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不摻合我沒臉見人
破防，紅溫，炸毛。
這三個詞，在趙蒙生聽到那句話的那一刻，同時在他身上炸開了。
不是形容詞，是切切實實的生理反應。
臉從正常膚色變成豬肝色，耳朵像被火燒了一樣發燙，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感覺下一秒血管就要爆開。
「你說什麼！」
我趙蒙生從軍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槍林彈雨里滾過，死人堆里爬過，被人罵過狠，被人誇過勇！
但被人指著鼻子罵不如當個逃兵，這還是頭一回。
你起手就是開無雙？
電話那頭，老戰友的氣勢一點沒減，聲音反而更大了，像是隔著電話線都要把趙蒙生的耳膜震穿。
「我說你趙蒙生這頭狗熊，還不如當年在戰場上當個逃兵！怎麼的？我還說錯了嗎？還是說，你要跟我們這些老戰友刺刀見紅嗎？」
說到最後兩句，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來。
那是當年子彈打進肺部的老毛病了，幾十年了，一到激動的時候就犯。
趙蒙生的手在發抖，但他咬著牙沒吭聲，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你可以殺了我！但你不能拿逃兵這個詞來侮辱我！我趙蒙生什麼時候當過狗熊！」
趙蒙生眼底的紅血絲一瞬間就涌了上來，急火攻心。
電話那頭的老戰友咳完了，緩過一口氣，聲音沙啞但一個字都沒軟。
「你不是狗熊是什麼？軍警一家親，可一個為黨和人民流血付出的英雄被敵特構陷，你都護不住！難道大家還能指望你護得住盼盼嗎？
你讓梁三喜連長在九泉之下能放心嗎？
盼盼交給你了，她是英雄後人！可你連英雄尚且護不住，更別說護個後人！盼盼的安危還能有保障嗎？」
今天被構陷的是祁同偉，明天你就敢保證不是盼盼被構陷？若來日盼盼遭了這般構陷，我看你這個貴公子百年之後怎麼去見梁連長！
難道你繼續躲在你那個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後面，讓她去賣臉面嗎？」
這話字字誅心，一字一句都往趙蒙生心口上捅刀子。
趙蒙生額頭的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把摘下頭上的帽子，啪的摔在桌上，衝著電話那頭吼了一聲。
「別說了！」
這一聲怒吼，走廊里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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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沒有被嚇住，反而更來勁了。
「怎麼？您心虛了？趙蒙生，你要是個慫了的狗熊，怕惹上禍事，耽誤你的前途，沒關係。
我們馬上把盼盼接走，絕不耽誤你這個趙大領導的前程。
免得啊，哪天盼盼遭了迫害，我們這些人死了都沒臉去見梁連長！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這些農民，哪裡配跟你這個貴公子相提並論？畢竟師長當年都只是你爸的警衛員！
你現在當了大官了，勳章你也有一抽屜了，你就像當年一樣貪生怕死了！」
趙蒙生的眼眶紅了，不是要哭，是那種被人踩了底線之後、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火的紅，「你在說我忘本嗎？」
「不敢！我就想問問你，當年那個敢跟上級拍桌子、給靳開來爭榮耀的指導員，哪裡去了！
今天這幫人敢迫害英雄，明天他們就敢破壞革命！
你這個大領導不管，我們這幫老骨頭來管！我們還能穿著當年的綠軍裝，戴好紅領章，舉著骨頭當火把，護一護年輕人。」
說完，電話那頭啪的一聲，掛了。
忙音嘟嘟嘟的響著，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這帽子扣得，老一輩還是老一輩啊。
