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太太學院
徐頌意把杯子往桌上一擱，身子微微前傾，眼睛裡閃著光：「你們看啊，上流社會的正房太太，普遍處於一種『手裡有錢、心裡沒底』的狀態。她們住在深宅大院裡，管著一大家子開銷，對丈夫在外面做什麼一無所知。一旦丈夫出事、納妾、翻臉，她們連『自己有多少嫁妝』都搞不清楚。所以，她們急需一套『生存指南』。
但這個時代沒有人專門教這個。教會女校教的是怎麼當個好主婦，但沒人教怎麼斗姨太太、怎麼藏私房錢、怎麼看帳本、怎麼給自己留後路。我們要填補的，就是一個完全空白的市場。」
毛鏡昭在旁邊聽到這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插話。徐頌意繼續說：「所以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搞一個『太太學院』。我們教她們一些真正能用的東西——比如怎麼優雅地社交，怎麼在丈夫的商務宴請上不失體面地幫他撐場面，怎麼給丈夫提供情緒價值，怎麼管理姨太太……簡單說，讓她們從容易被淘汰的黃臉婆，變成丈夫捨不得丟的體面太太。」
林婉音微微點頭，眼睛裡開始放光。徐頌意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種超越財務分析的東西：「而且這些人，一旦信任我們，她們的消費能力，往往比她們的丈夫更猛。不管在哪個年代，有錢又有閒的太太們，她們的焦慮都是一樣的，她們渴望被看見、被尊重。如果我們能解決她們的痛點，再高的費用她們也願意掏。而且她們回去之後還會替我們口口相傳，到時候二期、三期，根本不用我們打廣告。」
林婉音和毛鏡昭同時看向她。
林婉音放下茶杯，由衷地感嘆：「厲害啊頌意，你怎麼想出這個點子的？」
徐頌意呵呵一笑，表情裡帶著點「我也很無奈」的坦蕩：「這種課，我媽上過。課程內容跟我剛才列的差不多——情緒管理、法律常識、社交禮儀，還有插花品酒什麼的。一期收了她五十萬，人民幣。」
毛鏡昭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點嗆著：「五十萬？！」
「對，五十萬。」徐頌意臉上是至今還覺得離譜的表情，「我當時覺得她被騙了，還勸她別去。結果她去了十天，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我媽說那個課什麼都有——法律普及、風險規避、禮儀、資產管理，還提供情緒價值。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教的。」
她嘴角掛著那種回憶家事的鬆弛笑意，掰著手指頭數：「早上教你怎麼給丈夫提供情緒價值，說白了就是怎麼說話讓他愛聽、怎麼在飯局上替他撐場面、怎麼不聲不響地把他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比下去。下午呢，直接請法學院的教授過來，給她們講財產分割條款，教她們怎麼規避法律風險。」
「早上情緒價值，下午法律風險？」毛鏡昭聽得眼睛都圓了，「這課程也太硬核了。」
「嗯嗯。」徐頌意點點頭，「一邊教你怎麼哄，一邊教你怎麼防。哄不住的時候，至少還有後手。這還沒完呢，還有什麼孩子教育規劃、家族信託基金……反正就是教你怎麼變成整個家族的掌舵人。也就是說，我們是賣『安全感』給有錢女人，做最高利潤的生意。一期學費我們也收個八百一千的。」
林婉音聽到這裡，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用一種重新打量自家CFO的眼神看著她，慢慢說了一句：「哇塞，頌意，你家什麼條件啊？五十萬說掏就掏。你爸媽不是大學老師嗎？大學教授現在工資都這麼高了？」
徐頌意擺了擺手，表情難得地出現了一絲不好意思：「哦，我家裡有家小公司，叫聚頂科技。我爸叫徐文志，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
毛鏡昭嘴裡念叨著：「聚頂科技……徐文志……等等……」他猛地抬頭，手指著徐頌意，聲音都高了半拍，「是不是那家做室內導航的？」
「你知道？」徐頌意有點意外。
「我靠，我怎麼不知道！」毛鏡昭一拍大腿，整個人從椅子裡彈起來，「當年在科創板上市的時候，股價漲瘋了好不好！什么小公司，科創板新貴好嗎！」他瞪著徐頌意，「你藏得夠深啊，搞了半天，你是個富二代？」
林婉音猛地靠回椅背，看著徐頌意，語氣裡帶著又驚又嘆的誇張：「天啊，徐頌意！沒想到啊，你不光是學二代，還是創二代……哦不對，你還是個富二代！我的天，我竟然招了聚頂科技的太子爺……不對，是長公主做CFO？哈哈哈哈！」
徐頌意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伸手拍了她一下：「什麼長公主！我是要自己創業、自力更生的好吧？我爸的錢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婉音捂著胸口，一臉「我受刺激了」的表情，然後又笑嘻嘻地湊過去：「那我可得抱緊你的大腿。這要是回到現代，你爸高低得給我介紹幾個投資人啊。」
徐頌意被她逗得直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是必須的。到時候再給你介紹幾個青年才俊、科技新貴，讓你挑都挑不過來。」
