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誅心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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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力洗地?」

  聽完雷教官氣急敗壞的匯報,蘇越的眉頭也不由的越皺越緊。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硝煙瀰漫的戰場,冷冷地開口道:「東洋人這是被逼急了,想用最笨的飽和式打擊來換咱們狙擊手的命。

  片刻後,蘇越突然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雷教官:「如果一個陣地上只有一個狙擊手,他們確實可以用火力覆蓋,但一個陣地上要是同時潛伏著三個、四個,甚至更多的狙擊手呢?」

  「他們有多少挺重機槍?又有多少擲彈筒炮彈可以用來盲目洗地?」

  雷教官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猛地一亮:「老闆,您的意思是……增加人手,打交叉掩護?」

  「沒錯!」

  蘇越眼神冰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腦海中喚醒了系統。

  看著帳面上僅剩不多的安全點數,他咬了咬牙,直接下達了兌換指令。

  「系統,兌換十個二級安保(偵察狙擊組)!」

  「叮!扣除60000安全點,兌換成功!」

  伴隨著系統清脆的提示音。

  別墅里憑空多出了整整六十道宛如黑鐵塔般的身影。

  這六十名全副武裝的二級安保,手裡全部拿著加裝了高倍率熱成像儀、微光夜視模塊以及風偏彈道計算機的狙擊步槍。

  「雷教官,讓他們三三兩兩為一組,散布到各個陣地墟里去!」

  「只要東洋人的機槍手和擲彈筒兵敢露頭,剩下的狙擊手,馬上把他們的腦袋全部轟碎!我要讓東洋人應付不過來,讓他們這套反制戰術徹底變成一個笑話!」

  雷教官聽得熱血沸騰,剛才的憋屈一掃而空,雙腳猛地一併:「是!老闆!我這就去安排,今天非得把這幫黃皮狗打出心理陰影不可!」

  隨著六十名裝備了狙擊手如幽靈般散入戰場,局勢很快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在前線的一處高地上。

  一個東洋重機槍組正瘋狂地朝著幾百米外的一處鐘樓殘骸掃射,因為那裡剛剛閃過一絲槍口的反光。

  「射擊!火力覆蓋!不要停!」一名東洋軍曹嘶吼著指揮。

  然而,就在他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座鐘樓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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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噗!」

  兩聲沉悶的槍響從他們側後方的兩處隱蔽廢墟中同時傳出。

  那名正在瘋狂扣動扳機的重機槍手,以及旁邊負責供彈的副射手,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腦袋便如熟透的西瓜般轟然炸裂!

  紅白相間的穢物濺了那名軍曹一身。

  軍曹大驚失色,剛想臥倒隱蔽,第三發子彈已經悄然而至,直接打穿了他的脖頸。

  這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連環絞殺戰術,在整個青島外圍防線上不斷上演。

  東洋人的反狙擊小組本以為找到了克制之法,卻驚恐地發現,他們一旦開火,迎來的就是從其他方向射來的奪命子彈。

  夜幕降臨。

  在付出了極大的彈藥消耗後,東洋人停止了進攻,戰場陷入了短暫而詭異的寧靜。

  只有海風吹過燒焦的陣地,帶起一陣陣令人作嘔的焦糊味。

  晚上。

  孫鐵城再次來到了蘇越的別墅。

  相比於早上的亢奮,此刻的孫鐵城顯得無比的疲憊和頹喪。

  「蘇老弟……」

  孫鐵城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甚至連倒茶的力氣都沒有了。

  「今天多虧了你的那些狙擊手,他們的槍法簡直神了,把東洋人的機槍陣地和迫擊炮小隊打得都不敢冒頭,確確實實給弟兄們減輕了極大的壓力。」

  說到這裡,孫鐵城的眼眶紅了,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與悲涼。

  「可是……咱們還是丟了三個重要的外圍高地。」

  他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髮。

  「東洋人的艦炮太不講理了,只要步兵沖不上去,他們就用大炮洗地」

  「兄弟們連敵人的臉都沒看到,就被成建制地活埋在了戰壕里,蘇老弟,這種仗……太絕望了。」

  蘇越遞給孫鐵城一杯烈酒,面色凝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知道,狙擊手再強,也只是戰術層面的補丁。

  在沒有制海權、沒有重火力的絕對劣勢下,面對一個工業強國的國家級戰爭機器,大夏國的軍隊完全是用血肉之軀在填補工業文明的鴻溝。

  「孫老哥,讓兄弟們交替掩護,儘量往後撤一撤吧,把防線拉長,避開他們艦炮的最強殺傷半徑。」

  蘇越沉聲道。

  孫鐵城一口將烈酒灌入喉嚨,苦澀地搖了搖頭:「撤?金陵統帥部下了死命令,寸土不讓。誰敢後退一步,軍法從事。咱們現在,就是綁在案板上的肉,只能硬挺!」

  蘇越見他還是這麼堅持,便也沒再勸。

  接下來的三天。

  青島前線徹底變成了一座血肉磨坊。

  哪怕蘇越的狙擊手們晝夜不停地獵殺,哪怕有蘇越提供的ak47和盤尼西林,也依然無法阻擋這股鋼鐵洪流的無情碾壓。

  大夏國的軍隊在東洋艦炮的蹂躪下,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傷亡報告送到指揮部。

  前線的泥土已經被鮮血浸透。

  清晨。

  上海灘。

  無數的報童揮舞著散發著刺鼻油墨味的報紙,在街道上瘋狂穿梭。

  「號外!號外!」

  「《申報》、《中央日報》聯合發表特評!」

  「青島防線危在旦夕,幾十萬將士浴血苦戰!」

  「驚天質問:和平飯店蘇司令幾萬精銳新軍,海量新式火器,為何龜縮閘北不發一兵一卒?!」

  報紙的頭版頭條上,用最粗黑、最醒目的字體,刊登著幾篇言辭極其犀利、歹毒的誅心文章。

  文章中隻字不提蘇越親自前往青島前線並送去了海量物資的真相,而是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春秋筆法,瘋狂帶節奏。

