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找人，去找李科長
會議室的人還沒散盡，已經有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往方鳴天這個方向掃。
方鳴天正要起身，左啟明就過來了，站在座位旁邊，居高臨下，「哎你，署長讓你去辦公室。「
語氣很硬，公事公辦的架子端得很足。
方鳴天抬頭看了他一眼，左啟明的目光沒有跟他接觸，已經轉向別處，「莊科長，署長也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莊權已經走到門口了，聽到這話，腳步頓住，轉眼神里有一絲意外。
「走吧。」方鳴天故意慢半拍，等左啟明出門了，才起身往於大偉辦公室走去。
這個秘書的德行，他有些了解，二世祖一個。
與這人一起來的，還有兩個二世祖，一個是憎昭六，憎剃頭的曾侄孫，於大偉的表哥。
還有一個叫聶貽蓀，浙江巡撫聶緝槼的孫子，也是憎剃頭的曾外孫，於大偉的表弟。
這三人，連著於大偉一起，在署里得到外號，「憎左於聶」！
方鳴天還知道，於大偉有個堂侄，改名姓黃。
穿越前，會突然掀起一陣學習憎剃頭的浪潮，就和這個堂侄有關。
他邊走邊想著於大偉這種任人唯親的行事風格，自己這個「便宜師弟」，倒是能占點便宜。
就在方鳴天離開會議室時，一個設計科的科員，姓劉，看到這幾人前往於大偉的辦公室。
他感覺這裡面有貓膩，也不敢偷聽，只是趕回自己辦公室，把看到的事，講給設計科的人聽。
方鳴天進於大偉辦公室時，莊權已經在裡面了。
「你寫的那個文章，是你自己的思路，還是打聽到什麼消息？「
於大偉直接開門見山。
「我在金陵廠的資料室里翻過滬上事變的戰報，裡面有日軍戰車的作戰記錄，再加上幾份外文期刊的數據。具體裝甲厚度沒有確切數值，用了反推法大致估算的。「
於大偉點了一根煙，說得有些隨意，「會上說的設計方案，你有幾成把握？「
在他眼裡，既然方鳴天能在仿造捷克機槍時，對其進行改進，並且超越原版，那這種結構簡單的單發步槍，還不是隨手就來。
方鳴天沒有馬上回答，面上不動聲色，腦子裡在迅速權衡。
說十成，顯得輕浮，說七成，對方怕是會覺得不夠穩。
「初步想法已經有了，從彈道計算到槍管參數，大致算過一遍，沒問題的。「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多干涉，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於大偉滿意點點頭，「時間上呢，夠嗎？」
方鳴天故意沉吟一會，「需要對材料進行比對，會要去洋行購買一批鋼坯。」
「這個好說，」於大偉彈了彈菸灰，「我會給你批一筆研究經費，後續進度的事，左秘書會來向你跟進。」
方鳴天點頭應下，也不知道會給多少經費，希望別小氣。
「莊科長，」於大偉把菸灰缸往旁一推，轉向一直沒開口的莊權。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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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方案，檢驗科由你來牽頭，但具體的，是方鳴天去辦，你來協助，這邊不要有什麼想法，正是用人之際，不拘一格嘛。」
莊權站起來，「署長放心，我和鳴天交流過，這年輕人對武器很有理解，比很多老手都強，我全力配合，絕不扯後腿。」
於大偉表面不動聲色，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欣慰，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沒想到這二人私底下也有這麼深的交集，我怎麼不知道！
「你們先回去吧。」
他對兩人點點頭，語氣如常，內心卻開始掂量起來。
剛上任時，找到方鳴天去金陵廠督導，除了是德國留學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人際關係簡單。
親法派、留德派、地方派、東北逃回來的、黃埔出身的，各路人馬盤根錯節，誰跟誰沾親帶故，誰跟誰有舊怨，他手上有一份名單。
方鳴天當時乾乾淨淨，沒有靠山，沒有舊交，好用。
