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立春，厚道人啊
這個世界上沒有秘密。
林雨澤出任漢東省省長的消息不脛而走。
所有相關方都得到了消息。
在首城市，一套四合院內，趙立春掛斷電話，緊皺眉頭。
「爸，前幾個月，漢東空降了田國富，現在又空降了林雨澤，連續兩個人省委常委空降，這……」
趙瑞龍看著趙立春，語氣中都是擔心。
畢竟漢東可是他們的基本盤，而現在連續兩位常委空降，讓趙瑞龍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不只是田國富，林雨澤，省委書記的人選也出來的，我提議的高育良被否決，變成了錢家的那個女婿沙瑞金，而沙瑞金和鍾家關係也不錯，所以是空降了三個人。」
趙立春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四合院的院子中不停踱步，不斷品味著剛剛得到的消息。
良久，趙立春嘆了一口氣。
他明白上面對自己不滿意了。
因為自己在一起漢東經營那麼多年，把漢東變成了自己的基本盤，進入首城之後，自己推薦了一位省委書記，上面答應了。
而那位省委書記退休之後，自己又推薦了高育良，這一次卻被否決了，反而空降了沙瑞金，並且還是死對頭鍾家的盟友，這就是上面的態度。
不過林雨澤出任省長……
也讓趙立春品出了一些味道。
第一林雨澤是實幹派，主要負責發展經濟，不參與那些事，所以這證明上面的態度是漢東不能亂，一切競爭都需要在可控的範圍內。
第二林雨澤是高育良在漢東大學的學生，而且那個時候林雨澤是一個孤兒，出身不好，在學校的生活緊巴巴的，作為班主任的高育良會隔三差五地拿出一些錢給林雨澤，雖然不多，但也能讓他吃飽飯，這是雪中送炭，而漢東經濟條件很好，如果要發展經濟的話，是不需要讓林雨澤這種人出面的，那就是殺雞焉用牛刀。
但偏偏是林雨澤。
雖然上面覺得自己太過分了，想一直把漢東變成自己的自留地，但是考慮到自己過去確實是有一些功勞的，所以還是給了一次可以體面落地的機會。
「上面對我們不滿了，沙瑞金過去一定是為了清理我們在漢東的基本盤，甚至是抓我們違法犯罪的證據。」
趙瑞龍微微一愣。
「那林雨澤……」
「不讓沙瑞金做的太過分，要讓一切在可控的範圍內，並且漢東經濟不能出現任何問題，這應該就是上面的態度。」
如果只有鍾家，趙立春肯定不會這麼輕言放棄。
你鍾家也就比我趙家稍微厲害一些。
誰贏誰輸還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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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多了一個林雨澤，林雨澤的背後是裴一弘，而且林雨澤對工作有兩次大功，因為這兩次大功勞受益的人不少，這些人心裏面對林雨澤不說支持吧，一定是有好感的。
趙立春知道，如果自己不識抬舉，和沙瑞金對抗，讓整個漢東亂了，估計林雨澤也會下場收拾自己的，到時候自己絕對沒有任何勝算。
一瞬間，趙立春就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瑞龍，我讓你處理山水集團的問題，你處理的怎麼樣了？」
趙瑞龍不明白，說的是林雨澤，怎麼突然變成了山水集團呢？
不過老子對兒子有一股天然的壓迫，趙瑞龍深吸一口氣。
「爸，整體處理的差不多了，目前還剩下京州的光明峰項目以及大風廠……怎麼了，爸……」
說話時，趙瑞龍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你聯繫祁同偉，高小琴他們，大風廠的那塊地儘快解決，和工人們進行商談，趕緊確定下來。」
「還有光明峰項目……儘快退出，把山水集團的問題給清理的一乾二淨，然後把山水集團捐給漢東政府。」
趙瑞龍瞪大眼睛。
「爸，把山水集團捐出去？這怎麼可以呢？這裡面可是有上百億的資產啊。」
趙立春聽見自己兒子的話，嘆了一口氣。
是啊。
自己也不捨得。
但是現在不捨得也得捨得。
林雨澤的省長代表的意義遠遠超過沙瑞金和田國富，如果只有後者，那就是自己和鍾家的對抗，但是林雨澤可不是鍾家的人，所以自己絕對沒有可能贏下來的可能。
