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比二戰損比
第127章 一比二戰損比
側面郊地之上的姜勇此時被一個中隊的鬼子咬著，他一頭扎進蘆葦地里，這伙鬼子也一頭扎進來。
這你說氣人不？
雙方幾乎算是纏打在一起。
眼瞅著再一步就要從南面進鎮子，忽然頭頂數枚炮彈在左右爆炸，一時間火光沖天。
「娘的！這是咬上我們了。」姜勇悶聲罵了一句，一把按住周圍兩個戰士的腦袋，往蘆葦上一撲，狗啃似的伏在地上，任憑炸飛的泥土糊住了臉。
「薩斯給！薩斯給！」
後面的鬼子快步跟上，為首的小日本子的槍身之下，掛著一面小膏藥旗。
姜勇翻了個身，抽出腰間的刺刀，快速安裝好，怒吼一句「殺」，直刺迎上來的這名日本兵，一場白刃拼殺就地展開！
蘆葦在炮火的引燃下很快燒成了片，如果此時你在天空中俯視楊行，便會發現滿天無邊的黑暗中，唯獨此處亮如白晝，火紅遍地！
火焰的映射下，是鮮血的不斷迸發，慘絕的喊殺聲迴蕩在楊行的上空。
營部里，周紹輝緊張地等待著司令部的回信。
「有消息了麼？」周紹輝整個人貼在於陽身上，翹首盼著。
「還沒有。」
於陽搖搖腦袋。
正好這時許大勇已經從寶山方向偵察回來，一回楊行就聽見了沖天的槍響和四面的燃燒，他急忙跑回營部，噔噔跑上樓，只看見周紹輝和於陽兩人。
「大勇？你回來得正好，寶山什麼情況？」周紹輝抽著煙回頭問道。
許大勇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地一飲而盡。
「寶山，我看夠嗆。」許大勇直白地搖搖頭，嘆道，「那打得什麼仗啊，我們還沒跑到寶山呢，就發現小鬼子艦炮重炮在輪番炸那個山，整個山都炸黑了，城頭上那是黑煙直冒啊！」
「還有守軍麼？」周紹輝有些緊張，如果寶山失守，同樣的道理，楊行的側翼也就沒有保障，如果日軍長驅直下，那麼自己也就面臨被包圍的風險。
「守軍估計是有，但不會有多少活人了，副營長，我看咱們撤回劉行吧，這一片該失守早晚得失守，填多少人都沒得用！」
周紹輝不說話，又回頭看向於陽：「怎麼樣？」
於陽的電台滴滴答答著，他沒有回答周紹輝的話，順手抓過一張稿紙，刷刷地抄寫起來，周紹輝趕緊湊上去，只見所寫的內容是「堅持至拂曉，立刻轉進北上，增援寶山！」
此句完畢，已無後文。
「還有嗎？」周紹輝擰著眉頭看向於陽。
於陽搖搖頭。
「我操...」周紹輝一下子站起身來，使勁撓了撓腦袋，喃喃自語道，「教育長還真把我們營當救火隊員了...問題是面前這伙敵人都這麼難纏。」
「報告！」
一通訊兵快步上樓，舉手敬禮道，「副營長，一隊鬼子繞北面密林，朝鎮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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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組織力量，打掉他！」
周紹輝深知，一旦給鬼子足夠的兵力，他們的戰術就會豐富且多樣，如今還搞上滲透襲擊了，那必須立馬解決掉這個風險，「目前只有警衛排閒著了，許大勇！」
「到！
」
「你立刻帶警衛排，給我抄北面小路，截擊這伙鬼子，要是讓他們摸到營長背後，我他媽槍斃了你！」
「是！」
說完，周紹輝自己也抓起一把花機關，拍了拍於陽的肩，隨後自己也快步下樓，朝著前線而去。
南面，姜勇殺得已經頭暈眼花，明明鎮子口的陣地就在眼前，但卻被這個中隊死死纏住，而鎮子口雙方也在展開拉鋸戰，敵人架設好四門九二式步兵炮輪番轟擊，我方兩門迫擊炮也是不計儲備的接連發射。
雙方火炮主打一個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姜勇，趴下！」