林婉音拍著桌子笑，毛鏡昭在旁邊搖頭，嘴角也彎著。三個人笑成一團。
笑夠了，林婉音坐直身子，把話題拉回來，語氣也重新變得認真：「我看這個點子可行。要是真能搞起來，我們就是這個時代的『知識付費鼻祖』。」
「誰呀？」徐頌意問。
林婉音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改天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她。這生意我覺得有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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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音靠在椅背上，那個笑容里透著一種一切正在按計劃推進的篤定，「所以咱們這個會所的商業模式，現在越來越清晰了。高端社交平台是殼，裡面裝的是兩條線：一條是男人的——他們買的是人脈和信息；另一條是女人的——她們買的是安全感和自我價值。這兩條線加起來，賺的是整個家庭的預算。」
**
毛鏡昭走後，辦公室里安靜下來。林婉音和徐頌意還坐在原處，一個翻著計劃書，一個捧著已經涼掉的杯子，誰也沒急著走。
「誒，」林婉音忽然開口，像是想起了什麼，「你媽媽為什麼會去上那個課啊？說起來她是大學教授，正兒八經的高知女性，怎麼也吃這一套？」
徐頌意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她抬起頭，張了張嘴，像要脫口而出一個答案，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對啊，媽媽為什麼要去上那種課呢？
再往深處想，腦子裡忽然一陣鈍痛。記憶像是被什麼東西蒙住了，白茫茫一片，越想越模糊，越想頭越痛。
「怎麼了？」林婉音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她臉上。
徐頌意一隻手扶住了額頭。她最近總這樣，偶爾會冒出一些模糊的畫面，而畫面一出現，頭就疼。鈍鈍的，從後腦一直蔓延到太陽穴。
「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快要想起來了，可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一往深里想，頭就疼得厲害。」
她說這話的時候，額角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林婉音皺起眉，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別跟自己較勁。」
徐頌意勉強扯出一個笑，點了點頭。林婉音沒再追問，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眼底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憂色。
但這個時代沒有人專門教這個。教會女校教的是怎麼當個好主婦，但沒人教怎麼斗姨太太、怎麼藏私房錢、怎麼看帳本、怎麼給自己留後路。我們要填補的，就是一個完全空白的市場。」
毛鏡昭在旁邊聽到這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插話。徐頌意繼續說：「所以我在想，我們能不能搞一個『太太學院』。我們教她們一些真正能用的東西——比如怎麼優雅地社交，怎麼在丈夫的商務宴請上不失體面地幫他撐場面，怎麼給丈夫提供情緒價值，怎麼管理姨太太……簡單說，讓她們從容易被淘汰的黃臉婆，變成丈夫捨不得丟的體面太太。」
林婉音微微點頭，眼睛裡開始放光。徐頌意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種超越財務分析的東西：「而且這些人，一旦信任我們，她們的消費能力，往往比她們的丈夫更猛。不管在哪個年代，有錢又有閒的太太們，她們的焦慮都是一樣的，她們渴望被看見、被尊重。如果我們能解決她們的痛點，再高的費用她們也願意掏。而且她們回去之後還會替我們口口相傳，到時候二期、三期，根本不用我們打廣告。」
林婉音和毛鏡昭同時看向她。
林婉音放下茶杯，由衷地感嘆：「厲害啊頌意，你怎麼想出這個點子的？」
徐頌意呵呵一笑，表情裡帶著點「我也很無奈」的坦蕩：「這種課，我媽上過。課程內容跟我剛才列的差不多——情緒管理、法律常識、社交禮儀，還有插花品酒什麼的。一期收了她五十萬，人民幣。」
毛鏡昭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差點嗆著：「五十萬？！」
「對，五十萬。」徐頌意臉上是至今還覺得離譜的表情，「我當時覺得她被騙了，還勸她別去。結果她去了十天，回來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我媽說那個課什麼都有——法律普及、風險規避、禮儀、資產管理，還提供情緒價值。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他們不教的。」
