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店裡住的都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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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極其突兀地終結了癩子那聲嘶力竭的怒吼。

  那把鏽跡斑斑的砍刀,在距離阿大額頭還有三寸的地方,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因為握刀的那隻手,手腕已經呈現出了一個詭異的九十度彎折,斷裂的骨頭茬子雖然沒刺破皮膚,但那扭曲的形狀足以讓人看一眼就做噩夢。

  「啊——!!!」

  遲來了半秒的慘叫聲,如同殺豬般在狹窄的大堂里炸響。

  癩子瞪圓了眼睛,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他甚至沒看清眼前這個黑西裝保安是怎麼出手的,只感覺手腕一涼,緊接著便是一股鑽心的劇痛。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阿大面無表情,墨鏡下的雙眼冰冷如鐵。

  他左手像鐵鉗一樣捏碎了癩子的手腕,右手那根漆黑的特種橡膠警棍,卻如同毒蛇吐信,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抽在了癩子的膝蓋彎上。

  「砰!」

  又是沉悶的一擊。

  癩子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的軟腳蝦,直接跪在了地上,膝蓋骨粉碎性骨折。

  與此同時,另外三名保安也動了。

  這就不是一場戰鬥,這簡直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式的「清掃」。

  那十幾個剛才還叫囂著要拆店的混混,在這些擁有退役特種兵戰力的死士面前,簡直比剛出生的雞崽子還要脆弱。

  沒有花哨的套路,沒有多餘的廢話。

  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高效的——制服。

  「咔嚓!砰!啪!」

  骨骼斷裂聲、重物落地聲、肉體碰撞聲,交織成了一首名為「暴力」的交響曲。

  黑西裝保安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警棍揮動,必有一個混混慘叫著倒下;每一次出腿,必有一個身影倒飛而出。

  蘇越坐在藤椅上,甚至連手裡的蒲扇都沒有停下搖動。他眯著眼睛,看著這場一邊倒的屠殺,嘴裡甚至還在數著數:

  「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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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他數到「十」的時候。

  大堂里安靜了。

  除了蘇越和那一對早已嚇傻了的父女,站著的,就只剩下那四個連呼吸頻率都沒有亂一下的黑衣保安。

  而在他們腳下,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黑蛇幫的混混。每個人都是斷了一隻手、一條腿,痛得滿地打滾,哀嚎聲此起彼伏,宛如人間煉獄。

  「嘖嘖嘖。」

  蘇越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門口那行剛寫的「擅自越過白線者,後果自負」,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都說了後果自負,怎麼就不聽勸呢?」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正在哀嚎的癩子面前,用腳尖踢了踢那顆滿是癩瘡的光頭。

  「別嚎了,還沒死呢。」

  癩子痛得滿臉冷汗,驚恐地看著蘇越,像是看著一個魔鬼:「你……你敢動黑蛇幫的人……我老大……」

  「停。」蘇越打斷了他,再次拿起了那個算盤,「那些廢話留著回去跟你老大說。現在,咱們先把帳結一下。」

  「什……什麼帳?」癩子懵了。

  「貴人多忘事啊。」蘇越撥弄了一下算盤珠子,「剛才算的,修門費、精神損失費,打八折,一共十六塊大洋。給錢。」

  癩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老子手腳都斷了,你還管我要錢?

  「沒……沒錢!」癩子咬牙切齒。

  「沒錢?」蘇越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那種市儈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膽寒的冰冷,「沒錢你學人家出來混?想賴帳?那是另外的價錢。」

  蘇越後退一步,對著阿大揮了揮手:「搜。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咱們不能讓客人『負債纍纍』地走。身上的錢、銅板、哪怕是金牙,都給我摳出來。」

  「是。」

  接下來的畫面,對於陳伯父女來說,極具衝擊力。

  四個高大威猛的保安,如同熟練的強盜……哦不,是敬業的稅務官,開始對地上的混混們進行「地毯式搜索」。

  「叮鈴噹啷。」

  一個個錢袋子被搜了出來,仍在櫃檯上。

  還有幾把看起來值點錢的匕首、甚至是幾個混混脖子上的銀鎖片。

  癩子最慘,他不僅口袋被翻了個底朝天,連藏在鞋底的一塊袁大頭都被阿大摳了出來。

  片刻後,櫃檯上堆起了一小堆錢幣。

  蘇越走過去,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始清點。

  「一塊、兩塊……嗯,還有不少銅板……」

  蘇越數完,眉頭舒展開來:「不錯,一共搜出來二十五塊大洋零三十個銅板。」

  癩子躺在地上,心在滴血,那可是他們剛收上來的債啊!

