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銀瓶授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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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裝,使勁裝。」

  李信不得不承認,飛燕師姐打聽得來的消息,的確是很詳細。

  這位喜愛聽戲,性情風流,這是真的。

  因為,對方這一刻的心裡,竟然沒有多少被自己找到的惶恐震驚。

  反而因為自己的長相,激發了心中妒意。

  說白了,他竟然還在爭風吃醋。

  這是何等的臥草。

  「可惜,你的戲再好,我卻不是一個好的觀眾。」

  李信腦海中那個身著紅衣,紅綾飛舞的半大少年,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

  【體質】兩倍。

  【敏捷】2.5倍。

  【輕靈】加持,【暴擊】加持……  風火疾行!

  他的身影在眾人眼中,瞬間淡了下來。

  像是從一副濃墨重彩的工筆畫,變成了筆風疏淡的水墨畫。

  再次出現之時,已經到了戶部尚書三公子敬瑭的身前。

  轟……

  一拳打出。

  「你……」

  敬瑭正想反唇相譏,論口舌便給、人前作戲,他自問不弱於天下任何人。

  也自認為可以憑藉各種話術和手段,讓對方無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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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從小到大養成的絕對自信。

  卻萬萬沒想到,平日裡名聲尚好,從不傷及無辜的李信,根本就不問證據……

  更不在意是不是找錯了人。  出手就是殺招。

  嘭……

  眼前光影微幻,他隱藏極深的般若金剛身,被李信這沉重至極的一拳,打得金光亂閃。

  從皮膚到骨骼,甚至於五臟六腑,在這一拳之下,全都發出鋼鐵般撕裂輕鳴。

  「咄!」

  敬瑭眼中全是驚訝,他想不出事情為何就發展到這般模樣。

  但是,卻不妨礙他作出決定。

  這時再假模假式。

  他敢肯定自己絕對撐不過接下來的凶厲一刀。

  心光普照之下,他清晰的看到,李信的右手,已如幻影般摸到了肩上刀柄。

  剎那間,敬瑭一手結持不動根本印,一手已是如捧嬌花,輕柔無比的按向李信的右手肘間。

  同時,胸部肌肉輕輕發力,震盪出一個兩根指頭粗細的銀瓶。  瓶口黑黃光芒涌動著,一股力量將發未發。

  聲波傳出,李信的出手稍稍頓了頓……

  即將被一拳打崩的敬瑭身上骨血,重新穩若山石,竟然停止崩裂,快速恢復。

  只不過,敬瑭的臉色不但沒有變得好看,反而更顯蒼白了一些。

  原因很簡單。

  李信左手一拳轟出,手腕微沉,化拳為掌。

  在不可能之中,緊接著暴發出第二擊沉重攻勢。

  同樣超過五千斤的攻擊力,凝聚在掌根印痕之中,震得空氣炸裂雷鳴。

  一掌重重印在了敬瑭的胸口膻中穴。

  這一掌更狠。

  暴擊連環,第一拳力量未盡,第二掌已然發出。

  沒了完整的不動明王金剛身加持,敬瑭的胸骨齊齊塌陷。  身後出現一個半圓形掌印,穿透後背。

  噗的一聲,鮮血如箭般激射而出。

  同時,敬瑭站在原地的身形,再也穩不住。

  力量也牽引不開。

  身體如同破布娃娃般,向後倒飛而起。

  咣……

  撞塌了沿街半面青磚牆壁,直飛出三丈遠,到了街心上空。

  「啊……」

  敬瑭此時容貌慘厲如鬼,嘴裡瘋狂嘔血,髮帶炸裂,髮絲狂舞。

  他張嘴狂嘯一聲,一圈圈音波向著四面八方席捲。

  路上行人捂住頭顱身體搖晃,臉上全都露出痛苦神色。

  醉花蔭二樓之上,剛剛趕上前來的護衛等人,腳下也是一軟。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眼前似乎看到了大恐怖,差點一頭栽倒。

  敬瑭嘴中長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此時還能結印。

  他雙手微合,結無畏獅子印,就要催動自家銀瓶。

  眼尾一掃,突然發現,胸前空空如也。

  那如影隨行,一直不離身的寶貝瓶子,以及內中裝著的十三兩五錢龍氣,竟然消失不見。

  「你在找這個嗎?」

  李信左手抓著銀色小瓶子,冷笑著一步踏出,身形懸浮半空,象是被長街清風托起,竟未下落。

  【快手】天賦,能讓他的手快到自己都看不清。

  別人自然也看不清。

  敬瑭手中的瓶子被他一把撈走,更是全無察覺。

  冷眼看著倒飛墜落的敬瑭。  李信的聲音微顯悵然:「沒了大陣加持,真正走到台前。你,什麼都不是。」

  話音未落。

  一道刀光,有如天空垂落的一絲月光。

  從敬瑭的脖頸處一掠而過。

  這一刀,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如斬腐木。

  敬瑭頭顱飛起半空,血液沖天而起。屍身往下急墜,啪的掉落棺材鋪前。

  染紅了半片門扉。

  「回去吧。」

  李信搖了搖頭,看著驚慌奔跑著的街上行人,回頭看向醉花蔭二樓之上,那一票欲哭無淚的護衛和姑娘們。

  轉身就走。

  王靜雅和程飛燕從樓上跳了下來,不發一言,跟在身後。

  上了馬車,緩緩離開原地。  「就這麼殺了?」

  程飛燕眼中又是興奮,又是疑惑,只覺心中千言萬語,不知道怎麼說起。

  「不然呢?」

  「給他好好收斂,並且,告訴這是銀瓶和尚的偽裝身份?」

  李信失笑:「沒必要,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知道的,你解釋給他們聽,也沒什麼意義。

