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也算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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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正在下墜。

  失重感讓胃部微微上頂。

  轎廂內只有兩個人。

  葉寸心把祁同偉推到了角落。

  她的手撐在轎廂壁上,把這個剛把漢東的天捅了個窟窿的男人圈在自己領地里。

  那件男式警用襯衫早就濕透了。

  海水乾涸後留下的鹽漬,讓布料變得發硬,像是一層磨砂紙,隨著她的呼吸,在皮膚上摩擦出細碎的聲響。

  領口的扣子崩飛了兩顆。

  大片肌膚暴露在空氣中。

  那不是溫室花朵的慘白,而是帶著一種經過烈日和海風洗禮後的蜜色,在電梯頂燈的照射下,泛著一層細膩的光澤。

  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滑過修長的脖頸,滾過精緻的鎖骨,最後沒入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之中。

  隨著她起伏的胸膛,那一抹飽滿的輪廓若隱若現,布料緊緊吸附在上面,勾勒出令人血脈噴張的形狀。

  「在這裡?」

  祁同偉靠著鏡面不鏽鋼板,雙手插在褲兜里,並沒有推開她。

  他身上還有血腥味。

  但這股味道混合著葉寸心身上那種獨特的海水味和少女體香,反而催化出了一種更為原始的化學反應。

  那是兩頭剛剛撕碎了獵物的野獸,正準備互相舔舐傷口。

  「怎麼,祁廳長怕了?」

  葉寸心往前湊了湊。

  她的膝蓋頂進了祁同偉的兩腿之間,極具侵略性。

  那條光潔的大腿完全露在外面。

  雖然沾著幾塊黑色的機油漬,還有幾道剛才在船艙里劃破的血痕,但絲毫無損美感。

  肌肉線條緊緻流暢,充滿了爆發力。

  這雙腿能殺人。

  也能要人命。

  「趙立春剛被帶走,這棟樓里全是紀委的人。」

  祁同偉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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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桃花眼裡水霧瀰漫,眼尾帶著一抹勾人的紅暈,像是喝醉了酒,又像是剛哭過。

  「那又怎樣?」

  葉寸心伸出舌尖,輕輕舔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正因為全是人,才刺激。」

  「而且……」

  她的手順著祁同偉的胸膛往下滑,指尖隔著警服,在那處堅硬的腹肌上畫著圈。

  「剛才在船上,你也全是火吧?」

  「殺了那麼多人,腎上腺素飆得那麼高,不找個地方泄出來,會憋壞的。」

  「我是為了你的身體健康著想。」

  祁同偉笑了。

  笑得很痞。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葉寸心的後腦勺。

  然後,重重地吻了下去。

  這不是什麼溫柔的親吻。

  這是掠奪。

  這是宣洩。

  牙齒磕碰在一起,舌尖糾纏不休,帶著要把對方吞吃入腹的兇狠。

  葉寸心悶哼一聲。

  不僅沒有退縮,反而更熱烈地迎合上來。

  她的雙手緊緊抓著祁同偉的後背,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電梯急速下降。

  數字瘋狂跳動。

  15……10……5……

  空氣被點燃了。

  狹小的空間裡充滿了急促的呼吸聲和嘖嘖的水聲。

  「叮。」

  一聲脆響。

  電梯到達一樓。

  兩扇金色的電梯門緩緩滑開。

  祁同偉鬆開了葉寸心。

  兩人分開的速度很快,就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只有葉寸心那紅腫的嘴唇,和祁同偉衣領上蹭到的一抹口紅印,昭示著剛才的激烈。

  大廳里很安靜。

  趙東來像尊門神一樣守在電梯口。

  周圍全是全副武裝的特警,背對著電梯,槍口朝外,構建了一道絕對的警戒線。

  聽到開門聲,趙東來立刻轉身。

  「啪!」

  一個標準的敬禮。

  「廳長!」

  趙東來目不斜視。

  哪怕他餘光看到了葉寸心那衣衫不整的樣子,哪怕他聞到了那股曖昧的氣息,他的視線也始終聚焦在祁同偉的眉心。

  這就是趙東來。

  聰明,懂事,知道什麼時候該看,什麼時候該瞎。

  「人帶走了?」

  祁同偉整理了一下衣領,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冷峻。

  「帶走了。」

  趙東來大聲匯報。

  「沙書記親自押車,田書記陪同,直接去機場,轉飛京城。」

  「媒體那邊怎麼說?」

  「全扣下了。」

  趙東來嘴角露出一絲獰笑。

  「我讓宣傳處的同志給他們『上課』呢,什麼時候學會怎麼寫新聞稿,什麼時候放人。」

  「另外,醫院的監控錄像,我已經讓人全部格式化了。」

  「硬碟物理銷毀,渣都不剩。」

  祁同偉點了點頭。

  他走上前,拍了拍趙東來的肩膀。

  「幹得好。」

  「這幾天你也累壞了,帶兄弟們回去歇著吧。」

  「剩下的事,明天再說。」

  「是!」

  趙東來再次敬禮。

  直到祁同偉和葉寸心走出大廳,消失在夜色中,他才鬆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群還背對著的特警。