  「青島前線,我大夏健兒以血肉之軀抵擋日寇火炮,死傷枕藉,慘不忍睹。然,曾被譽為抗日戰神的蘇越,坐擁幾萬全副武裝的治安大隊精銳,卻按兵不動。」

  「他手裡的各種新式武器,足以改變前線戰局,可他卻為了保存私人實力,為了當他的土皇帝,擁兵自重,見死不救!」

  「嗚呼哀哉!我大夏國不僅有外敵之患,更有此等欺世盜名、發國難財之軍閥蛀蟲!青島若失,蘇越便是千古罪人!」

  這些文章,字字如刀,句句誅心!

  上海灘的民怨。

  就像是一座被壓抑許久的活火山,瞬間被這幾篇惡毒的文章徹底點燃了。

  「砰!」

  震旦大學的校園裡,一名熱血上頭的學生領袖將報紙狠狠地砸在地上,眼珠子通紅地怒吼:「騙子!蘇越是個徹頭徹尾的大騙子!虧我們還把他當成民族英雄!」

  「他在上海灘賺了那麼多錢,招了那麼多兵,國家有難,他居然當縮頭烏龜!」

  街頭的茶館裡,原本對蘇越感恩戴德的市民們,此刻也滿臉的憤怒與失望。

  「唉,軍閥就是軍閥,到了關鍵時刻,只顧著自己的地盤。前線那些當兵的也是爹娘生養的啊,他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人家去死?」

  這股被刻意煽動起來的邪火,很快就直接燒到了和平飯店的大本營。

  閘北。

  和平飯店總部門前的廣場上。

  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裡,這裡已經匯聚了上萬名愛國的學生、市民。

  其中甚至還有不少剛剛加入和平飯店治安大隊、穿著嶄新軍裝的新兵,也紅著眼睛加入了抗議的隊伍。

  他們被報紙上的「前線慘狀」刺激得熱血沸騰,失去了理智。

  「出兵!出兵!」

  「蘇司令出來給個說法!為什麼要當逃兵!」

  「我們當兵是為了打鬼子,不是為了給你當看家狗的!」


  憤怒的人群將和平飯店的大門堵得水泄不通,有人憤怒地將手裡的爛菜葉和臭雞蛋砸向飯店那金碧輝煌的旋轉玻璃門。

  群情激憤的聲浪,一陣高過一陣,簡直要把和平飯店的樓頂給掀翻。

  負責守衛外圍的安保隊員,端著槍組成人牆,死死地頂住不斷向前擁擠的人群。

  他們滿頭大汗,卻不敢有任何過激的舉動。

  和平飯店內部,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林雨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那密密麻麻、失控暴怒的人海,急得滿頭大汗,那一向清冷理智的臉龐上,此刻布滿了無助與焦急。

  報紙上的文章顯然就是金陵政府那幫在正面戰場上毫無建樹的政客,為了推卸青島可能失守的責任,暗中指使特務處搞出來的陰毒把戲!

  他們要把黑鍋,結結實實地扣在蘇越的頭上!

  但在這個信息不對稱的年代,老百姓就吃這一套。

  「林總管!外面的情緒快壓不住了!」

  周胖子抹著額頭上的冷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辦公室里團團轉。

  「治安大隊裡有兩個營的新兵已經開始鬧譁變了!他們說如果不立刻開拔去青島,他們就自己搶了軍火庫自己去!」

  阿強也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地罵道:「這肯定是金陵那幫狗日的政客在背後搗鬼!咱們老闆明明就在青島前線跟鬼子拚命,他們居然往老闆身上潑這種髒水!」

  「林總管,咱們把真相公布出去吧!告訴老百姓老闆就在前線!」

  面對阿強的提議,林雨墨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

  「不能公布。」

  「如果現在公布蘇越只帶了一百多個人在前線,金陵不僅會繼續嘲笑他不作為,反而會讓上海灘的民眾更加恐慌。」

  林雨墨的雙手死死地摳著窗台,聲音因為極度的焦慮而變得沙啞。

  「可是,如果我們不解釋,外面的老百姓和新兵就會被那幫政客的報紙徹底洗腦!咱們和平飯店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軍心和民心,就要散了啊!」

  周胖子急得直拍大腿,外面的口號聲已經越來越近,甚至有學生開始衝擊安保的人牆。

  局面,已經到了徹底失控的邊緣。

  英雄在前線流血拚命,大後方卻被一群無恥的政客用誅心的軟刀子狠狠地捅在脊梁骨上,還要承受被自己人辱罵、誤解的極致憋屈。

  這種痛苦,讓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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