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誰是內鬼？底細全漏？
李維民眼底通紅，深吸一口氣，低聲吐出三個字：「說得好！」
就連一直像尊泥塑般冷眼旁觀的孫懷安，也猛地攥緊了手裡的木拐杖。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這才是真正扛槍的人該說的話！
這才是天南該有的規矩！
林耀東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這一次，他臉上再也沒有半點偽善與慈祥，徹徹底底露出了毒梟癲狂的真面目。
他死死盯著祁同偉，眼角瘋狂抽搐。
「好......好一個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祁部長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此冠冕堂皇，大義凜然，油鹽不進。」
林耀東緩緩抬起眼，微微前傾身子，目光越過祁同偉，別有深意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專案組成員。
最後，他的視線幽幽地落在了後方的人群里。
「既然執法者天生就代表正義。」
「那祁部長，我真想問您一句交底的話。」
林耀東猛地拔高了音量，聲音尖銳得像是夜梟在啼哭。
「你們執法者，就一定全都是乾淨的嗎？！」
「你真就那麼相信你身後站著的這些兄弟？」
「祁同偉，你敢不敢打包票......」
「你帶來的這群人里……全都是乾乾淨淨，沒有沾過我塔寨油水的好人嗎？！！」
他微微偏頭，看向趙東來、李維民、馬雲波，又似有似無地掃過遠處的李飛。
「或者說......」
「你覺得你帶來的人，都乾淨嗎？」
林耀東這句話落下，孫帥紀念館前的風，像是忽然停了。
趙東來臉上的怒火還沒退，李維民的眼神卻已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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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波站在人群邊緣，喉結滾了滾，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遠處的李飛更是低著頭，死死攥著拳頭，手指不可控制地發抖。
林耀東沒有說誰。
可偏偏是這種不說破的「留白」，比指著鼻子罵還要毒辣百倍！
祁同偉槍口依舊頂著他的眉心，任你千般算計，老子自巋然不動。
「閉嘴！少在這兒妖言惑眾！」祁同偉冷喝一聲。
他看得很透，不管今天專案組裡到底有沒有鬼，這頭老狐狸就是在玩頂級心理戰。他要在這生死關頭，當眾瓦解警隊的指揮鏈和信任防線！
林耀東微微一笑，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像是一個被人誤會的鄉紳，語氣溫和得甚至帶著幾分委屈。
「祁部長，您別這麼看我，也別怪我說話難聽。」
「您拿著尚方寶劍，在漢東點將，南下粵東，這一路走得風風火火，可您有沒有想過，您身邊站著的人，未必都跟您一條心啊。」
趙東來猛地瞪眼。
「林耀東，你特麼點誰呢！少在這兒給我放屁！」
林耀東根本不搭理他，只是看著祁同偉，就這麼大喇喇地把中央專案組的絕密行程吐了出來：
「專案組南下那天，航班落地時間是下午四點四十七。」
「按規矩，機場接機名單里原本該有王志雄副省長。結果呢，臨時換成了雷建華副廳長。」
「王副省長沒去機場，而是去了綠藤市第三實驗小學，參加禁毒宣傳進校園活動。」
這話一出，現場幾個粵東幹部的臉色瞬間變了。
趙東來眼皮狂跳。
林耀東繼續笑。
「您那天晚上住的是省招待所三號樓，406房。」
「後來還特意臨時要求換到五樓背陰的518房。」
「祁部長，我說得差一個字嗎？」
林耀東像念家常一樣，將中央專案組的絕密行程扒了個底朝天。
四周一片死寂。
好幾個年輕警員握槍的手心，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不是普通情報。
飛機落地時間可以查，接機安排也許能打聽。
可招待所換都能說得一清二楚......這根本不是塔寨外圍眼線能摸到的級別！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專案組內部，或者粵東公安系統內部，一定有人遞了消息。
而且遞得極其精準！
趙東來的眼珠子當場紅了。
他猛地轉身，槍口差點就要掃向身後的東山警隊。
「誰幹的？！哪個雜碎吃裡扒外？自己站出來！」
自打落地粵東，趙東來就憋屈得想殺人，今天又被塔寨這幫暴徒騎在脖子上拉屎，此刻聽到有內鬼，簡直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的火藥桶。