趙蒙生握著話筒，一動不動的站在辦公桌前，像低頭看著桌上那頂摔歪了的帽子，看著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背，看著話筒上被自己攥出的手印。
梁三喜、靳開來、盼盼。
三個名字在腦子裡轉，轉得頭疼。
趙蒙生慢慢把話筒放回去，咔嗒一聲，像是把什麼東西鎖上了。
然後趙蒙生坐了下來，不是癱坐，是那種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後、決絕的、穩穩噹噹的坐下。
趙蒙生點了根煙，一個人在辦公室抽了起來，自己就不明白了，這幫人現在怎麼就非盯著祁同偉不放了！
還直接這麼的把人給帶走了。
本來這事兒自己不該管，但這涉及到軍心，那就不行了！自己不管也得管！
趙蒙生拿起桌上電話，正準備撥過去，桌上紅色的電話就響了起來，趙蒙生趕忙先接了起來。
「我是趙蒙生。」
「蒙生，祁同偉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不要管。」電話那頭語氣平淡，但分量不輕。
趙蒙生不敢相信，「不管？這不管能行嗎？上回漢東炸營了，這回只會比上回更凶，動搖軍心可比打了敗仗更可怕！」
「我知道，據查，漢東的那個新司令員是祁同偉的戰友，你讓人盯一下，如果他借著這股東風煽動軍心，馬上讓紀委拿人，按動搖軍心罪，執行戰時條例。
你注意著點漢東的天色，要是有下雨的跡象，駐紮在那的重裝合成旅以平叛名義進駐，實行軍事管制。」
聽到這話，趙蒙生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趙立春不至於敢這麼大逆不道吧？」
「老實人不得不防罷了，更何況，現在有些人是不安分了，借高育良的手清理一批也好，反正祁同偉也關不了幾天就出來了，寶國這段時間憋的火氣蠻大的，就讓他撒一撒吧，他有分寸。」
電話那頭語氣平淡，一切盡在掌握。
趙蒙生揉了揉眉心，「您就寵著郝寶國吧！」
「不是我寵著他，是解鈴還須繫鈴人，漢東對上面的信任已經崩塌。
寶國要重塑信任，就得讓下面人知道，他們部里不惹事但絕不怕事兒，也絕對扛得起事兒。
這是在給整個系統打一劑強心針，陣痛是必然的，但也是在可承受範圍內的。
人家鬥法，你別摻合了。」
趙蒙生也嘆了口氣，「不摻合我就沒臉見人了，老戰友把我的臉打得啪啪響啊。」
「那少摻和點吧，最近外面不太平，注意力要看外面。」
這三個詞，在趙蒙生聽到那句話的那一刻，同時在他身上炸開了。
不是形容詞，是切切實實的生理反應。
臉從正常膚色變成豬肝色，耳朵像被火燒了一樣發燙，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感覺下一秒血管就要爆開。
「你說什麼！」
我趙蒙生從軍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槍林彈雨里滾過，死人堆里爬過，被人罵過狠，被人誇過勇！
但被人指著鼻子罵不如當個逃兵，這還是頭一回。
你起手就是開無雙？
電話那頭，老戰友的氣勢一點沒減，聲音反而更大了，像是隔著電話線都要把趙蒙生的耳膜震穿。
「我說你趙蒙生這頭狗熊，還不如當年在戰場上當個逃兵！怎麼的？我還說錯了嗎？還是說，你要跟我們這些老戰友刺刀見紅嗎？」
說到最後兩句，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像是要把肺管子都咳出來。
那是當年子彈打進肺部的老毛病了，幾十年了，一到激動的時候就犯。
趙蒙生的手在發抖，但他咬著牙沒吭聲，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你可以殺了我！但你不能拿逃兵這個詞來侮辱我！我趙蒙生什麼時候當過狗熊！」
趙蒙生眼底的紅血絲一瞬間就涌了上來，急火攻心。
電話那頭的老戰友咳完了，緩過一口氣，聲音沙啞但一個字都沒軟。
「你不是狗熊是什麼？軍警一家親，可一個為黨和人民流血付出的英雄被敵特構陷，你都護不住！難道大家還能指望你護得住盼盼嗎？
你讓梁三喜連長在九泉之下能放心嗎？
盼盼交給你了，她是英雄後人！可你連英雄尚且護不住，更別說護個後人！盼盼的安危還能有保障嗎？」
今天被構陷的是祁同偉，明天你就敢保證不是盼盼被構陷？若來日盼盼遭了這般構陷，我看你這個貴公子百年之後怎麼去見梁連長！
難道你繼續躲在你那個神通廣大的貴婦人後面，讓她去賣臉面嗎？」
