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漢東最火的梁總，易學習沒好感！
蘇清雨把車窗降下一些，山裡的空氣立刻灌進車內。
「月牙湖還有多遠？」
「正常一個多小時。」
「遇到修路，可能更久。」
「那裡的湖真的像月牙嗎？」
「從高處看有點像，站在岸邊看不出來。」
蘇清雨靠在座椅上。
「你以前去過那麼多次，就沒有下去走走？」
「以前去月牙湖，不是在看設備，就是在查帳。」
「趙瑞龍留下的企業問題不少，光是合同就裝了幾個柜子。」
「我要是有心情看風景，也不會拖到現在才帶你來。」
蘇清雨聽出了後半句話。
「你的意思是，這次專門帶我看風景？」
「考察工廠是工作，陪你看看呂州也是正事。」
「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
轎車繼續向金山縣行駛。
半路經過一個鄉鎮時。
蘇清雨發現街邊小賣部擺著不少飲料，卻很少看見瓶裝礦泉水。
她讓梁程放慢車速，認真看了幾家店鋪。
「你說的市場，應該還沒有真正打開。」
「現在很多人出門自帶水，或者在路邊買汽水。」
「礦泉水價格不能太高，不然普通人不會每天購買。」
梁程把車停到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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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看看。」
兩人走進一家小賣部。
櫃檯後面坐著一名中年婦女，貨架上擺著汽水、罐頭和幾包當地生產的餅乾。
梁程買了兩瓶飲料，又詢問有沒有礦泉水。
婦女從櫃檯下面拿出一瓶。
「只有這個，賣得不好，進一箱要放很久。」
梁程接過瓶子，看了看生產日期和廠家。
產品來自外省，運輸成本不低，零售價比汽水還貴。
難怪賣不動。
離開小賣部以後。
蘇清雨說道：「如果月牙湖的產品在呂州銷售，運輸費用會低很多。」
「可想賣到其他省份，還是要解決長途運輸。」
「先做漢東，再進入周邊省份。」
「速達集團已經有飲料經銷渠道，礦泉水可以跟著現有貨車進入商店，不需要重新鋪一張網。」
「只要經銷商願意擺到貨架上，第一步就走通了。」
蘇清雨擰開汽水。
「難怪你一定要親自來。」
「水廠值多少錢並不重要，真正值錢的是它能不能進入速達集團的渠道。」
梁程沒有否認。
月牙湖礦泉水廠規模不大。
單看廠房和機器，根本不值得投入太多資金。
可月牙湖的水源條件很好，周邊沒有重工業，上遊人口也少。
只要完成設備改造，再借用速達飲料現有的經銷網絡，產品很快就能鋪到漢東各地。
未來瓶裝水市場擴大以後。
月牙湖就會成為速達集團新的增長點。
兩人重新上車。
接近月牙湖以後，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多。
遠處山谷逐漸開闊，一片湖面從樹林之間露了出來。
陽光落在水上，能清楚看到湖邊的淺灘。
蘇清雨馬上坐直身體。
「到了？」
「前面就是。」
通往礦泉水廠的道路剛剛整修過，路邊還有沒有清理乾淨的碎石。
工廠大門重新刷了油漆，門口掛著月牙湖礦泉水廠的牌子。
幾名工人正在卸設備。
廠區負責人早已等在門口。
梁程停好車，先替蘇清雨打開車門。
負責人快步迎了過來。
「梁總，路上辛苦了。」
梁程看向廠區。
「設備調試得怎麼樣？」
「灌裝線已經安裝完成，過濾設備還需要兩天。」
「廠家派來的技術員都在，今晚可以進行第一次空轉測試。」
負責人指向廠房後面。
「易學習縣長沒有進廠，他帶人沿著湖邊去了上游。」
「縣裡剛才來了電話，讓他馬上回去，說省委組織部的人正在呂州等他。」
梁程看了看湖邊的道路。
「他回去了嗎？」
「沒有。」
「易學習說，排水溝的事情沒有查清楚，他現在還是金山縣的幹部。」
這句話很符合易學習的性格。
調任消息已經傳到呂州，換成其他幹部，恐怕早就趕回縣裡準備談話。
易學習卻不願意扔下手裡的事情。
「排水溝是誰挖的？」
負責人搖頭。
「還不知道。」
「附近村民說，上個月就有人在山上施工。最近下了幾場雨，泥水順著溝流進湖裡，他們擔心水源受到影響。」