一群東山警員被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後退了半步。
馬雲波瞳孔緊縮，手掌在褲縫邊止不住地哆嗦。
「趙東來！」祁同偉忽然低喝一聲。
這三個字像一記鐵錘砸在趙東來後腦勺上。
趙東來猛地僵住。
祁同偉沒回頭，聲音冷得像鐵。如果內部現在先亂起來，那才是真的著了林耀東的道。
「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槍口永遠不能對準自己的同志！」
趙東來咬著牙。
「祁部，可是......」
「我說，放下！」
祁同偉緩緩側過臉，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卻比暴怒更讓人膽寒。
「你是黨的幹部！有組織，有紀律！別特麼活像個土匪頭子！」
趙東來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後狠狠罵了句髒話，不甘心地把槍口壓了下去。
林耀東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未能得逞的嘲弄。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測的笑容。
祁同偉全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果然，真相只有一把刀，懷疑卻能織成一張網。這老狗壓根不想點破誰，他就是要所有人互相猜忌。」
此時此刻，旁邊的馬雲波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濕透。
他站得很穩，可腰後的襯衣早就貼在了皮肉上。
剛才林耀東說出那些細節的時候，他幾乎以為下一秒，自己的名字就會從林耀東嘴裡吐出來。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了三條路。
挾持身邊的人，往塔寨人群里退。
拔槍自盡，把所有東西爛在肚子裡。
或者趁亂撲向祁同偉，用一場更大的混亂保住妻子。
可林耀東卻隻字不提內鬼的名字。他只是用那種陰毒又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馬雲波，掃過李維民，最後極不經意地落在了遠處的李飛身上。
林耀東不點破內鬼，就是為了讓「懷疑」比「真相」更有殺傷力。
就連一直像尊泥塑般冷眼旁觀的孫懷安，也猛地攥緊了手裡的木拐杖。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這才是真正扛槍的人該說的話！
這才是天南該有的規矩！
林耀東沉默幾秒，忽然笑了。
這一次，他臉上再也沒有半點偽善與慈祥，徹徹底底露出了毒梟癲狂的真面目。
他死死盯著祁同偉，眼角瘋狂抽搐。
「好......好一個勢不兩立，不死不休。」
「祁部長既然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如此冠冕堂皇，大義凜然，油鹽不進。」
林耀東緩緩抬起眼，微微前傾身子，目光越過祁同偉，別有深意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專案組成員。
最後，他的視線幽幽地落在了後方的人群里。
「既然執法者天生就代表正義。」
「那祁部長，我真想問您一句交底的話。」
林耀東猛地拔高了音量，聲音尖銳得像是夜梟在啼哭。
「你們執法者，就一定全都是乾淨的嗎？！」
「你真就那麼相信你身後站著的這些兄弟？」
「祁同偉，你敢不敢打包票......」
「你帶來的這群人里……全都是乾乾淨淨，沒有沾過我塔寨油水的好人嗎？！！」
他微微偏頭，看向趙東來、李維民、馬雲波，又似有似無地掃過遠處的李飛。
「或者說......」
「你覺得你帶來的人，都乾淨嗎？」
林耀東這句話落下，孫帥紀念館前的風，像是忽然停了。
趙東來臉上的怒火還沒退，李維民的眼神卻已經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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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雲波站在人群邊緣，喉結滾了滾，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遠處的李飛更是低著頭，死死攥著拳頭，手指不可控制地發抖。
林耀東沒有說誰。
可偏偏是這種不說破的「留白」，比指著鼻子罵還要毒辣百倍！