猛然，身後傳來了大隊人馬的聲音，而竹石清的一句怒吼讓姜勇當場精神大振，慌忙按著左右的兄弟們往地上匍匐，嘴裡也跟著喊：「兄弟們，趴下！」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於彥君抱著一挺輕機槍，同他手下的戰士開槍向前，面前操著刺刀的鬼子頓時近距離暴露在槍火之下，一下子被打得人仰馬翻。
「中隊長！撤吧！」
鬼子兵朝後幾個跟蹌的跑著，乞求鬼子中隊長下達後撤的命令。
但下一秒，子彈便穿顱而過！
「撤退！撤退！」
鬼子中隊長渾身冷汗直冒，臉上糊著一團泥，腳有些發顫地在其他殘餘鬼子的掩護下後撤，剛一個轉身，竹石清一槍就到！
砰！
腦袋開花。
現場已成摧枯拉朽之勢，面前的一個鬼子中隊很快就被肅清，只有幾個零星的日軍，連鋼盔都沒來得及撿就跑回主幹路上投奔大部隊去了。
「不要戀戰，撤！」
竹石清朝天開了一槍，制止了底下戰士們朝前追擊的行動，同時下達命令，「把鎮子外圈的這層蘆葦砍了！以免火燒到鎮上來了！姜勇，這事交給你了！」
「是！」
姜勇敬了個禮，當場就帶著人聽話地去砍蘆葦去了。
在以前，即便是周紹輝，姜勇執行命令起來還沒有這麼不折不扣過，但明顯，他就喜歡現任營長這種果決有理的命令，比起那些一大堆廢話的腦殘營長強多了！
竹石清帶著於彥君往楊行而去，於彥君樂呵呵地湊到竹石清身邊，半開玩笑地說道：「竹營長，我於彥君以後就是你們營的人，成不？」
「我們營？」竹石清笑了笑，「你小子不是61師的人麼，我要這麼幹，你們鍾師長到時候知道我挖牆腳，准找我麻煩。」
但於彥君確是實打實地委屈道：「竹營長，你有所不知，鍾松也不是咱61師的老師長，他們當大官的，看我們十九路軍不順眼！把我們拆的七零八落的，師長也給換了，這淞滬每天都在死人，我們師在吳淞扛了三天，全師差不多都打光了，我一個連長，誰在乎？」
一提到十九路軍，竹石清的心中多少也湧出了些酸楚，畢竟上海警備保安團的大部分戰士，事實上都是昔日蔡將軍麾下的十九路軍戰士，這些粵軍戰士們拋頭顱灑熱血，即便是後來編制不在了，卻依然用另一種方式，戰鬥在這個充滿遺憾的四方土地。
「行，我到時候給司令部打個報告，把你們整編進來。」竹石清微微點點頭，拍了拍於彥君的肩，「如果有幸能和於連長在同一個戰壕作戰，何嘗不是我們預備營的榮幸？」
竹石清到底是官場走上來的領軍主官，情商是他伴隨本身的一種技能，一通話說得於彥君是當場恨不得就要為他肝腦塗地，赴湯蹈火。
畢竟在過去，哪個中央軍的軍官不是自視高人一等？而把他們這些地方軍視為草芥？
再看如今..
無需多言，於彥君先哭為敬！
回到鎮子口，戰鬥已經逐漸停歇，周紹輝已經在此指揮戰鬥，見竹石清領兵回來，趕緊上來說道：「營長，司令部有電令。」
一面說著，一面把竹石清往旁邊沒人的地方拉，竹石清本來還面露喜色，被這麼一弄頓時有些眉頭緊鎖，兩人攙著走到一邊，竹石清才有些迷惑地問：「什麼情況？紹輝兄。」
周紹輝苦著臉應道：「司令部讓我們擊退當下之敵，明日拂曉開拔寶山增援。」
「寶山守不住了麼？」
「許大勇回來報告，寶山現在黑雲升天，遍地焦土，日軍已經三面包圍，守軍也沒有援軍，只有一個營的兵力，難！」
「寶山要是丟了，海岸線也就沒了..」竹石清背過身子喃喃一句，隨後轉過頭來，篤定地說，「寶山得救，回電司令部，我們拂曉就出發。」
周紹輝卻是搖搖頭，拉著竹石清說：「營長，你想想，日軍三面合圍，為何獨留下南面出口？現在寶山城內什麼情況，我們一概不知，要是貿然進入，很可能被日軍中途咬住，遭遇包圍！」
「嗯...」竹石清知道周紹輝說的很有道理，「我想想。」
周紹輝繼續說：「再者，為何面前這伙鬼子不顧一切地想要突破楊行，前往寶山側背？我看也不是日軍拿不下寶山，他們真實目的，絕對是寶山東南角的蘊藻浜！幾個師的師部都在那裡，跨過蘊藻浜，就可以截擊江灣，突襲SH市區！」
竹石清撓了撓頭，周紹輝說得一點不錯，這小子雖然是個副營長，但戰略觀和軍事素顏的確沒得說，不愧是黃埔出來的，這個時候的確不能貿然北進。