「工廠的人上去看過，施工地點不在我們的土地範圍內。」
梁程看向月牙湖。
如果只是雨水帶來的泥沙，問題不算嚴重。
可礦泉水廠以後要把水源安全當成核心賣點，任何可能影響湖水的施工都不能輕視。
「清雨，你先去廠里看看，我到上遊走一趟。」
蘇清雨直接拒絕。
「一起來的，當然一起去。」
「山路不好走。」
「我又不是走不了路。」
負責人帶著兩人沿湖邊向上遊走去。
穿過一片樹林以後，前方傳來了說話聲。
幾名縣水利局幹部站在山坡下面，正在查看一條新挖的溝渠。
易學習卷著褲腿，鞋上全是泥，手裡拿著從溝邊撿來的碎石。
一名幹部走到他身旁。
「易縣長，組織部已經打了三次電話。」
「縣裡的車就在外面，您還是先回去吧。」
易學習把碎石扔到地上。
「調令正式下達以前，我還在金山縣工作。」
「有人私自開山挖溝，水利局不知道，鄉里也說不清楚，難道我現在回去換身衣服，問題就能自己解決？」
那名幹部不敢再勸。
易學習轉過身，正好看到走來的梁程。
易學習沒有見過梁程，卻在第一眼認出了對方。
現在的漢東，要問誰是最受關注的企業家，十個人里至少有八個會提到速達集團的梁程。
速達新城剛剛開業，省電視台進行了全程報導。
首日二十九萬多人的客流，更是讓這個項目成了漢東百姓飯後議論最多的話題。
梁程作為速達集團的老闆，之前接受過好幾次採訪。
電視台有他的畫面，報紙上也登過他的照片。
易學習要說不知道梁程是誰，那才是在睜眼說瞎話。
不過，普通百姓只知道梁程年輕有錢，生意做得很大，卻不知道他還有另一層身份。
這個消息只在漢東官場和部分熟人之間流傳，外界知道的人並不算多。
易學習恰好屬於知情者。
正因為清楚梁程的家庭背景，他對這個年輕老闆始終沒有多少好感。
在他看來，梁程能把生意做到今天，未必全是自己的本事。
要是沒有梁群峰，速達集團能夠拿到那麼多項目？
要是沒有梁家的關係，京州會拿出那麼好的地塊修建速達新城？
還有呂州這邊。
趙瑞龍留下那麼多產業，為什麼最後有不少落到了速達集團手裡？
這些問題，易學習雖然不是當事人，卻不代表他沒有想過。
趙瑞龍靠趙立春的權力賺錢，梁程靠梁群峰的福蔭發展，在根子上又有多大的區別？
無非是梁程做事更講規矩，吃相也沒有趙瑞龍那麼難看。
可規矩是誰定的，機會又是誰給的？
「月牙湖還有多遠？」
「正常一個多小時。」
「遇到修路，可能更久。」
「那裡的湖真的像月牙嗎？」
「從高處看有點像，站在岸邊看不出來。」
蘇清雨靠在座椅上。
「你以前去過那麼多次，就沒有下去走走？」
「以前去月牙湖，不是在看設備，就是在查帳。」
「趙瑞龍留下的企業問題不少，光是合同就裝了幾個柜子。」
「我要是有心情看風景，也不會拖到現在才帶你來。」
蘇清雨聽出了後半句話。
「你的意思是，這次專門帶我看風景？」
「考察工廠是工作，陪你看看呂州也是正事。」
「總算說了句像樣的話。」
轎車繼續向金山縣行駛。
半路經過一個鄉鎮時。
蘇清雨發現街邊小賣部擺著不少飲料，卻很少看見瓶裝礦泉水。
她讓梁程放慢車速，認真看了幾家店鋪。
「你說的市場，應該還沒有真正打開。」
「現在很多人出門自帶水，或者在路邊買汽水。」
「礦泉水價格不能太高，不然普通人不會每天購買。」
梁程把車停到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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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看看。」
兩人走進一家小賣部。
櫃檯後面坐著一名中年婦女，貨架上擺著汽水、罐頭和幾包當地生產的餅乾。
梁程買了兩瓶飲料，又詢問有沒有礦泉水。
婦女從櫃檯下面拿出一瓶。
「只有這個，賣得不好，進一箱要放很久。」
梁程接過瓶子，看了看生產日期和廠家。
產品來自外省，運輸成本不低，零售價比汽水還貴。
難怪賣不動。
離開小賣部以後。
蘇清雨說道：「如果月牙湖的產品在呂州銷售，運輸費用會低很多。」
「可想賣到其他省份，還是要解決長途運輸。」
「先做漢東，再進入周邊省份。」
「速達集團已經有飲料經銷渠道，礦泉水可以跟著現有貨車進入商店，不需要重新鋪一張網。」
「只要經銷商願意擺到貨架上，第一步就走通了。」
