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以牙還牙
和平飯店頂層的會議室。
燈光明亮，巨大的紅木長桌周圍，影子、雷教官、林雨墨、周胖子和馬爺等人已經全部到齊。
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嚴肅，他們已經從影子那裡得知了武漢方面進行物資封鎖的消息。
蘇越推門而入，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
「金陵那邊的資產清單整理出來了嗎？」蘇越看向影子。
影子立刻將幾份剛剛整理好的清單拿了出來。
「老闆，已經全部查清。」
影子匯報導，「金陵政府在上海灘的資產，主要集中在中央銀行、交通銀行和農民銀行的三大金庫中，此外，還有那些高官通過白手套開設的當鋪和私人商行。」
「根據我們內線掌握的數據，這些金庫和商行里，不僅囤積了大量的黃金和白銀，更存有巨額的美元和英鎊外匯，他們當初撤離金陵時走得匆忙，很多資產全部轉移到了相對安全的上海灘租界裡，企圖利用洋人的庇護來保全私人財產。」
眾人低頭看著清單上那一串串長長的數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筆財富的總量，龐大得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簡直富可敵國。
蘇越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冷硬地下達了命令：
「老雷，帶上兄弟們。」
「今晚，把名單上的這些銀行、金庫、私人商行，全部給我查抄沒收。一塊銀元、一根金條也不許給他們留下。」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周胖子瞪大了眼睛，臉上肥肉一抖，說話都開始結巴了：「老……老闆，去搶國家銀行？這……這可是公開造反的大罪啊！金陵方面絕對會以此為藉口，煽動全國的報紙，把咱們罵成無惡不作的土匪強盜的！」
雖然大家都不在乎金陵的看法，但這種直接派兵查抄政府銀行的行為，在政治上的負面影響太大了。
畢竟，金陵現在是整個大夏的正統。
最關鍵的是，老百姓如果不明就裡，很容易被輿論帶偏。
這要是搶了政府的銀行，老百姓會怎麼說？
妥妥的反賊啊！
「強盜？」
蘇越看著周胖子，冷聲反問：「我們在北方前線，頂著關東軍的大炮死戰不退。每天消耗的海量彈藥和傷員的醫藥費，全是我們和平飯店自己掏腰包，金陵政府給過我們一粒米、一顆子彈的補給嗎？」
眾人紛紛搖頭。
蘇越站起身，條理清晰地講出了一套讓所有人嘆服的強盜邏輯：
「國難當頭，前線將士在流血拚命，而那些武漢的官老爺們，卻把從老百姓身上搜刮來的金銀財寶，安安穩穩地藏在上海灘的租界裡睡大覺，這合理嗎？」
「我們把這些躺在金庫里的死錢拿出來，去海外買機器、買鋼材，造出子彈去殺東洋鬼子，這叫替天行道！是把國家的錢真正用在保家衛國的刀刃上！」
蘇越的目光銳利如刀：「明天一早，我們就把查抄出來的帳目明細公之於眾，老百姓知道了這些高官在後方囤積了多少民脂民膏，只會拍手稱快，只會罵他們是國賊！」
會議室里的人聽完，只覺得胸腔里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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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理簡直無懈可擊！不僅拿了錢，還能站在絕對的道德制高點上，把金陵那幫政客的偽善面具徹底撕爛。
「林雨墨，周胖子。」蘇越接著安排，「你們帶著財務和後勤人員，跟在執法隊後面，查抄出來的金銀和外匯，連夜全部充入和平飯店的金庫，動作要快，帳目要清。」
「明白！」兩人齊聲應答。
蘇越最後看向影子，語氣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威脅與霸道：
「查抄完畢後，立刻啟動大功率電台，明碼發報全國。」
「就說：和平飯店為了抗擊日寇，已經傾盡家產，物資匱乏，在此，特別感謝金陵政府及各位長官留在上海灘的巨額資產支援，這些錢，我們將統籌管理，全部用於前線抗戰。」