祁同偉槍口依舊頂著他的眉心，任你千般算計，老子自巋然不動。
「閉嘴！少在這兒妖言惑眾！」祁同偉冷喝一聲。
他看得很透，不管今天專案組裡到底有沒有鬼，這頭老狐狸就是在玩頂級心理戰。他要在這生死關頭，當眾瓦解警隊的指揮鏈和信任防線！
林耀東微微一笑，抬起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像是一個被人誤會的鄉紳，語氣溫和得甚至帶著幾分委屈。
「祁部長，您別這麼看我，也別怪我說話難聽。」
「您拿著尚方寶劍，在漢東點將，南下粵東，這一路走得風風火火，可您有沒有想過，您身邊站著的人，未必都跟您一條心啊。」
趙東來猛地瞪眼。
「林耀東，你特麼點誰呢！少在這兒給我放屁！」
林耀東根本不搭理他，只是看著祁同偉，就這麼大喇喇地把中央專案組的絕密行程吐了出來：
「專案組南下那天，航班落地時間是下午四點四十七。」
「按規矩，機場接機名單里原本該有王志雄副省長。結果呢，臨時換成了雷建華副廳長。」
「王副省長沒去機場，而是去了綠藤市第三實驗小學，參加禁毒宣傳進校園活動。」
這話一出，現場幾個粵東幹部的臉色瞬間變了。
趙東來眼皮狂跳。
林耀東繼續笑。
「您那天晚上住的是省招待所三號樓，406房。」
「後來還特意臨時要求換到五樓背陰的518房。」
「祁部長，我說得差一個字嗎？」
林耀東像念家常一樣，將中央專案組的絕密行程扒了個底朝天。
四周一片死寂。
好幾個年輕警員握槍的手心，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不是普通情報。
飛機落地時間可以查，接機安排也許能打聽。
可招待所換都能說得一清二楚......這根本不是塔寨外圍眼線能摸到的級別！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專案組內部，或者粵東公安系統內部，一定有人遞了消息。
而且遞得極其精準！
趙東來的眼珠子當場紅了。
他猛地轉身，槍口差點就要掃向身後的東山警隊。
「誰幹的？！哪個雜碎吃裡扒外？自己站出來！」
自打落地粵東，趙東來就憋屈得想殺人，今天又被塔寨這幫暴徒騎在脖子上拉屎，此刻聽到有內鬼，簡直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的火藥桶。
一群東山警員被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後退了半步。
馬雲波瞳孔緊縮，手掌在褲縫邊止不住地哆嗦。
「趙東來！」祁同偉忽然低喝一聲。
這三個字像一記鐵錘砸在趙東來後腦勺上。
趙東來猛地僵住。
祁同偉沒回頭，聲音冷得像鐵。如果內部現在先亂起來，那才是真的著了林耀東的道。
「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槍口永遠不能對準自己的同志！」
趙東來咬著牙。
「祁部，可是......」
「我說，放下！」
祁同偉緩緩側過臉，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卻比暴怒更讓人膽寒。
「你是黨的幹部！有組織，有紀律！別特麼活像個土匪頭子！」
趙東來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最後狠狠罵了句髒話，不甘心地把槍口壓了下去。
林耀東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抹未能得逞的嘲弄。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測的笑容。
祁同偉全看在眼裡，心中冷笑：「果然，真相只有一把刀，懷疑卻能織成一張網。這老狗壓根不想點破誰，他就是要所有人互相猜忌。」
此時此刻，旁邊的馬雲波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濕透。
他站得很穩，可腰後的襯衣早就貼在了皮肉上。
剛才林耀東說出那些細節的時候，他幾乎以為下一秒，自己的名字就會從林耀東嘴裡吐出來。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閃過了三條路。
挾持身邊的人，往塔寨人群里退。
拔槍自盡，把所有東西爛在肚子裡。
或者趁亂撲向祁同偉，用一場更大的混亂保住妻子。
可林耀東卻隻字不提內鬼的名字。他只是用那種陰毒又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馬雲波，掃過李維民，最後極不經意地落在了遠處的李飛身上。
林耀東不點破內鬼，就是為了讓「懷疑」比「真相」更有殺傷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