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劈山之儀，叢林夜襲
小月躲在後院哭泣的原因很容易猜到。
當初父親上山打獵，回來一條腿斷了。
自那以後，身體元氣虧損，大病一場，遲遲未見好轉。
再沒能熬過那年冬天。
觸景生情，小月擔心大哥也會這樣。
因此，要來討個准信。
她不問自己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是因為她早就知道了。
就算園子裡一些人全都有意無意的瞞著她，其實也是瞞不住的。
「小傢伙心裡的彎彎繞真多。」
李信長吁一口氣，摒棄種種雜念，再看向自己的屬性欄。
把兩點信力，加在【敏捷】上。
隨著光芒微閃，他感覺身體又輕快了少許。 【姓名：李信】
【年齡：12/102】
【體質:28.7】天賦：（暴擊）
【敏捷：30.1】天賦：（輕靈、快手）
【精神：30.8】天賦：（通靈，聞秘）
【武技：神打。專屬護道神將（哪吒三太子，神意二重7%，秘技：三頭六臂、虛空照影常駐。秘技：風火疾行）
（二郎真君，神意一重78%，秘技：八九形變、如意真身。）
（齊天大聖，神意一重7%，秘技：浮雲蔽月，幻影流光。）】
道術真種雛形：【生】字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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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力：1.4】
【因愛生信，心靈無極】 ……
「快手，這種天賦是開玩笑的吧？」
李信目光第一時間，看到了敏捷提升到30之後，再次生成的一個天賦。
試了試身法，沒有什麼變化。
但是，一雙手，就仿佛沒有了半分重量。
閃了閃，手掌拉出殘影。
手指閃動間，幾乎看不清。
以自己的目力，心裡有了準備，還看不清。
這要是偷東西，就算當著人家面，拿過來送回去，也根本看不到吧。
當然這技能不可能用來偷東西，簡直是大材小用。
若是……
想到自己運刀揮劍。 李信心中怦然亂跳……
自己出手本就極快，再快一大截，這還得了？
究竟快了多少？
「這也沒個參照物，只要遇到厲害敵人了，才能弄得清楚。」
李信忍住拿起長刀，揮舞了好一陣，只看到蒙蒙刀影，刀法變化更顯精妙。
他心中大為滿意。
……
除了天賦快手之外。
不出意外的，二郎真君神意圖的消化很快。
為什麼這麼快？
消化到後面，竟然越來越快。
與當初【哪吒神意圖】消化到後面越來越慢有點不同。 記得當時斬了金鐘，殺了鄭白猿。並且，把長壽師伯門下唐四五、趙玉光、吳狄三人斬殺之後，一股腦消化神意圖第一重到了67%。
然後是在萬福園中與尹長壽硬拼一場，破開那如山般的龍氣大陣壓制之後，神意圖的消化就到了78%。
瞬間提升了11%。
「這是在鼓勵我去作死啊，越是壓制我，讓我身處危境，就越是消化得快。
沒想到，戰神你原來是這樣子的一個人。」
仔細想想，李信又有些明悟。
傳說中，那位戰神也不是一開始就順風順水的，反而過得十分悽慘。
父母兄長的遭遇就不必多說了，他是一路逃過來，一路打出來的。
然後，從絕望中殺出了一片光明。
最後劈山救母，戰神歸位。
傳說當然不保真。
事實上，這個人物，李信估摸著都是假的，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這個人都不一定。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但只要信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
