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炙手可熱的太和道長
搶一個道士……
嗯，那就是搶我了？
黃庭若有所思。
他這段時間正好不在明珠，不在東洲民國世界這邊，對方自然是撲了個空。
但這般明火執仗上顧家搶人，屬實不是一般人物能做到。
顧謙本就是一方巨賈，華界、租界都人脈廣泛。
最近這一年來，他們又搭上中原軍林大帥的線，愈發水漲船高。
像先前譚老闆那樣，就是被顧謙在各個方面都擠兌的沒辦法了，逼急了眼，所以才直接刺殺顧謙想要將之物理毀滅。
實則是玉石俱焚，我生意不做了你也別想好過。
就算給譚老闆成功幹掉顧謙，他自己接下來也難以在明珠灘立足，只是已經洗髓換血的武者忍不下這口氣。
而現在，這上門搶人的一方，撲空之後甚至還不罷休，依然留了人在顧家附近蹲點。
因為，他們是鎮海軍。
明珠灘除了租界以外，其他地方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鎮海軍嚴大帥的勢力範圍。
華界老城區的行政專員名義上是北方舊都政府任命，事實上就是鎮海軍嚴大帥舉薦安排。
如果不是顧家宅子位於租界，那幫鎮海軍官兵先前連便服都不會換，直接穿著軍裝就衝進去。
黃庭並沒有要將自己同中原軍林烈徹底綁定的打算，至少那不是最優解。
最理想的情形，他希望自己能以超然的姿態同各方勢力來往。
但鎮海軍志在必得模樣的霸道做派，表示他們顯然是另一番看法。
黃庭很容易從中讀出對方演都不演的控制姿態。
該說不說，不愧是一方軍閥，黃海、東海這邊的地頭蛇。
黃庭正思索間，忽然看到有人開車過來，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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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些在顧府外盯梢的鎮海軍官兵，終於開始撤退。
黃庭認得車來的方向，是林公館那邊。
………………………………
此刻的林公館中，坐了不止一方客人。
孫隆的目光，集中在對面一個身著鎮海軍服的中年男子身上。
對方仰天打了個哈哈：「顧會長家門口的人，我已經吩咐撤了，但如果老是找不到太和道長的話，就別怪我打擾孫兄這邊了。」
同來到訪的顧謙言道：「多謝齊師長。」
眼前這個身著鎮海軍服的中年男子名叫齊詠哲，是鎮海軍大帥嚴志滔的心腹之一，名字雖然文雅，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嗜血屠夫，狂傲粗暴。
他和他的鎮海軍第四師原本不駐紮在明珠附近，因為鎮海軍內部換防，最近才調來。
孫隆無視齊詠哲尖銳的目光，他神情漠然：「不用那麼客氣，你打擾我，我也會打擾你。」
「姓孫的你厲害，我認，你要打擾我，我睡在軍營里都不踏實。」
齊詠哲嘿然一笑：「但你現在身邊跟著那麼大一個累贅，要圍死你也比從前容易多了。」
孫隆依然面無表情，看上去不見情緒起伏變化。
但不等他回答，旁邊沙發上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先開口說道：
「齊將軍，不論林元帥還是嚴元帥都是我們的朋友，林少帥來明珠遊玩，沒人希望見到遺憾發生。」
他身著一件黑色的牧師袍，講華語雖然帶著一點口音，但非常流利。
齊詠哲隨意地聳聳肩膀：「神父，我只是做個假設。」
對方是白鷹聯邦自由教會派駐在明珠的神父之一。
不提身份背景，沐浴神恩之下，其本人就有超乎尋常的實力。
而在另一邊，則坐著個身著東和帝國天野原神官服的青年男子，同樣操著一口流利的華語，咬字比帶著幾分鄉音的齊詠哲還清楚：
「孫將軍，齊將軍雖然性急，但他和我們一樣，都只是想要拜訪那位太和道長，如果孫將軍有太和道長的聯絡方式，還請見告。」
顧謙眼下靜靜坐在一旁。
齊詠哲的手下敢在租界明火執仗搞事情，教會和巡捕房裝聾作啞，很大程度上因為他們在這件事上有相同訴求。
相較於純粹是對頭的鎮海軍，白鷹聯邦、東和帝國同中原軍之間關係更加複雜，內里存在不少利益糾葛。
民國北方政府下的各大軍閥派系，或多或少都在東和帝國有借款或大量生意往來。
中原軍林烈同樣不例外。
而除了東和帝國外，他也跟白鷹聯邦、聖喬治格蘭王國談合作，壯大自身的同時制衡東和帝國。
現在自由教會神父和天野原神官開口，孫隆收回注視齊詠哲的目光，平靜說道：
