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免除1000萬美金債務,制定規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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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盛頓

  當來自重慶的絕密長電報擺在總統的辦公桌上時,引起了很大反響。

  對於美國政府而言,用財團的債務來抵扣軍購費用,不僅不用從吃緊的國庫里掏出現金,還能直接拿到夢寐以求的戰略轟炸機技術,是個非常不錯的條件。


  也是美國政府非常想促成的事。

  為此,美方立即展開相應行動。

  由財政部高階官員直接趕赴紐約華爾街,秘密進入了華爾街23號那棟著名的摩根大樓。

  在一間瀰漫著高檔雪茄香味的豪華密室里,政府官員約見了當初向泰山放貸2000萬美元的摩根、洛克菲勒等四大財團的核心代表。

  當財政部官員將方文的「抵債與建廠」方案和盤托出後,幾位華爾街大鱷表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表示需要十分鐘的內部磋商時間,便客氣地請政府官員先去隔壁的房間喝杯咖啡。

  隨著厚重的橡木門緩緩關上,密室內的氣氛瞬間變了。

  「對於政府的這個提議,你們怎麼看?」摩根財團的代表率先打破了沉默。

  洛克菲勒家族的代表端起面前的波旁威士忌,微微搖晃,接話道:「華盛頓並不了解方文,但我們了解。大家別忘了,方文為了拿到那2000萬美元的貸款,是用什麼作為抵押的?」

  「泰山航空、那些跨國產業……還有那兩件『秘寶』。」另一位財團代表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敬畏與狂熱,「那兩件東西,一個象徵著信仰,一個可以治療任何疾病,我們的科學家秘密研究過,卻根本沒有頭緒!它們真正的價值,遠遠超過了幾十噸黃金或者同等貨幣!如果讓我選擇,我寧可放棄2000萬美元,也要留下那兩件秘寶。」

  「沒錯。」摩根代表雙手交叉,「方文手裡握著難以想像的秘密。現在,他突然要在美國本土搞什麼『半導體』這種連我們的實驗室都搞不明白的超前電子技術……你們不覺得,這所謂的半導體技術,極有可能就是從他手裡的『秘寶』中衍生出來的嗎?」

  此言一出,密室內的幾位大資本家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敏銳的資本嗅覺讓他們瞬間聞到了跨時代財富的濃烈味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就更不能放過這個機會了。」洛克菲勒代表一錘定音,「一千萬美元的債務而已,對我們來說算不了什麼。我們不僅要免掉這筆債,還要趁這個機會,和方文進行更深度、更長久的捆綁!」

  這些華爾街的精英達成了共識。

  他們重新請回了財政部的官員。

  「部長先生,經過商議,為了支援偉大的美利堅贏得這場戰爭,四大財團極其痛快地同意,直接減免泰山一千萬美元的債務本息!」摩根代表面帶無可挑剔的微笑,丟擲了他們的決定。

  還沒等政府官員露出喜色,摩根代表話鋒一轉:「但是,作為華爾街的投資人,我們對這種新興的半導體產業非常感興趣。我們有一個小小的附加要求:四大財團必須聯合入股方文即將在美國成立的半導體聯合企業。」

  看著官員有些遲疑的臉色,洛克菲勒代表立刻補充道:「請轉告方先生,我們非常有誠意,要求也不高,僅僅需要占總股本的10%。並且,這10%的股份我們絕不白拿,四大財團將以極其豐厚的現金,作為天使輪投資,直接注入這家新公司,幫他解決在美建廠的資金和人脈問題!」

  另一邊,政府相關部門的官員,約見了貝爾實驗室、美國無線電公司、通用電氣、西屋電氣以及加爾文製造公司的負責人。

  此刻的這幾家美國電子企業龍頭,正處於緊急轉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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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珍珠港事件的爆發,美國正式轉入戰時經濟,政府強制要求他們暫停了大量利潤豐厚的民用電子專案,全力轉向軍用通訊和雷達裝置的生產。

