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積勞成疾，丁義珍心肌梗塞猝死
深夜，漢東省委三號院中。
高育良端坐在沙發上，表情凝重，目光深沉，今天趙立春打的那個電話，讓他久久不能平息。
現在的局勢已經對他們不利到這種程度了嗎？
多年的官場生涯，讓高育良自認為自己面對任何事情時，都可以做到泰然自若，但從那個電話之後，他還是慌了。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吳老師從二樓走下來，她看了一眼高育良面前的菸灰缸，裡面堆放了無數的菸頭。
「還抽了這麼多煙？」
高育良抬起頭，看了一眼吳老師。
「老書記從首城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說什麼了？省委書記的事？泡湯了？」
吳老師看高育良的這個反應，就知道他的省委書記泡湯了，聽著這話，高育良點點頭。
「嗯，是隔壁省原來的紀委書記沙瑞金，上面選擇讓他空降漢東當省委書記，而且雨澤是漢東省省長。」
「雨澤？林雨澤？」
「就是他。」
高育良只覺得世事無常，當年自己是漢東大學的教授，而林雨澤是自己學生，現在林雨澤是漢東省省長，而自己是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人家比自己還高半級呢，算是成了自己的領導。
不過最讓他擔心的是趙立春後面的半句話。
「這是好事啊。」
「你沒有升上去，李達康也沒有升上去。」
「而且雨澤過去也是你的學生，這不管怎麼看，也是一個不好不壞的結果。」
吳老師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高育良。
為了這件事，就讓高育良抽了這麼多煙？
「這官當到多大才是大啊。」
「既然命中無它，強求也只是徒增煩惱。」
高育良深吸一口氣，把菸頭放在菸灰缸中，良久，他搖搖頭。
「吳老師，如果只是這個事情，那我還是能做到坦然接受的，但是……」
高育良轉過頭，看向了吳老師。
「老書記說，等雨澤到了之後，讓我靠近雨澤，把該交代的問題都交代了，儘快完成和他的切割。」
「到時候趙瑞龍會配合我們進行切割，並且趙瑞龍還會把山水集團捐給政府。」
吳老師跟著高育良這麼長時間，如何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呢。
「老書記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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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推薦我的事，所以讓最上層對他很不滿，覺得漢東成了他的自留地，所以這一次沙瑞金來，一方面是反腐，一方面是清理老書記在漢東的力量，我和李達康一定是他不會放過的。」
吳老師聽著這些，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老書記……還真是厚道啊。」
「自顧不暇的時候，還幫著你們和他切割。」
吳老師嘆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感慨了一句，突然，吳老師看向了高育良。
「那你準備怎麼辦？」
「後天雨澤就來了，到時候我準備請他到家裡面吃個飯，問問他的建議……投學生，不丟人。」
高育良笑了一下，只是笑容中充滿了苦澀和無能為力。
作為過去的大學教授，他是有書生意氣的。
現在他也明白，如果不是毫無勝算，趙立春都不會投的這麼幹淨利落。
吳老師嘆了一口氣。
「是啊……不丟人。」
「那祁同偉呢？」
祁同偉，漢東省公安廳廳長，電視劇中高育良最得意的學生，山水集團股東之一，他身上的事情也不少，而且還是高育良的姐夫。
「剛才趙老書記說……也讓祁同偉和他切割，估計應該就是從山水集團開始。」
這時候高育良站起來，來到窗戶旁邊，看向了外面的夜景。
「漢東……天變了。」
「但是有雨澤，有過去的情誼在，你們不是逢年過節還打電話嗎？」
吳老師看著高育良，聲音中都有一些顫抖。
「那只是師生情誼啊。」
「吳老師，雨澤來是有任務的，沙瑞金來，也是有任務的……」
就在高育良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屏幕上的備註只有兩個字——雨澤。
「雨澤的電話？」
「別說話。」