現在不一樣了。
方鳴天和莊權怎麼「勾搭在一塊了？」
「啟明。」於大偉突然叫了一聲。
左啟明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署長，怎麼了？」
「以後方鳴天的進度，你跟進的時候多留個心眼，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不用細問，記在心裡就行。」
左啟明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會意的笑，「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設計科那邊，辦公室里坐了好幾個人，陳介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旁邊幾個人正低頭翻雜誌，有人嘴裡念著什麼，像是在對著方鳴天那篇文章找漏洞。
劉科員進門的時候，陳介抬起頭來，「怎麼樣？「
「方鳴天被叫去，莊權也是。「
陳介手裡的煙停在半空，旁邊幾個人抬頭，那個念文章的也不念了，把雜誌合上擱在膝蓋上。
「署長單獨找他們.......「
陳介緩緩說了半句，沒有接下去，但屋裡的人已經明白了。
「老陳，「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開口，「這說明署長不是臨時起意，他今天在會上拿那篇文章出來，是要給那小子搭台子。「
「搭台子也得看他能不能站上去，「陳介眼神不善，「咱們不能就這麼等著。「
「那你什麼意思？「
「和他好好打這個擂台，不就是設計一款針對鬼子戰車的步槍嘛，咱們設計科這麼多人，還能輸給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陳介放完狠話，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雜誌上的那篇文章，寫得的確不錯，方鳴天不是什麼來充數的半吊子，水平真的有。
德國的那款反戰車步槍，大家都知道，可拿出來深論其發展潛力，他還是第一個。
「咱們把李科長也拉進來。」
「李景琛？「
「對，李科長現在雖然調去兵工專門學校，但人在金陵，定然不會看著咱們設計科吃癟。「
旁邊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先點了頭，「我去聯繫。「
他站起身往外走，經過門口時腳步很快，門帶上時發出「咔嗒「一聲輕響。
方鳴天正要起身，左啟明就過來了，站在座位旁邊，居高臨下，「哎你，署長讓你去辦公室。「
語氣很硬，公事公辦的架子端得很足。
方鳴天抬頭看了他一眼，左啟明的目光沒有跟他接觸，已經轉向別處，「莊科長，署長也讓你去一趟辦公室。」
莊權已經走到門口了，聽到這話，腳步頓住，轉眼神里有一絲意外。
「走吧。」方鳴天故意慢半拍，等左啟明出門了，才起身往於大偉辦公室走去。
這個秘書的德行，他有些了解，二世祖一個。
與這人一起來的，還有兩個二世祖，一個是憎昭六，憎剃頭的曾侄孫，於大偉的表哥。
還有一個叫聶貽蓀，浙江巡撫聶緝槼的孫子，也是憎剃頭的曾外孫，於大偉的表弟。
這三人，連著於大偉一起，在署里得到外號，「憎左於聶」！
方鳴天還知道，於大偉有個堂侄，改名姓黃。
穿越前，會突然掀起一陣學習憎剃頭的浪潮，就和這個堂侄有關。
他邊走邊想著於大偉這種任人唯親的行事風格，自己這個「便宜師弟」，倒是能占點便宜。
就在方鳴天離開會議室時，一個設計科的科員，姓劉，看到這幾人前往於大偉的辦公室。
他感覺這裡面有貓膩，也不敢偷聽，只是趕回自己辦公室，把看到的事，講給設計科的人聽。
方鳴天進於大偉辦公室時，莊權已經在裡面了。
「你寫的那個文章，是你自己的思路，還是打聽到什麼消息？「
於大偉直接開門見山。
「我在金陵廠的資料室里翻過滬上事變的戰報，裡面有日軍戰車的作戰記錄，再加上幾份外文期刊的數據。具體裝甲厚度沒有確切數值，用了反推法大致估算的。「
於大偉點了一根煙，說得有些隨意，「會上說的設計方案，你有幾成把握？「
在他眼裡，既然方鳴天能在仿造捷克機槍時，對其進行改進，並且超越原版，那這種結構簡單的單發步槍，還不是隨手就來。
方鳴天沒有馬上回答，面上不動聲色，腦子裡在迅速權衡。
說十成，顯得輕浮，說七成，對方怕是會覺得不夠穩。
