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要統一子彈
「按照你的說法，接著說下去。」於大偉很有興趣。
方鳴天知道自己說對了方向，索性放開了講。
「署長，您讓我評歐洲的步槍子彈，我就斗膽說幾句。」
「從步槍用的尖頭平底彈來看，最優秀的，是法國的MAS型7.5mm彈。」
此話一出，於大偉臉色一動，直接站了起來，能明顯感到驚訝，「法國佬？」
方鳴天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一個留德派，當著主推德械派的署長面，說法國的子彈最優秀，這要是不解釋清楚，好不容易攢下的好感就沒了。
「署長，您別誤會。」方鳴天趕緊開始解釋。
「我沒有偏袒法國人的意思，這個判斷是從戰術出發的，跟立場無關。」
於大偉長出一口氣後，才坐下，示意他繼續。
「署長應該知道，德國的79彈最初怎麼來的，為了趕工期，並沒有過多研究，彈頭抄襲法國勒貝爾8mm彈，彈殼抄襲瑞士GP90彈。」
「而從近些年彈道學的研究成果顯示，8mm口徑非常糟糕。」
「我在德國留學時，有個德國同學，父親是步兵監察委員會的，據他所說，目前正在研發新式步槍彈，口徑聚焦在7mm。」
「什麼！」這下於大偉又驚訝了，「7mm，這不是西班牙毛瑟的口徑嘛。」
「是的，但據說，這款子彈聚焦在400米內使用，槍口動能會大幅度降低」方鳴天沒有這個同學，但他記得，德國人研究中威彈的時間，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
「所以呢，這和法國彈有什麼關係？」
「法國佬不僅把口徑降了，發射藥也一併降低，而彈道係數卻提高很多，」方鳴天直勾勾盯著對方，「署長，您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和你所說那德國人開發的新式子彈思路一樣，」於大偉皺著眉頭，還是有點不相信，「可你說的那種德國新子彈，並沒有列裝，你怎麼確定就是對的呢？」
於大偉的質疑正中要害。
一款還沒列裝的實驗彈，憑什麼拿它當論據？
方鳴天沒有慌。
這個問題，他在穿越前就在論壇上跟人吵過不下十回，論點，論據，論證過程，爛熟於心。
「署長，我判斷一款子彈好不好，不看有沒有列裝，只看符不符合彈道學。」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抽出一張紙，開始按照彈道學理論，進行推演。
「外彈道學的核心，不是比誰的初速高，誰的裝藥多，而是比誰能在合適距離上，留存更多動能。」
「雖然法國彈威力下來了，可因為彈道係數提升，其三四百米距離的殺傷力，並沒有降低多少。」
他抬起頭看著於大偉，「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它換來另一個更重要的指標，後坐力降低。」
「署長，您是彈道學的專家，後坐衝量，等於彈頭質量乘以初速，加上發射藥燃氣的附加衝量，我用經驗公式大致算過，德國尖頭輕彈的後坐衝量，比法國彈高出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他把這個數字圈起來。
「百分之三十，署長，這意味著什麼？」
「對於步兵手裡的步槍，也許只是肩膀多疼一下，但對於輕機槍，這是決定生死的數據。」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散布橢圓。
「輕機槍的射擊精度，核心指標是半數必中界，後坐力越大，槍口上跳越劇烈，射手的控槍難度越高，散布橢圓就越大。」
「尤其是對於我們這種工業能力落後的國家，提升機槍射擊精度，尤為重要。」
「署長，去年，一共四種輕機槍進行測試，捷克輕機槍輸給法國哈奇卡斯，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半數必中界的面積，整整比哈奇開斯大了一倍。」
「不，那場測試，和你說的法國彈有什麼關係？」於大偉記得，當時哈奇開斯改了子彈，也用的是79彈。
「署長，我有一個非常激進的想法，容我借這個機會，斗膽說出來。」
