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勢成南下
砰！
一道人影猶如破麻袋般飛出偵緝處大門，重重砸在門外的青石板上。
一口鮮血噴出，那人雙眼翻白，當場昏死。
一截斷裂的精鋼長槍緊隨其後飛出，噹啷一聲砸在石階上。
大門外。
數百名各路門派的武者擠在一起，鴉雀無聲。
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大院正中央的那座木擂台。
擂台上，陸衛赤裸上身，雙腿如鐵樁般釘在木板上。
三天。
整整三天。
這是被扔出大門的第十七個人。
十七名玉膚境與鐵骨境巔峰的各派天驕，滿懷傲氣登台，隨後骨斷筋折，狼狽落敗。
刀劈，劍刺，槍挑，拳轟。
任憑來人使出何等家傳絕學，陸衛皆以一雙肉掌硬撼。
不躲，不閃。
以最最霸道的姿態，正面碾碎所有人的攻勢。
陸衛站在原地，胸膛平穩起伏。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臂。
這三日的連番血戰，他體內的純陽之炁被催動到了極致。
原本浮於體表的那層惹眼的青玉色澤，此刻竟奇蹟般地褪去了。
玉色不再外顯，而是徹底沉入皮肉，滲入骨髓。
他的肌膚恢復了尋常人的小麥色。
但在這種看似普通的膚色下，卻透著一股生鐵澆築般的厚重與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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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交融，返璞歸真。
陸衛抬眼，目光越過敞開的大門，掃向外面的百餘名武者。
他的視線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一股凝如實質的恐怖威勢，隨著他的目光，如同沉重的鉛塊，狠狠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是連戰連捷，同境無敵養出來的「勢」！
被這股目光掃中，站在最前排的幾名玉膚境青年面色一白，握著兵器的手心滲出冷汗。
他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一人退，百人退。
擁擠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推開，齊刷刷向後退出一丈遠。
無人敢對視。
無人敢登台。
陸衛收回目光。
丹田氣海內，那輪赤金大日轟然轉動。
三十枚炁汞在純陽真火的淬鍊下，瞬間分裂重組。
「咔。」
玉膚境第六層，水到渠成。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水滿自溢的順理成章。
陸衛彎腰，撿起扔在擂台角落的黑色襯衫，套在身上。
他走下擂台，徑直走向辦公大樓。
「今日就到這裡吧。」
路過李鐵身邊時，陸衛吐出兩個字。
「關門。」
「是！」
李鐵大聲領命，帶著兩名警員快步上前，將兩扇扭曲的鐵門用力拉攏，插上門栓。
門外那些所謂的天驕，徹底失去了被陸衛做磨刀石的資格。
總局頂層，總長辦公室。
韓宗堯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張蓋著軍部大印的硬紙卡片。
陸衛推門進入，拉開椅子坐下。
韓宗堯抬起眼皮，目光在陸衛身上颳了兩圈。
「內斂入骨，勢壓百人。」韓宗堯嘴角咧開。
「玉膚六層了？」
「卑職僥倖。」陸衛回答。
韓宗堯嗤笑一聲，將手裡的硬紙卡片甩在桌面上。
卡片滑到陸衛手邊。
「南下的軍列通行證。」韓宗堯點燃一根雪茄。
「這幫雛兒，心氣全讓你打沒了，磨刀石卷了刃，再磨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韓宗堯吐出一口濃煙，手指重重叩擊桌面。
「武當真武大陣，還有幾天開啟。」
「去收拾行囊，今晚的軍列，直達武昌。」
陸衛拿起通行證。
手指捏住卡片邊緣，質地堅硬。
「那道先天火行靈機，武當山做不了主。」韓宗堯眼神銳利。
「天下各路的尖子全盯著這塊肉，我給你拿了通行證，鋪了路，但肉能不能吃到嘴裡，得看你的拳頭夠不夠硬。」
陸衛收起通行證，塞進胸前的口袋。
「屬下明白。」
「到了武當，別給老子丟人。」韓宗堯揮了揮手。
陸衛站起身，軍靴併攏，行了一個軍禮，轉身走出辦公室。
城郊別苑。
後院的木樁前。
宋棗兒雙手握著百鍊橫刀，一刀接著一刀，機械地劈砍。
刀鋒在木樁上留下深深的豁口，木屑堆了一地。
她的掌心纏著厚厚的白紗布，紗布上滲出斑駁的血跡。
但她的下盤極穩，雙腿如樹根般扎在青石板上，渾身氣血隨著每一次揮刀而鼓盪。
