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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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平飯店。

  蘇越轉過頭,看著影子,問道:「提出這個家屬安置營計劃的,是誰?」

  影子立刻回答道:「我們武漢那邊的人說是軍政部的王次長。他為了在領袖面前邀功,想出了這個穩固軍心的惡毒計策。」

  「王次長。」

  蘇越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隨後乾脆利落地揮了揮手。

  「去,把老馬、阿虎和猴子給我叫上來。」

  影子聞言,神色一正,立刻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他知道,蘇越這是要動手了。

  老馬、阿虎和猴子,這三個人曾經是軍統內部代號為「毒刺」的王牌殺手小組。

  精通各種暗殺、爆破和潛入技術。

  後來在上海灘執行任務時被蘇越生擒,然後收編。

  這段時間以來,他們一直負責和平飯店的情報人員培訓和情報工作,一直勤勤懇懇。

  十幾分鐘後,老馬、阿虎和猴子走進了辦公室。

  「老闆,您找我們。」老馬走上前,恭敬地低頭請示。

  蘇越沒有廢話,直接將桌上的情報文件扔給他們。

  「武漢軍政部的王次長,出了個主意,把前線將士的家屬全抓去當了人質」

  蘇越雙手負在身後,走到三人面前,直截了當地下達了命令:

  「等我們跟武漢開戰,如果對方前線士兵要投誠,武漢方面肯定狗急跳牆,不僅那些家屬的處境會非常危險,前線也會增加很多無謂的犧牲。」

  「我要你們去一趟武漢,把這個王次長給我處理掉。」

  老馬看完文件,冷哼了一聲,將情報遞給旁邊的阿虎和猴子。

  「老闆放心。」

  老馬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這活交給我們,保證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不。」

  蘇越厲聲打斷了老馬的話,目光冷冽地盯著他:「我不要神不知鬼不覺。」

  老馬三人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著蘇越。

  作為殺手,暗殺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留痕跡。

  「如果偷偷摸摸地把他殺了,武漢統帥部隨便找個『突發急病』的藉口就能掩蓋過去,其他的政客根本感覺不到疼,也感覺不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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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你們在大白天,當著武漢巡警和中央軍的面,明明白白、轟轟烈烈地殺進去!」

  「我要讓武漢所有的官員都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就是把手伸向抗日將士家屬的下場!只有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武力碾壓,把他們的公館炸個底朝天,才能徹底震懾住那群躲在後方算計別人的官僚!」

  「讓他們知道,誰要是敢動安置營里的家屬一根頭髮,下一個腦袋開花的就是他們自己!」

  蘇越的這番話,讓老馬等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明著強攻高官的公館,這已經不是暗殺,而是赤裸裸的特種突擊作戰。

  蘇越看著三人,沉聲說道,「我不會讓你們拿命去硬拼,會派十個特戰隊員跟你們一起去。」

  「另外給你們配髮帶消音器的突擊步槍、震撼彈,還有最新的單兵反坦克火箭筒,不管他王次長的門外有多少沙袋和機槍,直接用火箭筒給我轟開!」

  「殺完人之後,用他的血在牆上給我留下一句話。」

  蘇越的眼神中殺機畢露:「就寫:為難抗日家屬者,殺無赦!限期放人!」

  感受著蘇越身上那股毫不掩飾的護短與霸道,老馬、阿虎和猴子三人只覺得胸腔里一陣熱血上涌。

  他們以前在軍統干髒活,長官只看結果,把他們當成隨時可以捨棄的夜壺。

  而現在,蘇越不僅給他們最精良的裝備,更是要用這種最強硬的方式,去給前線那些受委屈的士兵出頭。

  「是!老闆!保證完成任務!」

  老馬立正站好,大聲應命,隨後帶著阿虎和猴子快步轉身離去,直奔後勤軍火庫。

  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蘇越轉過身,將桌上的手槍拿起來,插進腰間的黑色槍套里,然後解下掛在衣帽架上的黑色戰術防彈服,利落地穿在身上,扣好所有的卡扣。

