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呂牧之:南下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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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玉明200師陣地上,炮彈的呼嘯聲和爆炸聲連成了片。

  日軍第十六、第一零八師團的突圍攻勢,比預想的還要兇猛。

  東久邇宮稔彥王顯然很清楚,潢川這座屏障一旦徹底崩塌,等待他的將是四面楚歌。

  他必須趁現在,在呂牧之的援兵到來之前,全力突圍。

  然而,杜玉明的200師就像一顆敲不碎、碾不爛的銅豌豆,死死地嵌在了他撤退的必經之路上。

  日軍的第一次大規模步兵衝鋒,在接近200師前沿陣地時,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密集火力。

  「開火!」

  陣地上,交叉的火力網潑水般掃向衝鋒的日軍散兵線,沖在前面的鬼子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牆,齊刷刷倒下一片。

  200師屬於蘇械師中的精銳,火力強大。

  更讓日軍頭疼的是,那些被部署在掩體後的T-26坦克。

  這些坦克穩如磐石般地停在預設位置,炮塔上的坦克炮和並列機槍,成了致命的固定火力點,像一個個鋼鐵碉堡,無情地收割著試圖靠近的日軍生命。

  「八嘎!拿坦克當炮台!」一名日軍大隊長放下望遠鏡,臉上又急又怒。

  「快調戰防炮來!」

  「他們的火力配置非常刁鑽,自動武器和坦克火力點互相掩護,我們的步兵很難靠近!」參謀在一旁緊張地說道。

  東久邇宮稔彥王在後方指揮部聽著前線傳來的不利消息,眉頭緊鎖。「杜玉明……一個師,竟能擋住我兩個師團的去路?」

  他感到難以置信。按照以往的經驗,面對如此兵力劣勢和猛烈進攻,普通的夏國中央軍部隊,即便不潰退,陣地也該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了。

  可200師的陣地,雖然各處告急,槍炮聲激烈無比,卻始終沒有被真正突破。

  每一次日軍看似打開缺口,很快就會遭到兇猛的反擊。

  杜玉明將有限的兵力、火器、坦克和工事結合在一起,硬是頂住了數倍於己的敵軍反覆衝擊。

  「他們的傷亡絕對不小!」東久邇宮稔彥王喃喃道,「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未崩潰……在支那軍中,實在少見,這個杜玉明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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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師陣地核心區域,一處供坦克隱蔽和補充彈藥的後方凹地。

  一輛T-26坦克的左側履帶受損,卡住了主動輪,動彈不得。

  車組乘員正焦急地嘗試用隨車工具修復。

  「讓開,我來看看。」

  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眾人回頭,只見師長杜玉明帶著兩名衛士彎著腰走了過來,臉上也有硝煙痕跡。

  「師座!」坦克車長連忙敬禮。

  杜玉明擺擺手,徑直走到故障的履帶旁,蹲下身仔細查看。

  隨後挽起袖子,直接從一名士兵手裡拿過撬棍和錘子。「聽我指揮,先把這裡撬開一點,把卡住的碎石摳出來。你,去拿備用的履帶銷和工具包。」

  師長親自上手修理坦克!周圍的士兵,無論是坦克兵還是附近步兵陣地的官兵,看到這一幕,都有些發愣,隨即眼中流露出強烈的振奮。

  杜玉明沒說什麼豪言壯語,只是專注地和坦克兵們一起,用工具撬動、清理、復位、敲擊緊固。

  「咱們師長……連修坦克都會?」

  「廢話,咱師長原本就是裝甲兵團的,專門學過修車,可是全才!」

  低低的議論聲在陣地間傳遞,一種無形的士氣在攀升。

  長官與士兵同甘共苦,尤其是在這生死一線的戰場上,比任何口號都更有力量。

  哐當一聲,最後一枚履帶銷被敲緊。

  杜玉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油污和泥土。「試試看。」

  坦克駕駛員跳進駕駛艙,啟動引擎。

  坦克發出轟鳴,履帶緩緩轉動,不再卡滯,恢復了行動能力。

  「報告師座,修復完畢!」車長興奮地報告。

  杜玉明點點頭:「好,立刻返回預備位置,隨時聽候命令。」

  就在這時,天空中傳來熟悉的引擎轟鳴聲。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中隊的BF109戰鬥機,機翼下塗著醒目的藍白徽記,正從北面低空飛來,掠過他們的頭頂,朝著日軍進攻的縱深區域撲去。

  「是青年兵團的飛機!呂長官的增援到了!」陣地上不知是誰喊了一聲,頓時引起一片小小的歡呼。

  杜玉明望著遠去的機群,心中一定。

  呂長官的話不是簡單的一句話,援軍正在路上。他必須,也一定能釘死在這裡!

  與此同時,潢川城內,形勢已經越來越明朗了。

  夏國軍隊的控制區域正在穩步擴大,日軍殘部被分割包圍數個堅固據點內。

  城市中心區域,一處相對完好的大戶人家宅院,裝紅薯的地窖內。

  近衛師團長飯田貞固中將和第五師團長板垣征四郎中將相對而坐,中間鋪著一塊潔淨的白布。兩人都已脫去軍裝外套,只穿著白色的襯衣。

  「板垣君,沒想到,你我最終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結束。」飯田貞固早先的狂傲已經不見,臉上只有絕望。

  板垣征四郎倒是平靜許多,他仔細地用白布擦拭著手中的短刀。

  「從踏上這片土地起,就該想到可能會有這一天。

  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這麼徹底。」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飯田貞固,「飯田君,還在想攻略武漢嗎?」

  飯田貞固慘然一笑,隨後竟然哭出聲:「再也不敢想了!

  近衛師團……在我手中折損殆盡......我飯田貞固,愧對天皇陛下信任,愧對近衛師團歷代先輩的榮光。

  天蝗陛下最鋒利的劍,如今竟然折斷在支那戰場上......我們都有罪......」

  說完,飯田貞固首先將短刀刺入左腹,向右橫切,劇烈的疼痛讓他面容扭曲,但他咬牙沒有發出大的聲音,隨後又將刀向上一體,在肚子上畫了個十字。

  劇烈的疼痛,讓飯田貞固的頭垂在地上,而整個背像蝦一樣弓著,嘴裡不停說著胡話,

  擔任介錯的衛隊長含淚舉起了軍刀,砍下了飯田貞固的頭顱,結束了這位侵略者罪惡的一生。

  板垣征四郎跪在地上,遙望大別山方向:「親王殿下,近衛師團和第五師團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希望您能保住第二軍最後的骨血......」

  說完,板垣征四郎的利刃,對準著自己的腹部,狠狠地刺入!

  「天不佑我帝國......或許我們......都有罪......」

  衛隊長手起刀落,同樣結束了板垣征四郎的生命。

  不久後,地窖內歸於沉寂,兩位日軍中將死了,死在了一處陰暗的,堆著一堆紅薯的地窖內。

  潢川前敵指揮部內,呂牧之收到兩位日軍中將的死訊,感到潢川城的大局徹底定了下來,剩餘的日軍殘部,再也掀不起大的風浪來。

  「胡公南,這裡就交給你來主持了,你繼續圍剿城內的殘餘日軍!」

  胡公南點頭:「是!」

  看見呂牧之轉身朝門外走去,胡公南好奇地問道:「呂長官,您這是要......」

  呂牧之回頭看了一眼胡公南,說道:「我要南下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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