同一時刻，許大勇在北面和日軍小分隊的作戰進入尾聲，憑藉清一色的花機關的優勢火力，許大勇全殲了這支妄圖突入的小分隊，斃殺敵軍四十人。
鑑於傷亡過大，新任聯隊長岡本凌川只得下達了後撤令，選擇在距離楊行以西二十里的地方安營紮寨，設置警戒，統計傷亡數據，他實在沒有信心再發起進攻，在南邊他幾乎一個中隊被敵人全殲，北面的小分隊一個沒有回來，要真這麼打下去，自己的一個大隊恐怕都要報銷在此。
最好的打法，還是等到天明有航空兵的助戰才更為保險。
一通核算下來，日軍共計傷亡一百六十餘人。
而預備營這邊，算上於彥君這個連的傷亡，今日一天傷亡共計七十八人。
在傷亡比通常在五比一的中日戰損比的戰場環境下，這一戰竹石清的預備營生生扛著日軍主力師團的部隊打出了一比二的戰損比！
只可惜，雙方都只清楚自己的人員傷亡，竹石清並不知曉自己打出了斐然的戰績，當然，這個比例對於他們來說毫無意義，畢竟死去的弟兄，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而非冰冷的數據。
竹石清留下許大勇和姜勇在一線警戒，其餘連以上軍官都在營部聚集開會。
在和司令部進行數輪電報往來之後，江灣的意思很明確，必須要救援寶山，後續兵馬很快就會到！
但具體是哪路人馬，暫不清楚。
「營長，電報。」
眾人待到深夜，於陽拿來了最後一封電文。
竹石清拿過一看，隨即轉述道：「弟兄們，寶山的存亡已經在旦夕之間，守城的姚子青營長，已經和數倍的敵人血戰三日，拂曉之時，羅卓英軍長便會指揮大軍奪回羅店，我們也要在同一時刻，北上寶山。」
「營長，寶山有多少日軍？？」眾人之間，屈明舉手問了一句。
竹石清看向屈明，搖搖頭：「不知道，但不會少於兩個聯隊。」
「幾千人，我們去了能守住嗎？」
於陽此時摘下了耳機，把目光投向了這場會議，眾人都看著竹石清，竹石清微低著頭，眨了兩下眼，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不管守不守得住，與寇戰到底，是我們中國軍人的職責。」
「既然決定了，那就干吧。」周紹輝附和道。
「大家今晚好好休息。」竹石清撐著腿緩緩起身，「明天，進軍寶山！」
「進軍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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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面郊地之上的姜勇此時被一個中隊的鬼子咬著，他一頭扎進蘆葦地里，這伙鬼子也一頭扎進來。
這你說氣人不？
雙方幾乎算是纏打在一起。
眼瞅著再一步就要從南面進鎮子，忽然頭頂數枚炮彈在左右爆炸，一時間火光沖天。
「娘的！這是咬上我們了。」姜勇悶聲罵了一句，一把按住周圍兩個戰士的腦袋，往蘆葦上一撲，狗啃似的伏在地上，任憑炸飛的泥土糊住了臉。
「薩斯給！薩斯給！」
後面的鬼子快步跟上，為首的小日本子的槍身之下，掛著一面小膏藥旗。
姜勇翻了個身，抽出腰間的刺刀，快速安裝好，怒吼一句「殺」，直刺迎上來的這名日本兵，一場白刃拼殺就地展開！
蘆葦在炮火的引燃下很快燒成了片，如果此時你在天空中俯視楊行，便會發現滿天無邊的黑暗中，唯獨此處亮如白晝，火紅遍地！
火焰的映射下，是鮮血的不斷迸發，慘絕的喊殺聲迴蕩在楊行的上空。
營部里，周紹輝緊張地等待著司令部的回信。
「有消息了麼？」周紹輝整個人貼在於陽身上，翹首盼著。
「還沒有。」
於陽搖搖腦袋。
正好這時許大勇已經從寶山方向偵察回來，一回楊行就聽見了沖天的槍響和四面的燃燒，他急忙跑回營部，噔噔跑上樓，只看見周紹輝和於陽兩人。
「大勇？你回來得正好，寶山什麼情況？」周紹輝抽著煙回頭問道。
許大勇一屁股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地一飲而盡。