高育良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喂，高老師，睡了嗎？」
「還沒呢，雨澤，恭喜你啊，我已經聽說了，你出任漢東省省長，我代表省委歡迎你的到來。」
因為林雨澤主動說的高老師，所以高育良也沒有稱呼林省長，而是叫了雨澤。
「謝謝高老師。」
「雨澤，什麼到漢東啊？」
「高老師，這周四，中組部的張部長會陪著我一起到京州。」
「好啊，那到時候來家裡吃飯？你吳老師剛才還說呢，你最喜歡她做的那個糖醋排骨了。」
林雨澤在大學窮的時候，高育良從自己不算多的工資中拿出一點給林雨澤，也會經常讓他來家裡吃飯，所以林雨澤和高育良是真有感情的。
而且按照人民的名義劇情來看，高育良問題並不算大，趙家主動配合收割，那就更加沒有什麼問題，所以林雨澤很願意保下這位高老師的。
「高老師，我周四到，這樣吧，周五晚上，可以嗎？」
「可以啊，沒問題，你隨時來。」
「好嘞，高老師。」
掛斷電話，高育良靠在沙發上，鬆了一口氣。
林雨澤這通電話給了他一顆定心丸，讓他知道林雨澤還是記得過去的師生情誼的，而周五晚上的那頓飯，高育良知道自己要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讓林雨澤做到心中有數。
「那周五晚上……」
「該說就說啊，老書記都認投了，我們還負隅頑抗幹什麼呢？唉，吳老師，這麼多年，最後還是這種結局啊。」
高育良嘆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聽著這話，吳老師看了一眼高育良，想說什麼但是最後也沒說出來，只跟著嘆了一口氣。
而同樣在這個晚上，京州，一個小區內。
丁義珍躺在床上，永遠失去了呼吸。
因為他太累了。
這幾天一直連軸轉。
…………分界線
京州市委，李達康正在辦公室處理工作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
李達康一邊看文件，一邊喊了一聲。
下一秒，門被推開。
小金從門外面走了進來。
「達康書記，剛剛接到消息，丁副市長在家去世了。」
去世？
聽著這話，李達康抬起頭，眼神中都是驚訝。
「去世？」
「是的，今天丁副市長的妻子醒來時，發現已經沒有了呼吸，隨即撥打了120，110。」
「醫院那邊怎麼說的？」
李達康緊皺眉頭。
現在丁義珍可是京州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方還是光明峰項目的總指揮，現在對方意外去世，那麼光明峰項目怎麼辦？
想到這裡，李達康頭都大了。
「目前初步檢查結果是心肌梗塞，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丁副市長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光明峰項目和應酬，所以……」
「馬上把孫連城給叫過來。」
「好的，達康書記。」
這個時候，李達康必須要讓人接替光明峰項目，安撫住投資人，畢竟小300億的投資，無論如何不能出任何問題。
不然的話，自己在新的省委書記和省長面前，就留不下什麼好印象了，那可不行，他李達康還想進步呢。
「死了……」
辦公室裡面，李達康深吸一口氣，不知為何，他覺得鬆口一口氣，畢竟丁義珍被舉報的次數可不少，只是自己都給壓下來了，而現在新省委書記和新省長都要來，丁義珍就是在自己身邊的雷，他也擔心哪一天這顆雷爆了，而現在丁義珍死了。
是自殺也好，被殺也無所謂。
重要的是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件事也不是自己做的。
想到這裡，李達康深吸一口氣。
「死了好，死了好。」
「接下來讓孫連城來負責光明峰項目。」
「主要是大風廠的事……那個陳岩石，一直和我作對，不然這大風肯定已經拆了啊。」
想到這事，李達康心裏面也是不爽。
但是又不好直接對陳岩石怎麼樣，畢竟陳岩石背後是高育良……
「也不知道新來的省委書記和省長是什麼作風……」
李達康在辦公室裡面碎碎念念道。
而反貪局裡面，侯亮平找到了陳海。
「陳海，丁義珍死了，心肌梗塞，你聽說了嗎？」
「整個京州都知道，我能不知道？」
陳海看了一眼侯亮平。
「我和你說，我在首城正在調查一位能源審批的處長，發現丁義珍和他關係親密，所以我懷疑丁義珍的死……可能沒那麼簡單。」
侯亮平剛來漢東，還是科員身份，所以除了陳海之外，大家對他的態度都很一般，甚至背後都有人蛐蛐他，這讓在首城風光無限的侯亮平如何能忍呢？因此他迫切的想要做出成果。