「你要換掉制式子彈嗎？」於大偉直接搖頭擺手，甚至有些生氣，「絕對不可能，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
「就算要換，也不可能去換法國彈！」
開什麼玩笑，更改子彈口徑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改。
哪個國家的制式子彈，不是經過數年之久的論證，才定下來的。
嗯，除了德國。
「不，署長。」方鳴天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又趕緊掏出一張紙，「我想要摒棄79尖頭彈，而對圓頭彈進行改造！」
「做到制式子彈的真正通用化！」
「什麼！」於大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要用圓頭彈？」
他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會順勢推銷法國的7.5mm彈，或者至少是某種尖頭彈的改進方案。
但圓頭彈這三個字，簡直像是從上一個時代的故紙堆里刨出來的。
「方鳴天，」於大偉的語氣里，帶著明顯失望，「你知道我們花了多大力氣才從圓頭彈改成尖頭彈嗎？」
「署長，我知道，」方鳴天沒有退縮，他在那張新紙上，開始畫圖，「我說的是改造！」
「79圓頭彈的直徑是8.08mm，而尖頭彈的直徑卻是8.23mm！」
「我查過漢陽廠報過來的數據，兩者最高膛壓，差距不大，差不多百分之十！」
「而目前兩款子彈，就因為彈徑差了0.15mm，不易通用！」
於大偉沒有反駁，這是實話。
其他國家，圓頭改尖頭，只是更改彈頭的形狀，直徑並不會去動。
這樣的話，一款步槍並不需要改造，就能使用兩種子彈，只需要自行換算一下表尺就行。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通用化，是統一彈徑？」
「對！」方鳴天在紙上畫了一條橫線，「以8.08mm為基準，開發一款新式尖頭彈，好處有三個。」
「第一，我們存量超過百萬的漢陽造，也能使用尖頭彈，前線士兵，不會因為圓頭尖頭亂用，而導致槍枝炸膛。」
「第二，我們現存子彈產線只需要輕微改造，就能生產新式子彈。」
「而第三，我們鋼材質量差，能承受的膛壓不能高，在圓頭彈基礎上去改進，優化外形，減小克重，增加彈道係數，不更改鋼材型號，就能大幅度提高漢陽造的性能！」
方鳴天知道自己說對了方向，索性放開了講。
「署長，您讓我評歐洲的步槍子彈，我就斗膽說幾句。」
「從步槍用的尖頭平底彈來看，最優秀的，是法國的MAS型7.5mm彈。」
此話一出，於大偉臉色一動，直接站了起來，能明顯感到驚訝，「法國佬？」
方鳴天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一個留德派，當著主推德械派的署長面，說法國的子彈最優秀，這要是不解釋清楚，好不容易攢下的好感就沒了。
「署長，您別誤會。」方鳴天趕緊開始解釋。
「我沒有偏袒法國人的意思，這個判斷是從戰術出發的，跟立場無關。」
於大偉長出一口氣後，才坐下，示意他繼續。
「署長應該知道，德國的79彈最初怎麼來的，為了趕工期，並沒有過多研究，彈頭抄襲法國勒貝爾8mm彈，彈殼抄襲瑞士GP90彈。」
「而從近些年彈道學的研究成果顯示，8mm口徑非常糟糕。」
「我在德國留學時，有個德國同學，父親是步兵監察委員會的，據他所說，目前正在研發新式步槍彈，口徑聚焦在7mm。」
「什麼！」這下於大偉又驚訝了，「7mm，這不是西班牙毛瑟的口徑嘛。」
「是的，但據說，這款子彈聚焦在400米內使用，槍口動能會大幅度降低」方鳴天沒有這個同學，但他記得，德國人研究中威彈的時間，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
「所以呢，這和法國彈有什麼關係？」
「法國佬不僅把口徑降了，發射藥也一併降低，而彈道係數卻提高很多，」方鳴天直勾勾盯著對方，「署長，您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和你所說那德國人開發的新式子彈思路一樣，」於大偉皺著眉頭，還是有點不相信，「可你說的那種德國新子彈，並沒有列裝，你怎麼確定就是對的呢？」
