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東京。
防衛省最高指揮中心的會議室大門緊閉。
厚重的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擋住了外面的陽光。
十多名大東洋帝國軍部的最高決策者坐在椅子上，沒有人說話。
只有翻閱戰報紙張的沙沙聲，以及幾名將領沉重且急促的呼吸聲在室內迴蕩。
陸軍大臣雙手按在桌面上，死死地盯著手裡的報告，雙眼布滿紅血絲，臉色鐵青。
幾萬噸的彈藥和士兵，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有蘇越的潛艇在，沒有辦法應付之前，海路算是已經斷了。
陸路，在游擊隊和地方雜牌軍的無休止騷擾下，各大鐵路線和公路網基本上也是處於癱瘓的狀態。
這樣下去，對還在前線作戰的陸軍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現在的局勢很明朗。」
坐在主位上的參謀總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前線的供給已經斷了，如果我們繼續強攻，那就是讓帝國的勇士們端著空槍和刺刀去送死。」
會議室里，幾名平時叫囂著要「玉碎衝鋒」的少壯派軍官，此刻全都低下了頭，緊緊握著拳頭，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再提一句「強攻」的口號，因為那意味著要承擔幾十萬大軍全軍覆沒的責任。
現在擺在他們前面的，等於是一條絕路。
海上，他們沒有有效的反潛設備，沒辦法對付蘇越那些神出鬼沒的潛艇。
陸地上，如果他們集中精力去對付游擊隊，那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消耗戰，大夏國遼闊的腹地和複雜的地形，拖也會把他們拖死。
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厚重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外務大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腳步匆忙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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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長閣下，剛剛收到武漢行營內線傳回的確切消息。」
外務大臣走到會議桌前，將文件攤開，聲音清晰地向在座的軍部高官匯報：
「武漢統帥部已經在江南的水陸交通要道上設立了上百個重兵把守的關卡，全面切斷了所有流向上海灘閘北防區的物資通道！」
「不僅是糧食和煤炭，連一斤生鐵都不允許運進去，同時，大英帝國和法蘭西的領事館也下達了配合指令，租界內的洋行停止向和平飯店出售一切戰略軍需品。」
這段話念完。
陸軍大臣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芒，他雙手撐著桌子，急切地追問：「情報的真實性確認了嗎？」
「確認了！我們的情報人員親眼看到大夏國的軍隊在內河設卡，攔截運往上海的運煤船，甚至抓捕了許多走私物資的商人。」
外務大臣篤定地點頭。
「好！太好了！」
陸軍大臣長長地呼出了一口壓在胸腔里的悶氣，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了下來。
參謀總長坐在主位上，原本冷厲的面容也浮現出一絲冷笑。
「這就是大夏國人骨子裡的劣根性。」
參謀總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將領，如釋重負地說道：「蘇越的存在，對武漢方面的威脅，遠比對我們的威脅還要大。他們自己內鬥，是再正常不過的！」
「既然他們要內鬥，我們也不用再做無畏的犧牲，只需要坐在旁邊，看著大夏國人自己把蘇越活活困死！」
參謀總長轉過身，向著整個大本營的最高決策層，下達了指令。
「通知前線部隊，從即刻起，只守不攻！在現有控制線的邊緣，利用大夏國的村落和平原地形，深挖戰壕，澆築水泥碉堡，布設雷區，大軍就地轉入全面防禦狀態！」
「讓他們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清理太行山和中原後方的鐵路線以及公路上！」
「大夏國的游擊隊喜歡破壞鐵路，我們就用最笨、最紮實的辦法去對付他們。」
參謀總長的聲音透著冷酷無情的殺意：「在鐵路沿線，每一公里修築一座堅固的炮樓，在重要的橋樑和車站，設立重兵把守的據點，把鐵路兩側的樹林和青紗帳全部砍光、燒光，不留任何死角！」
「同時派出清剿大隊，對周圍的抗日武裝進行殘酷的拉網式掃蕩，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從滿洲國開出的軍需列車，安全無恙地抵達前線陣地！」
「等我們的運輸路線打通，蘇越那邊也差不多彈盡糧絕了，到時候就是我們發動總攻的時候！」
「哈依！」