「如果在上海灘的錢不夠打鬼子，我們不排除派兵前往武漢及其他大城市，繼續向統帥部統籌抗戰資金！」
這不僅僅是一封通報，這分明是一封赤裸裸的恐嚇信！
只要金陵敢繼續在陸地上封鎖物資，蘇越就敢直接派人去抄了他們在武漢的老窩！
「是！老闆！我這就去擬電文！」影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會議室內的氣氛剛剛因為查抄金陵資產的決斷而變得熱血沸騰，林雨墨卻眉頭緊鎖，將手裡的一份物資消耗報表平攤在桌面上。
「老闆，查抄金陵高官的私人金庫，雖然解氣，但是，我們現在面臨的最致命威脅，依然是物理層面的封鎖。」
林雨墨抬起頭，目光嚴肅地看著蘇越：「我們手裡就算有再多的黃金和外匯，如果外面的水路和陸路交通被關卡死死堵住，這些錢就買不到煤炭和特種原料。」
她伸出手指，在報表上重重地點了兩下：「兵工廠的熔爐每天需要消耗海量的無煙煤，鍛壓機和車床的運轉一秒鐘都停不下來。如果我們不能在一周內打通物資運進閘北的通道，兵工廠就會因為燃料耗盡而被迫停擺，到時候，前線大軍的彈藥供應就會斷絕。」
聽到這個現實而嚴峻的問題，剛才還在興奮中的周胖子也冷靜了下來，滿臉愁容地嘆了口氣：「是啊，中央軍在江南各地設了上百個明哨暗卡，那些正經的商隊和運輸公司根本不敢強闖。咱們總不能派軍隊去把那些關卡全打了吧？那樣一來，就真的如了武漢那幫政客的願，把挑起內戰的帽子扣在咱們頭上了。」
面對眾人的擔憂，蘇越靠在椅背上，深邃的黑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明面上的路被堵死了，那就不走明面上的路。
在這個魚龍混雜的江南水鄉，中央軍的關卡只能防得住那些規規矩矩的良民，卻永遠防不住那些在陰暗處生根發芽、盤根錯節的地下網路。
蘇越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坐在長桌末端、一直默默聽命的馬爺。
「老馬。」蘇越的聲音沉穩有力，迴蕩在會議室內。
「到！」馬爺立刻站直了身體，雙手貼緊褲縫。
蘇越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你現在就去租界，把青幫的那三個大字輩頭目給我找出來。」
「你告訴他們，我要他們動用所有的地下水路網，突破金陵的封鎖線，把我們需要的煤炭、生鐵和糧食，源源不斷地運進閘北！」
馬爺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說道：「老闆，青幫那幫人都是唯利是圖的無賴，而且他們和金陵政府的某些高官一直有利益往來。讓他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沖中央軍的關卡，他們恐怕不敢答應啊。」
「不敢答應？」
蘇越冷笑出聲，那笑聲中飽含著對這些幫派的絕對俯視：「你告訴他們，如果明天太陽落山之前，我需要的材料沒有運進閘北的碼頭。」
「青幫這個字型大小，就可以從上海灘徹底抹除了。」
蘇越的聲音冰冷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他們可以選擇得罪武漢的政客，也可以選擇得罪我。讓他們自己掂量掂量，是中央軍的關卡可怕，還是我的子彈更快。」
感受著蘇越身上散發出的鐵血殺意，馬爺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大聲吼道：「明白！我這就去辦！那三個老東西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當場擰下他們的腦袋！」
馬爺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他深知，這是蘇越在兌現當初讓他成為「上海灘地下皇帝」的諾言，賦予了他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
深夜。
上海灘外灘，萬國建築博覽群。
江風吹拂著寬闊的街道，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這裡是整個遠東財富最集中的地方，也是金陵政府設立的中央銀行和交通銀行所在地。
十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軍用卡車，大張旗鼓的停在了中央銀行那巨大的羅馬石柱大門前。