  剛從辦公室出來,蘇越正好遇到了林雨墨和周胖子。

  看到蘇越這副全副武裝的打扮,兩人都吃了一驚。

  「老闆,您這是要去哪?」林雨墨連忙上前詢問。

  「去前線。」

  蘇越整理著袖口,聲音平穩,「我離開之後,兵工廠的生產線二十四小時不許停,要保障前線的後勤物資供應,有什麼緊急情況,通過大功率電台用密電向我匯報。」

  周胖子急了,額頭冒汗:「老闆,前線現在馬上就要開戰了,槍炮無眼,您是我們的主心骨,怎麼能親自去那種危險的地方?」

  「這次要是打大夏國自己人,我們幾個將軍心裡可能會有包袱。」

  「所以,我必須親自去督戰。」

  蘇越交代了幾句之後就直接離開了。

  幾分鐘後。

  和平飯店的車庫內,十幾輛黑色的重裝防彈越野車載著蘇越和幾十個二級安保,全速朝著武漢而去。

  大夏國腹地,武漢。

  法租界邊緣的一條幽靜街道上,坐落著一棟三層高的西式公館。

  這裡是武漢統帥部軍政部王次長的私人宅邸。

  自從向最高領袖提出了那個「建立家屬安置營」的毒計後,王次長就以身體不適為由,向統帥部請了假,躲回了自己的公館裡。

  他是個精明且貪生怕死的人,他清楚自己提的這個建議有多招人恨。

  前線那些帶兵的軍官如果知道了真相,指不定會有哪個人腦子發熱跑回來找他拚命。

  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王次長直接從憲兵團調來了一個滿編的警衛連。

  公館的黑色鏤空大鐵門緊緊關閉著。

  鐵門後面,堆起了半人高的防彈沙袋,一挺馬克沁重機槍架在沙袋中央,黃澄澄的子彈帶拖在地上。

  院牆周圍,二十多名全副武裝的憲兵正在來回巡邏,每個人的手裡都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戒備森嚴。

  此時,在距離公館不到兩百米外的一條狹窄巷子裡。

  老馬、阿虎、猴子,以及十名身穿普通灰色長衫的二級安保特戰隊員,正貼著牆根,靜靜地注視著公館方向的動靜。

  老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指針正好指在正午十二點。

  「檢查武器。」老馬沉聲下令。

  十名二級安保隊員沒有任何廢話,他們一把扯掉身上偽裝用的灰色長衫,露出了裡面純黑色的戰術防彈服。

  「咔嚓、咔嚓。」

  清脆的槍栓拉動聲在小巷裡接連響起。

  AK-47突擊步槍的槍口被裝上了黑色的消音筒,雖然無法完全消除槍聲,但在城市巷戰中可以有效掩蓋開火的具體位置。

  兩名身材最為魁梧的安保隊員,直接從隨身攜帶的長條帆布包里,抽出了兩具暗綠色的單兵反坦克火箭筒。

  他們熟練地將高爆破片彈頭塞進發射管,單膝跪地,將火箭筒扛在了右肩上。

  「行動。」老馬拔出腰間的手槍。

  十三個人排成標準的戰術楔形陣型,大步走出了陰暗的巷子,直接出現在了陽光暴曬的街道上。

  公館門口。

  兩名站崗的憲兵正無聊地擦著臉上的汗水。

  一名憲兵眼角的餘光突然掃到了街道對面走過來的這群黑衣人。

  當他看清對方手裡端著的突擊步槍和那兩根粗大的圓筒時,這名憲兵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舉起手裡的步槍,沖著街道大聲吼道:

  「站住!幹什麼……」

  他的話還沒有喊完。

  老馬沒有給他們任何警告和對峙的機會,右手猛地向下一揮。

  兩名扛著火箭筒的安保隊員穩穩地套住了公館的黑色鐵門,毫不猶豫地扣下了扳機。

  「嗖——!」

  「嗖——!」

  兩道熾烈的尾焰在街道上猛然噴發。

  火箭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越過一百多米的距離,準確無誤地砸在了公館的大鐵門和那堆防彈沙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街道上轟然炸響。

