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誰更兇殘
武舉會試的校場上，塵土還沒徹底落定。
剛才李信一刀劈碎千斤巨鼎的聲響，依舊在耳邊迴蕩。
滿地碎裂的鐵屑攤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偌大的場地安靜了短短一瞬。
下一秒，圍觀百姓的議論聲轟然炸開。
圍欄外人山人海，嘈雜聲鋪天蓋地。
之前還有不少人吹捧洋人、看低本土武人，此刻風向徹底反轉。
本來沉默的那些人，興奮得臉色發紅。
人群前排，一個穿長衫的讀書人抬高聲音，當眾質問：
「剛才是誰在說，只有洋人能舉起兩三千斤的重物？
是誰一口咬定咱們本國武人不行，說什麼無論怎麼都打不過洋人？」
又有人說：「大家都親眼看見了！那些洋人剛才舞刀試力，動作又慢又笨，連跑動的活物都未必砍得到。 再看李信，出刀又快又狠，直接把跟小山似的巨鼎劈成兩半。
誰強誰弱，這不明擺著嗎？
誰還敢睜眼說瞎話，長別人威風、滅自己志氣？」
喝彩聲中，又有人說道：「光力氣大沒用啊。這次武舉加了擂台比試，能不能贏，最後還得看真打。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洋人是不是故意藏了實力」
他這話剛說完，腳邊就飛來一塊碎石，濺起一地灰塵。
周圍的人瞬間被激怒。
石頭、爛菜葉一股腦往他身上扔。
「都到爭奪狀元的重要關頭了還藏力？」
「洋人平日裡囂張跋扈，你還幫著洋人說話？軟骨頭！」
中年人被砸得抱頭躲閃，連忙擺手求饒：
「別扔了！我不亂說了！是我嘴碎！」 小小的鬧劇過後，眾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回擂台。
大家的心態也變了，不再是單純看熱鬧，心裡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敬畏。
有人低聲說道：「誰都知道，李閻羅的帖子一出，向來有死無生。
那些洋人但凡聰明一點，就該老老實實認輸退場，別敢上台跟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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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老人點頭附和：「李信這人脾氣硬、下手狠，做事太剛烈，朝廷里不少人不待見他，甚至把他當成盜匪。
但不得不說，在對付洋人這事上面，他從來沒讓咱們失望過。」
零碎的議論慢慢匯成一片，最後變成整齊的吶喊，響徹整個校場：「殺！殺！殺！」
震天的喊聲鋪天蓋地，把現場氣氛推到了最高點。
擂台邊，李信靜靜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面對漫天的歡呼，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這種場面，他並不在意。
普通人的態度向來最現實，誰強就捧誰。 現在他實力夠硬，所有人都圍著他叫好，仿佛全城都是善意。
可一旦他哪天落了下風、栽了跟頭……
今天這些喊得最凶的人，一定會是最先扔石頭、扔臭雞蛋，上來踩一腳的那群人。
他看得非常清楚。
這些百姓大多只是普通人，容易被煽動，也容易被小恩小惠收買。
今天他們為自己揚眉吐氣，痛罵洋人囂張。
等會試結束，洋人只要拿出幾個雞蛋、幾斤糧食，隨手施捨一點好處。
這群人立馬就會感恩戴德，轉頭對著洋人磕頭討好。
