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梁程當面點破，那是一張空頭支票
其實對於李達康。
梁程心裡是非常放心的。
現在的漢東局勢，大盤依然牢牢掌控在省委書記陸康城手裡。
梁群峰更是擔任了專案組組長，正在京州市里雷厲風行地清算趙立春的殘餘勢力。
鍾和平雖然頂著個省長的名頭，但在漢東根本沒有根基。
在這個節骨眼上，只要李達康腦子沒壞，就絕對不會去坐鐘和平那條漏水的船。
李達康見梁程沒有說話，心裡更加打鼓。
他生怕梁程會產生任何誤會，索性把剛才和邱高飛的對話，原原本本地全盤托出。
「梁總，鍾省長這次的胃口很大。」
「邱高飛今天過來，是代表鍾省長給我開條件來了。」
李達康咽了一口唾沫，繼續往下說。
「他說只要我願意站在鍾省長那邊，省里就會出面活動，先把我的位置動一動。」
「他許諾，先讓我當上京州市的常委副市長。」
梁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沒有任何變化，示意李達康繼續說。
李達康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最核心的條件。
「邱高飛還說，這只是第一步。」
「只要等鍾省長在省里把『從下面地市選拔幹部』的方案定下來。」
「下一步，他就有把握讓我接替趙立春的位置，直接當上京州市委書記。」
說完這句話。
李達康便緊緊盯著梁程，觀察著他的反應。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隨後，梁程忍不住笑了起來。
「常委副市長，甚至連市委書記的位子都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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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程放下茶杯，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我們這位新來的鐘省長，為了在漢東拉攏人心，還真的是下了血本啊。」
聽到梁程帶著幾分調侃的笑聲。
李達康頓時尷尬起來。
他有些侷促地挪了挪身子，雙手合十放在膝蓋上。
「梁總，我當時就直接回絕了他。」
「我李達康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我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也知道漢東到底誰說了算。」
李達康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語氣顯得十分誠懇。
梁程擺了擺手，示意李達康不用這麼緊張。
「達康區長，你不用解釋，你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
「你能拒絕這個誘惑，說明你確實是個聰明人。」
梁程的語氣平緩，但每一個字都落在了李達康的心坎上。
「不過話說回來，鍾和平給你的這個許諾，其實就是一張空頭支票。」
梁程的身子微微前傾。
開始幫李達康剖析背後的利害關係。
「京州市委書記是什麼位置？那是省委常委，是需要上報批准的重臣。」
「陸書記現在還坐在省委書記的位子上，他能眼睜睜看著鍾和平把人安插進京州？」
「更何況，陳建國現在已經代理了市委的工作。」
「鍾和平想用一個從地市選拔的方案就卡死陳建國，陸書記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李達康聽著梁程的分析，背後的冷汗再次冒了出來。
他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被「市委書記」這個巨大的誘惑沖昏了頭腦。
如果他當時真的答應了邱高飛。
現在恐怕已經成了陸康城和梁家集火的目標。
到時候。
鍾和平保不保得住他另說。
他這個南郊區長肯定是干到頭了。
「梁總說得對，是我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李達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
梁程笑了笑，拍了拍李達康的肩膀。
「達康區長，鍾和平現在急於在漢東站穩腳跟，所以才會四處挖人。」
「他看中你，只是因為你手裡有速達新城這個大項目，而且你身上有實幹派的標籤。」
「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我把速達新城建好，你的前途，自然有人會給你考慮。」
這番話，既是安撫，也是敲打。
李達康立刻心領神會，連連點頭。
「請梁總放心，我一定會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速達新城上。」
梁程收回了手，神色恢復了工作狀態。
「好，那我們現在就來討論一下開業儀式的安排。」
「下周的剪彩，陳建國會以代理市委書記的身份出席。」
「省委那邊，我父親和陸書記都不會過來，這也是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輿論。」
李達康一邊聽。
一邊從桌上拿過筆記本認真記錄。