所以趙立春只能選擇靠近林雨澤，嗯，說的難聽一些就是投降，表達態度，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為自己爭取一個平穩退休，有時候態度真的挺重要的。
「瑞龍，不捨得這個，咱們都得完蛋。」
「他是裴一弘的秘書，在首城常務副市長乾的好好的，突然去漢東，這就是上面給我們的最後一次機會，所以啊，捐……」
這一刻，趙立春眼神中都是堅定。
投降可不是給鍾家投降，而是給上面投降。
不丟人。
「可……」
「我最後再說一次，必須要這麼做，不然的話，就你和祁同偉乾的那些事情，你以為他們查不出來？正好，趁著這段時間趕緊把尾巴清理乾淨，聽見沒？」
趙瑞龍雖然有一些不情願，但是看著父親的態度這麼堅定，趙瑞龍也只能點點頭。
「我現在立刻回漢東處理這件事。」
「嗯，去吧。」
趙瑞龍轉身離開，看著趙瑞龍離開的背影背影，趙立春嘆了一口氣。
「唉……」
「老而不死是為賊。」
這時候，趙立春心裏面突然產生了這句話。
也許就是因為自己推薦高育良引發了上層不滿。
所以才有了沙瑞金，田國富去漢東。
不過還有林雨澤，這讓他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就在此時，趙立春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林雨澤。
按照慣例，接任之前要和前任打個電話或者是見面，一方面可以了解一下當地的情況，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表達對對方的尊敬。
而趙立春雖然是前前任，但是人家在漢東經營了那麼多年，前任省委書記就是他的人，還都在帝都，所以林雨澤按照習慣，肯定是要見個面的，當然，也可以試探趙立春的態度。
接通。
「雨澤同志，恭喜你啊，出任漢東省省長。」
「立春同志，謝謝您的感謝，只是我對漢東不算了解，您看您晚上有時間嗎？我想過去拜訪一下您。」
「晚上？有時間有時間，那晚上7點？」
「好啊，那就要上七點。」
掛斷電話。
趙立春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林雨澤主動打電話提出拜訪，這讓趙立春很開心，最起碼證明自己剛才的推測有一部分是得到了驗證，那就是中立發展經濟的林雨澤是上面給自己留下的體面，放棄掙扎，放棄對抗，靠近林雨澤，就是靠近體面。
此時，趙立春開始在心裏面盤算自己晚上應該說什麼了。
他覺得晚上的見面只有一個重點——我，投了。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投了，這時候趙立春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高育良的電話。
自己都投了。
那也別讓高育良堅持了。
別坑了人家，一把年紀了，和自己一樣，等安穩退休吧。
更何況高育良對林雨澤有恩情，問題也不大，只要高育良清理乾淨，那絕對可以安穩退休。
還有祁同偉……
雖然自己看不上，但畢竟也是自己的人。
為自己做了不少事。
也讓高育良幫忙收拾收拾吧……
也許是知道自己準備放棄了掙扎，所以趙立春突然覺得自己有一些輕鬆，好像過去壓在自己身上的山也沒了。
很快，高育良的電話接通。
…………
而另外一邊，沙瑞金邁著自己的大長腿從車上下來。
「老爺子在書房等您。」
「好的。」
沙瑞金朝著書房走去。
「爸，怎麼回事？為什麼劉省長突然退休了，變成了林雨澤啊。」
聽著這話，錢藝看了一眼沙瑞金。
沙瑞金是他的養子和女婿，因為年齡太大，如果不抓住機會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所以他選擇和鍾家聯手，給沙瑞金爭取這一次的機會。
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中。
可是沒想到，林雨澤突然殺出來取代了劉省長。
「不用緊張。」
「我剛才打聽了一下，林雨澤這一次過去主要就是為了維持經濟發展，和你的任務沒有任何衝突。」
聽著這話，沙瑞金鬆了一口氣。