到那時候，他這種打壓洋人、為國人提升血性的行為。
依然會被他們說成是不服管教、心狠手辣，並且，是對朝廷不敬的盜匪。
人人口誅筆伐，喊著勢不兩立。
人心向來善變…… 所以他從來不會被眼前的歡呼聲迷了眼睛。
喝彩聲再響亮。
還不如多來幾點淡紅信力。
李信壓下心裡的雜念，安安靜靜等著接下來的擂台比試。
高台之上，主持武舉的官員見場面漸漸安靜，再次開口喊話：
「本次試力考核，凡舉起三百斤以上重物者，一律通關。
最終名次以試力重量排序。
若能舉起兩千斤，便可直接角逐武狀元。」
官員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把新增的擂台規則講得明明白白。
「本次會試增設擂台搏殺一項。台上拳腳無眼，生死各憑本事、各安天命。
實力不夠的，不要貿然登台，以免白白送了性命。」
規則說完，整個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所有人都意識到，接下來不再是簡單的比力氣，比射箭。
而是真正的生死對決。
上了擂台，就沒有退路。
一些武舉人眼中就閃過些遲疑。
話音剛落，一道巨大黑影閃身上台。
來人身材極其高大壯碩，魁梧得像頭野生黑熊。
肌肉和脂肪層層堆疊，看著極具壓迫感。
他赤裸上身，胸口和手臂紋著黑色熊紋，看著野蠻又兇悍。
此人正是北熊拳手萊蒙，平日裡最為囂張。
打死譚腿名家張師傅之後，還生撕對方，可謂兇殘之極。
他幾步衝刺，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兩米多高的青石擂台上。 落地一聲悶響，整個台面都輕輕震了一下。
萊蒙抬手重重拍打自己的胸膛，砰砰作響，胸口的熊紋跟著不停晃動。
他微勾著頭，死死盯著台下的李信，語氣生硬嘶啞：
「李信！力氣是不小，你敢上台跟我打一場嗎？
有種別跑，今天就讓你萊蒙爺爺把你撕碎……」
全場氣氛瞬間繃緊。
議論聲也慢慢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了，北熊國萊蒙不光力氣大，還練過北地死亡格鬥術。
打法刁鑽陰狠，擅長以死相搏，不好招惹。
擂台之下，李信眼底閃過一絲紅芒，胸中戾氣微微翻湧。
他心念一動，直接把十二點信力全部加在了體質屬性上。
體質瞬間暴漲四點，達到三十四點八。 一瞬間，全身的肌肉、骨骼、筋腱都在快速重塑收緊。
肌肉變得更緊實堅硬，骨骼凝縮強化，爆發力成倍提升。
筋腱變厚變粗，血液流速加快、更顯濃稠。
力量洶湧澎湃。
他的身形肉眼可見地精壯了一圈，個子也微微拔高。
原本收斂的氣勢徹底放開……
穩穩站在原地，壓迫感撲面而來。
一系列身體變化只在眨眼之間完成，快得沒人能反應過來。
李信眼神森冷，腳下重重一踏，堅硬的青石地面直接碎裂成粉末……
他兩步踏出，身形一晃，已經站到了擂台之上。
在他的視線里，萊蒙魁梧的身軀上亮著三處刺眼的紅點，全是致命破綻。
一處脖頸，一處胸口，一處小腹。 三處要害清清楚楚，毫無遮擋。
面對這種狂妄挑釁的對手，沒必要廢話。
李信手臂猛地發力，一拳轟然打出！
拳風呼嘯，破空聲刺耳，裹挾著七八千斤巨力，直擊萊蒙胸口！
「找死！」
萊蒙臉色一狠，嘴上雖然狂妄，心裡卻半點不輕敵。
他常年在生死一線之間練拳，最是能感應到危險。
眼前拳風厲嘯，讓人心臟狂跳，他眼神微眯，瞳孔縮成一點。
瞬間切換成最謹慎的戰鬥狀態。
粗壯的雙腿瞬間變得輕盈，腳尖輕點台面，身形斜著一滑，堪堪躲開了拳頭的正面重擊……
與此同時，他右臂彎曲，手肘帶著巨力狠狠砸向李信的臉。
他身高臂長，這一記肘擊直接擋住了李信前方所有視線。 光線被完全遮擋，讓人瞬間看不清任何動靜。
與此同時，萊蒙左腿貼著地面橫鏟而出，像一把鐮刀削向李信腳踝。