  巨大的橘紅色火球騰空而起。

  那兩扇重達幾百斤的雕花鐵門,在火箭彈恐怖的爆炸威力面前,直接被炸得脫離了門軸,扭曲著飛進了院子裡。

  門後壘砌的沙袋被徹底撕碎,漫天的黃沙和碎布條四處飛濺。

  那挺用來防守正門的馬克沁重機槍,連同操作它的三名憲兵,被狂暴的衝擊波直接掀上了半空。

  落地時,機槍的槍管已經彎折,憲兵當場失去了生命體徵。

  街道上的行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紛紛趴在地上,尖叫聲四起。

  「突擊!」

  老馬大吼一聲。

  十名二級安保隊員端著突擊步槍,踩著滿地的碎石和還在燃燒的沙袋,大步流星地衝進了公館的院子。

  院子裡的警衛連憲兵們被爆炸聲震得暈頭轉向。

  他們平時在武漢城裡欺負老百姓、抓捕進步學生是一把好手。

  但他們從來沒有上過真正的前線,更沒有面對過這種上來就用火箭筒開路的特種突擊戰法。

  幾名憲兵剛剛從地上爬起來,舉起手裡的步槍想要還擊。

  「噠噠噠噠噠!」

  安保隊員手裡的AK-47立刻噴吐出精準的點射火力。

  這些系統兌換出來的精英,槍法准得可怕。沒有掃射,全都是兩三發的短促點射,子彈準確地擊中了那幾名憲兵的胸口和肩膀。

  這是一種完全不對等的降維碾壓。

  憲兵們打一槍需要拉一次槍栓,而他們面對的,是毫無射擊死角的全自動交叉火網。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院子裡企圖抵抗的十幾名憲兵就倒在了血泊中。

  剩下的憲兵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他們扔掉手裡的武器,慘叫著向公館的後院和圍牆方向逃命,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老馬、阿虎和猴子三人沒有理會那些逃跑的士兵。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徑直衝進了公館的三層主樓。

  此時,公館二樓的書房內。

  王次長正穿著絲綢睡衣,躲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底下。

  外面的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讓他嚇得渾身發抖,上下牙齒不住地打顫。

  他手裡死死地抓著電話聽筒,正在拚命地向武漢衛戍司令部求救。

  「快派人來!我的公館被襲擊了!他們有大炮!快派憲兵團過來救我!」王次長對著電話聲嘶力竭地喊叫著,額頭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落在地毯上。

  電話那頭傳來接線員焦急的回覆聲,但王次長已經聽不進去了。

  因為他聽到了樓梯上沉重的軍靴踏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書房的門外。

  「砰!」

  書房的實木雙開門被猴子一腳重重地踹開,門鎖斷裂的零件飛進了屋子裡。

  猴子雙手端著手槍,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掃過,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辦公桌底下、瑟瑟發抖的王次長。

  王次長看到走進來的猴子和老馬,嚇得把電話聽筒扔在了一邊。

  他連滾帶爬地從桌子底下鑽出來,雙膝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滿臉都是乞求的神色。

  「好漢!好漢饒命!你們要多少錢我都給!」

  王次長看著這幾個殺氣騰騰的男人,試圖用財富來買自己的命:「樓下的保險柜里有幾十根金條,還有幾萬塊大洋!全給你們!我是統帥部的次長,你們要是殺了我,整個武漢的駐軍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老馬走到辦公桌前,冷眼看著王次長。

  他想起了電報里說的,前線那些將領的父母和妻兒,就是被眼前這個男人下令抓進了安置營,變成了威脅前線將士的籌碼。

  「我們是和平飯店的人,蘇司令讓我給你帶句話。」

  老馬的聲音平穩,沒有一絲憐憫。

  聽到「和平飯店」和「蘇越」的名字,王次長的臉色瞬間變得死灰。

  他終於知道這群人為什麼敢在大白天用大炮轟他的大門了。

  蘇越真的派人來清算了!

  「蘇司令說,把手伸向抗日將士的家屬,這就是下場。」

  老馬的話音剛落。

  猴子抬起右手,槍口平直地對準了王次長的額頭。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給王次長再開口求饒的機會。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

  王次長的眉心出現了一個硬幣大小的血洞。

  他的身體向後仰倒,重重地砸在書柜上,然後滑落在地,鮮血瞬間染紅了昂貴的地毯。

  不過,他的眼睛卻一直睜的大大的。

  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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