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高育良：這一仗，我不能輸！
陸康城這時候開口了。
他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聲音平穩。
「育良同志，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高育良看向他。
陸康城的目光沉穩而篤定。
「鍾和平雖然讓趙立春復職了，但他和趙立春並不是一路人。」
「鍾和平用趙立春，說白了就是借刀。
「他需要一個人在京州市府給我們添堵，給我們製造麻煩。趙立春正好合適，有資歷，有舊部，有怨氣，放出來就能咬人。」
「但鍾和平骨子裡對趙立春是防著的。
「一個曾經被停職審查的市委書記，身上背著那麼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鍾和平不可能真的信他。」
陸康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兩人。
「鍾和平是個聰明人。他來漢東不是為了給趙立春當保護傘的，他是來爭權的，是來建功立業的。」
「如果有朝一日，我們真的拿到了趙立春貪腐受賄、洗錢轉移資產的確鑿證據，鍾和平會怎麼做？」
陸康城轉過身，看著高育良。
「他不但不會護著趙立春，反而會主動配合我們。」
陸康城繼續說。
「因為到了那一步，趙立春就不是他的刀了，而是他的雷。
「誰跟趙立春站在一起，誰就要被炸。鍾和平再精明，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棋子把自己搭進去。」
「所以群峰同志的建議可以考慮。只要我們手裡的證據夠硬，到時候直接擺到鍾和平面前，把主動權拿回來。」
陸康城拍了一下手。
「就這麼辦。」
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港島方面的協調，我今天就給京城那邊打電話。讓相關部門加快進度，儘快把港島的線索查清楚。」
「育良同志，你那邊盯緊杜伯仲，把能榨的東西全部榨乾淨。同時劉新建那條線也不能松，兩手準備。」
高育良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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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陸康城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可以走了。
梁群峰站起身，朝高育良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
高育良沒有急著離開。
他跟在梁群峰身後，走了十幾步，忽然壓低聲音開口了。
「梁書記，今天的事……。」
梁群峰迴頭看了他一眼。
高育良的表情很認真。
「如果不是梁程，陸書記恐怕不會這麼快拍板。」
梁群峰笑了笑，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沒有多說。
高育良點了點頭，加快腳步走向電梯口。
他要回省公安廳，馬上部署下一步的行動。
時間不等人。
鍾和平隨時可能發難。
他必須在那之前，把手裡的牌全部打出去。
走出省委大院的時候。
高育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陽光刺眼得很。
他想到了梁程。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能讓省委書記因為他一句話就改變決策。
這種影響力，別說年輕人了。
整個漢東官場能做到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高育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鑽進了等候多時的公務車。
「回廳里。」
車子發動，駛出省委大院。
高育良靠在后座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仗，必須贏。
……
下午兩點半。
京州市府大樓，四樓。
陳建國的辦公室里聚了好幾個人。
這幾位都是最近新到任的市領導，清一色陸康城從外面調過來的人馬。
有分管城建的副市長，有新上任的市委秘書長，還有兩名剛進常委班子不到兩個月的常委。
加上陳建國自己，五個人圍坐在沙發區。
門關得嚴嚴實實。
茶水在几上冒著熱氣，但沒有人動。
因為陳建國的臉色很難看。
他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手寫的材料，字跡潦草但條目清晰。
這是他安排在市府里的眼線，二十分鐘前送過來的。
材料上記錄的內容只有一件事。
趙立春在調查他。
不光調查他在京州的所有工作部署和人事安排，還專門打電話去了林城，翻他以前的老底。
陳建國看完這份材料的時候，臉就黑了。
他把材料遞給旁邊的幾個人傳閱。
幾分鐘之後。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新任市委秘書長第一個忍不住了，把材料往茶几上一摔。