蘇清雨擰開汽水。
「難怪你一定要親自來。」
「水廠值多少錢並不重要，真正值錢的是它能不能進入速達集團的渠道。」
梁程沒有否認。
月牙湖礦泉水廠規模不大。
單看廠房和機器，根本不值得投入太多資金。
可月牙湖的水源條件很好，周邊沒有重工業，上遊人口也少。
只要完成設備改造，再借用速達飲料現有的經銷網絡，產品很快就能鋪到漢東各地。
未來瓶裝水市場擴大以後。
月牙湖就會成為速達集團新的增長點。
兩人重新上車。
接近月牙湖以後，道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多。
遠處山谷逐漸開闊，一片湖面從樹林之間露了出來。
陽光落在水上，能清楚看到湖邊的淺灘。
蘇清雨馬上坐直身體。
「到了？」
「前面就是。」
通往礦泉水廠的道路剛剛整修過，路邊還有沒有清理乾淨的碎石。
工廠大門重新刷了油漆，門口掛著月牙湖礦泉水廠的牌子。
幾名工人正在卸設備。
廠區負責人早已等在門口。
梁程停好車，先替蘇清雨打開車門。
負責人快步迎了過來。
「梁總，路上辛苦了。」
梁程看向廠區。
「設備調試得怎麼樣？」
「灌裝線已經安裝完成，過濾設備還需要兩天。」
「廠家派來的技術員都在，今晚可以進行第一次空轉測試。」
負責人指向廠房後面。
「易學習縣長沒有進廠，他帶人沿著湖邊去了上游。」
「縣裡剛才來了電話，讓他馬上回去，說省委組織部的人正在呂州等他。」
梁程看了看湖邊的道路。
「他回去了嗎？」
「沒有。」
「易學習說，排水溝的事情沒有查清楚，他現在還是金山縣的幹部。」
這句話很符合易學習的性格。
調任消息已經傳到呂州，換成其他幹部，恐怕早就趕回縣裡準備談話。
易學習卻不願意扔下手裡的事情。
「排水溝是誰挖的？」
負責人搖頭。
「還不知道。」
「附近村民說，上個月就有人在山上施工。最近下了幾場雨，泥水順著溝流進湖裡，他們擔心水源受到影響。」
「工廠的人上去看過，施工地點不在我們的土地範圍內。」
梁程看向月牙湖。
如果只是雨水帶來的泥沙，問題不算嚴重。
可礦泉水廠以後要把水源安全當成核心賣點，任何可能影響湖水的施工都不能輕視。
「清雨，你先去廠里看看，我到上遊走一趟。」
蘇清雨直接拒絕。
「一起來的，當然一起去。」
「山路不好走。」
「我又不是走不了路。」
負責人帶著兩人沿湖邊向上遊走去。
穿過一片樹林以後，前方傳來了說話聲。
幾名縣水利局幹部站在山坡下面，正在查看一條新挖的溝渠。
易學習卷著褲腿，鞋上全是泥，手裡拿著從溝邊撿來的碎石。
一名幹部走到他身旁。
「易縣長，組織部已經打了三次電話。」
「縣裡的車就在外面，您還是先回去吧。」
易學習把碎石扔到地上。
「調令正式下達以前，我還在金山縣工作。」
「有人私自開山挖溝，水利局不知道，鄉里也說不清楚，難道我現在回去換身衣服，問題就能自己解決？」
那名幹部不敢再勸。
易學習轉過身，正好看到走來的梁程。
易學習沒有見過梁程，卻在第一眼認出了對方。
現在的漢東，要問誰是最受關注的企業家，十個人里至少有八個會提到速達集團的梁程。
速達新城剛剛開業，省電視台進行了全程報導。
首日二十九萬多人的客流，更是讓這個項目成了漢東百姓飯後議論最多的話題。
梁程作為速達集團的老闆，之前接受過好幾次採訪。
電視台有他的畫面，報紙上也登過他的照片。
易學習要說不知道梁程是誰，那才是在睜眼說瞎話。
不過，普通百姓只知道梁程年輕有錢，生意做得很大，卻不知道他還有另一層身份。
這個消息只在漢東官場和部分熟人之間流傳，外界知道的人並不算多。
易學習恰好屬於知情者。
正因為清楚梁程的家庭背景，他對這個年輕老闆始終沒有多少好感。
在他看來，梁程能把生意做到今天，未必全是自己的本事。
要是沒有梁群峰，速達集團能夠拿到那麼多項目？
要是沒有梁家的關係，京州會拿出那麼好的地塊修建速達新城？
還有呂州這邊。
趙瑞龍留下那麼多產業，為什麼最後有不少落到了速達集團手裡？
這些問題，易學習雖然不是當事人，卻不代表他沒有想過。
趙瑞龍靠趙立春的權力賺錢，梁程靠梁群峰的福蔭發展，在根子上又有多大的區別？
無非是梁程做事更講規矩，吃相也沒有趙瑞龍那麼難看。
可規矩是誰定的，機會又是誰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