會議室內的多數東洋將領們齊刷刷地站起身，低頭領命。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散會去下達作戰部署的時候，陸軍大臣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總長閣下，請恕我直言。」
陸軍大臣語氣凝重地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如果我們在前線停止攻擊，蘇越絕對不會坐視我們安穩地修築工事，萬一他集結主力，主動對我們發起大規模的反攻怎麼辦？」
陸軍大臣的話讓會議室里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我們前線的部隊因為彈藥短缺，防禦能力大打折扣，面對蘇越那種不講道理的密集火箭炮覆蓋和全自動步槍衝鋒，幾十萬大軍一旦在防守中被擊潰，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問題十分尖銳。
蘇越在青島和上海灘展現出來的火力，已經讓東洋將領們深感忌憚。
防守，就意味著要被動挨打。
聽到陸軍大臣的質問，所有人都看向了參謀總長。
參謀總長站在地圖前，非但沒有擔憂，反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笑。
「他主動反攻？那再好不過了。」
參謀總長轉過身，聲音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絲寒意。
「我們在前線的部隊如果擋不住他的炮火，那就不要擋。」
參謀總長手中的指揮棒在地圖上重重一划，從徐州、中原一路向上，直接划過了山海關，停在了東三省的廣袤版圖上。
「他進一步，我們就退一步，哪怕一路退回滿洲國都沒關係！」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總長閣下！放棄華北和中原？這可是帝國將士用鮮血打下來的土地啊！怎麼能不戰而退！」幾名軍官激動地喊道。
「你們的目光太短淺了！」
參謀總長厲聲呵斥，讓那些軍官瞬間閉上了嘴。
「你們不要忘了，蘇越的兵工廠很快就會因為沒有原材料而停產。」
參謀總長指著地圖上漫長的戰線，條理清晰地剖析著這個大縱深的陽謀：
「他現在每開一炮，每打出一發子彈，他的庫存就少一分，很快就得不到補充，而且戰線拉的越長，他的物資就消耗的越快！」
「而我們，越靠近我們的老巢滿洲國，後勤壓力就越小，這是一個此消彼長的過程。」
參謀總長雙手按在桌面上，一字一頓地說道：「等到蘇越的部隊彈盡糧絕的時候，那些被我們暫時放棄的土地，可以輕而易舉的全部拿回來！」
他的這番話，徹底震懾了在場的所有東洋高官。
「總長閣下英明！」
陸軍大臣眼中滿是敬服，大聲讚嘆道：「蘇越就算有再先進的武器，也無法違背後勤和物資的戰爭鐵律，他如果進攻，就是自尋死路！」
「立刻將大本營的戰略意圖，一字不差地傳達給前線的各位軍團長和師團長。」
參謀總長坐回主位，冷冷地下達了定論：「告訴他們，收起那些毫無意義的武士道自尊，防守，撤退，保全有生力量。把剩下的事情，交給武漢的政客和漫長的後勤線去完成。」
上海灘。
蘇越站在辦公室寬大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下方熱火朝天的工業區。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影子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捏著幾份剛剛解碼出來的電報。
「老闆，前線發電報來了。」影子的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匯報導。
「陳大將說他們和紅黨合作，成功切斷了東洋人的幾條主要陸地運輸線，東洋人停止了進攻，開始就地修築防線。」
「孫將軍和馬大帥也發電報說東洋人轉入全面防守狀態。」
聽完影子的匯報，蘇越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海路被他的潛艇卡死，陸路被陳大將那邊。
東洋這是後勤跟不上，打算停戰修身養息。
「想在咱們大夏國的土地上挖戰壕睡覺？做夢！」
蘇越直接對影子下令道：「立刻給他們回電！」
「立刻放棄對峙防禦狀態，發動全線反攻！」
蘇越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震耳的悶響。
「不需要考慮彈藥消耗，把帶過去的炮彈全給我砸出去！東洋人既然想停下來喘口氣，我就讓他們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影子雙腳一併，身板挺得筆直，大聲應命：「是！老闆！我這就去發報！」
華北平原，徐州外圍防線。
空氣沉悶，沒有一絲風，四周瀰漫著濃烈的汗臭味和火藥燃燒後的刺鼻氣味。
孫鐵城中將靠在堆疊的沙袋上，拿起軍用水壺，大口灌著裡面溫熱的白開水。
他放下水壺，舉起雙筒望遠鏡，透過戰壕的縫隙向前看去。
前方三公里外的平原上，那些原本每天都要發起好幾次亡命衝鋒的東洋關東軍，今天卻一反常態地安靜了下來。
視線中，大批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東洋士兵放下了手裡的三八式步槍。
他們揮舞著鐵鍬和鎬頭，正在平原和遠處村落的邊緣瘋狂地挖掘戰壕。
一排排防步兵的鐵絲網被迅速架設起來，機槍暗堡的輪廓也在逐漸成型。
「軍座，這幫小鬼子今天吃錯藥了？」