上下兩路同時發難，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這種打法沒有任何精妙可言，只追求快與力。
以強碰強，以力相搏，只求一擊必殺。
越是兇險情況，越要奮死一搏。
台下所有人都看得心臟一緊，呼吸驟停。
在普通人眼裡，萊蒙這一套攻防銜接得完美無缺，刁鑽又迅猛。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武人，絕對瞬間重傷落敗。
但在李信眼裡，萊蒙的所有動作，都太慢了。
體質全面強化之後，他的動態視力、反應速度、預判能力，早已遠超常人。
萊蒙的肘擊還沒碰到衣襟，橫鏟的腿還差三公分碰到腳踝，他就已經把對方所有套路看得一清二楚。 李信不閃不避，拳勢不變，速度再增。
轟然一聲巨響，拳頭精準砸在萊蒙胸口偏下的致命紅點上！
接觸的一瞬間，紅點炸開。
狂暴震盪勁道順著骨骼經脈瞬間席捲。
無形的力量波紋穿透四肢百骸，從內到外瘋狂衝擊他的軀體。
在所有人目光之中，萊蒙堅韌如鐵的胸膛像被炸彈引爆，整塊皮肉撕裂炸開。
堅硬的骨骼層層崩碎、翻飛……
恐怖貫穿力直穿後背，將他整顆心臟硬生生打出體外。
血肉撕裂，臟器飛濺，染紅了整片擂台青石。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凶氣滔天的萊蒙，眼神瞬間空洞。
面上只剩下極致的痛苦和茫然。
全身力氣瞬間抽乾，龐大的身軀軟成一堆爛肉…… 他平日裡引以為傲、硬如精鋼的體魄，在這一拳面前，軟得像豆腐，不堪一擊。
密密麻麻的骨裂聲刺耳響起，裂紋從胸口蔓延至全身四肢。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巨響，萊蒙龐大的身軀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重重砸在擂台邊緣。
落地瞬間，身體直接崩裂成七八塊。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剛剛還叫囂著要撕碎李信的洋人強者，居然被一拳直接打爆。
死得如此慘烈。
短短几秒的死寂過後，驚天譁然聲徹底炸開。
「這到底是什麼拳法？也太猛了！」
「一拳震碎骨骼、打飛心臟，直接把人打散架了！ 這力道根本不是人能打出來的！」
「活該！越是囂張，死得越快！」
「萊蒙平時在租界橫行霸道，最喜歡手撕對手，兇殘得要命，今天終於遭報應。」
「看著是慘，但我真的越看越解氣！」
所有人都唏噓感嘆，積壓許久的怨氣一掃而空。
這次參加武舉的洋人里，除了神秘強悍的羅格，就屬萊蒙最狂、最招人恨。
如今被李信一拳秒殺，徹底殞命，真是大快人心。
擂台血水蔓延，濃重腥味瀰漫開來。
李信站在血泊中央，面色平淡。
抬眼穿過人群，目光鎖定洋人隊伍里那個身形異常高大、皮膚泛紅的壯漢。
那是花旗拳手羅格。
羅格肌肉虬結、體格誇張，周身縈繞著濃濃的煞氣。 光是站在那裡，就自帶極強的壓迫感。
不知道是藥物淬鍊還是極端苦修，他身上的兇悍氣場，比李信前世見過的所有重量級職業拳手都要強上數倍。
幾乎凝成了實質。
顯然手上也有著不少人命。
在李信的透視視野里，羅格身上亮著四處致命紅點，極為醒目。
尤其是眉心那一點，紅得異常刺眼。
李信心裡微微一動。
眉心紅點，說明他的腦血管長期超負荷承壓，早就瀕臨極限，隨時可能爆裂猝死。
這當然也是藥物的副作用。
除了眉心之外，羅格的身上還有幾處，也是同樣的狀態。
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發現這些弱點。