  早在幾周前,美國戰時生產委員會(WPB)就下達了一系列嚴苛的禁令。

  作為全美傳媒與電子霸主的美國無線電公司(RCA),被迫全面叫停了剛剛起步、正準備大賺一筆的商用電視機專案,其龐大的民用收音機流水線也被勒令拆除。

  大批工程師去了保密車間,日夜趕工研發供海軍使用的艦載雷達陰極射線管和聲納裝置。

  加爾文製造公司(摩托羅拉前身)則徹底放棄了讓他們發家致富的「車載音響」業務。

  軍方給他們下達了死命令,要求儘快研發出一款適合步兵在叢林和戰場上使用的行動式無線電步話機。

  可是,基於傳統的真空電子管技術,他們拼盡全力造出的樣機依然重達十幾公斤,士兵背在身上就像背了個沉重的炸藥包,不僅極其消耗體力,電子管還極易在戰術動作中摔碎碎裂,為此他們被陸軍高層罵了個狗血淋頭。

  而工業巨擘通用電氣(GE)和西屋電氣(Westinghouse),也全面停產了民用家電。

  他們將全部資源投入到大功率防空雷達、高射炮射擊指揮儀以及戰機火控系統的研發中。

  但由於電子管在惡劣戰場環境下居高不下的故障率,以及可怕的散熱和耗電問題,這些龐大笨重的電子裝置始終無法達到軍方預期的完美實戰狀態。

  可以說,這些原本在民用市場呼風喚雨的巨頭,此刻正被戰時的高壓和電子管技術的物理極限折磨得焦頭爛額。

  更讓他們感到巨大的壓力是,美軍將透過特殊渠道弄來的「泰山無線電單兵步話機」交給他們研究!

  軍方代表指著那些體積小很多,且幾節乾電池就能用上很久的泰山裝置,要求這幾家美國巨頭儘快仿製出同樣輕便的軍用電子產品。

  幾大公司的頂尖工程師們,包括貝爾實驗室的物理學大牛們,曾無數次拆解過泰山的半導體裝置,試圖進行物理逆向工程分析。

  但經過多次技術攻關,他們得出了一個令人絕望的結論:泰山掌握的半導體技術源頭核心技術,並不是電路板,而是那種神秘的電晶體材質!那是基礎材料科學的巨大代差。沒有高純度半導體材料的提純和製作配方,外人就算照著抄,也根本解決不了電晶體的製造問題。

  就在這些科技巨頭們為了攻克材料壁壘而一籌莫展時,政府官員再度召集了他們開會。

  會議中,提出了新的方案,表示泰山的控制人方文願意拉上他們,共同在美國本土合作進軍半導體新興產業的重磅訊息。

  幾大公司的負責人聽聞後,激動得差點在會議室里開香檳。

  能夠直接與掌握核心技術的泰山合作,不僅能瞬間打破目前的技術瓶頸,吃下美軍龐大的國防訂單,更能趁機從電子管轉型到半導體技術產業,從而避免被新技術淘汰掉。

  沒有任何猶豫,幾家美國電子產業巨頭全票透過,極其迫切地表示願意加入,全面配合泰山的半導體產業計劃。

  ……

  兩天後,華夏重慶。

  美國的確認電報傳回了駐華總領事館。

  這一次,美國駐華總領事親自帶隊,與武官一同來到了方文的住所。

  當得知華爾街不僅免去了一千萬債務,還願意拿出現金真金白銀地購買10%的股份,並且幾大科技巨頭同意合作後,方文非常爽快地拿起了鋼筆。

  在美國記者徠卡照相機的鎂光燈閃爍下,方文與美國駐華總領事正式簽署了《技術合作備忘錄》以及《特殊軍售協議》。

  按照協議規定,泰山方面將會在紐西蘭,向美軍特混艦隊先行移交「雷達干擾技術」和「泰山一號戰略轟炸機」的全套技術資料及圖紙。同時,美方背書的一千萬美元債務豁免協議即刻生效。

  至於半導體產業的聯合建廠合作,雖然美國方面很急切,恨不得方文明天就在美國的土地上動工,但這事卻是急不來的。

  「總領事先生,半導體是一個極其精密且龐大的產業鏈。」方文微笑著解釋道,「我需要先回一趟基地,做好合作前的準備,然後才能前往美國與各大巨頭展開實質性的合作。」

  「我很期待。」駐華總領事微笑著與方文握手,兩人看向照相機,拍下了歷史照片。

  簽署完所有檔案後,方文與杜立特以及那些美軍飛行員們做了一場簡短的告別。在八十名美國大兵的注視和軍禮中,方文登上了「泰山一號」。

  隨著四台超大功率發動機爆發出野獸般的轟鳴,龐大的戰略轟炸機騰空而起,告別了重慶,直入雲霄,朝著緬北基地的方向飛去。

  ……

  數小時後,緬北,泰山基地。

  泰山一號平穩降落在寬闊的野戰機場上。

  艙門開啟,方文和龔修能還有機組乘員下機。

  前來迎接的人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迎接這位單騎闖東京、又在外交桌上大獲全勝的總裁。