「初步想法已經有了，從彈道計算到槍管參數，大致算過一遍，沒問題的。「
「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就不多干涉，按照你的想法走下去。」於大偉滿意點點頭，「時間上呢，夠嗎？」
方鳴天故意沉吟一會，「需要對材料進行比對，會要去洋行購買一批鋼坯。」
「這個好說，」於大偉彈了彈菸灰，「我會給你批一筆研究經費，後續進度的事，左秘書會來向你跟進。」
方鳴天點頭應下，也不知道會給多少經費，希望別小氣。
「莊科長，」於大偉把菸灰缸往旁一推，轉向一直沒開口的莊權。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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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方案，檢驗科由你來牽頭，但具體的，是方鳴天去辦，你來協助，這邊不要有什麼想法，正是用人之際，不拘一格嘛。」
莊權站起來，「署長放心，我和鳴天交流過，這年輕人對武器很有理解，比很多老手都強，我全力配合，絕不扯後腿。」
於大偉表面不動聲色，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欣慰，但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沒想到這二人私底下也有這麼深的交集，我怎麼不知道！
「你們先回去吧。」
他對兩人點點頭，語氣如常，內心卻開始掂量起來。
剛上任時，找到方鳴天去金陵廠督導，除了是德國留學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人際關係簡單。
親法派、留德派、地方派、東北逃回來的、黃埔出身的，各路人馬盤根錯節，誰跟誰沾親帶故，誰跟誰有舊怨，他手上有一份名單。
方鳴天當時乾乾淨淨，沒有靠山，沒有舊交，好用。
現在不一樣了。
方鳴天和莊權怎麼「勾搭在一塊了？」
「啟明。」於大偉突然叫了一聲。
左啟明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署長，怎麼了？」
「以後方鳴天的進度，你跟進的時候多留個心眼，他見了什麼人，去了什麼地方，不用細問，記在心裡就行。」
左啟明一愣，隨即露出一個會意的笑，「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設計科那邊，辦公室里坐了好幾個人，陳介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手指間夾著一根沒點著的煙。
旁邊幾個人正低頭翻雜誌，有人嘴裡念著什麼，像是在對著方鳴天那篇文章找漏洞。
劉科員進門的時候，陳介抬起頭來，「怎麼樣？「
「方鳴天被叫去，莊權也是。「
陳介手裡的煙停在半空，旁邊幾個人抬頭，那個念文章的也不念了，把雜誌合上擱在膝蓋上。
「署長單獨找他們.......「
陳介緩緩說了半句，沒有接下去，但屋裡的人已經明白了。
「老陳，「旁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開口，「這說明署長不是臨時起意，他今天在會上拿那篇文章出來，是要給那小子搭台子。「
「搭台子也得看他能不能站上去，「陳介眼神不善，「咱們不能就這麼等著。「
「那你什麼意思？「
「和他好好打這個擂台，不就是設計一款針對鬼子戰車的步槍嘛，咱們設計科這麼多人，還能輸給一個毛頭小子不成。」
陳介放完狠話，心裡還是有些不踏實。
雜誌上的那篇文章，寫得的確不錯，方鳴天不是什麼來充數的半吊子，水平真的有。
德國的那款反戰車步槍，大家都知道，可拿出來深論其發展潛力，他還是第一個。
「咱們把李科長也拉進來。」
「李景琛？「
「對，李科長現在雖然調去兵工專門學校，但人在金陵，定然不會看著咱們設計科吃癟。「
旁邊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人先點了頭，「我去聯繫。「
他站起身往外走，經過門口時腳步很快，門帶上時發出「咔嗒「一聲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