李信站在擂台上，迎著漫天喧囂，聲音冷靜、直白，清晰地傳到羅格耳中。 「羅格，你這些天跳來跳去的，十分得意吧。」
「上來。」
「讓我看看，你的重拳，到底有幾斤幾兩？」
…………………………
剛才李信一刀劈碎千斤巨鼎的聲響，依舊在耳邊迴蕩。
滿地碎裂的鐵屑攤在陽光下，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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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圍觀百姓的議論聲轟然炸開。
圍欄外人山人海，嘈雜聲鋪天蓋地。
之前還有不少人吹捧洋人、看低本土武人，此刻風向徹底反轉。
本來沉默的那些人，興奮得臉色發紅。
人群前排，一個穿長衫的讀書人抬高聲音，當眾質問：
「剛才是誰在說，只有洋人能舉起兩三千斤的重物？
是誰一口咬定咱們本國武人不行，說什麼無論怎麼都打不過洋人？」
又有人說：「大家都親眼看見了！那些洋人剛才舞刀試力，動作又慢又笨，連跑動的活物都未必砍得到。 再看李信，出刀又快又狠，直接把跟小山似的巨鼎劈成兩半。
誰強誰弱，這不明擺著嗎？
誰還敢睜眼說瞎話，長別人威風、滅自己志氣？」
喝彩聲中，又有人說道：「光力氣大沒用啊。這次武舉加了擂台比試，能不能贏，最後還得看真打。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些洋人是不是故意藏了實力」
他這話剛說完，腳邊就飛來一塊碎石，濺起一地灰塵。
周圍的人瞬間被激怒。
石頭、爛菜葉一股腦往他身上扔。
「都到爭奪狀元的重要關頭了還藏力？」
「洋人平日裡囂張跋扈，你還幫著洋人說話？軟骨頭！」
中年人被砸得抱頭躲閃，連忙擺手求饒：
「別扔了！我不亂說了！是我嘴碎！」 小小的鬧劇過後，眾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回擂台。
大家的心態也變了，不再是單純看熱鬧，心裡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敬畏。
有人低聲說道：「誰都知道，李閻羅的帖子一出，向來有死無生。
那些洋人但凡聰明一點，就該老老實實認輸退場，別敢上台跟他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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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老人點頭附和：「李信這人脾氣硬、下手狠，做事太剛烈，朝廷里不少人不待見他，甚至把他當成盜匪。
但不得不說，在對付洋人這事上面，他從來沒讓咱們失望過。」
零碎的議論慢慢匯成一片，最後變成整齊的吶喊，響徹整個校場：「殺！殺！殺！」
震天的喊聲鋪天蓋地，把現場氣氛推到了最高點。
擂台邊，李信靜靜站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面對漫天的歡呼，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這種場面，他並不在意。
普通人的態度向來最現實，誰強就捧誰。 現在他實力夠硬，所有人都圍著他叫好，仿佛全城都是善意。
可一旦他哪天落了下風、栽了跟頭……
今天這些喊得最凶的人，一定會是最先扔石頭、扔臭雞蛋，上來踩一腳的那群人。
他看得非常清楚。