銅皮境的皮膜越發緊實。
如今的她，也已經邁入銅皮境五層了，哪怕是在津門，
也算是一個小高手了。
至少，不會再被人任意欺辱了。
陸衛走進後院，沒有出聲，靜靜站了片刻。
「停。」陸衛開口。
宋棗兒動作一頓，立刻收刀入鞘，轉過身。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胸膛微微起伏，眼神明亮。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胸膛微微起伏，眼神明亮。
「陸大哥。」
陸衛走上前，一把抓住她握刀的右腕，手指搭在脈門上。
氣血充盈，經脈強韌，沒有過度壓榨潛能的虛浮感。
陸衛鬆開手，微微點頭。
「我今晚離開津門。」陸衛直入正題。
宋棗兒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去哪？去多久？」
「南下，歸期不定。」
陸衛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布袋散開，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元，以及幾張大額的滙豐銀行本票。
他又將一個紫檀木盒壓在銀元上。
「盒子裡是固本培元的丹藥和淬體的藥材，夠你用半年。」
陸衛盯著宋棗兒的眼睛。
「練功不能停，但也別急於求成，藥材按量用，不夠了找萍兒拿錢去同仁堂買。」
宋棗兒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桌上的東西，沒有伸手去拿。
「有人來找麻煩怎麼辦？」她有些擔心的問道。
「萍兒！」陸衛拔高聲音。
前院傳來一陣腳步聲，萍兒小跑著趕過來。
「老爺。」
「如果今後有人來，關死別苑大門，從今晚起，謝絕一切外客，任何人來訪，一律不見。」
陸衛指了指宋棗兒。
「你們倆日常採買走後門，深居簡出，遇到硬茬子，去找李鐵，他會處理。」
萍兒用力點頭：「老爺放心，我記住了。」
陸衛目光重新落回宋棗兒身上。
「練好刀，我回來了檢查。」
說完，陸衛轉身走向主屋。
宋棗兒站在原地，看著陸衛的背影，雙手緊緊握拳。
深夜。
津門火車站。
站台上沒有普通旅客，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在巡邏。
黑色的鋼鐵巨獸停靠在軌道上，車頭噴吐著濃烈的白色蒸汽，發出沉悶的嘶吼。
陸衛換了一身灰色西裝，頭戴一頂壓低帽檐的呢帽。
他獨自一人，手裡提著一隻黑色的牛皮箱。
走到軍列的三號車廂前，陸衛掏出那張通行證，遞給守在車門前的軍官。
軍官仔細核對了證件上的鋼印，雙手將通行證遞迴，側身讓開通道。
陸衛提起皮箱，邁步踏上鐵台階。
車廂內的光線昏暗，只有過道頂部的幾盞壁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包廂，木門緊閉。
陸衛踏入車廂過道的瞬間。
「嗡。」
他體內的純陽氣血本能地產生了一絲極細微的悸動。
天心通明並未開啟，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車廂內的異樣。
陸衛腳步不停，皮靴踩在地毯上，不發出半點聲響。
他走過第一間包廂。
門後，一股猶如實質的銳利劍氣，被死死壓縮在方寸之間。
那劍氣冰冷刺骨，仿佛只要木門一開，就會將外面的一切切割成碎片。
走過第三間包廂。
一股厚重如山的地氣盤踞其中。
那感覺就像是門後坐著一頭史前巨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極其沉悶的威壓。
走過第五間包廂。
陰寒，極度的陰寒。
沒有半點活人的氣血，只有一股仿佛從停屍房裡散發出來的死氣，貼著門縫往外滲。
這些氣機互不統屬，來歷各異。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極度危險。
全都是將自身氣血與修為打磨到極致的頂尖異人。
他們死死收斂著氣息，互不試探，互不干擾，像是一群被關在同一個鐵籠子裡的猛獸，都在保存體力。
陸衛走到過道盡頭，停在第九間包廂門前。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動。
「咔噠。」
清脆的開鎖聲在死寂的過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剎那間，陸衛感覺到背後至少有三道隱晦的氣機，如同毒蛇吐信般，在自己後背上掃過。
陸衛沒有回頭。
他面無表情地推開木門，提著皮箱走入包廂，反手將門關死。
門鎖鎖死。
陸衛將皮箱放在下鋪，脫下長衫掛在衣鉤上。
他盤膝坐在鋪位上，雙目微閉，呼吸瞬間變得綿長。
體內的純陽之炁徹底收縮，不外泄半點。