一名團長順著交通壕貓腰走了過來，滿臉不解地擦著臉上的汗水：「平時衝起來連命都不要。今天居然老老實實地趴在原地挖土，這是打算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安家了？」
孫鐵城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孫鐵城沉聲說道，「東洋人突然停止進攻轉入防禦，肯定是大本營那邊出了什麼變故，不過這也正好，弟兄們連著打了好幾天，彈藥消耗不小，既然他們不沖，咱們也樂得喘口氣。」
孫鐵城轉頭看向那名團長，下達了命令：「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允許隨便開火，給老子把子彈和火箭彈都省著點用，只要鬼子不過來，咱們就不開槍。」
在孫鐵城的認知里，前線補給線漫長，雖然上海灘兵工廠產能強大，但彈藥運到這裡也需要時間，能省一發是一發，這是他打了一輩子仗養成的習慣。
就在這時，指揮所後方的交通壕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通訊兵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手裡高高舉著一張剛剛譯出的電報紙，大聲喊道：
「軍座！上海灘急電！」
孫鐵城心頭一跳，連忙快步迎上去，一把接過電報。
他以為蘇越是來詢問前線傷亡情況，或者是下達什麼防守指令。
然而，當他看清電文上的內容時，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雙眼猛地瞪大。
電報上的字句簡單粗暴，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霸道與冰冷殺機：
「不要考慮彈藥消耗！立刻發動全線反攻！」
孫鐵城死死地捏著電報紙，目光在那句「彈藥管夠」上停留了許久。
他不知道上海灘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東洋人為什麼突然停戰。
他只知道一件事：蘇司令給了他無限開火的許可權。
孫鐵城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哈哈哈哈！」
孫鐵城仰起頭，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他一把扯掉頭上的軍帽，用力摔在泥地上，抽出腰間的配槍，咔噠一聲推彈上膛。
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頭下山猛虎般的兇悍。
「傳我的命令！」
孫鐵城的怒吼聲在陣地上空炸響：「讓炮兵營把藏在後面的107火箭炮全給我推上來！瞄準前面正在挖坑的鬼子！」
「等炮火一停，全體衝鋒！咱們今天不防守了，老子要帶著你們，去平原上把關東軍的防線給生生蹚平！」
防衛省最高指揮中心的會議室大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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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名大東洋帝國軍部的最高決策者坐在椅子上，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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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路，在游擊隊和地方雜牌軍的無休止騷擾下，各大鐵路線和公路網基本上也是處於癱瘓的狀態。
這樣下去，對還在前線作戰的陸軍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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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位上的參謀總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前線的供給已經斷了，如果我們繼續強攻，那就是讓帝國的勇士們端著空槍和刺刀去送死。」
會議室里，幾名平時叫囂著要「玉碎衝鋒」的少壯派軍官，此刻全都低下了頭，緊緊握著拳頭，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再提一句「強攻」的口號，因為那意味著要承擔幾十萬大軍全軍覆沒的責任。
現在擺在他們前面的，等於是一條絕路。
海上，他們沒有有效的反潛設備，沒辦法對付蘇越那些神出鬼沒的潛艇。
陸地上，如果他們集中精力去對付游擊隊，那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消耗戰，大夏國遼闊的腹地和複雜的地形，拖也會把他們拖死。