她嘴角掛著那種回憶家事的鬆弛笑意，掰著手指頭數：「早上教你怎麼給丈夫提供情緒價值，說白了就是怎麼說話讓他愛聽、怎麼在飯局上替他撐場面、怎麼不聲不響地把他身邊那些鶯鶯燕燕比下去。下午呢，直接請法學院的教授過來，給她們講財產分割條款，教她們怎麼規避法律風險。」
「早上情緒價值，下午法律風險？」毛鏡昭聽得眼睛都圓了，「這課程也太硬核了。」
「嗯嗯。」徐頌意點點頭，「一邊教你怎麼哄，一邊教你怎麼防。哄不住的時候，至少還有後手。這還沒完呢，還有什麼孩子教育規劃、家族信託基金……反正就是教你怎麼變成整個家族的掌舵人。也就是說，我們是賣『安全感』給有錢女人，做最高利潤的生意。一期學費我們也收個八百一千的。」
林婉音聽到這裡，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用一種重新打量自家CFO的眼神看著她，慢慢說了一句：「哇塞，頌意，你家什麼條件啊？五十萬說掏就掏。你爸媽不是大學老師嗎？大學教授現在工資都這麼高了？」
徐頌意擺了擺手，表情難得地出現了一絲不好意思：「哦，我家裡有家小公司，叫聚頂科技。我爸叫徐文志，不知道你們聽過沒有。」
毛鏡昭嘴裡念叨著：「聚頂科技……徐文志……等等……」他猛地抬頭，手指著徐頌意，聲音都高了半拍，「是不是那家做室內導航的？」
「你知道？」徐頌意有點意外。
「我靠，我怎麼不知道！」毛鏡昭一拍大腿，整個人從椅子裡彈起來，「當年在科創板上市的時候，股價漲瘋了好不好！什么小公司，科創板新貴好嗎！」他瞪著徐頌意，「你藏得夠深啊，搞了半天，你是個富二代？」
林婉音猛地靠回椅背，看著徐頌意，語氣裡帶著又驚又嘆的誇張：「天啊，徐頌意！沒想到啊，你不光是學二代，還是創二代……哦不對，你還是個富二代！我的天，我竟然招了聚頂科技的太子爺……不對，是長公主做CFO？哈哈哈哈！」
徐頌意被她笑得不好意思，伸手拍了她一下：「什麼長公主！我是要自己創業、自力更生的好吧？我爸的錢跟我有什麼關係？」
林婉音捂著胸口，一臉「我受刺激了」的表情，然後又笑嘻嘻地湊過去：「那我可得抱緊你的大腿。這要是回到現代，你爸高低得給我介紹幾個投資人啊。」
徐頌意被她逗得直笑，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那是必須的。到時候再給你介紹幾個青年才俊、科技新貴，讓你挑都挑不過來。」
林婉音拍著桌子笑，毛鏡昭在旁邊搖頭，嘴角也彎著。三個人笑成一團。
笑夠了，林婉音坐直身子，把話題拉回來，語氣也重新變得認真：「我看這個點子可行。要是真能搞起來，我們就是這個時代的『知識付費鼻祖』。」
「誰呀？」徐頌意問。
林婉音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改天我帶你去認識認識她。這生意我覺得有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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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林婉音忽然開口，像是想起了什麼，「你媽媽為什麼會去上那個課啊？說起來她是大學教授，正兒八經的高知女性，怎麼也吃這一套？」
徐頌意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她抬起頭，張了張嘴，像要脫口而出一個答案，可話到嘴邊，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對啊，媽媽為什麼要去上那種課呢？
再往深處想，腦子裡忽然一陣鈍痛。記憶像是被什麼東西蒙住了，白茫茫一片，越想越模糊，越想頭越痛。
「怎麼了？」林婉音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她臉上。
徐頌意一隻手扶住了額頭。她最近總這樣，偶爾會冒出一些模糊的畫面，而畫面一出現，頭就疼。鈍鈍的，從後腦一直蔓延到太陽穴。
「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她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帶著一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快要想起來了，可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好像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一往深里想，頭就疼得厲害。」
她說這話的時候，額角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林婉音皺起眉，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想不起來就先別想了。別跟自己較勁。」
徐頌意勉強扯出一個笑，點了點頭。林婉音沒再追問，只是又看了她一眼，眼底多了一層不易察覺的憂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