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狡兔三窟
「是是是，小的有眼無珠，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昌九一個勁地求饒，「大爺，您就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陳凡一改方才的輕佻模樣，拿著斧頭和顏悅色道：「螻蟻尚且偷生，你想活命，我能理解。」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接下來我問你的話，你要是有一句話說不明白，我就打死你。」
「聽清楚了嗎？」
昌九哪敢猶豫，連忙點頭：「陳老闆請吩咐，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陳凡手裡轉著小斧頭緩緩說道：「老火鴉的大倉在哪裡？」
「這...」昌九頓時顫抖起來：「陳老闆，這個真不能說。」
「我要是說了，榮爺會要了我全家的命。」
陳凡冷笑道：「要你全家的命，你現在不說，我現在就讓你屍體都湊不全。」
昌九聞言身子抖得更厲害。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陳凡站起身子，右手的斧頭在燈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我說，我說。」昌九頓時崩潰，帶著哭腔道：「在，在福煦路上..」
陳凡並沒有打算這麼簡單放過他：「福煦路上哪裡？」
昌九一咬牙，那道心理防線一旦打破，他也就沒有顧忌了。
「福煦路，大通貨棧，明面上是存儲木炭，油料、」
「底下有個大倉，專門用來放英國佬跟法國佬提供的貨、」
「守場子的是樂正，他是榮爺的姘頭樂佳玲的大哥。」
「貨倉一直都是他在管。」
「陳老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放過我吧。」
陳凡沉思片刻，又問道：「老火鴉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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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九搖了搖頭道：「榮爺不相信別人，他有很多房子，我根本不知道他今天會住在哪裡。」
「不過，我可以保證，樂正一定知道。」
「榮爺昨天剛去了南京大戲院，今天肯定會讓樂佳玲陪他、」
陳凡緩緩點頭：「很好，我目前沒發現你撒謊，那麼，你的命暫時保住了。」
「接下來，我們來做點正事、」
陳凡將手裡的斧頭遞給昌九，「拿著，你的兄弟流了很多血、」
「他的樣子這麼痛苦，那你就發發善心，別讓他再受苦了。」
昌九聞言臉色刷的一下，變得無比慘白
陳凡冷眼看著他。
很多年前的老祖宗早就把拉人入伙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要把人逼上梁山，最重要一點就是大家都不能幹淨。
昌九出賣消息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一個被逼無奈就能解釋。
可要動手幹掉自己人，那就不是一句話能擺脫的。
」拿著。」陳凡一聲大喝。
昌九下意識的去接過陳凡遞來的斧頭，此時，
地上那漢子左腿中彈，看著昌九拿著小斧頭一步步靠近，頓時拼命挪動自己的身軀往後退。
他的口中還不斷求饒：「九哥，咱們可是兄弟，昨天還一起吃飯呢。」
昌九一步一步靠近，右手越握越緊，身子也是顫抖得厲害，但始終不敢下手。
陳凡的聲音在後方響起：「九哥是吧，你可別在我這裡演什麼兄弟情深。」
「三個數，要麼你死，要麼他死，三...」
昌九一咬牙：「兄弟，這輩子算我欠你的，下輩子我一定還你。」
「對不起了，哥哥親自送你上路。」
話音落下，他猛地舉起斧頭，朝著地上的人就是狠狠幾斧頭。
下手之狠，連陳凡看了都有幾分不忍心，這哪是兄弟，分明就是殺父仇人…
陳凡拍了拍手，「識時務者為俊傑，九哥，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昌九的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走，無奈地攤倒在地。
陳凡揮了揮手，讓那些人里沒受傷的做了一遍跟昌九一樣的選擇。
這批人都是亡命徒，談不上忠心，但對龍四很有用。
龍四的四海幫早就煙消雲散，他需要一些幫底，幫他把四海幫的地盤再搶回來。
可無論是暴哥的兄弟，還是曹斌的兄弟，他們都有主，龍四隻能借用，不能一直用。
非常之際自然是要行非常之事，往後發現問題處理了就行，至少現在他們還可以廢物利用。
現場的慘叫聲逐漸歸於平靜，這時候就輪到馬嘯天負責的清道夫小隊上場。
他們將早就準備好的裝屍袋子跟板車拉進來，一伙人只用了一刻鐘就將所有屍體搬上板車運了出去。
昌九目睹一切，臉上已經變得木然。
陳凡蹲下身子拍了拍昌九的肩膀：「九哥，再麻煩你一件事，帶我去大倉。」
好...