力量是真的就行了。
嘀咕著【劈山】、【壓制】這幾個詞，李信想著扮演法所需要的儀式感，心中大概有了盤算。
等到服了養元湯，再練了一陣拳法之後。
看看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他藉口回房靜修，就連大哥、小月她們都沒驚動。
身形一閃，躍出後院到了街上。
穿過幾個胡同，一路直奔西直門，到了城牆一角。
見到沒人注意，幾個騰身出了城池。
……
喬妝打扮成為一個瘦削中年漢子的莊紅袖，早就在空無一人的茶棚里等著。 見到李信過來，她從燈火陰影里走出，手裡牽著一匹大紅馬。
馬背上有著包裹和長槍，甚至還有一柄用黑布包裹著的火槍，李式步槍……
「只是代步趕一趕路而已，哪用得著這般準備？」
李信搖頭失笑。
莊紅袖卻沒有笑，認真說道：「小心點好，如今京城之中，少爺得罪的人有點多……
雖然少爺也不懼怕什麼人，但我聽聞洋人那裡從海上運來了一些厲害長槍，威力十分恐怖。
那種長槍跟天雷連發似的，據說火舌能吐出三尺長。
擋在前方的，無論是人是馬，全都打成了肉泥……」
「應該是馬克沁水冷重機槍，他們本來就有。
不但有制式機槍和重機槍，還有速射炮和榴彈炮……」
「少爺怎麼知道的？啊，我是說少爺真是見多識廣。」
莊紅袖張大小嘴，隨即覺得這話不對，連忙討好笑道：「不管什麼芯的槍，想必也傷不到少爺的。」 「那倒不是，這東西正面遇到了，跑都沒法跑……
朝廷說是要取消武舉，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過，只要不靠近洋人的營盤和軍陣駐地，也不用太過擔心。
要傷到我，也沒那麼容易就是了。」
李信眼睛微眯，冷然說道。
激活【哪吒三太子神意圖】第二重之後，有著風火疾行加持，他的速度連他自己都覺得挺恐怖的。
趁對方不備，再嚴密的布防也不是不可以闖一闖。
當然，危險還是很大的。
以如今的本事，被重機槍掃中一顆子彈，估計不死也得丟掉大半條命。
只要自己還處於快速成長過程中，就沒必要與這些大殺器去硬拼。
再強的武器，終究是靠著人來操作。
等自己再次變強。 想要對付這些洋槍洋炮，多的是辦法。
不過，這些事情，就不必與莊紅袖多說。
免得她還以為自己這次出去，是想要與洋人死拼呢。
「我就是去找到王靜雅，不，只是要找到白鷹。
如果運氣不錯，這次應該能找到另外半卷黃帝內經，得到【死字圖】。」
李信笑道：「有心算無心，我躲在暗中，並沒什麼危險。
紅袖你不用在這乾等，不如早點離去，我去去就回……」
「好的，少爺。包裹里有綠豆糕和清水，還有今早熬製的醬干肉，味道還挺好……」
「行了行了，去吧。」
李信揮了揮手，看了一眼呆呆站著的莊紅袖，笑了笑，打馬離開。
……
這個離城五里處的小小茶棚，平日裡安排了幾個落魄本份江湖人主持著。 是莊紅袖平日裡經營的一些退路。
大用是沒有。
探聽點情報，準備點物資還是可以做到的。
李信則是把這裡當成安全屋來用。
這樣的地方，莊紅袖在城內準備得更多，足足有五間民宅。
位置全都比較隱秘，招募的人手也比較可靠。
是一些個衣食無著，老實可靠的流民。
並不是說流民就一無是處。
事實上，如今天下大亂，天災頻發，就連李信兄妹幾人，當時也是流民。
跑來京師討生活，最後又活不下去的人有很多。
什麼人都有。
當然也有練家子。 莊紅袖挑選人員或許會走眼，李信卻是不會。
不說能一眼辨忠奸，至少，能分清對方是不是對自己心懷好感。
之所以讓莊紅袖來處理這些雜事，而不是大哥李誠。
這也不必多說了。
……
李信騎馬剛剛跑到妙峰山下，月光已然升起，能看到五峰連舉，山上廟宇矗立……
正要下馬登山。
突然側耳傾聽……
「咦。」
