「我們去了，亮明身份，說是依法提審犯罪嫌疑人，他們還能攔著不讓見？」
陸亦可沉默了幾秒，說："好，我跟你去。"
侯亮平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陸亦可是最難說服的那個人，沒想到她答應得最乾脆。
陸亦可盯著侯亮平，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我要你記住，我們去提審蔡成功，是為了查清陳海車禍的真相。"
「如果蔡成功的舉報涉及其他的人和事，也得一樣查下去，不能因為牽扯到某些人就半途而廢。」
林華華的擔憂，陸亦可也知道，可一想到陳海，她那股天不怕地不怕勁兒也上來了。
侯亮平對上她的目光，收了笑容："我侯亮平辦過的案子，沒有一個半途而廢的。"
林華華和周正都不知道怎麼說眼前這兩人，說去提審就去，啥也不管。
奈何兩人都是領導，他們也沒法阻攔。
林華華嘆了口氣："候處長、陸處，你們倆非要去的話，我們攔不住。"
「但我要提醒你們——提審蔡成功可以，必須走正規流程。」
「你們這樣空著手去公安局，萬一人家不給面子，難看的不是你們自己，是整個反貪局。」
"趙東來在的時候我們都沒怕過，他現在都進去了，"侯亮平說，"光明區公安局那幫人還能比趙東來更難纏？"
林華華和周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侯處長，陸處，我們倆……今天的學習內容很重要，筆記還沒整理完，要不，這次就不去了吧？」
林華華小心翼翼地提議，「而且，提審犯人，按規定確實需要手續。」
「你們要是沒帶手續，就算身份亮明了，人家按規定辦事，也確實沒法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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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跟季檢察長打個招呼，辦好手續再去？」
「膽小鬼！」侯亮平嗤笑一聲，「按部就班，要是蔡成功出了什麼事，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是特殊時期，沙書記都發話了，我們還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
「放心，有我呢！出了問題我擔著！」
林華華欲言又止，她看了看侯亮平那張信心滿滿的臉，又看了看陸亦可沉默堅定的表情。
"我們不去，"林華華咬了咬牙還是決定不跟著兩人去，"我們剛受處分，如果再出事那就完了。"
侯亮平擺擺手："能出什麼事？你們不去就不去吧，我們兩個就行，你們該幹嘛幹嘛。"
他說完轉身走了。
陸亦可站在原地，又看了林華華和周正一眼，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跟著侯亮平走了回去。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林華華靠在窗台上，看著走廊盡頭侯亮平和陸亦可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倆這麼去，肯定要碰釘子。"周正說。
林華華嘆了口氣："我知道，但你看亦可姐那個樣子，她是鐵了心了。"
「陳海局長的事她憋了這麼長時間，再不讓她做點什麼，她得憋出病來。」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
"看著吧。"林華華說，"碰了釘子也好，不過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
光明區公安局看守所。
侯亮平開著車，一路上還興奮地跟陸亦可分析著蔡成功可能掌握的線索，以及提審時該如何突破。
陸亦可只是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眉頭卻越皺越緊。
侯亮平把車停在門口的停車位上，熄了火。
到了光明分局看守所，他深吸一口氣，推門下了車。
陸亦可也跟著下來，兩個人都穿著檢察院的制服，在傍晚的天色里顯得格外醒目。
侯亮平氣勢十足地走到值班室窗口。
掏出省檢察院的工作證，往窗口一亮：「省檢察院反貪局，侯亮平，這位是陸亦可處長，我們要提審在押人員蔡成功。」
值班民警是個年輕人，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
又對照了一下人臉，態度倒是還算恭敬，但語氣很程式化。
「兩位領導你們好，提審需要出示上級公安機關負責人批示的提訊證，或者市局或者我們局裡的同意函。」
「請問兩位有相關手續嗎？」
侯亮平一愣，隨即擺擺手：「小同志，我們是省檢察院的。」
「有緊急案情需要核實，手續……手續後面補不行嗎？這是特殊情況。」
民警面露難色：「領導，真不好意思。」
「規定就是規定，沒有手續，我不能放行，要不，您二位先聯繫一下我們局領導？」
侯亮平有些不耐煩了，聲調提高了八度：「聯繫局領導？你們程度局長嗎？」
「告訴他，省院反貪局的侯亮平找他！」
「對了，我學長祁同偉祁廳長，你應該也知道吧？通融通融嘛！」
「你這個小同志，怎麼這麼死板呢，要是耽誤了我們的案子，你可擔當不起。」
他這番話，帶著明顯的施壓味道。
年輕的民警顯然有些招架不住，趕緊拿起電話匯報。
掛了電話之後，值班民警態度客氣的說道："侯處長，陸處長，我們程局長馬上過來，您二位稍等。"
"程局長？"陸亦可眉頭微皺，"光明區公安局的局長程度？"
"對，程局長正好在附近。"
侯亮平聽到程度這個名字，腦子裡轉了一下。
他記得這個人，"一一六"事件當中因為處置有功，剛剛被gongan部記了個人三等功。
在趙東來被雙規之後，程度就成了京州公安系統里為數不多得益者之一。
而且因為那段立功記錄，他現在在京州市公安系統里的地位比以前高了不止一截。
專題學習班一結束，侯亮平和陸亦可幾人就湊到一起。
侯亮平直接表明想要去光明區公安局看守所，連夜提審蔡成功。
這個提議一出，陸亦可沒有什麼表示，林華華和周正則是看傻子一樣看著侯亮平。