車廂帆布被掀開，三百多名身穿全黑色戰術服、頭戴鋼盔的安保隊員，端著突擊步槍，如同黑夜中的幽靈般迅速躍下車，將整個銀行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行動。」
雷教官站在台階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幾名隊員大步走上台階。
銀行大門口，四名穿著制服的守衛正在打瞌睡。聽到動靜，守衛們猛地驚醒，剛想伸手去拔腰間的配槍。
「砰！砰！」
安保隊員沒有絲毫廢話，直接掄起沉重的鋼製槍托，狠狠地砸在守衛的後腦勺上。
四名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昏死過去，軟綿綿地倒在台階上。
「破門！」
兩名爆破手走上前，將定向爆破炸藥貼在厚重的黃銅大門門鎖處。
「轟！」
一聲悶響過後，堅固的大門被強行炸開。
安保隊員們如狼似虎地湧入銀行大廳。
留下幾十人控制大廳和各個出口，雷教官親自帶著主力直奔地下的核心金庫。
面對那扇厚達半米、採用多重機械密碼鎖的進口保險庫大門，安保隊員們沒有浪費時間去破解密碼。
幾台大功率的乙炔切割機被迅速架設起來。
刺眼的藍色火焰噴吐而出，切割著厚重的鋼板，火花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四處飛濺。
半個小時後，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摩擦聲，金庫大門被安保隊員用液壓頂杆強行推開。
當手電筒的光柱照進金庫內部時，在場的所有安保隊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排排堅固的鐵架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無數根金光閃閃的金條；成箱成箱的袁大頭銀元堆積如山；另一側的保險柜里，塞滿了成捆的美元、英鎊等大額硬通貨外匯。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貪官污吏！」
雷教官看著這些驚人的財富，咬著牙痛罵道：「前線弟兄連頓飽飯都吃不上，他們居然在租界裡藏了這麼多錢！」
「都別愣著了！全部裝箱！搬上卡車！」雷教官大聲下達命令。
安保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將一箱箱沉重的黃金和外匯搬出金庫。
就在他們往卡車上裝載物資的時候，街道的另一頭，一陣尖銳的警笛聲打破了夜空的寧靜。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公共租界巡捕，在一名日不落籍督察的帶領下，騎著自行車和邊三輪摩托車，打著手電筒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在公共租界搶劫銀行！」
日不落督察拔出左輪手槍，遠遠地大聲呵斥。
雷教官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那群衝過來的巡捕。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輕輕打了一個手勢。
「咔噠！咔噠！咔噠！」
整整三百多支突擊步槍同時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幾十名巡捕。
卡車頂部的防水布被掀開，兩挺十四點五毫米大口徑防空重機槍，直接壓平了槍口，死死地鎖定了前方的街道。
那名日不落督察看清了車上和平飯店的旗子，又看了看那兩挺足以將整條街道撕成碎片的恐怖重機槍，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凝固。
冷汗刷的一下浸透了他的制服。
他深知，租界巡捕房在他們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誤會……這是一場誤會！」
日不落督察反應極快，他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左輪手槍插回槍套，高舉雙手，對著身後的巡捕們大聲喊道：「全體向後轉！我們是在例行巡邏，這裡沒有任何異常情況！撤退！」