就在這個時候，會議室的厚重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外務大臣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腳步匆忙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明顯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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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長閣下，剛剛收到武漢行營內線傳回的確切消息。」
外務大臣走到會議桌前，將文件攤開，聲音清晰地向在座的軍部高官匯報：
「武漢統帥部已經在江南的水陸交通要道上設立了上百個重兵把守的關卡，全面切斷了所有流向上海灘閘北防區的物資通道！」
「不僅是糧食和煤炭，連一斤生鐵都不允許運進去，同時，大英帝國和法蘭西的領事館也下達了配合指令，租界內的洋行停止向和平飯店出售一切戰略軍需品。」
這段話念完。
陸軍大臣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芒，他雙手撐著桌子，急切地追問：「情報的真實性確認了嗎？」
「確認了！我們的情報人員親眼看到大夏國的軍隊在內河設卡，攔截運往上海的運煤船，甚至抓捕了許多走私物資的商人。」
外務大臣篤定地點頭。
「好！太好了！」
陸軍大臣長長地呼出了一口壓在胸腔里的悶氣，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了下來。
參謀總長坐在主位上，原本冷厲的面容也浮現出一絲冷笑。
「這就是大夏國人骨子裡的劣根性。」
參謀總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將領，如釋重負地說道：「蘇越的存在，對武漢方面的威脅，遠比對我們的威脅還要大。他們自己內鬥，是再正常不過的！」
「既然他們要內鬥，我們也不用再做無畏的犧牲，只需要坐在旁邊，看著大夏國人自己把蘇越活活困死！」
參謀總長轉過身，向著整個大本營的最高決策層，下達了指令。
「通知前線部隊，從即刻起，只守不攻！在現有控制線的邊緣，利用大夏國的村落和平原地形，深挖戰壕，澆築水泥碉堡，布設雷區，大軍就地轉入全面防禦狀態！」
「讓他們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清理太行山和中原後方的鐵路線以及公路上！」
「大夏國的游擊隊喜歡破壞鐵路，我們就用最笨、最紮實的辦法去對付他們。」
參謀總長的聲音透著冷酷無情的殺意：「在鐵路沿線，每一公里修築一座堅固的炮樓，在重要的橋樑和車站，設立重兵把守的據點，把鐵路兩側的樹林和青紗帳全部砍光、燒光，不留任何死角！」
「同時派出清剿大隊，對周圍的抗日武裝進行殘酷的拉網式掃蕩，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看到從滿洲國開出的軍需列車，安全無恙地抵達前線陣地！」
「等我們的運輸路線打通，蘇越那邊也差不多彈盡糧絕了，到時候就是我們發動總攻的時候！」
「哈依！」
會議室內的多數東洋將領們齊刷刷地站起身，低頭領命。
然而，就在眾人準備散會去下達作戰部署的時候，陸軍大臣突然站了起來。
他的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臉上帶著明顯的擔憂。
「總長閣下，請恕我直言。」
陸軍大臣語氣凝重地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如果我們在前線停止攻擊，蘇越絕對不會坐視我們安穩地修築工事，萬一他集結主力，主動對我們發起大規模的反攻怎麼辦？」
陸軍大臣的話讓會議室里的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我們前線的部隊因為彈藥短缺，防禦能力大打折扣，面對蘇越那種不講道理的密集火箭炮覆蓋和全自動步槍衝鋒，幾十萬大軍一旦在防守中被擊潰，後果不堪設想！」
這個問題十分尖銳。
蘇越在青島和上海灘展現出來的火力，已經讓東洋將領們深感忌憚。
防守，就意味著要被動挨打。
聽到陸軍大臣的質問，所有人都看向了參謀總長。
參謀總長站在地圖前，非但沒有擔憂，反而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冷笑。
「他主動反攻？那再好不過了。」
參謀總長轉過身，聲音平靜得讓人感到一絲寒意。
「我們在前線的部隊如果擋不住他的炮火，那就不要擋。」
參謀總長手中的指揮棒在地圖上重重一划，從徐州、中原一路向上，直接划過了山海關，停在了東三省的廣袤版圖上。
「他進一步，我們就退一步，哪怕一路退回滿洲國都沒關係！」
此言一出，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總長閣下！放棄華北和中原？這可是帝國將士用鮮血打下來的土地啊！怎麼能不戰而退！」幾名軍官激動地喊道。
「你們的目光太短淺了！」
參謀總長厲聲呵斥，讓那些軍官瞬間閉上了嘴。
「你們不要忘了，蘇越的兵工廠很快就會因為沒有原材料而停產。」
參謀總長指著地圖上漫長的戰線，條理清晰地剖析著這個大縱深的陽謀：
「他現在每開一炮，每打出一發子彈，他的庫存就少一分，很快就得不到補充，而且戰線拉的越長，他的物資就消耗的越快！」
「而我們，越靠近我們的老巢滿洲國，後勤壓力就越小，這是一個此消彼長的過程。」
參謀總長雙手按在桌面上，一字一頓地說道：「等到蘇越的部隊彈盡糧絕的時候，那些被我們暫時放棄的土地，可以輕而易舉的全部拿回來！」