這些百姓大多只是普通人，容易被煽動，也容易被小恩小惠收買。
今天他們為自己揚眉吐氣，痛罵洋人囂張。
等會試結束，洋人只要拿出幾個雞蛋、幾斤糧食，隨手施捨一點好處。
這群人立馬就會感恩戴德，轉頭對著洋人磕頭討好。
到那時候，他這種打壓洋人、為國人提升血性的行為。
依然會被他們說成是不服管教、心狠手辣，並且，是對朝廷不敬的盜匪。
人人口誅筆伐，喊著勢不兩立。
人心向來善變…… 所以他從來不會被眼前的歡呼聲迷了眼睛。
喝彩聲再響亮。
還不如多來幾點淡紅信力。
李信壓下心裡的雜念，安安靜靜等著接下來的擂台比試。
高台之上，主持武舉的官員見場面漸漸安靜，再次開口喊話：
「本次試力考核，凡舉起三百斤以上重物者，一律通關。
最終名次以試力重量排序。
若能舉起兩千斤，便可直接角逐武狀元。」
官員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嚴肅，把新增的擂台規則講得明明白白。
「本次會試增設擂台搏殺一項。台上拳腳無眼，生死各憑本事、各安天命。
實力不夠的，不要貿然登台，以免白白送了性命。」
規則說完，整個校場瞬間安靜下來。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所有人都意識到，接下來不再是簡單的比力氣，比射箭。
而是真正的生死對決。
上了擂台，就沒有退路。
一些武舉人眼中就閃過些遲疑。
話音剛落，一道巨大黑影閃身上台。
來人身材極其高大壯碩，魁梧得像頭野生黑熊。
肌肉和脂肪層層堆疊，看著極具壓迫感。
他赤裸上身，胸口和手臂紋著黑色熊紋，看著野蠻又兇悍。
此人正是北熊拳手萊蒙，平日裡最為囂張。
打死譚腿名家張師傅之後，還生撕對方，可謂兇殘之極。
他幾步衝刺，縱身一躍，穩穩落在兩米多高的青石擂台上。 落地一聲悶響，整個台面都輕輕震了一下。
萊蒙抬手重重拍打自己的胸膛，砰砰作響，胸口的熊紋跟著不停晃動。
他微勾著頭，死死盯著台下的李信，語氣生硬嘶啞：
「李信！力氣是不小，你敢上台跟我打一場嗎？
有種別跑，今天就讓你萊蒙爺爺把你撕碎……」
全場氣氛瞬間繃緊。
議論聲也慢慢停了下來。
大家都知道了，北熊國萊蒙不光力氣大，還練過北地死亡格鬥術。
打法刁鑽陰狠，擅長以死相搏，不好招惹。
擂台之下，李信眼底閃過一絲紅芒，胸中戾氣微微翻湧。
他心念一動，直接把十二點信力全部加在了體質屬性上。
體質瞬間暴漲四點，達到三十四點八。 一瞬間，全身的肌肉、骨骼、筋腱都在快速重塑收緊。
肌肉變得更緊實堅硬，骨骼凝縮強化，爆發力成倍提升。
筋腱變厚變粗，血液流速加快、更顯濃稠。
力量洶湧澎湃。
他的身形肉眼可見地精壯了一圈，個子也微微拔高。
原本收斂的氣勢徹底放開……
穩穩站在原地，壓迫感撲面而來。
一系列身體變化只在眨眼之間完成，快得沒人能反應過來。
李信眼神森冷，腳下重重一踏，堅硬的青石地面直接碎裂成粉末……
他兩步踏出，身形一晃，已經站到了擂台之上。
在他的視線里，萊蒙魁梧的身軀上亮著三處刺眼的紅點，全是致命破綻。
一處脖頸，一處胸口，一處小腹。 三處要害清清楚楚，毫無遮擋。
面對這種狂妄挑釁的對手，沒必要廢話。
李信手臂猛地發力，一拳轟然打出！
拳風呼嘯，破空聲刺耳，裹挾著七八千斤巨力，直擊萊蒙胸口！
「找死！」
萊蒙臉色一狠，嘴上雖然狂妄，心裡卻半點不輕敵。
他常年在生死一線之間練拳，最是能感應到危險。
眼前拳風厲嘯，讓人心臟狂跳，他眼神微眯，瞳孔縮成一點。
瞬間切換成最謹慎的戰鬥狀態。
粗壯的雙腿瞬間變得輕盈，腳尖輕點台面，身形斜著一滑，堪堪躲開了拳頭的正面重擊……
與此同時，他右臂彎曲，手肘帶著巨力狠狠砸向李信的臉。
他身高臂長，這一記肘擊直接擋住了李信前方所有視線。 光線被完全遮擋，讓人瞬間看不清任何動靜。
