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利人利己
黃庭長長呼出一口氣。
民國武者練到這個境界，終於可以內視己身，把握入微，在養護自己身體的方面前進一大步。
武者會練能打固然重要，但養生同樣重要，平日裡正常生活中甚至養生更重要。
地基不牢靠，地面上的建築便也脆弱，更別說建起更高的樓。
像崇真觀主姚仲寧，此前修為實力就滯留在氣血武道五重洗髓的境界，準確說，因為從前舊傷患積累，他實戰中甚至很難維持五重洗髓的境界實力。
如果沒有外力介入，他必須擁有氣血六重換血境界的實力，方才能不斷養護自身，精細入微不斷調養，從而清除陳年舊傷患。
可因為陳年舊傷患，他又註定無法由氣血五重提升到氣血六重，盲目嘗試雷音洗髓，反而可能適得其反震傷自己。
於是姚仲寧就被卡在半中間了。
只可惜他人到中年耽擱太久，氣血已經不如青年時旺盛，現在雖然康復，但想要繼續提升境界的難度很大。
黃庭因為道法鍊氣修為，早就能內視己身，把握入微。
他武道練成洗髓換血的境界，把握比同境界其他武者更加精細，地基早就打得牢靠。
其他武者到換血境界，需要慢慢修煉，一身氣血洗鍊如嬰兒初生。
黃庭則剛跨入這個境界，基本就一步到位。
如此一來，更高深的武道境界，對他來說也是觸手可及，只要繼續養練熟悉，然後去捅破那最後一層窗戶紙即可。
從氣血武道四重通脈到五重洗髓，再到第六重換血，他腦海意識中的神秘古樹，除了左邊三枚白色果實外，右邊也積累有兩枚黑色果實。
眼下他如果肯將兩黑兩白四枚果實投資到自己的下品水靈根上，就可以將之經由中品，提升到上品層次。
不過黃庭當前的第一目標，還是天級金靈根。
武道也提升到七重抱丹境界即可……黃庭心道。
他一邊尋思，一邊在院中慢慢練拳。
忽然，黃庭耳朵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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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考慮他鍊氣修為和神魂上的靈敏，只憑氣血武道的耳聰目明，此刻亦能聽到，院外有人靠近。
對方並非路過，而是在不遠處踟躕徘徊，一時間不敢當真靠近黃庭的小院。
黃庭沒有出聲，只靜靜聽著，漸漸能聽出對方步法根底該是崇真觀傳人。
片刻後，來者終於下定決定，來到院門外：「太和道長，晚輩有事求見……」
「請進。」黃庭並不拒絕，平靜言道。
一個年輕崇真觀道士推門進來，向黃庭行禮。
黃庭打量對方一眼：「姚道友昨日受邀外出做法事，我記得你也跟他一起去來著，眼下是他派你回來找我？」
年輕道士連忙說道：「師父說如非必要實在不想打擾道長，但那地方著實有些……邪門，他有些擔心，所以想請道長相助護法，萬望道長慈悲。」
黃庭神色如常：「具體什麼情形？」
年輕道士面露不安之色：「是一處河灘，早年間大江上游水災，有難民遷移到明珠附近，在河灘聚居，城中道觀佛寺、富貴良善也曾施粥贈藥，但難民太多，還是有不少人病死、餓死……」
黃庭靜靜聽著，心中一動。
如此情形下，確實可能積累大量陰魂、怨氣。
但並不是一定會就此滋生妖邪，往往還要周圍環境中一些特殊條件滿足來配合。
天有天時，人有人才，地也有地利。
某些地方可能有得天獨厚的地利環境，平時不顯，事發之際才能看出特殊。
如果那河灘當真因為大量冤魂、怨氣滋生出邪崇詭怪，說明此地可能有類似陰脈絕地一類的特殊地利條件。
這樣的話，再結合大量陰魂，可能蘊育特殊的陰性天材地寶。
類似寶物在修仙界那邊同樣稀貴，蘊育艱難，主要是特殊地利環境稀缺難尋，往往是不可再生無法重複利用的。
他客居崇真觀地位超然，如無必要，姚仲寧不會來麻煩他。