昌九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因為，他現在似乎已經沒辦法選擇自己的位置。
最好的結果就是事情辦完之後，陳凡能放他一條生路。
他馬上帶著自己家人跑路，滬市，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法租界，福煦路的不遠處就是滬市有名的福開森路。
相隔不遠，但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福開森路上有著各種商業巨賈，政壇頭子，狗漢奸，賣國賊…
而福煦路，卻是相差甚遠…
這條路在法租界西頭，越往西越僻靜，過了拉都路拐角，連路燈都稀了，只剩幾根歪斜的電線桿立在路邊…
貨棧就在路的盡頭，孤零零的一幢三層樓房，兩扇黑漆木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寫著「大通貨棧」四個字。
門口堆著幾摞竹炭簍子，從外面看，這就是一家再普通不過的炭行，白天做的是賣炭的買賣，夜裡安安靜靜，連條看門狗都沒有。
昌九在門口停住，看著身後黑壓壓的人群，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陳老闆，我已經幫你做完了所有事情，我現在能走了吧？」
陳凡搖了搖頭：「九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三跪九叩都過了，你也不差這最後一哆嗦。」
「帶我們進去。」
昌九臉色慘白：「陳老闆，要是被樂正看到我，我死定了。」
陳凡輕笑道：「放心，你不會死的。」
「再說了，我現在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帶我們進去。」
「你明白了嗎？」
昌九看著陳凡的神情沒來由地一哆嗦，咬了咬牙，「陳老闆，走後門。」
「前門有暗哨，你派人在這裡守著，大倉出事樂正一定會跑。」
「倉里有一條密道，在哪裡只有他知道。」
陳凡會心一笑，「這就對了。」
陳凡一改方才的輕佻模樣，拿著斧頭和顏悅色道：「螻蟻尚且偷生，你想活命，我能理解。」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接下來我問你的話，你要是有一句話說不明白，我就打死你。」
「聽清楚了嗎？」
昌九哪敢猶豫，連忙點頭：「陳老闆請吩咐，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很好。」陳凡手裡轉著小斧頭緩緩說道：「老火鴉的大倉在哪裡？」
「這...」昌九頓時顫抖起來：「陳老闆，這個真不能說。」
「我要是說了，榮爺會要了我全家的命。」
陳凡冷笑道：「要你全家的命，你現在不說，我現在就讓你屍體都湊不全。」
昌九聞言身子抖得更厲害。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陳凡站起身子，右手的斧頭在燈光下閃爍著凜冽的寒光。
「我說，我說。」昌九頓時崩潰，帶著哭腔道：「在，在福煦路上..」
陳凡並沒有打算這麼簡單放過他：「福煦路上哪裡？」
昌九一咬牙，那道心理防線一旦打破，他也就沒有顧忌了。
「福煦路，大通貨棧，明面上是存儲木炭，油料、」
「底下有個大倉，專門用來放英國佬跟法國佬提供的貨、」
「守場子的是樂正，他是榮爺的姘頭樂佳玲的大哥。」
「貨倉一直都是他在管。」
「陳老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放過我吧。」
陳凡沉思片刻，又問道：「老火鴉在哪裡？」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昌九搖了搖頭道：「榮爺不相信別人，他有很多房子，我根本不知道他今天會住在哪裡。」
「不過，我可以保證，樂正一定知道。」
「榮爺昨天剛去了南京大戲院，今天肯定會讓樂佳玲陪他、」
陳凡緩緩點頭：「很好，我目前沒發現你撒謊，那麼，你的命暫時保住了。」
「接下來，我們來做點正事、」