他想了想，把馬牽入路旁林中，戴上三隻眼面具。
身形起伏躍動，就往前方山坳入奔去。
耳中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在小聲說話：「這次不要聲張，只要看到那隊暗鏢，立即衝殺，不能手下留情。 記住了，林師弟，孫師弟，你們記得不要用出爹爹所授刀法，就用【夜戰九門十三刀】。明叔，應該看不出來吧？」
「看是看不出來，二丫，你這麼做，讓你爹知道了，恐怕會心臟受不了。
都是江湖同道，冒然攻擊會不會不好……你真的敢打包票，暗鏢有問題？」
「明叔，我都說了好多次了，肯定是有問題的。
同興鏢局一直不乾不淨，這次竟然還接極樂門的生意，這得害死多少小孩兒……
爹爹行事講究一個光明正大，君子欺之以方，人家在他眼皮子底下行事，也看不出來，他畢竟是老了。
反正這一票我是要做的，有什麼後果，到時也由我一力承擔就是。」
「你這丫頭，哪用你來承擔。
若真是同興鏢局與極樂門勾結，殘害百姓，首先我就饒不了他們……」
明叔說到這裡，耳中就聽到【叮鈴】一聲細響。
臉色陡然大變。
「誰？」 他腳下重重一踏，飛撲而起。
背後長刀出鞘，斬出重重刀影，向前突進。
「鏘……」
比明叔反應還快的，是王靜雅。
平日裡，她看上去咋咋唬唬的。
實際上，真出手時，卻是無聲無息。
身形貼地激射。
刀光席地漫捲。
斬到李信身前，突然刀身微揚。已是從下到上，振開環形刀光。
隱隱然與明叔從上斬落的刀光，相互呼應。
除了明叔和王靜雅，另外兩人同時抽刀，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包抄而來。
幾人臉上全是驚怒。 他們在這裡埋伏，被人摸到了身邊三丈之內還不知道，這還了得？
若不是王靜雅多長了個心眼，在草從里布下了蠶絲金鈴，恐怕都被人摸到跟前。
李信心中訝然。
這時也來不及開口。
刀光一卷到了眼前。
他抬腿一踩。
就把王靜雅急竄而起的一蓬雪亮刀光，一齊踩滅。把對方接下來的十三式變招，全都截停。
刀身踩到泥土之中。
頭頂銳嘯斬落，三重刀影，一取頭顱，一斬胸膛，一圈脖頸，旋轉切割而下。
被他伸手一捉，就像是躍起的靈蛇，被一把抓住了七寸。
同時，他騰身而起，身形一退，就退出三丈。
在兩側沖斬而來的刀光上面輕輕一按。 兩人立即控制不住身形，旋轉著跌開。
「不好，賊人極強，拼命了。」
王靜雅被李信一腳踩中刀身，只覺一股雄渾至極的震盪力道，從手臂傳來。
一時之間，她竟然發力不暢，用不出任何後招。
臉蛋登時掙得通紅。
也顧不得暴露身份，輕喝一聲，心與意合，意與神合，就要用出六合刀拼命。
身在半空，倒撞回去的明叔，也是面沉如水。
昏暗月色里。
他只看到來人身如閃電，來去如風，自己刀光雖快，卻被對方隨手一按，就已經全都破盡。
並且，一股力量綿綿不盡，震得自己向後倒飛。
他眼角餘光，還掃見兩位師侄竟然刀招被破，身形控制不住原地打著旋子。
這種敵人，簡直匪夷所思。 對方同時攻出四招……
牢牢壓住四人刀招。
出手快捷輕靈，偏又力大無窮。
今日可能凶多吉少了。
他心中決意一起，深吸一口氣，也準備拼命。
「是我，不要打……咳咳。」
到了這時，一把熟悉的聲音傳到幾人耳中。
李信略顯尷尬。
連忙停下。
這時不能跑，跑了就更是讓人疑神疑鬼，心懷憂懼。
那不是害人嗎。
只能現出身形來。 先前，他還在老遠就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聲音，聽不太真切的情況下，就想著靠近一些。
卻沒想到，越聽越是入神。
對方竟然是在埋伏同興鏢局一趟暗鏢。
這時打招呼也不好，退去也不合適。
乾脆就走近點細聽。
卻沒想到，踩到了草叢中的一根絲線。
竟然被他們幾人發現。