他的這番話，徹底震懾了在場的所有東洋高官。
「總長閣下英明！」
陸軍大臣眼中滿是敬服，大聲讚嘆道：「蘇越就算有再先進的武器，也無法違背後勤和物資的戰爭鐵律，他如果進攻，就是自尋死路！」
「立刻將大本營的戰略意圖，一字不差地傳達給前線的各位軍團長和師團長。」
參謀總長坐回主位，冷冷地下達了定論：「告訴他們，收起那些毫無意義的武士道自尊，防守，撤退，保全有生力量。把剩下的事情，交給武漢的政客和漫長的後勤線去完成。」
上海灘。
蘇越站在辦公室寬大的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下方熱火朝天的工業區。
「砰。」
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
影子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捏著幾份剛剛解碼出來的電報。
「老闆，前線發電報來了。」影子的聲音平穩，條理清晰地匯報導。
「陳大將說他們和紅黨合作，成功切斷了東洋人的幾條主要陸地運輸線，東洋人停止了進攻，開始就地修築防線。」
「孫將軍和馬大帥也發電報說東洋人轉入全面防守狀態。」
聽完影子的匯報，蘇越馬上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海路被他的潛艇卡死，陸路被陳大將那邊。
東洋這是後勤跟不上，打算停戰修身養息。
「想在咱們大夏國的土地上挖戰壕睡覺？做夢！」
蘇越直接對影子下令道：「立刻給他們回電！」
「立刻放棄對峙防禦狀態，發動全線反攻！」
蘇越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震耳的悶響。
「不需要考慮彈藥消耗，把帶過去的炮彈全給我砸出去！東洋人既然想停下來喘口氣，我就讓他們連喘氣的機會都沒有。」
影子雙腳一併，身板挺得筆直，大聲應命：「是！老闆！我這就去發報！」
華北平原，徐州外圍防線。
空氣沉悶，沒有一絲風，四周瀰漫著濃烈的汗臭味和火藥燃燒後的刺鼻氣味。
孫鐵城中將靠在堆疊的沙袋上，拿起軍用水壺，大口灌著裡面溫熱的白開水。
他放下水壺，舉起雙筒望遠鏡，透過戰壕的縫隙向前看去。
前方三公里外的平原上，那些原本每天都要發起好幾次亡命衝鋒的東洋關東軍，今天卻一反常態地安靜了下來。
視線中，大批穿著土黃色軍裝的東洋士兵放下了手裡的三八式步槍。
他們揮舞著鐵鍬和鎬頭，正在平原和遠處村落的邊緣瘋狂地挖掘戰壕。
一排排防步兵的鐵絲網被迅速架設起來，機槍暗堡的輪廓也在逐漸成型。
「軍座，這幫小鬼子今天吃錯藥了？」
一名團長順著交通壕貓腰走了過來，滿臉不解地擦著臉上的汗水：「平時衝起來連命都不要。今天居然老老實實地趴在原地挖土，這是打算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安家了？」
孫鐵城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孫鐵城沉聲說道，「東洋人突然停止進攻轉入防禦，肯定是大本營那邊出了什麼變故，不過這也正好，弟兄們連著打了好幾天，彈藥消耗不小，既然他們不沖，咱們也樂得喘口氣。」
孫鐵城轉頭看向那名團長，下達了命令：「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抓緊時間休息。沒有我的命令，絕對不允許隨便開火，給老子把子彈和火箭彈都省著點用，只要鬼子不過來，咱們就不開槍。」
在孫鐵城的認知里，前線補給線漫長，雖然上海灘兵工廠產能強大，但彈藥運到這裡也需要時間，能省一發是一發，這是他打了一輩子仗養成的習慣。
就在這時，指揮所後方的交通壕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通訊兵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手裡高高舉著一張剛剛譯出的電報紙，大聲喊道：
「軍座！上海灘急電！」
孫鐵城心頭一跳，連忙快步迎上去，一把接過電報。
他以為蘇越是來詢問前線傷亡情況，或者是下達什麼防守指令。
然而，當他看清電文上的內容時，這位久經沙場的老將，雙眼猛地瞪大。
電報上的字句簡單粗暴，透著一股不容違抗的霸道與冰冷殺機：
「不要考慮彈藥消耗！立刻發動全線反攻！」
孫鐵城死死地捏著電報紙，目光在那句「彈藥管夠」上停留了許久。
他不知道上海灘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東洋人為什麼突然停戰。
他只知道一件事：蘇司令給了他無限開火的許可權。
孫鐵城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哈哈哈哈！」
孫鐵城仰起頭，發出一陣暢快淋漓的大笑。
他一把扯掉頭上的軍帽，用力摔在泥地上，抽出腰間的配槍，咔噠一聲推彈上膛。
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頭下山猛虎般的兇悍。
「傳我的命令！」
孫鐵城的怒吼聲在陣地上空炸響：「讓炮兵營把藏在後面的107火箭炮全給我推上來！瞄準前面正在挖坑的鬼子！」
「等炮火一停，全體衝鋒！咱們今天不防守了，老子要帶著你們，去平原上把關東軍的防線給生生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