當真有妖邪的話，理當除去，也順便看看那河灘的底細……黃庭心道。
「姚道友既然不介意，貧道也走一趟好了。」他直接讓對方帶路。
那年輕道士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請了黃庭出門。
時間已是傍晚，深秋時節夜色漸濃，河灘外圍都是廢舊窩棚，大量窮人聚居。
再往裡一些，則能看見大大小小、破破爛爛的舊梢船堆積。
河灘上被清出一塊空地，搭了簡單齋棚，內設法壇，點亮燈火。
只是，燈火雖亮，河灘方向燈火之外夜色似乎也比別的地方更黑。
這時黃庭二人身後忽然有車燈的燈光照射。
一輛小轎車停在他們後方的大路上，車笛聲響起。
黃庭回首，就見車上一個西裝青年開門下來。
青年兩條臂膀明顯比正常人來得要長，仿佛大猿猴似的垂下。
正是九峰商會會長顧謙的兒子，顧展圖。
司機留在車上，兩個跟班跟在顧展圖身後。
顧展圖本人望著黃庭，笑道：「我說我還沒見過道家齋醮法事，這趟過來瞧瞧熱鬧，沒想到太和道長也來了啊！」
黃庭：「科儀由姚道友主持，貧道來觀摩學習一番。」
「這樣啊……」顧展圖眺望遠方燈火：「就是那邊嗎？」
然而話音未落，遠方河灘上爆發出陣陣驚呼、哭嚎聲，並隨之騷動起來。
有不少原本在河灘外圍看熱鬧的人，這時紛紛遠離河灘和齋棚逃散。
黃庭眉頭皺起，感到迎面吹來的夜風漸漸陰冷。
當中更隱約飄來一股惡臭。
既像是河塘積壓的淤泥，又像是屍體腐臭的味道。
並且，臭味越來越重。
身旁顧展圖望著遠處騷亂，鼻子翕動一下，也聞到味道：「不是一般的亂子啊……」
那報信的年輕道士手足冰涼：「完了，完了……真出事了！」
卻聽一旁黃庭聲音平穩如故：「貧道去看看。」
說話同時，他逆著遠方向這邊逃散的人流，靠近河灘。
等距離近些，燈火一照，黃庭視野中騷亂的源頭清清楚楚。
八條腿，形似螃蟹，身形巨大如牛，渾身上下是由腥臭淤泥和人屍殘骸拼湊而成，斷肢白骨橫七豎八衝出體外，形象恐怖又令人噁心。
民國武者練到這個境界，終於可以內視己身，把握入微，在養護自己身體的方面前進一大步。
武者會練能打固然重要，但養生同樣重要，平日裡正常生活中甚至養生更重要。
地基不牢靠，地面上的建築便也脆弱，更別說建起更高的樓。
像崇真觀主姚仲寧，此前修為實力就滯留在氣血武道五重洗髓的境界，準確說，因為從前舊傷患積累，他實戰中甚至很難維持五重洗髓的境界實力。
如果沒有外力介入，他必須擁有氣血六重換血境界的實力，方才能不斷養護自身，精細入微不斷調養，從而清除陳年舊傷患。
可因為陳年舊傷患，他又註定無法由氣血五重提升到氣血六重，盲目嘗試雷音洗髓，反而可能適得其反震傷自己。
於是姚仲寧就被卡在半中間了。
只可惜他人到中年耽擱太久，氣血已經不如青年時旺盛，現在雖然康復，但想要繼續提升境界的難度很大。
黃庭因為道法鍊氣修為，早就能內視己身，把握入微。
他武道練成洗髓換血的境界，把握比同境界其他武者更加精細，地基早就打得牢靠。
其他武者到換血境界，需要慢慢修煉，一身氣血洗鍊如嬰兒初生。
黃庭則剛跨入這個境界，基本就一步到位。
如此一來，更高深的武道境界，對他來說也是觸手可及，只要繼續養練熟悉，然後去捅破那最後一層窗戶紙即可。
從氣血武道四重通脈到五重洗髓，再到第六重換血，他腦海意識中的神秘古樹，除了左邊三枚白色果實外，右邊也積累有兩枚黑色果實。
眼下他如果肯將兩黑兩白四枚果實投資到自己的下品水靈根上，就可以將之經由中品，提升到上品層次。
不過黃庭當前的第一目標，還是天級金靈根。
武道也提升到七重抱丹境界即可……黃庭心道。
他一邊尋思，一邊在院中慢慢練拳。