明叔不愧是老江湖，王靜雅也是經驗豐富。
第一反應就是全力撲擊。
……
自己只想著這個年代還沒有發明一些詭雷之類的山林戰法。
卻沒想到江湖小巧思，有時候也能妙用無窮。 終究是大意了。
這事鬧得。
……
當初父親上山打獵，回來一條腿斷了。
自那以後，身體元氣虧損，大病一場，遲遲未見好轉。
再沒能熬過那年冬天。
觸景生情，小月擔心大哥也會這樣。
因此，要來討個准信。
她不問自己身上的汗味和血腥味，是因為她早就知道了。
就算園子裡一些人全都有意無意的瞞著她，其實也是瞞不住的。
「小傢伙心裡的彎彎繞真多。」
李信長吁一口氣，摒棄種種雜念，再看向自己的屬性欄。
把兩點信力，加在【敏捷】上。
隨著光芒微閃，他感覺身體又輕快了少許。 【姓名：李信】
【年齡：12/102】
【體質:28.7】天賦：（暴擊）
【敏捷：30.1】天賦：（輕靈、快手）
【精神：30.8】天賦：（通靈，聞秘）
【武技：神打。專屬護道神將（哪吒三太子，神意二重7%，秘技：三頭六臂、虛空照影常駐。秘技：風火疾行）
（二郎真君，神意一重78%，秘技：八九形變、如意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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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愛生信，心靈無極】 ……
「快手，這種天賦是開玩笑的吧？」
李信目光第一時間，看到了敏捷提升到30之後，再次生成的一個天賦。
試了試身法，沒有什麼變化。
但是，一雙手，就仿佛沒有了半分重量。
閃了閃，手掌拉出殘影。
手指閃動間，幾乎看不清。
以自己的目力，心裡有了準備，還看不清。
這要是偷東西，就算當著人家面，拿過來送回去，也根本看不到吧。
當然這技能不可能用來偷東西，簡直是大材小用。
若是……
想到自己運刀揮劍。 李信心中怦然亂跳……
自己出手本就極快，再快一大截，這還得了？
究竟快了多少？
「這也沒個參照物，只要遇到厲害敵人了，才能弄得清楚。」
李信忍住拿起長刀，揮舞了好一陣，只看到蒙蒙刀影，刀法變化更顯精妙。
他心中大為滿意。
……
除了天賦快手之外。
不出意外的，二郎真君神意圖的消化很快。
為什麼這麼快？
消化到後面，竟然越來越快。
與當初【哪吒神意圖】消化到後面越來越慢有點不同。 記得當時斬了金鐘，殺了鄭白猿。並且，把長壽師伯門下唐四五、趙玉光、吳狄三人斬殺之後，一股腦消化神意圖第一重到了67%。
然後是在萬福園中與尹長壽硬拼一場，破開那如山般的龍氣大陣壓制之後，神意圖的消化就到了78%。
瞬間提升了11%。
「這是在鼓勵我去作死啊，越是壓制我，讓我身處危境，就越是消化得快。
沒想到，戰神你原來是這樣子的一個人。」
仔細想想，李信又有些明悟。
傳說中，那位戰神也不是一開始就順風順水的，反而過得十分悽慘。
父母兄長的遭遇就不必多說了，他是一路逃過來，一路打出來的。
然後，從絕望中殺出了一片光明。
最後劈山救母，戰神歸位。
傳說當然不保真。
事實上，這個人物，李信估摸著都是假的，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這個人都不一定。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但只要信的人多了，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真真假假，誰又能分得清。
力量是真的就行了。
嘀咕著【劈山】、【壓制】這幾個詞，李信想著扮演法所需要的儀式感，心中大概有了盤算。