「哐當。」
車身猛地一震。
鋼鐵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軍列緩緩駛出津門站。
破開漆黑的夜幕，一路向南。
一道人影猶如破麻袋般飛出偵緝處大門，重重砸在門外的青石板上。
一口鮮血噴出，那人雙眼翻白，當場昏死。
一截斷裂的精鋼長槍緊隨其後飛出，噹啷一聲砸在石階上。
大門外。
數百名各路門派的武者擠在一起，鴉雀無聲。
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大院正中央的那座木擂台。
擂台上，陸衛赤裸上身，雙腿如鐵樁般釘在木板上。
三天。
整整三天。
這是被扔出大門的第十七個人。
十七名玉膚境與鐵骨境巔峰的各派天驕，滿懷傲氣登台，隨後骨斷筋折，狼狽落敗。
刀劈，劍刺，槍挑，拳轟。
任憑來人使出何等家傳絕學，陸衛皆以一雙肉掌硬撼。
不躲，不閃。
以最最霸道的姿態，正面碾碎所有人的攻勢。
陸衛站在原地，胸膛平穩起伏。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臂。
這三日的連番血戰，他體內的純陽之炁被催動到了極致。
原本浮於體表的那層惹眼的青玉色澤，此刻竟奇蹟般地褪去了。
玉色不再外顯，而是徹底沉入皮肉，滲入骨髓。
他的肌膚恢復了尋常人的小麥色。
但在這種看似普通的膚色下，卻透著一股生鐵澆築般的厚重與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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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血交融，返璞歸真。
陸衛抬眼，目光越過敞開的大門，掃向外面的百餘名武者。
他的視線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一股凝如實質的恐怖威勢，隨著他的目光，如同沉重的鉛塊，狠狠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是連戰連捷，同境無敵養出來的「勢」！
被這股目光掃中，站在最前排的幾名玉膚境青年面色一白，握著兵器的手心滲出冷汗。
他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一人退，百人退。
擁擠的人群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推開，齊刷刷向後退出一丈遠。
無人敢對視。
無人敢登台。
陸衛收回目光。
丹田氣海內，那輪赤金大日轟然轉動。
三十枚炁汞在純陽真火的淬鍊下，瞬間分裂重組。
「咔。」
玉膚境第六層，水到渠成。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水滿自溢的順理成章。
陸衛彎腰，撿起扔在擂台角落的黑色襯衫，套在身上。
他走下擂台，徑直走向辦公大樓。
「今日就到這裡吧。」
路過李鐵身邊時，陸衛吐出兩個字。
「關門。」
「是！」
李鐵大聲領命，帶著兩名警員快步上前，將兩扇扭曲的鐵門用力拉攏，插上門栓。
門外那些所謂的天驕，徹底失去了被陸衛做磨刀石的資格。
總局頂層，總長辦公室。
韓宗堯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張蓋著軍部大印的硬紙卡片。
陸衛推門進入，拉開椅子坐下。
韓宗堯抬起眼皮，目光在陸衛身上颳了兩圈。
「內斂入骨，勢壓百人。」韓宗堯嘴角咧開。
「玉膚六層了？」
「卑職僥倖。」陸衛回答。
韓宗堯嗤笑一聲，將手裡的硬紙卡片甩在桌面上。
卡片滑到陸衛手邊。
「南下的軍列通行證。」韓宗堯點燃一根雪茄。
「這幫雛兒，心氣全讓你打沒了，磨刀石卷了刃，再磨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韓宗堯吐出一口濃煙，手指重重叩擊桌面。
「武當真武大陣，還有幾天開啟。」
「去收拾行囊，今晚的軍列，直達武昌。」
陸衛拿起通行證。
手指捏住卡片邊緣，質地堅硬。
「那道先天火行靈機，武當山做不了主。」韓宗堯眼神銳利。
「天下各路的尖子全盯著這塊肉，我給你拿了通行證，鋪了路，但肉能不能吃到嘴裡，得看你的拳頭夠不夠硬。」
陸衛收起通行證，塞進胸前的口袋。
「屬下明白。」
「到了武當，別給老子丟人。」韓宗堯揮了揮手。
陸衛站起身，軍靴併攏，行了一個軍禮，轉身走出辦公室。
城郊別苑。
後院的木樁前。
宋棗兒雙手握著百鍊橫刀，一刀接著一刀，機械地劈砍。
刀鋒在木樁上留下深深的豁口，木屑堆了一地。
她的掌心纏著厚厚的白紗布，紗布上滲出斑駁的血跡。