這話字字誅心，一字一句都往趙蒙生心口上捅刀子。
趙蒙生額頭的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把摘下頭上的帽子，啪的摔在桌上，衝著電話那頭吼了一聲。
「別說了！」
這一聲怒吼，走廊里的工作人員聽到動靜，面面相覷，誰也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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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沒有被嚇住，反而更來勁了。
「怎麼？您心虛了？趙蒙生，你要是個慫了的狗熊，怕惹上禍事，耽誤你的前途，沒關係。
我們馬上把盼盼接走，絕不耽誤你這個趙大領導的前程。
免得啊，哪天盼盼遭了迫害，我們這些人死了都沒臉去見梁連長！
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這些農民，哪裡配跟你這個貴公子相提並論？畢竟師長當年都只是你爸的警衛員！
你現在當了大官了，勳章你也有一抽屜了，你就像當年一樣貪生怕死了！」
趙蒙生的眼眶紅了，不是要哭，是那種被人踩了底線之後、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往外冒火的紅，「你在說我忘本嗎？」
「不敢！我就想問問你，當年那個敢跟上級拍桌子、給靳開來爭榮耀的指導員，哪裡去了！
今天這幫人敢迫害英雄，明天他們就敢破壞革命！
你這個大領導不管，我們這幫老骨頭來管！我們還能穿著當年的綠軍裝，戴好紅領章，舉著骨頭當火把，護一護年輕人。」
說完，電話那頭啪的一聲，掛了。
忙音嘟嘟嘟的響著，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這帽子扣得，老一輩還是老一輩啊。
趙蒙生握著話筒，一動不動的站在辦公桌前，像低頭看著桌上那頂摔歪了的帽子，看著自己青筋暴起的手背，看著話筒上被自己攥出的手印。
梁三喜、靳開來、盼盼。
三個名字在腦子裡轉，轉得頭疼。
趙蒙生慢慢把話筒放回去，咔嗒一聲，像是把什麼東西鎖上了。
然後趙蒙生坐了下來，不是癱坐，是那種想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後、決絕的、穩穩噹噹的坐下。
趙蒙生點了根煙，一個人在辦公室抽了起來，自己就不明白了，這幫人現在怎麼就非盯著祁同偉不放了！
還直接這麼的把人給帶走了。
本來這事兒自己不該管，但這涉及到軍心，那就不行了！自己不管也得管！
趙蒙生拿起桌上電話，正準備撥過去，桌上紅色的電話就響了起來，趙蒙生趕忙先接了起來。
「我是趙蒙生。」
「蒙生，祁同偉的事情我知道了，你不要管。」電話那頭語氣平淡，但分量不輕。
趙蒙生不敢相信，「不管？這不管能行嗎？上回漢東炸營了，這回只會比上回更凶，動搖軍心可比打了敗仗更可怕！」
「我知道，據查，漢東的那個新司令員是祁同偉的戰友，你讓人盯一下，如果他借著這股東風煽動軍心，馬上讓紀委拿人，按動搖軍心罪，執行戰時條例。
你注意著點漢東的天色，要是有下雨的跡象，駐紮在那的重裝合成旅以平叛名義進駐，實行軍事管制。」
聽到這話，趙蒙生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趙立春不至於敢這麼大逆不道吧？」
「老實人不得不防罷了，更何況，現在有些人是不安分了，借高育良的手清理一批也好，反正祁同偉也關不了幾天就出來了，寶國這段時間憋的火氣蠻大的，就讓他撒一撒吧，他有分寸。」
電話那頭語氣平淡，一切盡在掌握。
趙蒙生揉了揉眉心，「您就寵著郝寶國吧！」
「不是我寵著他，是解鈴還須繫鈴人，漢東對上面的信任已經崩塌。
寶國要重塑信任，就得讓下面人知道，他們部里不惹事但絕不怕事兒，也絕對扛得起事兒。
這是在給整個系統打一劑強心針，陣痛是必然的，但也是在可承受範圍內的。
人家鬥法，你別摻合了。」
趙蒙生也嘆了口氣，「不摻合我就沒臉見人了，老戰友把我的臉打得啪啪響啊。」
「那少摻和點吧，最近外面不太平，注意力要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