「你憑什麼認為他們會讓我們提審？」林華華追問。
「蔡成功現在是光明區公安局看押的對象，大風廠的專案組從省廳提走的人。」
不知道他們這些人還在專項紀律作風整頓學習中啊，剛學的辦案規矩都忘了？
"有這個就夠了。"侯亮平從口袋裡拿出自己新辦的證件。
"光明區看守所歸京州市公安局管，趙東來雖然被雙規了，但京州市公安局那幫人總認識反貪局吧？"
「我們去了，亮明身份，說是依法提審犯罪嫌疑人，他們還能攔著不讓見？」
陸亦可沉默了幾秒，說："好，我跟你去。"
侯亮平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他原以為陸亦可是最難說服的那個人，沒想到她答應得最乾脆。
陸亦可盯著侯亮平，目光裡帶著一種審視，"我要你記住，我們去提審蔡成功，是為了查清陳海車禍的真相。"
「如果蔡成功的舉報涉及其他的人和事，也得一樣查下去，不能因為牽扯到某些人就半途而廢。」
林華華的擔憂，陸亦可也知道，可一想到陳海，她那股天不怕地不怕勁兒也上來了。
侯亮平對上她的目光，收了笑容："我侯亮平辦過的案子，沒有一個半途而廢的。"
林華華和周正都不知道怎麼說眼前這兩人，說去提審就去，啥也不管。
奈何兩人都是領導，他們也沒法阻攔。
林華華嘆了口氣："候處長、陸處，你們倆非要去的話，我們攔不住。"
「但我要提醒你們——提審蔡成功可以，必須走正規流程。」
「你們這樣空著手去公安局，萬一人家不給面子，難看的不是你們自己，是整個反貪局。」
"趙東來在的時候我們都沒怕過，他現在都進去了，"侯亮平說，"光明區公安局那幫人還能比趙東來更難纏？"
林華華和周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
「侯處長，陸處，我們倆……今天的學習內容很重要，筆記還沒整理完，要不，這次就不去了吧？」
林華華小心翼翼地提議，「而且，提審犯人，按規定確實需要手續。」
「你們要是沒帶手續，就算身份亮明了，人家按規定辦事，也確實沒法通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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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侯亮平嗤笑一聲，「按部就班，要是蔡成功出了什麼事，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是特殊時期，沙書記都發話了，我們還拘泥於這些繁文縟節？」
「放心，有我呢！出了問題我擔著！」
林華華欲言又止，她看了看侯亮平那張信心滿滿的臉，又看了看陸亦可沉默堅定的表情。
"我們不去，"林華華咬了咬牙還是決定不跟著兩人去，"我們剛受處分，如果再出事那就完了。"
侯亮平擺擺手："能出什麼事？你們不去就不去吧，我們兩個就行，你們該幹嘛幹嘛。"
他說完轉身走了。
陸亦可站在原地，又看了林華華和周正一眼，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跟著侯亮平走了回去。
走廊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林華華靠在窗台上，看著走廊盡頭侯亮平和陸亦可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門口，輕輕搖了搖頭。
"他們倆這麼去，肯定要碰釘子。"周正說。
林華華嘆了口氣："我知道，但你看亦可姐那個樣子，她是鐵了心了。"
「陳海局長的事她憋了這麼長時間，再不讓她做點什麼，她得憋出病來。」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
"看著吧。"林華華說，"碰了釘子也好，不過應該也沒什麼大問題。"
光明區公安局看守所。
侯亮平開著車，一路上還興奮地跟陸亦可分析著蔡成功可能掌握的線索，以及提審時該如何突破。
陸亦可只是靜靜聽著，偶爾應一聲，眉頭卻越皺越緊。
侯亮平把車停在門口的停車位上，熄了火。
到了光明分局看守所，他深吸一口氣，推門下了車。
陸亦可也跟著下來，兩個人都穿著檢察院的制服，在傍晚的天色里顯得格外醒目。
侯亮平氣勢十足地走到值班室窗口。
掏出省檢察院的工作證，往窗口一亮：「省檢察院反貪局，侯亮平，這位是陸亦可處長，我們要提審在押人員蔡成功。」
值班民警是個年輕人，接過證件仔細看了看。
又對照了一下人臉，態度倒是還算恭敬，但語氣很程式化。
「兩位領導你們好，提審需要出示上級公安機關負責人批示的提訊證，或者市局或者我們局裡的同意函。」
「請問兩位有相關手續嗎？」
侯亮平一愣，隨即擺擺手：「小同志，我們是省檢察院的。」
「有緊急案情需要核實，手續……手續後面補不行嗎？這是特殊情況。」
民警面露難色：「領導，真不好意思。」
「規定就是規定，沒有手續，我不能放行，要不，您二位先聯繫一下我們局領導？」
侯亮平有些不耐煩了，聲調提高了八度：「聯繫局領導？你們程度局長嗎？」
「告訴他，省院反貪局的侯亮平找他！」
「對了，我學長祁同偉祁廳長，你應該也知道吧？通融通融嘛！」
「你這個小同志，怎麼這麼死板呢，要是耽誤了我們的案子，你可擔當不起。」
他這番話，帶著明顯的施壓味道。
年輕的民警顯然有些招架不住，趕緊拿起電話匯報。
掛了電話之後，值班民警態度客氣的說道："侯處長，陸處長，我們程局長馬上過來，您二位稍等。"
"程局長？"陸亦可眉頭微皺，"光明區公安局的局長程度？"
"對，程局長正好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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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因為那段立功記錄，他現在在京州市公安系統里的地位比以前高了不止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