但她的下盤極穩，雙腿如樹根般扎在青石板上，渾身氣血隨著每一次揮刀而鼓盪。
銅皮境的皮膜越發緊實。
如今的她，也已經邁入銅皮境五層了，哪怕是在津門，
也算是一個小高手了。
至少，不會再被人任意欺辱了。
陸衛走進後院，沒有出聲，靜靜站了片刻。
「停。」陸衛開口。
宋棗兒動作一頓，立刻收刀入鞘，轉過身。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胸膛微微起伏，眼神明亮。
她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胸膛微微起伏，眼神明亮。
「陸大哥。」
陸衛走上前，一把抓住她握刀的右腕，手指搭在脈門上。
氣血充盈，經脈強韌，沒有過度壓榨潛能的虛浮感。
陸衛鬆開手，微微點頭。
「我今晚離開津門。」陸衛直入正題。
宋棗兒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去哪？去多久？」
「南下，歸期不定。」
陸衛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布袋散開，露出裡面白花花的銀元，以及幾張大額的滙豐銀行本票。
他又將一個紫檀木盒壓在銀元上。
「盒子裡是固本培元的丹藥和淬體的藥材，夠你用半年。」
陸衛盯著宋棗兒的眼睛。
「練功不能停，但也別急於求成，藥材按量用，不夠了找萍兒拿錢去同仁堂買。」
宋棗兒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桌上的東西，沒有伸手去拿。
「有人來找麻煩怎麼辦？」她有些擔心的問道。
「萍兒！」陸衛拔高聲音。
前院傳來一陣腳步聲，萍兒小跑著趕過來。
「老爺。」
「如果今後有人來，關死別苑大門，從今晚起，謝絕一切外客，任何人來訪，一律不見。」
陸衛指了指宋棗兒。
「你們倆日常採買走後門，深居簡出，遇到硬茬子，去找李鐵，他會處理。」
萍兒用力點頭：「老爺放心，我記住了。」
陸衛目光重新落回宋棗兒身上。
「練好刀，我回來了檢查。」
說完，陸衛轉身走向主屋。
宋棗兒站在原地，看著陸衛的背影，雙手緊緊握拳。
深夜。
津門火車站。
站台上沒有普通旅客，到處都是荷槍實彈的士兵在巡邏。
黑色的鋼鐵巨獸停靠在軌道上，車頭噴吐著濃烈的白色蒸汽，發出沉悶的嘶吼。
陸衛換了一身灰色西裝，頭戴一頂壓低帽檐的呢帽。
他獨自一人，手裡提著一隻黑色的牛皮箱。
走到軍列的三號車廂前，陸衛掏出那張通行證，遞給守在車門前的軍官。
軍官仔細核對了證件上的鋼印，雙手將通行證遞迴，側身讓開通道。
陸衛提起皮箱，邁步踏上鐵台階。
車廂內的光線昏暗，只有過道頂部的幾盞壁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
兩側是一間間獨立的包廂，木門緊閉。
陸衛踏入車廂過道的瞬間。
「嗡。」
他體內的純陽氣血本能地產生了一絲極細微的悸動。
天心通明並未開啟，他清晰地捕捉到了車廂內的異樣。
陸衛腳步不停，皮靴踩在地毯上，不發出半點聲響。
他走過第一間包廂。
門後，一股猶如實質的銳利劍氣，被死死壓縮在方寸之間。
那劍氣冰冷刺骨，仿佛只要木門一開，就會將外面的一切切割成碎片。
走過第三間包廂。
一股厚重如山的地氣盤踞其中。
那感覺就像是門後坐著一頭史前巨象，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極其沉悶的威壓。
走過第五間包廂。
陰寒，極度的陰寒。
沒有半點活人的氣血，只有一股仿佛從停屍房裡散發出來的死氣，貼著門縫往外滲。
這些氣機互不統屬，來歷各異。
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極度危險。
全都是將自身氣血與修為打磨到極致的頂尖異人。
他們死死收斂著氣息，互不試探，互不干擾，像是一群被關在同一個鐵籠子裡的猛獸，都在保存體力。
陸衛走到過道盡頭，停在第九間包廂門前。
他掏出鑰匙，插進鎖孔，擰動。
「咔噠。」
清脆的開鎖聲在死寂的過道里顯得格外刺耳。
剎那間，陸衛感覺到背後至少有三道隱晦的氣機，如同毒蛇吐信般，在自己後背上掃過。
陸衛沒有回頭。
他面無表情地推開木門，提著皮箱走入包廂，反手將門關死。
門鎖鎖死。
陸衛將皮箱放在下鋪，脫下長衫掛在衣鉤上。
他盤膝坐在鋪位上，雙目微閉，呼吸瞬間變得綿長。
體內的純陽之炁徹底收縮，不外泄半點。
「哐當。」
車身猛地一震。
鋼鐵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
伴隨著悠長的汽笛聲，軍列緩緩駛出津門站。
破開漆黑的夜幕，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