陳凡將手裡的斧頭遞給昌九，「拿著，你的兄弟流了很多血、」
「他的樣子這麼痛苦，那你就發發善心，別讓他再受苦了。」
昌九聞言臉色刷的一下，變得無比慘白
陳凡冷眼看著他。
很多年前的老祖宗早就把拉人入伙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要把人逼上梁山，最重要一點就是大家都不能幹淨。
昌九出賣消息也不是什麼嚴重的事情，一個被逼無奈就能解釋。
可要動手幹掉自己人，那就不是一句話能擺脫的。
」拿著。」陳凡一聲大喝。
昌九下意識的去接過陳凡遞來的斧頭，此時，
地上那漢子左腿中彈，看著昌九拿著小斧頭一步步靠近，頓時拼命挪動自己的身軀往後退。
他的口中還不斷求饒：「九哥，咱們可是兄弟，昨天還一起吃飯呢。」
昌九一步一步靠近，右手越握越緊，身子也是顫抖得厲害，但始終不敢下手。
陳凡的聲音在後方響起：「九哥是吧，你可別在我這裡演什麼兄弟情深。」
「三個數，要麼你死，要麼他死，三...」
昌九一咬牙：「兄弟，這輩子算我欠你的，下輩子我一定還你。」
「對不起了，哥哥親自送你上路。」
話音落下，他猛地舉起斧頭，朝著地上的人就是狠狠幾斧頭。
下手之狠，連陳凡看了都有幾分不忍心，這哪是兄弟，分明就是殺父仇人…
陳凡拍了拍手，「識時務者為俊傑，九哥，你果然是個聰明人。」
昌九的渾身力氣仿佛都被抽走，無奈地攤倒在地。
陳凡揮了揮手，讓那些人里沒受傷的做了一遍跟昌九一樣的選擇。
這批人都是亡命徒，談不上忠心，但對龍四很有用。
龍四的四海幫早就煙消雲散，他需要一些幫底，幫他把四海幫的地盤再搶回來。
可無論是暴哥的兄弟，還是曹斌的兄弟，他們都有主，龍四隻能借用，不能一直用。
非常之際自然是要行非常之事，往後發現問題處理了就行，至少現在他們還可以廢物利用。
現場的慘叫聲逐漸歸於平靜，這時候就輪到馬嘯天負責的清道夫小隊上場。
他們將早就準備好的裝屍袋子跟板車拉進來，一伙人只用了一刻鐘就將所有屍體搬上板車運了出去。
昌九目睹一切，臉上已經變得木然。
陳凡蹲下身子拍了拍昌九的肩膀：「九哥，再麻煩你一件事，帶我去大倉。」
好...
昌九連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因為，他現在似乎已經沒辦法選擇自己的位置。
最好的結果就是事情辦完之後，陳凡能放他一條生路。
他馬上帶著自己家人跑路，滬市，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法租界，福煦路的不遠處就是滬市有名的福開森路。
相隔不遠，但卻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福開森路上有著各種商業巨賈，政壇頭子，狗漢奸，賣國賊…
而福煦路，卻是相差甚遠…
這條路在法租界西頭，越往西越僻靜，過了拉都路拐角，連路燈都稀了，只剩幾根歪斜的電線桿立在路邊…
貨棧就在路的盡頭，孤零零的一幢三層樓房，兩扇黑漆木門緊閉，門楣上掛著一塊褪了色的木牌，上面寫著「大通貨棧」四個字。
門口堆著幾摞竹炭簍子，從外面看，這就是一家再普通不過的炭行，白天做的是賣炭的買賣，夜裡安安靜靜，連條看門狗都沒有。
昌九在門口停住，看著身後黑壓壓的人群，狠狠地咽了口口水。
「陳老闆，我已經幫你做完了所有事情，我現在能走了吧？」
陳凡搖了搖頭：「九哥，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三跪九叩都過了，你也不差這最後一哆嗦。」
「帶我們進去。」
昌九臉色慘白：「陳老闆，要是被樂正看到我，我死定了。」
陳凡輕笑道：「放心，你不會死的。」
「再說了，我現在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帶我們進去。」
「你明白了嗎？」
昌九看著陳凡的神情沒來由地一哆嗦，咬了咬牙，「陳老闆，走後門。」
「前門有暗哨，你派人在這裡守著，大倉出事樂正一定會跑。」
「倉里有一條密道，在哪裡只有他知道。」
陳凡會心一笑，「這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