  「老闆……十六塊,剩下的能不能……」癩子試圖挽回一點損失。

  「剩下的?」蘇越把所有錢一股腦掃進自己的抽屜,一臉詫異地看著癩子,「什麼剩下的?這多出來的九塊大洋零三十個銅板,是你們剛才弄髒我地板的清潔費,還有我這四位保安兄弟的『按摩服務費』。」

  「畢竟,幫你們松骨也是力氣活,對吧?」

  癩子兩眼一翻,徹底氣暈了過去。

  「行了,帳清了。」蘇越拍了拍手,一臉嫌棄地揮揮手,「扔出去,別擋著我做生意。」

  那四個保安,像是在清理垃圾袋一樣,一手提著一個混混的後領,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在慘叫,直接走到門口,像是扔麻袋一樣,「嗖」地一聲扔到了大街上。

  「哎喲!」

  「我的腿斷了!救命啊!」

  不到半分鐘,旅館大堂清空了。

  只有門外的大街上,那一堆疊在一起呻吟的「人山」,在正午的烈日下顯得格外刺眼。

  周圍躲在自家店鋪門縫裡偷看的街坊鄰居們,一個個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這黑蛇幫可是閘北一霸啊!

  平時大家見了都要繞道走,今天居然在這個看著快要倒閉的破旅館門口,被人搶光了錢,還像死狗一樣扔了出來?

  蘇越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門口。

  他看都沒看那堆人一眼,而是從櫃檯下面摸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木牌,又拿出一根釘子和一把錘子。

  「叮叮噹噹。」

  蘇越哼著小曲兒,將木牌釘在了大門右側最顯眼的位置。

  木牌上,一行墨汁淋漓的大字,在陽光下透著股森森的寒意:

  【和平飯店:住店保平安,鬧事斷手腳】

  做完這一切,蘇越拍了拍手,對著外面那些探頭探腦的鄰居和遠處還沒敢靠近的黑蛇幫殘黨,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各位街坊,還有道上的朋友,都看清楚了。」

  「我蘇越是個生意人,講究和氣生財。只要進了這個門,交了錢,那就是我的衣食父母。誰要是敢動我的客人,那就是斷我的財路。」

  蘇越指了指地上那堆斷手斷腳的混混,聲音驟然轉冷: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下一次,斷的可就不僅僅是手腳了。」

  說完,他轉身回屋,「砰」的一聲,將那扇破破爛爛的大門關上,其實關不上,剛才被踹壞了,只能虛掩著。

  大堂內,光線重新變得昏暗。

  陳伯和小翠依然保持著跪坐的姿勢,兩人臉色慘白,看著蘇越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隻披著人皮的怪物。

  這就是那個平時看起來懶洋洋的小老闆?

  這哪裡是旅館老闆,這分明就是個比黑幫還黑的……黑商!

  搜身、訛詐、暴力……這一套流程走下來,比土匪還熟練啊!

  「行了,別跪著了,地板硬。」

  蘇越重新躺回藤椅,揮了揮蒲扇,指了指樓上:「二樓左轉第一間,雖然破了點,但床單是新換的。上去歇著吧。」

  陳伯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腿肚子還在轉筋。

  他看了一眼外面,又看了一眼那四個如同門神般站在陰影里的黑衣保安,咽了口唾沫。

  「老……老闆……」陳伯的聲音帶著哭腔,「黑蛇幫……黑蛇幫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我們沒錢了。剛才那一塊大洋,是我們全部的家當……」

  他是個讀書人,但也知道江湖規矩。

  蘇越為了他們得罪了這麼大的勢力,這保護費肯定是個天價。

  可他們父女倆現在身無分文,明天怎麼辦?