「明白，媒體那邊的口徑，我們也會嚴格把關，宣傳重點會放在招商引資和經濟發展上。」
李達康回答得非常果斷。
兩人在辦公室里又聊了半個多小時。
把速達新城開業的所有細節全部對了一遍。
談完正事後。
梁程站起身準備告辭。
「達康區長，留步吧，不用送了。」
李達康一改之前的緊張，態度恭敬地幫梁程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梁總慢走，有什麼情況，我會隨時向您匯報。」
梁程朝他微微點頭，隨後順著走廊朝大樓外走去。
坐在回程的車上。
梁程看著窗外閃過的夜景，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起來。
鍾和平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急迫。
竟然再次派邱高飛到區政府來直接挖人了。
不過，這也暴露出鍾和平此時的虛弱。
如果不是在省委常委會上面臨無人可用的窘境，堂堂一個省長，又何至於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
省政府大樓。
省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鍾和平黑著臉坐在辦公桌後，手指間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
茶几旁。
沈明亮和陳立冬、周海濤三位智囊面色凝重地坐著。
邱高飛推開門走了進來，臉色灰敗，顯得有些狼狽。
「省長。」
他低著頭，聲音有些發虛。
鍾和平抬起頭，將菸頭在菸灰缸里狠狠地掐滅。
「怎麼樣？李達康鬆口了沒有？」
「省長，我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甚至暗示他，只要表現好，未來可以出任京州市委書記。」
「但是李達康這個人，油鹽不進。他直接拒絕了，說自己沒那個能力，只想老老實實在南郊區幹活。」
「砰！」
鍾和平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跟著跳動了幾下。
「不識抬舉！」
鍾和平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一個正處級的區長，給他省委常委的指望，他居然敢拒絕？他以為自己是誰？真以為梁群峰能保他一輩子？」
陳立冬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憤懣之色。
「這個李達康也太不識抬舉了。省長親自拉攏他，這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他居然還拿捏起來了。」
坐在一旁的沈明亮卻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省長，李達康這隻老狐狸，拒絕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梁程心裡是非常放心的。
現在的漢東局勢，大盤依然牢牢掌控在省委書記陸康城手裡。
梁群峰更是擔任了專案組組長，正在京州市里雷厲風行地清算趙立春的殘餘勢力。
鍾和平雖然頂著個省長的名頭，但在漢東根本沒有根基。
在這個節骨眼上，只要李達康腦子沒壞，就絕對不會去坐鐘和平那條漏水的船。
李達康見梁程沒有說話，心裡更加打鼓。
他生怕梁程會產生任何誤會，索性把剛才和邱高飛的對話，原原本本地全盤托出。
「梁總，鍾省長這次的胃口很大。」
「邱高飛今天過來，是代表鍾省長給我開條件來了。」
李達康咽了一口唾沫，繼續往下說。
「他說只要我願意站在鍾省長那邊，省里就會出面活動，先把我的位置動一動。」
「他許諾，先讓我當上京州市的常委副市長。」
梁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沒有任何變化，示意李達康繼續說。
李達康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最核心的條件。
「邱高飛還說，這只是第一步。」
「只要等鍾省長在省里把『從下面地市選拔幹部』的方案定下來。」
「下一步，他就有把握讓我接替趙立春的位置，直接當上京州市委書記。」
說完這句話。
李達康便緊緊盯著梁程，觀察著他的反應。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隨後，梁程忍不住笑了起來。
「常委副市長，甚至連市委書記的位子都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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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程放下茶杯，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我們這位新來的鐘省長，為了在漢東拉攏人心，還真的是下了血本啊。」
聽到梁程帶著幾分調侃的笑聲。
李達康頓時尷尬起來。
他有些侷促地挪了挪身子，雙手合十放在膝蓋上。
「梁總，我當時就直接回絕了他。」