幾十名巡捕如蒙大赦，調轉車頭，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條街道。
在絕對的武力威懾下，租界的所謂法律和秩序，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整整一個晚上，雷教官在上海灘的各個角落出擊。中央銀行、交通銀行、農民銀行的金庫被洗劫一空。
那些金陵高官通過白手套開設的秘密錢莊和當鋪，也被查抄得乾乾淨淨。
燈光明亮，巨大的紅木長桌周圍，影子、雷教官、林雨墨、周胖子和馬爺等人已經全部到齊。
每個人的臉色都十分嚴肅，他們已經從影子那裡得知了武漢方面進行物資封鎖的消息。
蘇越推門而入，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
「金陵那邊的資產清單整理出來了嗎？」蘇越看向影子。
影子立刻將幾份剛剛整理好的清單拿了出來。
「老闆，已經全部查清。」
影子匯報導，「金陵政府在上海灘的資產，主要集中在中央銀行、交通銀行和農民銀行的三大金庫中，此外，還有那些高官通過白手套開設的當鋪和私人商行。」
「根據我們內線掌握的數據，這些金庫和商行里，不僅囤積了大量的黃金和白銀，更存有巨額的美元和英鎊外匯，他們當初撤離金陵時走得匆忙，很多資產全部轉移到了相對安全的上海灘租界裡，企圖利用洋人的庇護來保全私人財產。」
眾人低頭看著清單上那一串串長長的數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筆財富的總量，龐大得超出了普通人的想像，簡直富可敵國。
蘇越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聲音冷硬地下達了命令：
「老雷，帶上兄弟們。」
「今晚，把名單上的這些銀行、金庫、私人商行，全部給我查抄沒收。一塊銀元、一根金條也不許給他們留下。」
這句話一出，會議室里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周胖子瞪大了眼睛，臉上肥肉一抖，說話都開始結巴了：「老……老闆，去搶國家銀行？這……這可是公開造反的大罪啊！金陵方面絕對會以此為藉口，煽動全國的報紙，把咱們罵成無惡不作的土匪強盜的！」
雖然大家都不在乎金陵的看法，但這種直接派兵查抄政府銀行的行為，在政治上的負面影響太大了。
畢竟，金陵現在是整個大夏的正統。
最關鍵的是，老百姓如果不明就裡，很容易被輿論帶偏。
這要是搶了政府的銀行，老百姓會怎麼說？
妥妥的反賊啊！
「強盜？」
蘇越看著周胖子，冷聲反問：「我們在北方前線，頂著關東軍的大炮死戰不退。每天消耗的海量彈藥和傷員的醫藥費，全是我們和平飯店自己掏腰包，金陵政府給過我們一粒米、一顆子彈的補給嗎？」
眾人紛紛搖頭。
蘇越站起身，條理清晰地講出了一套讓所有人嘆服的強盜邏輯：
「國難當頭，前線將士在流血拚命，而那些武漢的官老爺們，卻把從老百姓身上搜刮來的金銀財寶，安安穩穩地藏在上海灘的租界裡睡大覺，這合理嗎？」
「我們把這些躺在金庫里的死錢拿出來，去海外買機器、買鋼材，造出子彈去殺東洋鬼子，這叫替天行道！是把國家的錢真正用在保家衛國的刀刃上！」
蘇越的目光銳利如刀：「明天一早，我們就把查抄出來的帳目明細公之於眾，老百姓知道了這些高官在後方囤積了多少民脂民膏，只會拍手稱快，只會罵他們是國賊！」
會議室里的人聽完，只覺得胸腔里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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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理簡直無懈可擊！不僅拿了錢，還能站在絕對的道德制高點上，把金陵那幫政客的偽善面具徹底撕爛。
「林雨墨，周胖子。」蘇越接著安排，「你們帶著財務和後勤人員，跟在執法隊後面，查抄出來的金銀和外匯，連夜全部充入和平飯店的金庫，動作要快，帳目要清。」
「明白！」兩人齊聲應答。
蘇越最後看向影子，語氣中透出一股毫不掩飾的威脅與霸道：
「查抄完畢後，立刻啟動大功率電台，明碼發報全國。」