「趙立春也太猖狂了！才剛復職幾天？就開始查我們的人了？」
他的嗓門壓得不高，但語氣里全是怒意。
「他以為他是誰？一個被停職調查過的人，復職回來連個常委會都開不成，他憑什麼調查常務副市長？」
分管城建的副市長也是一臉不爽。
「要不是鍾和平突然橫插一槓讓趙立春復職，我們早就把趙立春剩下那幾個蝦兵蟹將全部清理乾淨了。」
「現在倒好，不但沒清理掉，還讓他們死灰復燃了。
「趙立春那幾個人最近在市府里又開始抬頭了，前天我還看到他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再這麼下去，遲早讓趙立春緩過勁來。」
另一名常委接過話頭。
「關鍵是趙立春背後站著鍾和平。我們對付趙立春，等於是跟鍾和平過不去。這個分寸不好拿捏。」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幾個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陳建國臉上。
「建國，接下來怎麼辦？你拿個主意。」
陳建國靠在沙發上，兩條胳膊交叉在胸前，沉默了好一陣。
有人問了一句。
「要不要給陸書記匯報一下？」
陳建國搖了搖頭。
「先不匯報。」
「陸書記把我們調過來是幹什麼的？就是讓我們在京州市府站穩腳跟，把趙立春的餘黨清理乾淨。」
「這是陸書記交給我們的任務，也是對我們的信任。如果遇到一點困難就往上面打報告，陸書記會怎麼看我們？」
「我們自己能解決的事情，自己解決。」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那你說怎麼辦。」
陳建國坐直了身子，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趙立春本人，暫時不好動。他後面站著鍾和平，我們現在直接對他出手，程序上站不住腳。
「另外，上次紀委的調查也沒查出趙立春本人什麼實質性的問題，我們更沒有理由。」
「而且鍾和平就盯著我們，等著我們犯錯。我們如果貿然對趙立春動手，正好給鍾和平遞了把刀。」
幾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趙立春確實不好動。
這條病虎背後的那棵大樹太硬了。
陳建國話鋒一轉。
「但趙立春的人，我們可以動。」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陳建國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點了點。
「趙立春手底下現在還剩幾個親信？
「說是親信，其實就是些中層幹部。級別不高，但趙立春目前能指揮得動的，就只有這些人了。」
「之前我們不是一直在摸底排查嗎？這幾個人的問題，有沒有查清楚？」
秘書長立刻接上了。
「查清楚了。一共四個重點對象。」
他把菸頭摁滅在菸灰缸里，聲音平穩。
「育良同志，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高育良看向他。
陸康城的目光沉穩而篤定。
「鍾和平雖然讓趙立春復職了，但他和趙立春並不是一路人。」
「鍾和平用趙立春，說白了就是借刀。
「他需要一個人在京州市府給我們添堵，給我們製造麻煩。趙立春正好合適，有資歷，有舊部，有怨氣，放出來就能咬人。」
「但鍾和平骨子裡對趙立春是防著的。
「一個曾經被停職審查的市委書記，身上背著那麼多說不清道不明的事情，鍾和平不可能真的信他。」
陸康城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兩人。
「鍾和平是個聰明人。他來漢東不是為了給趙立春當保護傘的，他是來爭權的，是來建功立業的。」
「如果有朝一日，我們真的拿到了趙立春貪腐受賄、洗錢轉移資產的確鑿證據，鍾和平會怎麼做？」
陸康城轉過身，看著高育良。
「他不但不會護著趙立春，反而會主動配合我們。」
陸康城繼續說。
「因為到了那一步，趙立春就不是他的刀了，而是他的雷。
「誰跟趙立春站在一起，誰就要被炸。鍾和平再精明，也不可能為了一個棋子把自己搭進去。」
「所以群峰同志的建議可以考慮。只要我們手裡的證據夠硬，到時候直接擺到鍾和平面前，把主動權拿回來。」
陸康城拍了一下手。
「就這麼辦。」
他走回辦公桌前，坐了下來。
「港島方面的協調，我今天就給京城那邊打電話。讓相關部門加快進度，儘快把港島的線索查清楚。」
「育良同志，你那邊盯緊杜伯仲，把能榨的東西全部榨乾淨。同時劉新建那條線也不能松，兩手準備。」
高育良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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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陸康城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可以走了。
梁群峰站起身，朝高育良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