  要是被趕出去,黑蛇幫的人絕對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沒錢?」

  蘇越挑了挑眉,手中的蒲扇停了下來。

  他其實早就通過系統面板看到了這倆人的經濟狀況:【當前資產:0】。

  而且,系統雖然給了每日10點的安全點獎勵,但這點數只能兌換物資,不能變成現大洋。這旅館要開下去,水電煤球、柴米油鹽,哪樣不要錢?

  蘇越摸了摸下巴,眼神在陳伯和小翠身上轉了兩圈。

  那眼神,看得陳伯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把女兒往身後藏了藏:「老闆,小翠她……她還小……」

  「想什麼呢?」蘇越翻了個白眼,「我是那種人嗎?」

  他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資本家」特有的慈祥(奸詐)笑容:

  「陳伯,我看你像是讀過書的。字寫得怎麼樣?」

  「讀……讀過幾年私塾,考過秀才。」陳伯結結巴巴地回答。

  「那正好。」蘇越一拍大腿,「我這店裡剛好缺個帳房先生。以後你就負責在前台記帳、算盤、寫寫水牌什麼的。」

  說著,他又看向躲在陳伯身後的小翠:「丫頭,會做飯嗎?」

  小翠怯生生地探出頭,點了點頭:「會……會做。」

  「太好了!」蘇越眼睛一亮,彷佛看到了無數免費的勞動力,「我這人嘴挑,外面的飯吃不慣。以後後廚就歸你了,買菜做飯洗碗,一條龍服務。」

  「啊?」父女倆愣住了。

  「啊什麼啊?」蘇越板起臉,拿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咱們醜話說在前頭。你們沒錢付房費,那就用工錢抵。包吃包住,在這個店裡,我保你們沒人敢動一根指頭。但在把欠我的『安保費』和『住宿費』還清之前,誰也不許走。」

  「這就叫……員工內部福利,懂嗎?」

  陳伯看著蘇越,眼淚刷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雖然老實,但不傻。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亂世,誰會為了兩個萍水相逢的窮鬼去得罪黑幫?還包吃包住?

  這哪裡是招工抵債?這分明就是在給他們父女倆找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啊!

  「老闆……大恩大德……」陳伯拉著小翠就要再次下跪。

  「停停停!別整那些虛的!」

  蘇越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系統提示音正在瘋狂刷屏:

  【成功庇護低風險目標,獲得今日安全點:10點。】

  【獲得長期雇員x2,旅館運營效率提升。】

  有了帳房,有了廚娘,還有了第一桶金。

  這波不僅沒虧,簡直是血賺!

  「不對,系統,如果他們變成了店裡的雇員,每天還會有安全點產出嗎?」

  蘇越連忙問道。

  要是因為一塊錢的房費失去了每天10個安全點,那就虧大了。

  系統:「只要雇員的安全威脅還存在就會持續產出安全點。」

  「那就好!」

  蘇越放下心來,開始指揮陳伯他們幹活。

  「陳伯,既然入職了,現在就幹活。」

  蘇越指了指地上的灰塵和那扇破門:「先把地掃了,然後去找個木匠把門修好。記住,修門的錢從剛才搜來的那二十五塊大洋里出,剩下的入帳。」

  看著陳伯和小翠千恩萬謝地去忙碌,蘇越重新躺回藤椅,打開了系統商城。

  「10點安全點……能換點啥呢?」

  他的目光略過那些昂貴的槍械,定格在了一個不起眼的圖標上。

  那是一箱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在此時卻無比珍貴的——【冰鎮可樂(12瓶裝):1點】。

  「嘿嘿,這才是生活啊。」

  蘇越美滋滋地兌換了一瓶,隨著「嗤」的一聲氣泡釋放的聲音,在這個充滿血腥味和汗臭味的民國午後,他灌下了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口快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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