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化勁以下無敵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夜色如墨,大雪封城。

  回到福聚班的院子,陸觀將那口老樟木戲箱擱在後台供桌下。

  老瞎子身子骨弱,又受了驚嚇挨了凍。喝過一碗薑湯後,已在木板床上睡去。

  陸觀卻沒有半分睡意。

  他借著炭火光芒,環顧這間四處漏風,大梁朽壞的廟堂。

  「等把狐門這群躲在陰溝里的雜碎清理乾淨,是該把這戲園子好好翻修一下了。」

  陸觀暗自盤算。

  他懷裡揣著十八根小黃魚和三百多塊現大洋,這筆錢在津門衛足以買下一處兩進兩出的大宅院。

  但他不打算搬。

  福聚班是師傅留下的根,也是掩人耳目的絕佳道場。

  等度過眼前的殺劫,他要把這漏風的牆全推了,換成青磚大瓦。

  院裡鋪上青石板練功,再豎起一根三丈高的旗杆,把福聚班的字號重新立起來。

  在這亂世,有了督軍府的虎皮,加上自身的硬拳頭,他要讓這南市沒人再敢來踢這扇門!

  收回心思,陸觀盤腿坐在炭盆邊。

  今夜在海河冰面上,為了震懾水詭,他打出了那一記蘊含猛虎拳意的《猛虎硬爬山》。

  雖然威風八面,但氣血消耗極大。

  加上之前使用【鼠隱】皮影沾染了陰寒之氣,此刻體內經脈隱隱作痛。

  「是時候了。」

  陸觀摸出裝著大藥的木盒。

  之前熬製的那份百年血參和玉化虎骨的藥膏,他只用一小半突破「明勁小成」。

  剩下的藥膏全在這兒了。他將大半碗藥膏盡數吞入腹中。

  轟!

  藥力入喉,宛如吞下一團岩漿。

  百年血參封存的生機,與化石虎骨里霸道無匹的純陽骨髓交織,在胃裡瞬間炸開。

  【記住本站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呃……」

  陸觀咬緊牙關,脖頸青筋暴起。

  他運轉八極拳呼吸法門,引導這股狂暴洪流沖刷四肢百骸。

  在「龍筋虎骨」的體質下,那原本足以將尋常武夫經脈撐爆的藥力,被一點點碾碎、吸收,化作明勁氣血。

  噼啪……

  噼啪……

  後台里響起一連串骨節爆鳴。

  陸觀堅韌如牛皮的皮膜下,那層青黑色的氣血大網變得愈發密集粗壯。

  熱氣從他渾身毛孔噴薄而出,竟在寒冬半空中凝結成一頭白霧猛虎。

  藥力不斷沖刷,陸觀體內的氣血攀升到了極限。

  皮肉與筋骨之間,仿佛多出一層無形「胎膜」。

  這層膜阻擋著氣血向外透發,但也正是這層膜,將他體內的生機死死鎖住。

  「這就是突破明勁大成的最後一道關卡……」

  只要衝破這層膜,氣血便能真正做到氣血如爐,陽氣外放,百邪不侵。

  陸觀握緊雙拳,體內氣血向屏障發起衝擊。

  屏障堅韌異常,每一次撞擊,都讓五臟六腑跟著震盪。

  「不行,藥力雖猛,火候還差一絲。強行沖關,容易傷了內臟底子。」

  陸觀生性冷靜,察覺屏障堅韌後,果斷停止蠻幹。

  他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長氣,將沸騰的氣血壓回丹田。

  雖沒能一鼓作氣衝破這層膜,但他能感覺到,自己已站在明勁小成的巔峰,半隻腳踏進大成門檻。

  距離那氣血如爐的境界,只差一個契機!