而丁義珍突然去世，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的機會。
所以他想拉著陳海一起去查。
陳海看著侯亮平，嘆了一口氣——怎麼這麼就不長教訓呢？還想偷偷查？活人就算了，死了怎麼也查啊，死者為大不知道嗎？
想到這裡，陳海嘆了一口氣。
「亮平，沒有流程，而且當事人也死了……所以別想太多了。」
高育良端坐在沙發上，表情凝重，目光深沉，今天趙立春打的那個電話，讓他久久不能平息。
現在的局勢已經對他們不利到這種程度了嗎？
多年的官場生涯，讓高育良自認為自己面對任何事情時，都可以做到泰然自若，但從那個電話之後，他還是慌了。
「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吳老師從二樓走下來，她看了一眼高育良面前的菸灰缸，裡面堆放了無數的菸頭。
「還抽了這麼多煙？」
高育良抬起頭，看了一眼吳老師。
「老書記從首城給我打了一個電話。」
「說什麼了？省委書記的事？泡湯了？」
吳老師看高育良的這個反應，就知道他的省委書記泡湯了，聽著這話，高育良點點頭。
「嗯，是隔壁省原來的紀委書記沙瑞金，上面選擇讓他空降漢東當省委書記，而且雨澤是漢東省省長。」
「雨澤？林雨澤？」
「就是他。」
高育良只覺得世事無常，當年自己是漢東大學的教授，而林雨澤是自己學生，現在林雨澤是漢東省省長，而自己是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人家比自己還高半級呢，算是成了自己的領導。
不過最讓他擔心的是趙立春後面的半句話。
「這是好事啊。」
「你沒有升上去，李達康也沒有升上去。」
「而且雨澤過去也是你的學生，這不管怎麼看，也是一個不好不壞的結果。」
吳老師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高育良。
為了這件事，就讓高育良抽了這麼多煙？
「這官當到多大才是大啊。」
「既然命中無它，強求也只是徒增煩惱。」
高育良深吸一口氣，把菸頭放在菸灰缸中，良久，他搖搖頭。
「吳老師，如果只是這個事情，那我還是能做到坦然接受的，但是……」
高育良轉過頭，看向了吳老師。
「老書記說，等雨澤到了之後，讓我靠近雨澤，把該交代的問題都交代了，儘快完成和他的切割。」
「到時候趙瑞龍會配合我們進行切割，並且趙瑞龍還會把山水集團捐給政府。」
吳老師跟著高育良這麼長時間，如何能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呢。
「老書記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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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推薦我的事，所以讓最上層對他很不滿，覺得漢東成了他的自留地，所以這一次沙瑞金來，一方面是反腐，一方面是清理老書記在漢東的力量，我和李達康一定是他不會放過的。」
吳老師聽著這些，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老書記……還真是厚道啊。」
「自顧不暇的時候，還幫著你們和他切割。」
吳老師嘆了一口氣，不由自主的感慨了一句，突然，吳老師看向了高育良。
「那你準備怎麼辦？」
「後天雨澤就來了，到時候我準備請他到家裡面吃個飯，問問他的建議……投學生，不丟人。」
高育良笑了一下，只是笑容中充滿了苦澀和無能為力。
作為過去的大學教授，他是有書生意氣的。
現在他也明白，如果不是毫無勝算，趙立春都不會投的這麼幹淨利落。
吳老師嘆了一口氣。
「是啊……不丟人。」
「那祁同偉呢？」
祁同偉，漢東省公安廳廳長，電視劇中高育良最得意的學生，山水集團股東之一，他身上的事情也不少，而且還是高育良的姐夫。
「剛才趙老書記說……也讓祁同偉和他切割，估計應該就是從山水集團開始。」
這時候高育良站起來，來到窗戶旁邊，看向了外面的夜景。
「漢東……天變了。」
「但是有雨澤，有過去的情誼在，你們不是逢年過節還打電話嗎？」
吳老師看著高育良，聲音中都有一些顫抖。
「那只是師生情誼啊。」
「吳老師，雨澤來是有任務的，沙瑞金來，也是有任務的……」
就在高育良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屏幕上的備註只有兩個字——雨澤。