不過想著林雨澤才40歲，沙瑞金也在考慮一件事——
「自己應該以什麼態度和林雨澤一起工作呢？」
沙瑞金是和李達康一樣的風格。
說一不二。
按照他的計劃，本來劉省長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快退休了，也不怎麼管事了，但現在變成了林雨澤這個40歲的少壯派，這讓沙瑞金很頭疼。
林雨澤出任漢東省省長的消息不脛而走。
所有相關方都得到了消息。
在首城市，一套四合院內，趙立春掛斷電話，緊皺眉頭。
「爸，前幾個月，漢東空降了田國富，現在又空降了林雨澤，連續兩個人省委常委空降，這……」
趙瑞龍看著趙立春，語氣中都是擔心。
畢竟漢東可是他們的基本盤，而現在連續兩位常委空降，讓趙瑞龍有一種風雨欲來的感覺。
「不只是田國富，林雨澤，省委書記的人選也出來的，我提議的高育良被否決，變成了錢家的那個女婿沙瑞金，而沙瑞金和鍾家關係也不錯，所以是空降了三個人。」
趙立春從椅子上站起來，在四合院的院子中不停踱步，不斷品味著剛剛得到的消息。
良久，趙立春嘆了一口氣。
他明白上面對自己不滿意了。
因為自己在一起漢東經營那麼多年，把漢東變成了自己的基本盤，進入首城之後，自己推薦了一位省委書記，上面答應了。
而那位省委書記退休之後，自己又推薦了高育良，這一次卻被否決了，反而空降了沙瑞金，並且還是死對頭鍾家的盟友，這就是上面的態度。
不過林雨澤出任省長……
也讓趙立春品出了一些味道。
第一林雨澤是實幹派，主要負責發展經濟，不參與那些事，所以這證明上面的態度是漢東不能亂，一切競爭都需要在可控的範圍內。
第二林雨澤是高育良在漢東大學的學生，而且那個時候林雨澤是一個孤兒，出身不好，在學校的生活緊巴巴的，作為班主任的高育良會隔三差五地拿出一些錢給林雨澤，雖然不多，但也能讓他吃飽飯，這是雪中送炭，而漢東經濟條件很好，如果要發展經濟的話，是不需要讓林雨澤這種人出面的，那就是殺雞焉用牛刀。
但偏偏是林雨澤。
雖然上面覺得自己太過分了，想一直把漢東變成自己的自留地，但是考慮到自己過去確實是有一些功勞的，所以還是給了一次可以體面落地的機會。
「上面對我們不滿了，沙瑞金過去一定是為了清理我們在漢東的基本盤，甚至是抓我們違法犯罪的證據。」
趙瑞龍微微一愣。
「那林雨澤……」
「不讓沙瑞金做的太過分，要讓一切在可控的範圍內，並且漢東經濟不能出現任何問題，這應該就是上面的態度。」
如果只有鍾家，趙立春肯定不會這麼輕言放棄。
你鍾家也就比我趙家稍微厲害一些。
誰贏誰輸還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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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次多了一個林雨澤，林雨澤的背後是裴一弘，而且林雨澤對工作有兩次大功，因為這兩次大功勞受益的人不少，這些人心裏面對林雨澤不說支持吧，一定是有好感的。
趙立春知道，如果自己不識抬舉，和沙瑞金對抗，讓整個漢東亂了，估計林雨澤也會下場收拾自己的，到時候自己絕對沒有任何勝算。
一瞬間，趙立春就明白自己應該做什麼了。
「瑞龍，我讓你處理山水集團的問題，你處理的怎麼樣了？」
趙瑞龍不明白，說的是林雨澤，怎麼突然變成了山水集團呢？
不過老子對兒子有一股天然的壓迫，趙瑞龍深吸一口氣。
「爸，整體處理的差不多了，目前還剩下京州的光明峰項目以及大風廠……怎麼了，爸……」
說話時，趙瑞龍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唾沫。
「你聯繫祁同偉，高小琴他們，大風廠的那塊地儘快解決，和工人們進行商談，趕緊確定下來。」
「還有光明峰項目……儘快退出，把山水集團的問題給清理的一乾二淨，然後把山水集團捐給漢東政府。」
趙瑞龍瞪大眼睛。
「爸，把山水集團捐出去？這怎麼可以呢？這裡面可是有上百億的資產啊。」
趙立春聽見自己兒子的話，嘆了一口氣。
是啊。
自己也不捨得。
但是現在不捨得也得捨得。
林雨澤的省長代表的意義遠遠超過沙瑞金和田國富，如果只有後者，那就是自己和鍾家的對抗，但是林雨澤可不是鍾家的人，所以自己絕對沒有可能贏下來的可能。