忽然，黃庭耳朵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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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考慮他鍊氣修為和神魂上的靈敏，只憑氣血武道的耳聰目明，此刻亦能聽到，院外有人靠近。
對方並非路過，而是在不遠處踟躕徘徊，一時間不敢當真靠近黃庭的小院。
黃庭沒有出聲，只靜靜聽著，漸漸能聽出對方步法根底該是崇真觀傳人。
片刻後，來者終於下定決定，來到院門外：「太和道長，晚輩有事求見……」
「請進。」黃庭並不拒絕，平靜言道。
一個年輕崇真觀道士推門進來，向黃庭行禮。
黃庭打量對方一眼：「姚道友昨日受邀外出做法事，我記得你也跟他一起去來著，眼下是他派你回來找我？」
年輕道士連忙說道：「師父說如非必要實在不想打擾道長，但那地方著實有些……邪門，他有些擔心，所以想請道長相助護法，萬望道長慈悲。」
黃庭神色如常：「具體什麼情形？」
年輕道士面露不安之色：「是一處河灘，早年間大江上游水災，有難民遷移到明珠附近，在河灘聚居，城中道觀佛寺、富貴良善也曾施粥贈藥，但難民太多，還是有不少人病死、餓死……」
黃庭靜靜聽著，心中一動。
如此情形下，確實可能積累大量陰魂、怨氣。
但並不是一定會就此滋生妖邪，往往還要周圍環境中一些特殊條件滿足來配合。
天有天時，人有人才，地也有地利。
某些地方可能有得天獨厚的地利環境，平時不顯，事發之際才能看出特殊。
如果那河灘當真因為大量冤魂、怨氣滋生出邪崇詭怪，說明此地可能有類似陰脈絕地一類的特殊地利條件。
這樣的話，再結合大量陰魂，可能蘊育特殊的陰性天材地寶。
類似寶物在修仙界那邊同樣稀貴，蘊育艱難，主要是特殊地利環境稀缺難尋，往往是不可再生無法重複利用的。
他客居崇真觀地位超然，如無必要，姚仲寧不會來麻煩他。
當真有妖邪的話，理當除去，也順便看看那河灘的底細……黃庭心道。
「姚道友既然不介意，貧道也走一趟好了。」他直接讓對方帶路。
那年輕道士頓時大喜過望，連忙請了黃庭出門。
時間已是傍晚，深秋時節夜色漸濃，河灘外圍都是廢舊窩棚，大量窮人聚居。
再往裡一些，則能看見大大小小、破破爛爛的舊梢船堆積。
河灘上被清出一塊空地，搭了簡單齋棚，內設法壇，點亮燈火。
只是，燈火雖亮，河灘方向燈火之外夜色似乎也比別的地方更黑。
這時黃庭二人身後忽然有車燈的燈光照射。
一輛小轎車停在他們後方的大路上，車笛聲響起。
黃庭回首，就見車上一個西裝青年開門下來。
青年兩條臂膀明顯比正常人來得要長，仿佛大猿猴似的垂下。
正是九峰商會會長顧謙的兒子，顧展圖。
司機留在車上，兩個跟班跟在顧展圖身後。
顧展圖本人望著黃庭，笑道：「我說我還沒見過道家齋醮法事，這趟過來瞧瞧熱鬧，沒想到太和道長也來了啊！」
黃庭：「科儀由姚道友主持，貧道來觀摩學習一番。」
「這樣啊……」顧展圖眺望遠方燈火：「就是那邊嗎？」
然而話音未落，遠方河灘上爆發出陣陣驚呼、哭嚎聲，並隨之騷動起來。
有不少原本在河灘外圍看熱鬧的人，這時紛紛遠離河灘和齋棚逃散。
黃庭眉頭皺起，感到迎面吹來的夜風漸漸陰冷。
當中更隱約飄來一股惡臭。
既像是河塘積壓的淤泥，又像是屍體腐臭的味道。
並且，臭味越來越重。
身旁顧展圖望著遠處騷亂，鼻子翕動一下，也聞到味道：「不是一般的亂子啊……」
那報信的年輕道士手足冰涼：「完了，完了……真出事了！」
卻聽一旁黃庭聲音平穩如故：「貧道去看看。」
說話同時，他逆著遠方向這邊逃散的人流，靠近河灘。
等距離近些，燈火一照，黃庭視野中騷亂的源頭清清楚楚。
八條腿，形似螃蟹，身形巨大如牛，渾身上下是由腥臭淤泥和人屍殘骸拼湊而成，斷肢白骨橫七豎八衝出體外，形象恐怖又令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