「如果見到太和道長，我會將各位的邀約轉告，但太和道長是否赴約，我不能保證。」
那白人神父在胸前畫了個似方似圓輪廓不規則的圖形：「感謝孫將軍，願主保佑你。」
幾人告辭離開，齊詠哲坐在車上，目光閃爍：「難得林烈的兒子主動送上門來，真想一網把他們全撈了。」
他身旁副官輕聲道：「師座，大帥那邊調動、部署還沒妥當……」
「我知道，所以說我只是想想。」齊詠哲身體向後靠在座椅上。
副官接著說道：「師座，大帥要那個牛鼻子給他當軍師，可現在不止中原軍，連洋人跟東和人也都盯上他了，咱們怎麼辦？」
「正是因為炙手可熱，大帥才過問。」齊詠哲活動了下手指：「趕緊找到人，不要走漏風聲，找到後第一時間就送去金陵大帥那邊。」
………………………………
顧府周圍盯梢的人被撤走，但黃庭沒有再到訪顧府。
他轉而直接前往林公館。
到了那一帶附近，他先遠遠觀察，就見不止一路人正從那裡告辭離開。
當中還有洋人同東和人。
這裡外圍也有少量盯梢蹲點的人，但很快就面臨張京等人的清查。
雙方監視和反監視，鬥智鬥勇不斷。
他們修為實力本就低於黃庭，彼此再互相牽制，更沒法發現黃庭。
於是他悄然進入林公館。
之前應邀前來時，黃庭就隱約能感應到，別墅有些特別，似乎存在無形的警戒線。
但並非活人。
像是某種器物。
位置就在林清選從不出門的那個套間。
涉及林清選的安全，雖有孫隆等人守衛在旁，但他們仍然要多加幾套保險。
考慮到新華民國本土沒有類似的力量，黃庭猜測可能與洋人有關。
就是不知相關東西有沒有被留下後門。
不過，就算有，想必也很隱蔽細微，不提林烈自己和他身邊其他人，單只孫隆，雖然是武者，但警戒心和感應都非常敏銳。
眼下在明珠灘，孫隆並不時時守在林清選眼前，但他注意力始終在那個套間。
不過這時，孫隆忽然一個機靈，渾身仿佛過電一般。
他轉過屋角來到方才的會客室。
就見室內重新坐了有人。
一個身著白衣的道人。
看著微笑的黃庭，孫隆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這位太和道長，有心專門放鬆了自身一點，才被他發現。
嗯，那就是搶我了？
黃庭若有所思。
他這段時間正好不在明珠，不在東洲民國世界這邊，對方自然是撲了個空。
但這般明火執仗上顧家搶人，屬實不是一般人物能做到。
顧謙本就是一方巨賈，華界、租界都人脈廣泛。
最近這一年來，他們又搭上中原軍林大帥的線，愈發水漲船高。
像先前譚老闆那樣，就是被顧謙在各個方面都擠兌的沒辦法了，逼急了眼，所以才直接刺殺顧謙想要將之物理毀滅。
實則是玉石俱焚，我生意不做了你也別想好過。
就算給譚老闆成功幹掉顧謙，他自己接下來也難以在明珠灘立足，只是已經洗髓換血的武者忍不下這口氣。
而現在，這上門搶人的一方，撲空之後甚至還不罷休，依然留了人在顧家附近蹲點。
因為，他們是鎮海軍。
明珠灘除了租界以外，其他地方某種程度上來說都是鎮海軍嚴大帥的勢力範圍。
華界老城區的行政專員名義上是北方舊都政府任命，事實上就是鎮海軍嚴大帥舉薦安排。
如果不是顧家宅子位於租界，那幫鎮海軍官兵先前連便服都不會換，直接穿著軍裝就衝進去。
黃庭並沒有要將自己同中原軍林烈徹底綁定的打算，至少那不是最優解。
最理想的情形，他希望自己能以超然的姿態同各方勢力來往。
但鎮海軍志在必得模樣的霸道做派，表示他們顯然是另一番看法。
黃庭很容易從中讀出對方演都不演的控制姿態。
該說不說，不愧是一方軍閥，黃海、東海這邊的地頭蛇。
黃庭正思索間，忽然看到有人開車過來，發號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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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些在顧府外盯梢的鎮海軍官兵，終於開始撤退。
黃庭認得車來的方向，是林公館那邊。
………………………………
此刻的林公館中，坐了不止一方客人。
孫隆的目光，集中在對面一個身著鎮海軍服的中年男子身上。
對方仰天打了個哈哈：「顧會長家門口的人，我已經吩咐撤了，但如果老是找不到太和道長的話，就別怪我打擾孫兄這邊了。」
同來到訪的顧謙言道：「多謝齊師長。」
眼前這個身著鎮海軍服的中年男子名叫齊詠哲，是鎮海軍大帥嚴志滔的心腹之一，名字雖然文雅，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嗜血屠夫，狂傲粗暴。