  「都愣著幹什麼?」

  「收隊!」

  「記住,今天晚上,你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誰要是嘴巴漏風,老子縫了他的嘴!」

  ……

  凌晨三點的漢東。

  暴雨已經停了。

  空氣濕潤而涼爽,路面上積滿了水,倒映著路燈昏黃的光暈。

  一輛黑色的路虎衛士咆哮著衝出醫院大門。

  祁同偉單手握著方向盤。

  車窗降下一半。

  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車內那股燥熱的氣息,讓人頭腦稍微清醒了一些。

  葉寸心坐在副駕駛。

  她把座椅放倒了一些,整個人蜷縮在裡面,像只慵懶的貓。

  那雙赤裸的腳丫,直接架在了中控台上。

  腳型很美。

  足弓彎曲出一道優雅的弧度,腳趾圓潤可愛,指甲上並沒有塗指甲油,呈現出健康的粉色。

  只是腳底板有些髒,還有幾處細小的劃痕,那是剛才在碼頭赤腳奔襲留下的勳章。

  祁同偉瞥了一眼。

  「把腳放下去。」

  「擋視線。」

  「我不。」

  葉寸心不但沒放,反而還得寸進尺地晃了晃腳趾。

  「這可是救過你命的腳。」

  「剛才在船艙里,要不是我這雙腳跑得快,幫你引開了那兩個僱傭兵,你早被打成篩子了。」

  「你得感恩。」

  祁同偉無奈地搖搖頭。

  這丫頭。

  剛才在病房裡拿剪刀扎趙立春的時候,像個女修羅。

  現在又像個無賴。

  「行,我感恩。」

  「回去給你洗腳。」

  葉寸心眼睛一亮。

  她側過身,那一雙桃花眼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這可是你說的。」

  「要是洗不乾淨,我就不吃那頓『高蛋白』了。」

  車速很快。

  路虎在空曠的街道上飛馳。

  兩旁的建築飛速後退,變成了模糊的流光。

  這座城市還在沉睡。

  沒人知道,就在剛才過去的幾個小時裡,漢東的天已經變了。

  那個盤踞在漢東頭上二十年的龐然大物,轟然倒塌。

  「祁同偉。」

  葉寸心突然開口。

  聲音輕了很多,沒了剛才的調笑,多了一絲認真。

  「嗯?」

  「你把那把鑰匙交出去了。」

  「那是趙家二十年的積累,一百二十億美金。」

  「你就一點都不心疼?」

  祁同偉點了根煙。

  火光映亮了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古井。

  「錢是好東西。」

  「但有些錢,拿了燙手。」

  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被風卷出窗外。

  「趙立春那是買命錢。」

  「我要是拿了,我就成了下一個趙立春。」

  「再說了……」

  祁同偉轉頭,看了一眼葉寸心。

  目光在那雙修長的腿上掃過。

  「我有你。」

  「葉家大小姐,應該不缺這點零花錢吧?」

  葉寸心愣了一下。

  隨即,她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

  胸前的襯衫隨著笑聲劇烈起伏,那兩顆崩開扣子的地方,風景更是讓人挪不開眼。

  「祁同偉,你學壞了。」

  「以前那個一身正氣、寧折不彎的孤膽英雄哪去了?」

  「現在都知道吃軟飯了?」

  「胃不好,只能吃軟的。」

  祁同偉踩下油門。

  引擎轟鳴聲更大了。

  「再說了,軟飯硬吃,也是本事。」

  路虎拐進了一個高檔別墅區。

  這是祁同偉在這個城市的安全屋。

  知道這裡的人,不超過三個。

  車子直接開進了車庫。

  捲簾門緩緩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和聲音。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車庫裡那盞感應燈發出微弱的白光。

  祁同偉熄火。

  拔掉鑰匙。

  但他沒有下車。

  葉寸心也沒有動。

  兩人在狹小的車廂里對視。

  氣氛再次變得粘稠起來。

  「到家了。」

  祁同偉解開安全帶。

  卡扣彈開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

  葉寸心應了一聲。

  聲音有些啞。

  那是情慾上涌的徵兆。

  她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腳踩在中控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祁同偉。