  ……

  與此同時,法租界與華界交界處。

  督軍府武備處大院內,燈火通明。

  這棟三層高的紅磚小樓,是稽異科在津門衛的指揮中樞。

  樓外站著兩排衛兵,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肅殺之氣沖天。

  馮長山披著掛滿冰霜的軍大衣,大步穿過走廊。

  他連通報都顧不上,直接推開二樓深處的辦公室大門。

  「沈處長,海河水詭的案子,結了。」

  辦公室內鋪著波斯地毯。

  紅木辦公桌後,坐著個穿軍裝,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

  此人正是武備處一把手,沈孝林沈處長。

  沈處長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聞言眉頭微挑,放下杯子,語氣不疾不徐。

  「馮督辦,大半夜火急火燎的,可不像你暗勁大高手的做派。」

  「水詭結案了,是你親自下水,拍碎了那畜生的天靈蓋?」

  「不是我。」

  馮長山走到桌前,雙手撐著桌面,眼睛裡殘留著激動。

  「沈處長,是個民間的小子乾的。用了點民俗手段,將水猴子釣了出來。」

  「然後……一拳,就一拳!」

  「直接把那頭成了氣候的水猴子打得胸骨塌陷,逼出水面。」

  沈處長冷笑一聲:「馮長山,你是在跟我講神話故事嗎?」

  「海河裡的水詭,連子彈都打不透那一身綠毛,你告訴我一個民間武夫一拳把它打廢了?」

  「難不成他是哪位隱世的化勁大宗師返老還童?」

  「不,他只有明勁小成修為。但他……練出了拳意!」

  馮長山一字一頓道。

  啪!

  沈處長手裡的鋼筆掉在桌上,他站起身,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明勁練出拳意,你沒看走眼?」

  「我這雙眼睛毒著呢,絕不可能看錯。」

  馮長山深吸一口氣。

  「那一拳打出來,連我都感覺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慘烈煞氣。水猴子是被他的拳意懾住心神,才硬吃了一記死手。」

  「處長,這小子是個萬中無一的絕頂苗子,我已經把稽異科的『臨牌』給他了。」

  「我還想請您批個條子,從武備處內庫里,調一株三百年的『老山參』或者『血靈芝』賞他。」

  「大藥?」沈處長眯起眼。

  「對,這種妖孽,只要拿重金大藥砸下去,徹底綁在督軍府的戰車上。」

  「雖然他修的是民俗法,只能止步暗勁,但也夠用了。」

  「假以時日,咱們武備處就能多出一尊暗勁殺神,化勁以下無敵手!」

  「到時候,津門衛不聽話的幫派堂口,還有租界裡的洋人,全得給咱們盤著。」

  沈處長並未興奮,反而坐回椅子上,臉色陰晴不定。

  在這軍閥混戰的泥潭裡爬到這個位置,他比任何人都多疑。

  「一個明勁就能練出拳意的妖孽,怎麼可能毫無背景地縮在南市天橋底下?」


  「他們可是衝著當年那樁『津門武庫傳承』來的。」

  「這小子,會不會是關外那群畜生派來的探子,故意演一出苦肉計,好混進督軍府內部?」

  馮長山一愣,後背滲出冷汗。

  若真是如此,他把臨牌給出去,就是引狼入室的死罪。

  「來人。」

  沈處長按下桌上銅鈴。

  一名便衣特務推門而入,立正敬禮:「處長!」

  「去查,查南市福聚班一個叫陸觀的底細。」

  「他最近接觸過什麼人,去過什麼地方,做過什麼事,連每天拉什麼屎都查清楚。」

  「尤其要查,他跟關外有沒有瓜葛。」

  「是!」特務轉身飛奔而去。

  辦公室陷入沉寂。

  馮長山站在原地,心裡七上八下,連那杯涼透的茶都沒心思喝。

  不到半個時辰,特務去而復返,手裡拿著匯總的情報,臉色古怪。

  「處長,查清楚了。這小子半個月前還是個連飯都吃不起的苦哈哈,但最近確實突然暴富,而且……」

  特務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馮長山。

  「說!」沈處長眼神一寒。

  「我們在南市的線人回報,這陸觀最近跟關外『胡門』,確實有極深瓜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