等到服了養元湯，再練了一陣拳法之後。
看看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他藉口回房靜修，就連大哥、小月她們都沒驚動。
身形一閃，躍出後院到了街上。
穿過幾個胡同，一路直奔西直門，到了城牆一角。
見到沒人注意，幾個騰身出了城池。
……
喬妝打扮成為一個瘦削中年漢子的莊紅袖，早就在空無一人的茶棚里等著。 見到李信過來，她從燈火陰影里走出，手裡牽著一匹大紅馬。
馬背上有著包裹和長槍，甚至還有一柄用黑布包裹著的火槍，李式步槍……
「只是代步趕一趕路而已，哪用得著這般準備？」
李信搖頭失笑。
莊紅袖卻沒有笑，認真說道：「小心點好，如今京城之中，少爺得罪的人有點多……
雖然少爺也不懼怕什麼人，但我聽聞洋人那裡從海上運來了一些厲害長槍，威力十分恐怖。
那種長槍跟天雷連發似的，據說火舌能吐出三尺長。
擋在前方的，無論是人是馬，全都打成了肉泥……」
「應該是馬克沁水冷重機槍，他們本來就有。
不但有制式機槍和重機槍，還有速射炮和榴彈炮……」
「少爺怎麼知道的？啊，我是說少爺真是見多識廣。」
莊紅袖張大小嘴，隨即覺得這話不對，連忙討好笑道：「不管什麼芯的槍，想必也傷不到少爺的。」 「那倒不是，這東西正面遇到了，跑都沒法跑……
朝廷說是要取消武舉，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不過，只要不靠近洋人的營盤和軍陣駐地，也不用太過擔心。
要傷到我，也沒那麼容易就是了。」
李信眼睛微眯，冷然說道。
激活【哪吒三太子神意圖】第二重之後，有著風火疾行加持，他的速度連他自己都覺得挺恐怖的。
趁對方不備，再嚴密的布防也不是不可以闖一闖。
當然，危險還是很大的。
以如今的本事，被重機槍掃中一顆子彈，估計不死也得丟掉大半條命。
只要自己還處於快速成長過程中，就沒必要與這些大殺器去硬拼。
再強的武器，終究是靠著人來操作。
等自己再次變強。 想要對付這些洋槍洋炮，多的是辦法。
不過，這些事情，就不必與莊紅袖多說。
免得她還以為自己這次出去，是想要與洋人死拼呢。
「我就是去找到王靜雅，不，只是要找到白鷹。
如果運氣不錯，這次應該能找到另外半卷黃帝內經，得到【死字圖】。」
李信笑道：「有心算無心，我躲在暗中，並沒什麼危險。
紅袖你不用在這乾等，不如早點離去，我去去就回……」
「好的，少爺。包裹里有綠豆糕和清水，還有今早熬製的醬干肉，味道還挺好……」
「行了行了，去吧。」
李信揮了揮手，看了一眼呆呆站著的莊紅袖，笑了笑，打馬離開。
……
這個離城五里處的小小茶棚，平日裡安排了幾個落魄本份江湖人主持著。 是莊紅袖平日裡經營的一些退路。
大用是沒有。
探聽點情報，準備點物資還是可以做到的。
李信則是把這裡當成安全屋來用。
這樣的地方，莊紅袖在城內準備得更多，足足有五間民宅。
位置全都比較隱秘，招募的人手也比較可靠。
是一些個衣食無著，老實可靠的流民。
並不是說流民就一無是處。
事實上，如今天下大亂，天災頻發，就連李信兄妹幾人，當時也是流民。
跑來京師討生活，最後又活不下去的人有很多。
什麼人都有。
當然也有練家子。 莊紅袖挑選人員或許會走眼，李信卻是不會。
不說能一眼辨忠奸，至少，能分清對方是不是對自己心懷好感。
之所以讓莊紅袖來處理這些雜事，而不是大哥李誠。
這也不必多說了。
……
李信騎馬剛剛跑到妙峰山下，月光已然升起，能看到五峰連舉，山上廟宇矗立……
正要下馬登山。
突然側耳傾聽……
「咦。」
他想了想，把馬牽入路旁林中，戴上三隻眼面具。
身形起伏躍動，就往前方山坳入奔去。