「寶山，我看夠嗆。」許大勇直白地搖搖頭，嘆道，「那打得什麼仗啊，我們還沒跑到寶山呢，就發現小鬼子艦炮重炮在輪番炸那個山，整個山都炸黑了，城頭上那是黑煙直冒啊！」
「還有守軍麼？」周紹輝有些緊張，如果寶山失守，同樣的道理，楊行的側翼也就沒有保障，如果日軍長驅直下，那麼自己也就面臨被包圍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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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紹輝深知，一旦給鬼子足夠的兵力，他們的戰術就會豐富且多樣，如今還搞上滲透襲擊了，那必須立馬解決掉這個風險，「目前只有警衛排閒著了，許大勇！」
「到！
」
「你立刻帶警衛排，給我抄北面小路，截擊這伙鬼子，要是讓他們摸到營長背後，我他媽槍斃了你！」
「是！」
說完，周紹輝自己也抓起一把花機關，拍了拍於陽的肩，隨後自己也快步下樓，朝著前線而去。
南面，姜勇殺得已經頭暈眼花，明明鎮子口的陣地就在眼前，但卻被這個中隊死死纏住，而鎮子口雙方也在展開拉鋸戰，敵人架設好四門九二式步兵炮輪番轟擊，我方兩門迫擊炮也是不計儲備的接連發射。
雙方火炮主打一個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姜勇，趴下！」
猛然，身後傳來了大隊人馬的聲音，而竹石清的一句怒吼讓姜勇當場精神大振，慌忙按著左右的兄弟們往地上匍匐，嘴裡也跟著喊：「兄弟們，趴下！」
噠噠噠噠！
噠噠噠噠噠！
於彥君抱著一挺輕機槍，同他手下的戰士開槍向前，面前操著刺刀的鬼子頓時近距離暴露在槍火之下，一下子被打得人仰馬翻。
「中隊長！撤吧！」
鬼子兵朝後幾個跟蹌的跑著，乞求鬼子中隊長下達後撤的命令。
但下一秒，子彈便穿顱而過！
「撤退！撤退！」
鬼子中隊長渾身冷汗直冒，臉上糊著一團泥，腳有些發顫地在其他殘餘鬼子的掩護下後撤，剛一個轉身，竹石清一槍就到！
砰！
腦袋開花。
現場已成摧枯拉朽之勢，面前的一個鬼子中隊很快就被肅清，只有幾個零星的日軍，連鋼盔都沒來得及撿就跑回主幹路上投奔大部隊去了。
「不要戀戰，撤！」
竹石清朝天開了一槍，制止了底下戰士們朝前追擊的行動，同時下達命令，「把鎮子外圈的這層蘆葦砍了！以免火燒到鎮上來了！姜勇，這事交給你了！」
「是！」
姜勇敬了個禮，當場就帶著人聽話地去砍蘆葦去了。
在以前，即便是周紹輝，姜勇執行命令起來還沒有這麼不折不扣過，但明顯，他就喜歡現任營長這種果決有理的命令，比起那些一大堆廢話的腦殘營長強多了！
竹石清帶著於彥君往楊行而去，於彥君樂呵呵地湊到竹石清身邊，半開玩笑地說道：「竹營長，我於彥君以後就是你們營的人，成不？」
「我們營？」竹石清笑了笑，「你小子不是61師的人麼，我要這麼幹，你們鍾師長到時候知道我挖牆腳，准找我麻煩。」
但於彥君確是實打實地委屈道：「竹營長，你有所不知，鍾松也不是咱61師的老師長，他們當大官的，看我們十九路軍不順眼！把我們拆的七零八落的，師長也給換了，這淞滬每天都在死人，我們師在吳淞扛了三天，全師差不多都打光了，我一個連長，誰在乎？」
一提到十九路軍，竹石清的心中多少也湧出了些酸楚，畢竟上海警備保安團的大部分戰士，事實上都是昔日蔡將軍麾下的十九路軍戰士，這些粵軍戰士們拋頭顱灑熱血，即便是後來編制不在了，卻依然用另一種方式，戰鬥在這個充滿遺憾的四方土地。
「行，我到時候給司令部打個報告，把你們整編進來。」竹石清微微點點頭，拍了拍於彥君的肩，「如果有幸能和於連長在同一個戰壕作戰，何嘗不是我們預備營的榮幸？」
竹石清到底是官場走上來的領軍主官，情商是他伴隨本身的一種技能，一通話說得於彥君是當場恨不得就要為他肝腦塗地，赴湯蹈火。
畢竟在過去，哪個中央軍的軍官不是自視高人一等？而把他們這些地方軍視為草芥？
再看如今..