「我李達康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我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也知道漢東到底誰說了算。」
李達康趕緊表明自己的立場，語氣顯得十分誠懇。
梁程擺了擺手，示意李達康不用這麼緊張。
「達康區長，你不用解釋，你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
「你能拒絕這個誘惑，說明你確實是個聰明人。」
梁程的語氣平緩，但每一個字都落在了李達康的心坎上。
「不過話說回來，鍾和平給你的這個許諾，其實就是一張空頭支票。」
梁程的身子微微前傾。
開始幫李達康剖析背後的利害關係。
「京州市委書記是什麼位置？那是省委常委，是需要上報批准的重臣。」
「陸書記現在還坐在省委書記的位子上，他能眼睜睜看著鍾和平把人安插進京州？」
「更何況，陳建國現在已經代理了市委的工作。」
「鍾和平想用一個從地市選拔的方案就卡死陳建國，陸書記是絕對不會妥協的。」
李達康聽著梁程的分析，背後的冷汗再次冒了出來。
他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被「市委書記」這個巨大的誘惑沖昏了頭腦。
如果他當時真的答應了邱高飛。
現在恐怕已經成了陸康城和梁家集火的目標。
到時候。
鍾和平保不保得住他另說。
他這個南郊區長肯定是干到頭了。
「梁總說得對，是我之前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李達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
梁程笑了笑，拍了拍李達康的肩膀。
「達康區長，鍾和平現在急於在漢東站穩腳跟，所以才會四處挖人。」
「他看中你，只是因為你手裡有速達新城這個大項目，而且你身上有實幹派的標籤。」
「只要你老老實實配合我把速達新城建好，你的前途，自然有人會給你考慮。」
這番話，既是安撫，也是敲打。
李達康立刻心領神會，連連點頭。
「請梁總放心，我一定會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速達新城上。」
梁程收回了手，神色恢復了工作狀態。
「好，那我們現在就來討論一下開業儀式的安排。」
「下周的剪彩，陳建國會以代理市委書記的身份出席。」
「省委那邊，我父親和陸書記都不會過來，這也是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輿論。」
李達康一邊聽。
一邊從桌上拿過筆記本認真記錄。
「明白，媒體那邊的口徑，我們也會嚴格把關，宣傳重點會放在招商引資和經濟發展上。」
李達康回答得非常果斷。
兩人在辦公室里又聊了半個多小時。
把速達新城開業的所有細節全部對了一遍。
談完正事後。
梁程站起身準備告辭。
「達康區長，留步吧，不用送了。」
李達康一改之前的緊張，態度恭敬地幫梁程拉開了辦公室的門。
「梁總慢走，有什麼情況，我會隨時向您匯報。」
梁程朝他微微點頭，隨後順著走廊朝大樓外走去。
坐在回程的車上。
梁程看著窗外閃過的夜景，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起來。
鍾和平的動作比他預想的還要急迫。
竟然再次派邱高飛到區政府來直接挖人了。
不過，這也暴露出鍾和平此時的虛弱。
如果不是在省委常委會上面臨無人可用的窘境，堂堂一個省長，又何至於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
省政府大樓。
省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鍾和平黑著臉坐在辦公桌後，手指間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
茶几旁。
沈明亮和陳立冬、周海濤三位智囊面色凝重地坐著。
邱高飛推開門走了進來，臉色灰敗，顯得有些狼狽。
「省長。」
他低著頭，聲音有些發虛。
鍾和平抬起頭，將菸頭在菸灰缸里狠狠地掐滅。
「怎麼樣？李達康鬆口了沒有？」
「省長，我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甚至暗示他，只要表現好，未來可以出任京州市委書記。」
「但是李達康這個人，油鹽不進。他直接拒絕了，說自己沒那個能力，只想老老實實在南郊區幹活。」
「砰！」
鍾和平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都跟著跳動了幾下。
「不識抬舉！」
鍾和平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
「一個正處級的區長，給他省委常委的指望，他居然敢拒絕？他以為自己是誰？真以為梁群峰能保他一輩子？」
陳立冬也跟著附和，臉上滿是憤懣之色。
「這個李達康也太不識抬舉了。省長親自拉攏他，這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他居然還拿捏起來了。」
坐在一旁的沈明亮卻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
「省長，李達康這隻老狐狸，拒絕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