  「好了,慶祝的事情等咱們的艦隊回來再搞,都散了吧。」方文微笑道。

  在泰山,方文的話就是一切,緬北基地主管沈偉濤有些尷尬,立即讓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他向方文道歉:「總經理,我心急了,考慮不周全。」

  「不要緊。」方文拍拍沈偉濤的肩膀,「緬北基地能夠順利運轉,你有很大功勞。「

  沈偉濤露出激動神情:「這是我應該做的,沒有總經理的賞識,我還在行政部處理人事工作呢,哪有機會獨當一面。」

  方文點頭,問道:「事業上有沒有什麼想法?」

  「我聽總經理安排。」沈偉濤連忙嚴肅回應。

  方文看明白了這個人,事業心功利心強,但也是個做事的人,只要給他舞台,讓其盡情發揮就可以了。

  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就是個非常不錯的手下,這也是他當初破格任用沈偉濤的原因。

  他與沈偉濤邊走邊談,了解了下基地目前情況。

  隨後,方文前往基地通訊處,透過大功率電台,再次與太平洋上的泰山艦隊取得了聯絡。

  電報確認,在哈爾西艦隊的護航下,泰山艦隊已經離開了日軍潛艇的活動海域,順利駛入南太平洋。預計還有6天時間,就能抵達紐西蘭港口。

  確定一切順利後,方文決定明天駕駛一架遠端水上飛機,親自飛往紐西蘭,將這支承載著泰山工業血脈的艦隊和那兩艘裝滿軍用物資、工具機、核技術專家的貨輪,安全帶回亞洲。

  而在今天,剩下的休息時間裡,方文反鎖了辦公室的大門。

  他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拿出信箋紙、鋼筆,眼神變得深邃。

  準備起草一份徹底改變世界科技格局的《半導體計劃書》。

  作為一個穿越者,方文太清楚美國資本和那些科技巨頭的尿性了。

  如果直接把完整的半導體製造技術全盤托出,用不了幾年,美國人就會透過自身龐大的體量完成技術吸收,然後毫不猶豫地一腳把泰山踢開。

  要想讓這些巨頭永遠給自己打工,就必須按照未來「現代半導體產業」的分工模式,提前進行上下游產業鏈的切割,打造絕對的技術壁壘!

  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方文的計劃猶如一張大網,緩緩展開:

  第一環:核心材料與專利絕對壟斷(上游咽喉)

  方文在紙上重重寫下「晶圓與材料」。

  泰山絕不向美國轉讓高純度單晶矽的提純技術與摻雜配方。

  美國財團建立的半導體工廠,其所需要的核心半導體材料,必須百分之百由泰山軍工在亞洲的絕對核心基地生產並出口供應。

  只要掐斷了材料供應,美國的工廠就是一堆廢鐵。

  同時,電晶體的基礎架構專利,永遠屬於泰山。

  第二環:裝置製造與代工代建(中游繫結)

  拉攏通用電氣和西屋電氣,利用他們強大的重工業製造能力,來生產製造半導體所需的各類工具機、真空裝置和封裝裝置。

  但這些裝置的核心引數和組裝圖紙由泰山提供,實行「技術黑盒化」。

  未來的美國聯合工廠,只負責按照泰山制定的標準流程進行「流水線代工生產(Foundry模式雛形)」,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第三環:應用設計與市場傾銷(下游放權)

  將終端電子產品的設計權,開放給美國無線電公司和加爾文製造公司。

  讓他們利用泰山生產出的電晶體,去設計美軍急需的軍用電台、雷達映象管,甚至是戰後的民用收音機、電視機。

  讓他們去賺取美軍的國防預算和國民的鈔票,因為無論他們賣得有多好,利潤的絕對大頭,都要透過昂貴的上游材料採購費和專利授權費,源源不斷地回流進方文的口袋。

  看著紙上這份近乎完美的「產業鏈剝削圖表」,方文滿意地放下了鋼筆。

  資本家?

  不,從這份計劃書開始,他將成為踩在華爾街和美國科技巨頭腦袋上,制定規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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