無需多言，於彥君先哭為敬！
回到鎮子口，戰鬥已經逐漸停歇，周紹輝已經在此指揮戰鬥，見竹石清領兵回來，趕緊上來說道：「營長，司令部有電令。」
一面說著，一面把竹石清往旁邊沒人的地方拉，竹石清本來還面露喜色，被這麼一弄頓時有些眉頭緊鎖，兩人攙著走到一邊，竹石清才有些迷惑地問：「什麼情況？紹輝兄。」
周紹輝苦著臉應道：「司令部讓我們擊退當下之敵，明日拂曉開拔寶山增援。」
「寶山守不住了麼？」
「許大勇回來報告，寶山現在黑雲升天，遍地焦土，日軍已經三面包圍，守軍也沒有援軍，只有一個營的兵力，難！」
「寶山要是丟了，海岸線也就沒了..」竹石清背過身子喃喃一句，隨後轉過頭來，篤定地說，「寶山得救，回電司令部，我們拂曉就出發。」
周紹輝卻是搖搖頭，拉著竹石清說：「營長，你想想，日軍三面合圍，為何獨留下南面出口？現在寶山城內什麼情況，我們一概不知，要是貿然進入，很可能被日軍中途咬住，遭遇包圍！」
「嗯...」竹石清知道周紹輝說的很有道理，「我想想。」
周紹輝繼續說：「再者，為何面前這伙鬼子不顧一切地想要突破楊行，前往寶山側背？我看也不是日軍拿不下寶山，他們真實目的，絕對是寶山東南角的蘊藻浜！幾個師的師部都在那裡，跨過蘊藻浜，就可以截擊江灣，突襲SH市區！」
竹石清撓了撓頭，周紹輝說得一點不錯，這小子雖然是個副營長，但戰略觀和軍事素顏的確沒得說，不愧是黃埔出來的，這個時候的確不能貿然北進。
同一時刻，許大勇在北面和日軍小分隊的作戰進入尾聲，憑藉清一色的花機關的優勢火力，許大勇全殲了這支妄圖突入的小分隊，斃殺敵軍四十人。
鑑於傷亡過大，新任聯隊長岡本凌川只得下達了後撤令，選擇在距離楊行以西二十里的地方安營紮寨，設置警戒，統計傷亡數據，他實在沒有信心再發起進攻，在南邊他幾乎一個中隊被敵人全殲，北面的小分隊一個沒有回來，要真這麼打下去，自己的一個大隊恐怕都要報銷在此。
最好的打法，還是等到天明有航空兵的助戰才更為保險。
一通核算下來，日軍共計傷亡一百六十餘人。
而預備營這邊，算上於彥君這個連的傷亡，今日一天傷亡共計七十八人。
在傷亡比通常在五比一的中日戰損比的戰場環境下，這一戰竹石清的預備營生生扛著日軍主力師團的部隊打出了一比二的戰損比！
只可惜，雙方都只清楚自己的人員傷亡，竹石清並不知曉自己打出了斐然的戰績，當然，這個比例對於他們來說毫無意義，畢竟死去的弟兄，每一個都是活生生的人，而非冰冷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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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長，電報。」
眾人待到深夜，於陽拿來了最後一封電文。
竹石清拿過一看，隨即轉述道：「弟兄們，寶山的存亡已經在旦夕之間，守城的姚子青營長，已經和數倍的敵人血戰三日，拂曉之時，羅卓英軍長便會指揮大軍奪回羅店，我們也要在同一時刻，北上寶山。」
「營長，寶山有多少日軍？？」眾人之間，屈明舉手問了一句。
竹石清看向屈明，搖搖頭：「不知道，但不會少於兩個聯隊。」
「幾千人，我們去了能守住嗎？」
於陽此時摘下了耳機，把目光投向了這場會議，眾人都看著竹石清，竹石清微低著頭，眨了兩下眼，深吸了口氣，一字一頓道：「不管守不守得住，與寇戰到底，是我們中國軍人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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