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順路
財務辦公室里的爭吵聲越來越響，隔著半條過道都聽得清清楚楚。林婉音剛泡好一杯咖啡，還沒來得及喝，隔壁的門就「啪」地一聲被拉開了。緊接著是一串急匆匆的腳步聲，徐頌意頭也不回地往走廊這頭走，步子又快又急，像是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沒什麼好說的。」徐頌意繞過他繼續走，「我說了，去莫干山可以，見父母免談。你要是不願意，我自己待在上海也行。」
周明又追了兩步，終於忍不住把聲音拔高了：「頌意！你這人怎麼就說不通呢？我們現在這個關係，我得回去告訴我爹娘……我要是不說，他們怎麼想？」
徐頌意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你怎麼還在說這個」的不耐煩：「我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不結婚，不見父母……」
「那我們這樣算什麼？」周明打斷她，聲音都變了調，真的被她那些話刺到了，「你不結婚，不見我爹娘，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們住在一起，就只是……玩玩？」
徐頌意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周明喘了口氣，聲音低下來，但那種壓著的火更讓人難受了：「我不懂。你一會兒說考慮，一會兒說以後的事說不準。頌意，你講點理好不好？我就是想讓我爹娘知道我有你了。這有什麼問題？這有什麼過分的？」
徐頌意張了張嘴，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卡住了。她就那麼看著他，最後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反正我不去。」
林婉音靠在辦公室門框上，端著那杯剛泡好的咖啡，看完了全程。她看著徐頌意從她面前經過，不緊不慢地開口了：「頌意，我看你就跟他回去一趟吧。」
徐頌意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看她，臉上的表情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琳姐，你怎麼也……」
林婉音站直了身子，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頌意同學，你都打算跟他住一起了，不得去看看他的原生家庭怎麼樣？你去他家——不是為了讓他父母對你滿意，而是你去考察他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他從小生長的環境是什麼樣，對你們將來的生活有什麼影響。你去看看，心裡有個底。將來你們真要一起過日子，這些東西就是你們日子的一部分。早看清楚，早打算。」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你的，明白？」
說完，她拍了拍徐頌意的肩膀，語氣輕快：「反正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去吧，就當去杭州旅遊，順便路過他家門口瞅一眼。頂多就是吃頓飯，能把你怎麼的？」
徐頌意眨了兩下眼，像是在消化這幾句話，然後忽然轉過彎來，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人從一條死胡同里拽了出來：「……你這麼說，好像也行啊。」
周明在旁邊站著，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看向林婉音，又看向徐頌意，腦子裡嗡嗡的……太太剛才說什麼？考察他的父母？考察他從小生長的環境？這……他來不及多想，就看見徐頌意已經轉過身來，別彆扭扭地往他這邊走了兩步，在他面前站定，語氣還是那副不太情願的樣子：「到時候你爹娘要是問我些奇怪的問題……」
「我給你擋。」周明接得很快，聲音還帶著點沒散盡的焦躁，但語氣已經軟下來了。
「行吧，那我跟你回去看看。」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辦公室。周明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轉頭看向林婉音，臉上寫滿了一種他難以名狀的情緒。
林婉音瞟了他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丟下一句「才多大點事兒」，轉身回了辦公室。門輕輕合上，只留他一個人站在走廊里，好一會兒沒動。
沒過多久，林婉音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徐頌意探頭探腦地鑽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他走了？」林婉音正在桌邊翻一本舊帳冊，頭也沒抬。
「走了。」徐頌意走到她對面坐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像是還沒完全消化自己剛才答應的事，「誒……琳姐，你到底為什麼讓我跟他回去？我仔細想想，這事兒吧，我覺得還是有點……。」
林婉音合上帳冊，抬頭看著她：「頌意，我們這趟出門不容易。莫干山結束後，陳紹衡會帶我回一趟東陽老家。東陽的林家村，既是原主的老家，也是我的老家。我總覺得這跟我們的穿越有些關聯。我打算回去查一查，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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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裡的筆，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你這邊也一樣。周明帶你回杭州，正好是個機會。你穿越前不就是杭州人嗎？你家在哪裡，你在哪條街上走過，在哪個學校里待過。回你熟悉的地方看一看，或許也能找到些什麼。就算查不到什麼，至少知道自己家在哪個方向。回去看一眼，說不定能想起什麼。」
徐頌意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她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說得對。那我回去看看。」她頓了頓，「可我原來的家在這個時代，估計就是塊荒地吧。」