所以趙立春只能選擇靠近林雨澤，嗯，說的難聽一些就是投降，表達態度，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為自己爭取一個平穩退休，有時候態度真的挺重要的。
「瑞龍，不捨得這個，咱們都得完蛋。」
「他是裴一弘的秘書，在首城常務副市長乾的好好的，突然去漢東，這就是上面給我們的最後一次機會，所以啊，捐……」
這一刻，趙立春眼神中都是堅定。
投降可不是給鍾家投降，而是給上面投降。
不丟人。
「可……」
「我最後再說一次，必須要這麼做，不然的話，就你和祁同偉乾的那些事情，你以為他們查不出來？正好，趁著這段時間趕緊把尾巴清理乾淨，聽見沒？」
趙瑞龍雖然有一些不情願，但是看著父親的態度這麼堅定，趙瑞龍也只能點點頭。
「我現在立刻回漢東處理這件事。」
「嗯，去吧。」
趙瑞龍轉身離開，看著趙瑞龍離開的背影背影，趙立春嘆了一口氣。
「唉……」
「老而不死是為賊。」
這時候，趙立春心裏面突然產生了這句話。
也許就是因為自己推薦高育良引發了上層不滿。
所以才有了沙瑞金，田國富去漢東。
不過還有林雨澤，這讓他看到了一絲絲希望。
就在此時，趙立春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林雨澤。
按照慣例，接任之前要和前任打個電話或者是見面，一方面可以了解一下當地的情況，另外一方面也可以表達對對方的尊敬。
而趙立春雖然是前前任，但是人家在漢東經營了那麼多年，前任省委書記就是他的人，還都在帝都，所以林雨澤按照習慣，肯定是要見個面的，當然，也可以試探趙立春的態度。
接通。
「雨澤同志，恭喜你啊，出任漢東省省長。」
「立春同志，謝謝您的感謝，只是我對漢東不算了解，您看您晚上有時間嗎？我想過去拜訪一下您。」
「晚上？有時間有時間，那晚上7點？」
「好啊，那就要上七點。」
掛斷電話。
趙立春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
林雨澤主動打電話提出拜訪，這讓趙立春很開心，最起碼證明自己剛才的推測有一部分是得到了驗證，那就是中立發展經濟的林雨澤是上面給自己留下的體面，放棄掙扎，放棄對抗，靠近林雨澤，就是靠近體面。
此時，趙立春開始在心裏面盤算自己晚上應該說什麼了。
他覺得晚上的見面只有一個重點——我，投了。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投了，這時候趙立春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高育良的電話。
自己都投了。
那也別讓高育良堅持了。
別坑了人家，一把年紀了，和自己一樣，等安穩退休吧。
更何況高育良對林雨澤有恩情，問題也不大，只要高育良清理乾淨，那絕對可以安穩退休。
還有祁同偉……
雖然自己看不上，但畢竟也是自己的人。
為自己做了不少事。
也讓高育良幫忙收拾收拾吧……
也許是知道自己準備放棄了掙扎，所以趙立春突然覺得自己有一些輕鬆，好像過去壓在自己身上的山也沒了。
很快，高育良的電話接通。
…………
而另外一邊，沙瑞金邁著自己的大長腿從車上下來。
「老爺子在書房等您。」
「好的。」
沙瑞金朝著書房走去。
「爸，怎麼回事？為什麼劉省長突然退休了，變成了林雨澤啊。」
聽著這話，錢藝看了一眼沙瑞金。
沙瑞金是他的養子和女婿，因為年齡太大，如果不抓住機會以後就再也沒機會了，所以他選擇和鍾家聯手，給沙瑞金爭取這一次的機會。
本來一切都在計劃中。
可是沒想到，林雨澤突然殺出來取代了劉省長。
「不用緊張。」
「我剛才打聽了一下，林雨澤這一次過去主要就是為了維持經濟發展，和你的任務沒有任何衝突。」
聽著這話，沙瑞金鬆了一口氣。
不過想著林雨澤才40歲，沙瑞金也在考慮一件事——
「自己應該以什麼態度和林雨澤一起工作呢？」
沙瑞金是和李達康一樣的風格。
說一不二。
按照他的計劃，本來劉省長是最好的選擇，因為快退休了，也不怎麼管事了，但現在變成了林雨澤這個40歲的少壯派，這讓沙瑞金很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