他和他的鎮海軍第四師原本不駐紮在明珠附近，因為鎮海軍內部換防，最近才調來。
孫隆無視齊詠哲尖銳的目光，他神情漠然：「不用那麼客氣，你打擾我，我也會打擾你。」
「姓孫的你厲害，我認，你要打擾我，我睡在軍營里都不踏實。」
齊詠哲嘿然一笑：「但你現在身邊跟著那麼大一個累贅，要圍死你也比從前容易多了。」
孫隆依然面無表情，看上去不見情緒起伏變化。
但不等他回答，旁邊沙發上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男子先開口說道：
「齊將軍，不論林元帥還是嚴元帥都是我們的朋友，林少帥來明珠遊玩，沒人希望見到遺憾發生。」
他身著一件黑色的牧師袍，講華語雖然帶著一點口音，但非常流利。
齊詠哲隨意地聳聳肩膀：「神父，我只是做個假設。」
對方是白鷹聯邦自由教會派駐在明珠的神父之一。
不提身份背景，沐浴神恩之下，其本人就有超乎尋常的實力。
而在另一邊，則坐著個身著東和帝國天野原神官服的青年男子，同樣操著一口流利的華語，咬字比帶著幾分鄉音的齊詠哲還清楚：
「孫將軍，齊將軍雖然性急，但他和我們一樣，都只是想要拜訪那位太和道長，如果孫將軍有太和道長的聯絡方式，還請見告。」
顧謙眼下靜靜坐在一旁。
齊詠哲的手下敢在租界明火執仗搞事情，教會和巡捕房裝聾作啞，很大程度上因為他們在這件事上有相同訴求。
相較於純粹是對頭的鎮海軍，白鷹聯邦、東和帝國同中原軍之間關係更加複雜，內里存在不少利益糾葛。
民國北方政府下的各大軍閥派系，或多或少都在東和帝國有借款或大量生意往來。
中原軍林烈同樣不例外。
而除了東和帝國外，他也跟白鷹聯邦、聖喬治格蘭王國談合作，壯大自身的同時制衡東和帝國。
現在自由教會神父和天野原神官開口，孫隆收回注視齊詠哲的目光，平靜說道：
「如果見到太和道長，我會將各位的邀約轉告，但太和道長是否赴約，我不能保證。」
那白人神父在胸前畫了個似方似圓輪廓不規則的圖形：「感謝孫將軍，願主保佑你。」
幾人告辭離開，齊詠哲坐在車上，目光閃爍：「難得林烈的兒子主動送上門來，真想一網把他們全撈了。」
他身旁副官輕聲道：「師座，大帥那邊調動、部署還沒妥當……」
「我知道，所以說我只是想想。」齊詠哲身體向後靠在座椅上。
副官接著說道：「師座，大帥要那個牛鼻子給他當軍師，可現在不止中原軍，連洋人跟東和人也都盯上他了，咱們怎麼辦？」
「正是因為炙手可熱，大帥才過問。」齊詠哲活動了下手指：「趕緊找到人，不要走漏風聲，找到後第一時間就送去金陵大帥那邊。」
………………………………
顧府周圍盯梢的人被撤走，但黃庭沒有再到訪顧府。
他轉而直接前往林公館。
到了那一帶附近，他先遠遠觀察，就見不止一路人正從那裡告辭離開。
當中還有洋人同東和人。
這裡外圍也有少量盯梢蹲點的人，但很快就面臨張京等人的清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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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修為實力本就低於黃庭，彼此再互相牽制，更沒法發現黃庭。
於是他悄然進入林公館。
之前應邀前來時，黃庭就隱約能感應到，別墅有些特別，似乎存在無形的警戒線。
但並非活人。
像是某種器物。
位置就在林清選從不出門的那個套間。
涉及林清選的安全，雖有孫隆等人守衛在旁，但他們仍然要多加幾套保險。
考慮到新華民國本土沒有類似的力量，黃庭猜測可能與洋人有關。
就是不知相關東西有沒有被留下後門。
不過，就算有，想必也很隱蔽細微，不提林烈自己和他身邊其他人，單只孫隆，雖然是武者，但警戒心和感應都非常敏銳。
眼下在明珠灘，孫隆並不時時守在林清選眼前，但他注意力始終在那個套間。
不過這時，孫隆忽然一個機靈，渾身仿佛過電一般。
他轉過屋角來到方才的會客室。
就見室內重新坐了有人。
一個身著白衣的道人。
看著微笑的黃庭，孫隆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這位太和道長，有心專門放鬆了自身一點，才被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