耳中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正在小聲說話：「這次不要聲張，只要看到那隊暗鏢，立即衝殺，不能手下留情。 記住了，林師弟，孫師弟，你們記得不要用出爹爹所授刀法，就用【夜戰九門十三刀】。明叔，應該看不出來吧？」
「看是看不出來，二丫，你這麼做，讓你爹知道了，恐怕會心臟受不了。
都是江湖同道，冒然攻擊會不會不好……你真的敢打包票，暗鏢有問題？」
「明叔，我都說了好多次了，肯定是有問題的。
同興鏢局一直不乾不淨，這次竟然還接極樂門的生意，這得害死多少小孩兒……
爹爹行事講究一個光明正大，君子欺之以方，人家在他眼皮子底下行事，也看不出來，他畢竟是老了。
反正這一票我是要做的，有什麼後果，到時也由我一力承擔就是。」
「你這丫頭，哪用你來承擔。
若真是同興鏢局與極樂門勾結，殘害百姓，首先我就饒不了他們……」
明叔說到這裡，耳中就聽到【叮鈴】一聲細響。
臉色陡然大變。
「誰？」 他腳下重重一踏，飛撲而起。
背後長刀出鞘，斬出重重刀影，向前突進。
「鏘……」
比明叔反應還快的，是王靜雅。
平日裡，她看上去咋咋唬唬的。
實際上，真出手時，卻是無聲無息。
身形貼地激射。
刀光席地漫捲。
斬到李信身前，突然刀身微揚。已是從下到上，振開環形刀光。
隱隱然與明叔從上斬落的刀光，相互呼應。
除了明叔和王靜雅，另外兩人同時抽刀，一人向左，一人向右，包抄而來。
幾人臉上全是驚怒。 他們在這裡埋伏，被人摸到了身邊三丈之內還不知道，這還了得？
若不是王靜雅多長了個心眼，在草從里布下了蠶絲金鈴，恐怕都被人摸到跟前。
李信心中訝然。
這時也來不及開口。
刀光一卷到了眼前。
他抬腿一踩。
就把王靜雅急竄而起的一蓬雪亮刀光，一齊踩滅。把對方接下來的十三式變招，全都截停。
刀身踩到泥土之中。
頭頂銳嘯斬落，三重刀影，一取頭顱，一斬胸膛，一圈脖頸，旋轉切割而下。
被他伸手一捉，就像是躍起的靈蛇，被一把抓住了七寸。
同時，他騰身而起，身形一退，就退出三丈。
在兩側沖斬而來的刀光上面輕輕一按。 兩人立即控制不住身形，旋轉著跌開。
「不好，賊人極強，拼命了。」
王靜雅被李信一腳踩中刀身，只覺一股雄渾至極的震盪力道，從手臂傳來。
一時之間，她竟然發力不暢，用不出任何後招。
臉蛋登時掙得通紅。
也顧不得暴露身份，輕喝一聲，心與意合，意與神合，就要用出六合刀拼命。
身在半空，倒撞回去的明叔，也是面沉如水。
昏暗月色里。
他只看到來人身如閃電，來去如風，自己刀光雖快，卻被對方隨手一按，就已經全都破盡。
並且，一股力量綿綿不盡，震得自己向後倒飛。
他眼角餘光，還掃見兩位師侄竟然刀招被破，身形控制不住原地打著旋子。
這種敵人，簡直匪夷所思。 對方同時攻出四招……
牢牢壓住四人刀招。
出手快捷輕靈，偏又力大無窮。
今日可能凶多吉少了。
他心中決意一起，深吸一口氣，也準備拼命。
「是我，不要打……咳咳。」
到了這時，一把熟悉的聲音傳到幾人耳中。
李信略顯尷尬。
連忙停下。
這時不能跑，跑了就更是讓人疑神疑鬼，心懷憂懼。
那不是害人嗎。
只能現出身形來。 先前，他還在老遠就聽到了有些熟悉的聲音，聽不太真切的情況下，就想著靠近一些。
卻沒想到，越聽越是入神。
對方竟然是在埋伏同興鏢局一趟暗鏢。
這時打招呼也不好，退去也不合適。
乾脆就走近點細聽。
卻沒想到，踩到了草叢中的一根絲線。
竟然被他們幾人發現。
明叔不愧是老江湖，王靜雅也是經驗豐富。
第一反應就是全力撲擊。
……
自己只想著這個年代還沒有發明一些詭雷之類的山林戰法。
卻沒想到江湖小巧思，有時候也能妙用無窮。 終究是大意了。
這事鬧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