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截胡!高育良的終極絕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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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岩石騎著那輛破舊的電動自行車停在廠門外。

  隔著柵欄看著裡面那些絕望的臉。

  聽著聲嘶力竭的哭喊。

  這些都是他當年親手從國企改制泥潭裡拉出來的人。

  是大風廠的血肉。

  現在連飯都吃不上了。

  鄭西坡還被公安局抓了。

  這些人都是自己道德金身的信徒啊,要是解決不了這些人的問題,那還有誰會來崇拜自己。

  陳岩石渾身發抖。

  調轉車頭,把電動車擰到最大檔。

  一路沖回家裡。

  推開家門,連鞋都沒換。

  拿起電話,撥通專線。

  「沙書記!」

  電話剛接通,陳岩石直接開炮。

  「京州班子在幹什麼!」

  「工人們連飯都快吃不起了,工會主席還被公安局抓了!」

  「他李達康一個堂堂市委書記,連大風廠員工的下崗安置費都搞不定,他還當什麼官!他心裡就沒有人民!」

  「小金子,對這樣的幹部你得管啊!」

  一號辦公樓。

  沙瑞金拿著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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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言不發。

  聽著陳岩石在那頭咆哮。

  足足過了一分鐘。

  「陳老,您消消氣。這件事,省委一定給大風廠一個交代。」

  沙瑞金掛斷保密電話。

  靠在椅背上。

  原本指望李達康快刀斬亂麻,把大風廠的雷排掉。

  結果不僅沒排掉,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民憤。

  連陳老都直接把電話打到了他這裡。

  李達康不堪大用。

  給了他機會,他抓不住。

  必須立刻施壓。

  沙瑞金拿起桌上的紅色電話。

  撥通李達康的電話。

  京州市委書記辦公室。

  李達康坐在辦公桌後。

  盯著桌上的電話。

  鈴聲響了三下,他接起來。

  「達康同志啊。」

  「啊?沙書記。」李達康立刻站了起來,猜到這次恐怕大事不妙了。

  電話那頭非常安靜。

  沒有罵人。

  平靜得毫無波瀾。

  「達康同志。」

  「你在我面前拍過胸脯,說一定能解決大風廠員工護廠事件。」

  「現在連安置費都解決不了,還傳到了大風廠工人耳朵里。」

  沙瑞金停頓了一下。

  「說實話。」

  「我對你,很失望。」

  嘟嘟嘟。

  電話掛斷。

  李達康握著手機。

  僵在椅子上。

  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很失望。」

  這三個字,比任何處分都要致命。

  如果沙瑞金對他失望到撤回那張保命符。

  他李達康就是死路一條。

  歐陽菁的案子隨時會把他卷進去。

  高育良和祁同偉正盯著他。

  必須弄到錢。

  不管用什麼方法。

  立刻,馬上。

  但現在誰能在半天內拿出這麼多現金?

  有了!

  李達康拉開抽屜,翻出一個沒有寫名字的號碼。

  王大陸。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

  要打嗎?

  李達康死死盯著那串數字。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

  昨晚那個衣衫不整,躲在滿地荒唐器具後的禿頂男人。

  那個當著全漢東的面,給他戴上一頂鋥亮綠帽子的男人!

  打這個電話意味著他要低聲下氣,去求一個剛睡了自己老婆的男人要錢。

  省委書記秘書出身的自己,一步一步爬上來,當了二十年的領導,到哪都是一把手,到哪到能把人罵得狗血淋頭,在哪拍桌子都沒人敢還嘴的他......

  堂堂京州市委書記。

  要靠賣老婆換來的綠帽子,去填維穩的窟窿?

  尊嚴被徹底碾碎。

  扔在爛泥里踩踏。

  這比用刀子剜他的肉還難受。

  ......

  他張不開嘴。

  但不打這個電話,他真的會死。

  政治上的死亡,往往比肉體死亡更可怕。

  李達康盯著那串數字,太陽穴突突地跳。腦子裡兩個念頭瘋狂撕扯。

  就在李達康天人交戰的時刻,省委家屬院,003號小樓。

  高育良放下保溫杯。

  撥通了祁同偉的專線。

  「同偉。」

  「達康書記解決不了的爛攤子,咱們出手來收拾。」

  高育良不疾不徐。

  「把趙德漢那筆洗白的活動資金提出來。」

  「兩億三千萬,拿四千五百萬出來。」

  「以企業資助的名義走帳。」

  「錢帶夠,人帶齊。」

  「去大風廠。」

  「收割民心!」

  電話那頭,祁同偉呼吸加重。

  壓不住的興奮。

  「老師,這等於是當著全京州的面打李達康的臉!」

  「不是打臉。」

  高育良糾正他。

  「是替他擦屁股。」

  「擦完之後,他李達康在京州的威信,就徹底歸零了。」

  高育良拿起小剪刀。

  對準迎客松上最後一截多餘的枝條。

  「咔嚓。」

  枝條應聲落入托盤。

  ......

  三輛防彈運鈔車駛出省公安廳大院。

  兩輛特警巡邏車前後開道。

  祁同偉坐在中間的指揮車後排。

  他沒有穿警服,身上穿著一件洗過多次的深藍色舊夾克。

  高育良的吩咐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去跟工人打交道,不能穿得官僚。你是從泥土裡爬出來的人,就讓他們看到泥土。」

  穿著警服去,那是去鎮壓。穿著舊夾克去,這叫與民同苦。

  這次去大風廠,就是要當著全京州的面,把李達康丟掉的民心全部收進漢大幫的口袋。

  車隊在夜色中疾馳。

  直奔光明區。

  大風廠門前。

  三道防線橫在路中間,一堆廢舊輪胎在空地上。

  兩百多名工人手裡提著鋼管、木棍。

  火光照亮了工人們沾滿油污的臉。

  趙東來帶著市局防暴隊站在五十米外。

  警盾豎在地上。

  無人敢向前邁出一步。

  李達康壓下來的維穩任務重如泰山。

  一旦發生流血衝突,他趙東來就是下一個被祭旗的替罪羊。

  車隊急剎停穩。

  車門推開。

  祁同偉邁步下車。

  接過身旁特警遞來的擴音器。

  「工人同志們!」

  半個礦泉水瓶從人群中飛出。

  越過防線。

  砸在祁同偉皮鞋前端。

  水花四濺。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工人站在防線後方。

  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扯著嗓子大聲吼著。

  「少來貓哭耗子!你們當官的說話都是放屁!鄭主席現在都被你們抓了,聽說還被打得死去活來,今天我們就要魚死網破,跟你們政府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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