「就說：和平飯店為了抗擊日寇，已經傾盡家產，物資匱乏，在此，特別感謝金陵政府及各位長官留在上海灘的巨額資產支援，這些錢，我們將統籌管理，全部用於前線抗戰。」
「如果在上海灘的錢不夠打鬼子，我們不排除派兵前往武漢及其他大城市，繼續向統帥部統籌抗戰資金！」
這不僅僅是一封通報，這分明是一封赤裸裸的恐嚇信！
只要金陵敢繼續在陸地上封鎖物資，蘇越就敢直接派人去抄了他們在武漢的老窩！
「是！老闆！我這就去擬電文！」影子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會議室內的氣氛剛剛因為查抄金陵資產的決斷而變得熱血沸騰，林雨墨卻眉頭緊鎖，將手裡的一份物資消耗報表平攤在桌面上。
「老闆，查抄金陵高官的私人金庫，雖然解氣，但是，我們現在面臨的最致命威脅，依然是物理層面的封鎖。」
林雨墨抬起頭，目光嚴肅地看著蘇越：「我們手裡就算有再多的黃金和外匯，如果外面的水路和陸路交通被關卡死死堵住，這些錢就買不到煤炭和特種原料。」
她伸出手指，在報表上重重地點了兩下：「兵工廠的熔爐每天需要消耗海量的無煙煤，鍛壓機和車床的運轉一秒鐘都停不下來。如果我們不能在一周內打通物資運進閘北的通道，兵工廠就會因為燃料耗盡而被迫停擺，到時候，前線大軍的彈藥供應就會斷絕。」
聽到這個現實而嚴峻的問題，剛才還在興奮中的周胖子也冷靜了下來，滿臉愁容地嘆了口氣：「是啊，中央軍在江南各地設了上百個明哨暗卡，那些正經的商隊和運輸公司根本不敢強闖。咱們總不能派軍隊去把那些關卡全打了吧？那樣一來，就真的如了武漢那幫政客的願，把挑起內戰的帽子扣在咱們頭上了。」
面對眾人的擔憂，蘇越靠在椅背上，深邃的黑眸中沒有一絲波瀾。
明面上的路被堵死了，那就不走明面上的路。
在這個魚龍混雜的江南水鄉，中央軍的關卡只能防得住那些規規矩矩的良民，卻永遠防不住那些在陰暗處生根發芽、盤根錯節的地下網路。
蘇越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坐在長桌末端、一直默默聽命的馬爺。
「老馬。」蘇越的聲音沉穩有力，迴蕩在會議室內。
「到！」馬爺立刻站直了身體，雙手貼緊褲縫。
蘇越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你現在就去租界，把青幫的那三個大字輩頭目給我找出來。」
「你告訴他們，我要他們動用所有的地下水路網，突破金陵的封鎖線，把我們需要的煤炭、生鐵和糧食，源源不斷地運進閘北！」
馬爺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說道：「老闆，青幫那幫人都是唯利是圖的無賴，而且他們和金陵政府的某些高官一直有利益往來。讓他們冒著掉腦袋的風險去沖中央軍的關卡，他們恐怕不敢答應啊。」
「不敢答應？」
蘇越冷笑出聲，那笑聲中飽含著對這些幫派的絕對俯視：「你告訴他們，如果明天太陽落山之前，我需要的材料沒有運進閘北的碼頭。」
「青幫這個字型大小，就可以從上海灘徹底抹除了。」
蘇越的聲音冰冷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死亡威脅：「他們可以選擇得罪武漢的政客，也可以選擇得罪我。讓他們自己掂量掂量，是中央軍的關卡可怕，還是我的子彈更快。」
感受著蘇越身上散發出的鐵血殺意，馬爺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起來。
他用力地咽了一口唾沫，大聲吼道：「明白！我這就去辦！那三個老東西要是敢說半個不字，我當場擰下他們的腦袋！」
馬爺轉身大步走出了會議室。
他深知，這是蘇越在兌現當初讓他成為「上海灘地下皇帝」的諾言，賦予了他生殺予奪的絕對權力。
深夜。
上海灘外灘，萬國建築博覽群。
江風吹拂著寬闊的街道，路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這裡是整個遠東財富最集中的地方，也是金陵政府設立的中央銀行和交通銀行所在地。
十幾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軍用卡車，大張旗鼓的停在了中央銀行那巨大的羅馬石柱大門前。
車廂帆布被掀開，三百多名身穿全黑色戰術服、頭戴鋼盔的安保隊員，端著突擊步槍，如同黑夜中的幽靈般迅速躍下車，將整個銀行大樓圍得水泄不通。
「行動。」