「雨澤的電話？」
「別說話。」
高育良拿起手機，接通電話。
「喂，高老師，睡了嗎？」
「還沒呢，雨澤，恭喜你啊，我已經聽說了，你出任漢東省省長，我代表省委歡迎你的到來。」
因為林雨澤主動說的高老師，所以高育良也沒有稱呼林省長，而是叫了雨澤。
「謝謝高老師。」
「雨澤，什麼到漢東啊？」
「高老師，這周四，中組部的張部長會陪著我一起到京州。」
「好啊，那到時候來家裡吃飯？你吳老師剛才還說呢，你最喜歡她做的那個糖醋排骨了。」
林雨澤在大學窮的時候，高育良從自己不算多的工資中拿出一點給林雨澤，也會經常讓他來家裡吃飯，所以林雨澤和高育良是真有感情的。
而且按照人民的名義劇情來看，高育良問題並不算大，趙家主動配合收割，那就更加沒有什麼問題，所以林雨澤很願意保下這位高老師的。
「高老師，我周四到，這樣吧，周五晚上，可以嗎？」
「可以啊，沒問題，你隨時來。」
「好嘞，高老師。」
掛斷電話，高育良靠在沙發上，鬆了一口氣。
林雨澤這通電話給了他一顆定心丸，讓他知道林雨澤還是記得過去的師生情誼的，而周五晚上的那頓飯，高育良知道自己要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讓林雨澤做到心中有數。
「那周五晚上……」
「該說就說啊，老書記都認投了，我們還負隅頑抗幹什麼呢？唉，吳老師，這麼多年，最後還是這種結局啊。」
高育良嘆了一口氣，心中五味雜陳，聽著這話，吳老師看了一眼高育良，想說什麼但是最後也沒說出來，只跟著嘆了一口氣。
而同樣在這個晚上，京州，一個小區內。
丁義珍躺在床上，永遠失去了呼吸。
因為他太累了。
這幾天一直連軸轉。
…………分界線
京州市委，李達康正在辦公室處理工作的時候，門口傳來敲門聲。
李達康一邊看文件，一邊喊了一聲。
下一秒，門被推開。
小金從門外面走了進來。
「達康書記，剛剛接到消息，丁副市長在家去世了。」
去世？
聽著這話，李達康抬起頭，眼神中都是驚訝。
「去世？」
「是的，今天丁副市長的妻子醒來時，發現已經沒有了呼吸，隨即撥打了120，110。」
「醫院那邊怎麼說的？」
李達康緊皺眉頭。
現在丁義珍可是京州副市長兼光明區區委書記，而且最重要的是，對方還是光明峰項目的總指揮，現在對方意外去世，那麼光明峰項目怎麼辦？
想到這裡，李達康頭都大了。
「目前初步檢查結果是心肌梗塞，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丁副市長這段時間一直忙著光明峰項目和應酬，所以……」
「馬上把孫連城給叫過來。」
「好的，達康書記。」
這個時候，李達康必須要讓人接替光明峰項目，安撫住投資人，畢竟小300億的投資，無論如何不能出任何問題。
不然的話，自己在新的省委書記和省長面前，就留不下什麼好印象了，那可不行，他李達康還想進步呢。
「死了……」
辦公室裡面，李達康深吸一口氣，不知為何，他覺得鬆口一口氣，畢竟丁義珍被舉報的次數可不少，只是自己都給壓下來了，而現在新省委書記和新省長都要來，丁義珍就是在自己身邊的雷，他也擔心哪一天這顆雷爆了，而現在丁義珍死了。
是自殺也好，被殺也無所謂。
重要的是死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件事也不是自己做的。
想到這裡，李達康深吸一口氣。
「死了好，死了好。」
「接下來讓孫連城來負責光明峰項目。」
「主要是大風廠的事……那個陳岩石，一直和我作對，不然這大風肯定已經拆了啊。」
想到這事，李達康心裏面也是不爽。
但是又不好直接對陳岩石怎麼樣，畢竟陳岩石背後是高育良……
「也不知道新來的省委書記和省長是什麼作風……」
李達康在辦公室裡面碎碎念念道。
而反貪局裡面，侯亮平找到了陳海。
「陳海，丁義珍死了，心肌梗塞，你聽說了嗎？」
「整個京州都知道，我能不知道？」
陳海看了一眼侯亮平。
「我和你說，我在首城正在調查一位能源審批的處長，發現丁義珍和他關係親密，所以我懷疑丁義珍的死……可能沒那麼簡單。」
侯亮平剛來漢東，還是科員身份，所以除了陳海之外，大家對他的態度都很一般，甚至背後都有人蛐蛐他，這讓在首城風光無限的侯亮平如何能忍呢？因此他迫切的想要做出成果。
而丁義珍突然去世，他覺得可能是自己的機會。
所以他想拉著陳海一起去查。
陳海看著侯亮平，嘆了一口氣——怎麼這麼就不長教訓呢？還想偷偷查？活人就算了，死了怎麼也查啊，死者為大不知道嗎？
想到這裡，陳海嘆了一口氣。
「亮平，沒有流程，而且當事人也死了……所以別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