  我只是有些好奇,無常本願大師,在連死兩個得意弟子之後,不知道還能不能穩坐釣魚台?」

  如果說,當初的金鐘和尚,年紀大了,潛力也已經耗盡,得不到太多重視。

  但是這銀瓶和尚卻是不同。

  不但年紀輕輕,修為精深。

  更是法武雙修,齊頭並進。

  怎麼看都是大雪山門下不可多得的優秀嫡傳弟子。

  這樣的弟子,李信不相信對方有很多。  別說弟子了,就算是整個大雪山,這種級別的高手應該也不會有太多。

  否則,來個百十人,也沒洋鬼子什麼事了。

  單憑刺殺與幕後搞鬼,都能把京師之中這些大使館給整垮掉。

  「不會。」

  王靜雅突然插嘴,語氣比較篤定,「據我爹爹說,那位久居深宮,十年沒有踏出大陣半步。

  似乎是宮廷大陣比較適合他的修練。

  而他的修為,也已經到達某個瓶頸,遲遲不能突破。

  因此,若非萬不得已,他是不會出來的。最多會在宮中大人物生死存亡的時候,出一下手。」

  「有沒有說,那老和尚到底要怎麼突破瓶頸?」

  「多半是煉丹!」

  王靜雅神情變得微微難看:「這些年,時常有孩童失蹤,最後也找不到具體去向。

  估計與無常院有關,雖然猜測太過大膽。但這是最大的一種可能。」  「我爹還說,歷朝歷代,都有一些人,因為想要長生,陷入魔症之中。

  大雪山這一支勢力,出現個別入魔的僧人,其實不算奇事。」

  這一點,李信寧肯信其有。

  人分賢愚,也分善惡。

  好人不必試圖去理解壞人到底是怎麼想的。

  壞人也無法理解好人的一些做法。

  只能說,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的。

  姑且這麼猜吧。

  如果真如王靜雅所說的這般,那麼,無常本願大師就不會為了別人的事情,放棄自己手頭上的事情。

  更不可能直接殺出宮來。

  這倒是一個利好消息。

  李信不知道那老和尚有多強?  他不闖入對方老巢,沒有陣法壓制,心裡倒是也不太擔心。

  只是暗暗多加幾分小心,想著還是得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歸根結底,一切的憂慮恐懼,全都源自於自身力量不夠強大。

  『看來,還是得早早的換一種信力收集模式。』

  『今日行俠仗義,剷除了一個對孩童暗中下手的惡魔,卻偏偏沒有什麼信力入帳,哪怕是一點淡紅色信力。』

  『在世人眼中,我此刻的形象,恐怕也算不得太好。』

  有人視我如佛。

  有人視我如魔……

  這個世界就很奇怪。

  能不能得到別人真心愛戴往往不看你做什麼,而是看你怎麼演?

  『從長遠打算,自己培養弟子最是合適。傳功授武,桃李滿布天下,自然會得到一批真信。』

  『但遠水解不了近渴……  想要在短時間之內收穫大批信力,還是得藉助一下這個腐朽沒落的帝國。』

  這叫【借殼上市】。

  能榨乾這個朝代,最後一點餘輝。

  「武舉會試,看看時間,也快到了……」

  李信嘆息一聲。

  剛剛走到李園附近,吩咐馬車停下。

  掀開車簾遠遠望去,就見到長街盡頭。

  一隊人拉著橫幅,大聲喊著話……

  身後人流越聚越多,喊聲也越來越大,直至變成滔滔洪流。

  「能聽清他們在喊什麼嗎?」王靜雅定定看著,轉頭望了望程飛燕。

  程飛燕微微低著腦袋,情緒突然顯得有些低沉:「不用聽了,是廢除科舉,罷黷貪官濁吏,廣開言路……他們,他們在還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掀起了如此巨大聲勢,恐怕……」

  就連飛燕師姐這種旁聽學子,也看出了很多東西。  李信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他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有些事情終究是發生了。

  沒想到的是,這次的變法,竟然提前了月余時間。

  也不知道,其中是不是有自己的原因。

  「信哥兒會幫他們嗎?」王靜雅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

  李信搖頭:「我不喜歡這個朝代。」

  「回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朝廷大事,不是我們這些草民應該去管的。」

  「是這個理。」

  兩女對視一笑,全都長長吐了一口氣。

  「師弟還考武狀元嗎?」

  「考,怎麼不考?不過,這個武狀元,與小皇帝想像的可能有些不一樣。」李信笑道。

  程飛燕低頭一想,也跟著笑了:「的確是,我估摸著皇帝一定以為師弟得了武狀元功名之後,會為他效力。  因此,不惜打破規則,事前為你鋪好道路。

  等到最後發現,事實並非他想的那樣,不知會不會很失望?」

  」何止會失望。我覺得,他會恨不得殺了信哥兒。哈哈……「

  王靜雅笑得很狂野,一點也不淑女。

  李信卻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

  因為,他沒從王靜雅和程飛燕話語之中,聽出對皇帝的敬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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