與此同時，萊蒙左腿貼著地面橫鏟而出，像一把鐮刀削向李信腳踝。
上下兩路同時發難，封死所有閃避角度。
這種打法沒有任何精妙可言，只追求快與力。
以強碰強，以力相搏，只求一擊必殺。
越是兇險情況，越要奮死一搏。
台下所有人都看得心臟一緊，呼吸驟停。
在普通人眼裡，萊蒙這一套攻防銜接得完美無缺，刁鑽又迅猛。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武人，絕對瞬間重傷落敗。
但在李信眼裡，萊蒙的所有動作，都太慢了。
體質全面強化之後，他的動態視力、反應速度、預判能力，早已遠超常人。
萊蒙的肘擊還沒碰到衣襟，橫鏟的腿還差三公分碰到腳踝，他就已經把對方所有套路看得一清二楚。 李信不閃不避，拳勢不變，速度再增。
轟然一聲巨響，拳頭精準砸在萊蒙胸口偏下的致命紅點上！
接觸的一瞬間，紅點炸開。
狂暴震盪勁道順著骨骼經脈瞬間席捲。
無形的力量波紋穿透四肢百骸，從內到外瘋狂衝擊他的軀體。
在所有人目光之中，萊蒙堅韌如鐵的胸膛像被炸彈引爆，整塊皮肉撕裂炸開。
堅硬的骨骼層層崩碎、翻飛……
恐怖貫穿力直穿後背，將他整顆心臟硬生生打出體外。
血肉撕裂，臟器飛濺，染紅了整片擂台青石。
前一秒還囂張跋扈、凶氣滔天的萊蒙，眼神瞬間空洞。
面上只剩下極致的痛苦和茫然。
全身力氣瞬間抽乾，龐大的身軀軟成一堆爛肉…… 他平日裡引以為傲、硬如精鋼的體魄，在這一拳面前，軟得像豆腐，不堪一擊。
密密麻麻的骨裂聲刺耳響起，裂紋從胸口蔓延至全身四肢。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巨響，萊蒙龐大的身軀像斷線風箏一樣倒飛，重重砸在擂台邊緣。
落地瞬間，身體直接崩裂成七八塊。
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沒想到，剛剛還叫囂著要撕碎李信的洋人強者，居然被一拳直接打爆。
死得如此慘烈。
短短几秒的死寂過後，驚天譁然聲徹底炸開。
「這到底是什麼拳法？也太猛了！」
「一拳震碎骨骼、打飛心臟，直接把人打散架了！ 這力道根本不是人能打出來的！」
「活該！越是囂張，死得越快！」
「萊蒙平時在租界橫行霸道，最喜歡手撕對手，兇殘得要命，今天終於遭報應。」
「看著是慘，但我真的越看越解氣！」
所有人都唏噓感嘆，積壓許久的怨氣一掃而空。
這次參加武舉的洋人里，除了神秘強悍的羅格，就屬萊蒙最狂、最招人恨。
如今被李信一拳秒殺，徹底殞命，真是大快人心。
擂台血水蔓延，濃重腥味瀰漫開來。
李信站在血泊中央，面色平淡。
抬眼穿過人群，目光鎖定洋人隊伍里那個身形異常高大、皮膚泛紅的壯漢。
那是花旗拳手羅格。
羅格肌肉虬結、體格誇張，周身縈繞著濃濃的煞氣。 光是站在那裡，就自帶極強的壓迫感。
不知道是藥物淬鍊還是極端苦修，他身上的兇悍氣場，比李信前世見過的所有重量級職業拳手都要強上數倍。
幾乎凝成了實質。
顯然手上也有著不少人命。
在李信的透視視野里，羅格身上亮著四處致命紅點，極為醒目。
尤其是眉心那一點，紅得異常刺眼。
李信心裡微微一動。
眉心紅點，說明他的腦血管長期超負荷承壓，早就瀕臨極限，隨時可能爆裂猝死。
這當然也是藥物的副作用。
除了眉心之外，羅格的身上還有幾處，也是同樣的狀態。
也不知道他自己能不能發現這些弱點。
李信站在擂台上，迎著漫天喧囂，聲音冷靜、直白，清晰地傳到羅格耳中。 「羅格，你這些天跳來跳去的，十分得意吧。」
「上來。」
「讓我看看，你的重拳，到底有幾斤幾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