雷教官站在台階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幾名隊員大步走上台階。
銀行大門口，四名穿著制服的守衛正在打瞌睡。聽到動靜，守衛們猛地驚醒，剛想伸手去拔腰間的配槍。
「砰！砰！」
安保隊員沒有絲毫廢話，直接掄起沉重的鋼製槍托，狠狠地砸在守衛的後腦勺上。
四名守衛連哼都沒哼一聲，當場昏死過去，軟綿綿地倒在台階上。
「破門！」
兩名爆破手走上前，將定向爆破炸藥貼在厚重的黃銅大門門鎖處。
「轟！」
一聲悶響過後，堅固的大門被強行炸開。
安保隊員們如狼似虎地湧入銀行大廳。
留下幾十人控制大廳和各個出口，雷教官親自帶著主力直奔地下的核心金庫。
面對那扇厚達半米、採用多重機械密碼鎖的進口保險庫大門，安保隊員們沒有浪費時間去破解密碼。
幾台大功率的乙炔切割機被迅速架設起來。
刺眼的藍色火焰噴吐而出，切割著厚重的鋼板，火花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四處飛濺。
半個小時後，伴隨著沉重的金屬摩擦聲，金庫大門被安保隊員用液壓頂杆強行推開。
當手電筒的光柱照進金庫內部時，在場的所有安保隊員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排排堅固的鐵架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無數根金光閃閃的金條；成箱成箱的袁大頭銀元堆積如山；另一側的保險柜里，塞滿了成捆的美元、英鎊等大額硬通貨外匯。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貪官污吏！」
雷教官看著這些驚人的財富，咬著牙痛罵道：「前線弟兄連頓飽飯都吃不上，他們居然在租界裡藏了這麼多錢！」
「都別愣著了！全部裝箱！搬上卡車！」雷教官大聲下達命令。
安保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將一箱箱沉重的黃金和外匯搬出金庫。
就在他們往卡車上裝載物資的時候，街道的另一頭，一陣尖銳的警笛聲打破了夜空的寧靜。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公共租界巡捕，在一名日不落籍督察的帶領下，騎著自行車和邊三輪摩托車，打著手電筒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站住！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在公共租界搶劫銀行！」
日不落督察拔出左輪手槍，遠遠地大聲呵斥。
雷教官轉過身，冷冷地看著那群衝過來的巡捕。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輕輕打了一個手勢。
「咔噠！咔噠！咔噠！」
整整三百多支突擊步槍同時拉動槍栓，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那幾十名巡捕。
卡車頂部的防水布被掀開，兩挺十四點五毫米大口徑防空重機槍，直接壓平了槍口，死死地鎖定了前方的街道。
那名日不落督察看清了車上和平飯店的旗子，又看了看那兩挺足以將整條街道撕成碎片的恐怖重機槍，臉上的囂張跋扈瞬間凝固。
冷汗刷的一下浸透了他的制服。
他深知，租界巡捕房在他們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誤會……這是一場誤會！」
日不落督察反應極快，他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左輪手槍插回槍套，高舉雙手，對著身後的巡捕們大聲喊道：「全體向後轉！我們是在例行巡邏，這裡沒有任何異常情況！撤退！」
幾十名巡捕如蒙大赦，調轉車頭，頭也不回地逃離了這條街道。
在絕對的武力威懾下，租界的所謂法律和秩序，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整整一個晚上，雷教官在上海灘的各個角落出擊。中央銀行、交通銀行、農民銀行的金庫被洗劫一空。
那些金陵高官通過白手套開設的秘密錢莊和當鋪，也被查抄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