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解毒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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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腳步聲,陳大夫還以為是患者:

  「看著去外面,我馬上過來。」

  「陳大夫,是我。」

  徐方抖了抖身上的灰,才進門。

  白浮生寸步不離的守在姚青山病床邊。

  看見徐方這麼狼狽,陳大夫嚇了一跳:「你受傷了?」

  「沒事,看著有點髒而已。」

  徐方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掏出木盒,一個個放在了陳大夫手邊。

  「五株紫荊蘭,夠用嗎?」

  不夠的話,就等十五過後,再去弄。

  「我看看。」

  陳大夫開啟一看,皺緊的眉毛,一下就鬆開了:

  「夠了夠了,成色極好!」

  「這兩株都夠用了,還能剩下三株。」

  「我這就去弄解藥。」

  陳大夫二話不說,立刻起身拿了藥去後堂。

  徐方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花白的頭髮,在昏黃的燈火下顯得霧蒙蒙的,背影雖然佝僂,但卻精神矍鑠。

  恍然間有些像自己的師父。

  逢年過節的時候,也是這樣忙忙碌碌的給他們做東西吃。

  要是師父還在,這些人,絕不敢這麼欺負念安。

  還是他不夠強。

  如果他能早點成為宗師,那些人就不會挑師父一個人下手。

  就能早點發現,或許師父就不會死……

  悔恨噬心,徐方的氣息漸漸暴躁起來。

  「徐兄?」

  「你這是去礦上挖煤了?」

  姚青山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勉強睜著眼睛說話。

  「嗯,挖到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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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大夫說,解藥馬上就好。」

  「你安心等會。」

  徐方輕輕吐了口氣,拉了把竹凳坐在床邊。

  「好。」

  姚青山笑著點了點:「真是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我仔細想過了,既然有人來滅口,就證明你追查中毒這事,已經被人察覺了。」

  「恐怕當年宋老宗師的死,也不簡單。」

  他氣息不穩,短短兩句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

  「我知道。」

  徐方摩挲著手臂上的銅環,眼中帶火,面沉如水:

  「猛虎幫的鐵牛臨死前招了,他親口說,我師父是被人害死的。」

  姚青山勉強撐著身子坐起來:「不止……」

  徐方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躺好、

  「這些年,我們飛雲城裡有名的武師傅一個接一個的沒了。」

  「有的,是上了擂台沒能下來的。」

  「有的是病死的,有的是意外。」

  「先前我覺得是這一代人日落西山。」

  「現在想來,全他娘的是被算計了!」

  姚青山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前兩天城南的白眉棍也倒下了,聽說症狀和我差不多。」

  徐方回憶著過去,剛平息的怒火,漸漸又燒了起來:

  「他們要的不是一個兩個人的命,是要斷大幹武脈。」

  正說著,

  陳大夫端著熬好的藥進來了。

  姚青山慢慢喝下,呼吸漸漸恢復平靜。

  藥力很快起效。

  姚青山難看的臉色漸漸迴轉,不知不覺開始犯困。

  「你先好好養傷,萬事當心,我得回去看一眼。」

  徐方起身告辭。


  得儘快審。

  看過念安和張伯,徐方踩著晨霧,直奔醫館。

  死了的那個已經硬了。

  伍響來的腳已經凍傷了,又青又紫,看見徐方回來,喜出望外。

  「師…師傅……」

  「你認識他們嗎?」

  伍響來愣住了,乾裂的嘴皮動了動:「不認識。」

  「他們可是來殺你的,你說不認識?」

  徐方是一個字也不信。

  「是來殺我的?」

  伍響來愣住了,嘴唇抽了抽:

  「可是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專業泄密,也得真的知道點什麼……」

  「你想到了什麼?」

  「我記得諾頓說過,要是對手能活著走下擂台,就會找烏鴉的人來處理。」

  「烏鴉?」

  徐方記下了這個名字。

  聽起來像是一個組織。

  「其他的,我真的是什麼都不知道了。」

  「要想活的久一點,就好好想想還有什麼沒有交代清楚,想起來了跟我說。」

  徐方神情冷淡,但眼白髮紅,明顯已經到了情緒失控的邊緣。

  伍響來點了點頭,奄奄一息的靠在木樁上,不敢再多話。

  徐方緩緩走向了另一個木樁人。

  抬手掐著他胳膊內側麻筋,直接把人弄醒了。

  這殺手傷的輕些,一睜眼看見徐方好端端站在眼前。

  下意識就要咬大牙,準備服毒自盡。

  徐方緩緩拿出蠟丸,「在這呢。」

  殺手明顯愣了一下,緩緩閉上眼,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死樣。

  「是誰讓你來的?」

  徐方手下一個用力,輕而易舉的就拆了他的肘關節。

  人的身體,堪比最精密的儀器,每一處都是精心設計,互相連線的。

  眼睜睜看著自己骨頭突然脫節,皮膚血管被迫跟著拉伸的滋味,沒有幾個人受得了。

  一點點向下墜著。

  殺手整個人像觸電一般發抖,肌肉抽搐。

  「啊!」

  猛地睜眼慘叫一聲,裝不下去了:「有種你殺了我!」

  「我會的。」

  「你們兩個誰招的多,誰就能活。」

  徐方表情從容,慢悠悠的試探:「是誰雇的你們和諾頓?」

  「你怎麼知道的?他已經說了!」

  殺手下意識看向了旁邊的另一個殺手。

  卻只能看到滿臉血污。

  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不然呢?」

  「你不肯說,那你就去死。」

  徐方特意從拿起殺手自己的武器。

  舉著放血刺。

  在這殺手的脖子邊上比話著,像是在想,在哪開血路窟窿比較好。

  比劃著名,一下釘在了吊著的胳膊上。

  「嗷!」

  「我說!我全都說!」

  殺手看著徐方眼也不眨地動手,徹底嚇破了膽。

  「我」

  「我們是黑市上的烏鴉,專門接殺人的髒活,錢給夠,誰都能殺。」

  「但是,只收錢辦事,不問僱主身份來歷的。」

  「所以我真的不知道……」

  殺手拼了命的解釋。

  徐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他的臉:「你見過僱主?」

  「見過,但是,他們都戴了面具,掩飾了身份。」

  「他的身高、體型、動作、習慣、習慣…能想到的都說。」

  徐方問得詳細,表情卻像有些不耐煩了。

  殺手咽了咽唾沫,拼命的想:「煙味,那個僱主身上有很濃的煙味兒,指頭短了半截兒。」

  「左手還是右手?」

  徐方心裡一動,先前伍響來招供十年前暗害的時候,提到了兜帽人的左手食指短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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