  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還記得在船上答應我的事嗎?」

  葉寸心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祁同偉的喉結。

  那裡有一道細小的傷口。

  是剛才搏鬥時被彈片擦傷的。

  「什麼事?」

  祁同偉明知故問。

  他抓住那隻作亂的手,放在嘴邊親吻了一下手背。

  「裝傻?」

  葉寸心抽出手。

  她突然解開了安全帶。

  整個人像是一條靈活的蛇,直接跨過了中控台。

  那件寬大的襯衫本來就遮不住什麼。

  這一動。

  更是春光乍泄。

  雙手捧著祁同偉的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說過。」

  「等宰了趙瑞龍,我要好好慶祝一下。」

  「就在金條堆上。」

  「雖然現在沒有金條,但這輛車也不錯。」

  她的身體很熱。

  滾燙的體溫透過濕透的襯衫傳遞過來。

  那是生命在經歷了死亡威脅後,最本能的爆發。

  「你餓了?」

  祁同偉的手扶住了她的腰。

  觸手滑膩。

  那裡的皮膚緊緻得驚人,沒有一絲贅肉。

  「餓死了。」

  葉寸心俯下身。

  紅唇貼在祁同偉的耳邊。

  熱氣噴灑進去,激起一陣酥麻的電流。

  「祁廳長,你的儲備糧……夠嗎?」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管飽。」

  祁同偉低吼一聲。

  反客為主。

  座椅靠背被放倒。

  狹窄的車廂瞬間變成了戰場。

  這不是溫柔的纏綿。

  這是一場戰爭。

  一場關於征服與被征服的戰爭。

  她就像是一團火,要把祁同偉徹底點燃。

  「嘶——」

  葉寸心倒吸一口涼氣。

  「輕點……」

  「你是想弄死我嗎?」

  嘴上說著輕點。

  身體很誠實。

  車身開始震動。

  路虎極其優秀的減震系統,在此刻似乎也失去了作用。

  感應燈滅了。

  車庫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切歸於平靜。

  車窗上起了一層白霧。

  上面有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接著,慢慢滑落。

  葉寸心癱軟在副駕駛座上。

  身上蓋著祁同偉的那件警服外套。

  頭髮凌亂地散在臉上,那張精緻的臉龐潮紅未退,眼神迷離得找不到焦距。

  她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飽了嗎?」

  祁同偉靠在一旁,點了一根事後煙。

  神清氣爽。

  之前的疲憊一掃而空。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但他現在懶得去管。

  什麼獎勵,什麼技能。

  都不如身邊這個女人來得實在。

  葉寸心費力地轉過頭。

  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沒半點殺傷力,反倒全是風情。

  「祁同偉……」

  「你屬狗的啊?」

  她指了指自己鎖骨上的一圈牙印。

  「這讓我明天怎麼出門?」

  「穿高領毛衣。」

  祁同偉吐出一口煙,伸手幫她理了理頭髮。

  動作難得的溫柔。

  「漢東的天涼了。」

  「多穿點,沒壞處。」

  葉寸心撇了撇嘴。

  她挪動了一下身體,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

  那件警服滑落了一點。

  露出一片雪膩的肌膚。

  上面遍布著紅痕,像是雪地里盛開的紅梅。

  觸目驚心。

  也艷麗無雙。

  「我餓了。」

  葉寸心摸了摸肚子。

  「真餓了。」

  「這次是想吃真的飯。」

  「我要吃麵。」

  「你煮的。」

  祁同偉掐滅菸頭。

  「行。」

  「陽春麵,加兩個荷包蛋。」

  他推開車門,下了車。

  然後繞到副駕駛,打開門,彎腰,把葉寸心打橫抱了起來。

  「啊!」

  葉寸心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勾住他的脖子。

  「別亂動。」

  祁同偉抱著她往樓上走。

  腳步沉穩。

  「小心摔著。」

  「摔著也是你墊背。」

  葉寸心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聽著那有力的心跳聲。

  這一刻。

  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什麼京城葉家,什麼漢東風雲,什麼生死博弈。

  都比不上這一碗陽春麵來得真實。

  這就是她選的男人。

  哪怕背負著整個世界的黑暗,也能騰出一隻手,把她護在懷裡。

  「祁同偉。」

  「嗯?」

  「等吃完面……」

  「還要?」

  祁同偉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眼神有些危險。

  「想什麼呢!」

  葉寸心錘了他一下。

  「我是說,等吃完面,我要給爺爺打個電話。」

  「該收網了。」

  「趙立春倒了,京城那邊肯定會有動作。」

  「有些老傢伙,該動動了。」

  祁同偉嘴角微微上揚。

  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好。」

  「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他抱著葉寸心,大步走進電梯。

  這一次。

  電梯向上。

  直達頂峰。

  廚房裡很快飄出了蔥油的香味。

  熱氣騰騰。

  而在千里之外的京城。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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