「那就到了再說。」林婉音重新翻開帳冊，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反正你人到了杭州，站到街上，說不定就想起來了。人的記性很奇怪，有時候你越想越記不起來，等你站在那個地方了，它自己就來找你了。」
徐頌意坐在那兒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慢慢消化這個念頭。
「沒什麼好說的。」徐頌意繞過他繼續走，「我說了，去莫干山可以，見父母免談。你要是不願意，我自己待在上海也行。」
周明又追了兩步，終於忍不住把聲音拔高了：「頌意！你這人怎麼就說不通呢？我們現在這個關係，我得回去告訴我爹娘……我要是不說，他們怎麼想？」
徐頌意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你怎麼還在說這個」的不耐煩：「我說了不見就是不見。不結婚，不見父母……」
「那我們這樣算什麼？」周明打斷她，聲音都變了調，真的被她那些話刺到了，「你不結婚，不見我爹娘，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們住在一起，就只是……玩玩？」
徐頌意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嘴唇動了動，沒接上話。
周明喘了口氣，聲音低下來，但那種壓著的火更讓人難受了：「我不懂。你一會兒說考慮，一會兒說以後的事說不準。頌意，你講點理好不好？我就是想讓我爹娘知道我有你了。這有什麼問題？這有什麼過分的？」
徐頌意張了張嘴，想反駁，話到嘴邊又卡住了。她就那麼看著他，最後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反正我不去。」
林婉音靠在辦公室門框上，端著那杯剛泡好的咖啡，看完了全程。她看著徐頌意從她面前經過，不緊不慢地開口了：「頌意，我看你就跟他回去一趟吧。」
徐頌意腳步一頓，轉過頭來看她，臉上的表情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琳姐，你怎麼也……」
林婉音站直了身子，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頌意同學，你都打算跟他住一起了，不得去看看他的原生家庭怎麼樣？你去他家——不是為了讓他父母對你滿意，而是你去考察他的父母是什麼樣的人，他從小生長的環境是什麼樣，對你們將來的生活有什麼影響。你去看看，心裡有個底。將來你們真要一起過日子，這些東西就是你們日子的一部分。早看清楚，早打算。」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你的，明白？」
說完，她拍了拍徐頌意的肩膀，語氣輕快：「反正看一眼又不會少塊肉。去吧，就當去杭州旅遊，順便路過他家門口瞅一眼。頂多就是吃頓飯，能把你怎麼的？」
徐頌意眨了兩下眼，像是在消化這幾句話，然後忽然轉過彎來，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被人從一條死胡同里拽了出來：「……你這麼說，好像也行啊。」
周明在旁邊站著，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看向林婉音，又看向徐頌意，腦子裡嗡嗡的……太太剛才說什麼？考察他的父母？考察他從小生長的環境？這……他來不及多想，就看見徐頌意已經轉過身來，別彆扭扭地往他這邊走了兩步，在他面前站定，語氣還是那副不太情願的樣子：「到時候你爹娘要是問我些奇怪的問題……」
「我給你擋。」周明接得很快，聲音還帶著點沒散盡的焦躁，但語氣已經軟下來了。
「行吧，那我跟你回去看看。」她說完這句話，轉身快步走回了自己辦公室。周明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轉頭看向林婉音，臉上寫滿了一種他難以名狀的情緒。
林婉音瞟了他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丟下一句「才多大點事兒」，轉身回了辦公室。門輕輕合上，只留他一個人站在走廊里，好一會兒沒動。
沒過多久，林婉音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徐頌意探頭探腦地鑽進來，反手把門關上。
「他走了？」林婉音正在桌邊翻一本舊帳冊，頭也沒抬。
「走了。」徐頌意走到她對面坐下，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像是還沒完全消化自己剛才答應的事，「誒……琳姐，你到底為什麼讓我跟他回去？我仔細想想，這事兒吧，我覺得還是有點……。」
林婉音合上帳冊，抬頭看著她：「頌意，我們這趟出門不容易。莫干山結束後，陳紹衡會帶我回一趟東陽老家。東陽的林家村，既是原主的老家，也是我的老家。我總覺得這跟我們的穿越有些關聯。我打算回去查一查，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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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手裡的筆，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你這邊也一樣。周明帶你回杭州，正好是個機會。你穿越前不就是杭州人嗎？你家在哪裡，你在哪條街上走過，在哪個學校里待過。回你熟悉的地方看一看，或許也能找到些什麼。就算查不到什麼，至少知道自己家在哪個方向。回去看一眼，說不定能想起什麼。」
徐頌意安靜了一會兒，像是在想什麼。然後她點了點頭，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你說得對。那我回去看看。」她頓了頓，「可我原來的家在這個時代，估計就是塊荒地吧。」
「那就到了再說。」林婉音重新翻開帳冊，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沉穩，「反正你人到了杭州，站到街上，說不定就想起來了。人的記性很奇怪，有時候你越想越記不起來，等你站在那個地方了，它自己就來找你了。」
徐頌意坐在那兒又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慢慢消化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