高育良沒有急著離開。
他跟在梁群峰身後，走了十幾步，忽然壓低聲音開口了。
「梁書記，今天的事……。」
梁群峰迴頭看了他一眼。
高育良的表情很認真。
「如果不是梁程，陸書記恐怕不會這麼快拍板。」
梁群峰笑了笑，拍了拍高育良的肩膀，沒有多說。
高育良點了點頭，加快腳步走向電梯口。
他要回省公安廳，馬上部署下一步的行動。
時間不等人。
鍾和平隨時可能發難。
他必須在那之前，把手裡的牌全部打出去。
走出省委大院的時候。
高育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陽光刺眼得很。
他想到了梁程。
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能讓省委書記因為他一句話就改變決策。
這種影響力，別說年輕人了。
整個漢東官場能做到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高育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鑽進了等候多時的公務車。
「回廳里。」
車子發動，駛出省委大院。
高育良靠在后座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仗，必須贏。
……
下午兩點半。
京州市府大樓，四樓。
陳建國的辦公室里聚了好幾個人。
這幾位都是最近新到任的市領導，清一色陸康城從外面調過來的人馬。
有分管城建的副市長，有新上任的市委秘書長，還有兩名剛進常委班子不到兩個月的常委。
加上陳建國自己，五個人圍坐在沙發區。
門關得嚴嚴實實。
茶水在几上冒著熱氣，但沒有人動。
因為陳建國的臉色很難看。
他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手寫的材料，字跡潦草但條目清晰。
這是他安排在市府里的眼線，二十分鐘前送過來的。
材料上記錄的內容只有一件事。
趙立春在調查他。
不光調查他在京州的所有工作部署和人事安排，還專門打電話去了林城，翻他以前的老底。
陳建國看完這份材料的時候，臉就黑了。
他把材料遞給旁邊的幾個人傳閱。
幾分鐘之後。
每個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新任市委秘書長第一個忍不住了，把材料往茶几上一摔。
「趙立春也太猖狂了！才剛復職幾天？就開始查我們的人了？」
他的嗓門壓得不高，但語氣里全是怒意。
「他以為他是誰？一個被停職調查過的人，復職回來連個常委會都開不成，他憑什麼調查常務副市長？」
分管城建的副市長也是一臉不爽。
「要不是鍾和平突然橫插一槓讓趙立春復職，我們早就把趙立春剩下那幾個蝦兵蟹將全部清理乾淨了。」
「現在倒好，不但沒清理掉，還讓他們死灰復燃了。
「趙立春那幾個人最近在市府里又開始抬頭了，前天我還看到他們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再這麼下去，遲早讓趙立春緩過勁來。」
另一名常委接過話頭。
「關鍵是趙立春背後站著鍾和平。我們對付趙立春，等於是跟鍾和平過不去。這個分寸不好拿捏。」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幾個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陳建國臉上。
「建國，接下來怎麼辦？你拿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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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建國搖了搖頭。
「先不匯報。」
「陸書記把我們調過來是幹什麼的？就是讓我們在京州市府站穩腳跟，把趙立春的餘黨清理乾淨。」
「這是陸書記交給我們的任務，也是對我們的信任。如果遇到一點困難就往上面打報告，陸書記會怎麼看我們？」
「我們自己能解決的事情，自己解決。」
幾個人對視了一眼，紛紛點頭。
「那你說怎麼辦。」
陳建國坐直了身子，目光掃過在座每一個人。
「趙立春本人，暫時不好動。他後面站著鍾和平，我們現在直接對他出手，程序上站不住腳。
「另外，上次紀委的調查也沒查出趙立春本人什麼實質性的問題，我們更沒有理由。」
「而且鍾和平就盯著我們，等著我們犯錯。我們如果貿然對趙立春動手，正好給鍾和平遞了把刀。」
幾個人的表情都有些沉重。
趙立春確實不好動。
這條病虎背後的那棵大樹太硬了。
陳建國話鋒一轉。
「但趙立春的人，我們可以動。」
這句話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陳建國伸出一根手指，在茶几上點了點。
「趙立春手底下現在還剩幾個親信？
「說是親信，其實就是些中層幹部。級別不高，但趙立春目前能指揮得動的，就只有這些人了。」
「之前我們不是一直在摸底排查嗎？這幾個人的問題，有沒有查清楚？」
秘書長立刻接上了。
「查清楚了。一共四個重點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