於大偉的質疑正中要害。
一款還沒列裝的實驗彈，憑什麼拿它當論據？
方鳴天沒有慌。
這個問題，他在穿越前就在論壇上跟人吵過不下十回，論點，論據，論證過程，爛熟於心。
「署長，我判斷一款子彈好不好，不看有沒有列裝，只看符不符合彈道學。」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抽出一張紙，開始按照彈道學理論，進行推演。
「外彈道學的核心，不是比誰的初速高，誰的裝藥多，而是比誰能在合適距離上，留存更多動能。」
「雖然法國彈威力下來了，可因為彈道係數提升，其三四百米距離的殺傷力，並沒有降低多少。」
他抬起頭看著於大偉，「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它換來另一個更重要的指標，後坐力降低。」
「署長，您是彈道學的專家，後坐衝量，等於彈頭質量乘以初速，加上發射藥燃氣的附加衝量，我用經驗公式大致算過，德國尖頭輕彈的後坐衝量，比法國彈高出了將近百分之三十。」
他把這個數字圈起來。
「百分之三十，署長，這意味著什麼？」
「對於步兵手裡的步槍，也許只是肩膀多疼一下，但對於輕機槍，這是決定生死的數據。」
他在紙上畫了一個散布橢圓。
「輕機槍的射擊精度，核心指標是半數必中界，後坐力越大，槍口上跳越劇烈，射手的控槍難度越高，散布橢圓就越大。」
「尤其是對於我們這種工業能力落後的國家，提升機槍射擊精度，尤為重要。」
「署長，去年，一共四種輕機槍進行測試，捷克輕機槍輸給法國哈奇卡斯，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半數必中界的面積，整整比哈奇開斯大了一倍。」
「不，那場測試，和你說的法國彈有什麼關係？」於大偉記得，當時哈奇開斯改了子彈，也用的是79彈。
「署長，我有一個非常激進的想法，容我借這個機會，斗膽說出來。」
「你要換掉制式子彈嗎？」於大偉直接搖頭擺手，甚至有些生氣，「絕對不可能，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
「就算要換，也不可能去換法國彈！」
開什麼玩笑，更改子彈口徑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改。
哪個國家的制式子彈，不是經過數年之久的論證，才定下來的。
嗯，除了德國。
「不，署長。」方鳴天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又趕緊掏出一張紙，「我想要摒棄79尖頭彈，而對圓頭彈進行改造！」
「做到制式子彈的真正通用化！」
「什麼！」於大偉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你要用圓頭彈？」
他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會順勢推銷法國的7.5mm彈，或者至少是某種尖頭彈的改進方案。
但圓頭彈這三個字，簡直像是從上一個時代的故紙堆里刨出來的。
「方鳴天，」於大偉的語氣里，帶著明顯失望，「你知道我們花了多大力氣才從圓頭彈改成尖頭彈嗎？」
「署長，我知道，」方鳴天沒有退縮，他在那張新紙上，開始畫圖，「我說的是改造！」
「79圓頭彈的直徑是8.08mm，而尖頭彈的直徑卻是8.23mm！」
「我查過漢陽廠報過來的數據，兩者最高膛壓，差距不大，差不多百分之十！」
「而目前兩款子彈，就因為彈徑差了0.15mm，不易通用！」
於大偉沒有反駁，這是實話。
其他國家，圓頭改尖頭，只是更改彈頭的形狀，直徑並不會去動。
這樣的話，一款步槍並不需要改造，就能使用兩種子彈，只需要自行換算一下表尺就行。
「所以這就是你說的通用化，是統一彈徑？」
「對！」方鳴天在紙上畫了一條橫線，「以8.08mm為基準，開發一款新式尖頭彈，好處有三個。」
「第一，我們存量超過百萬的漢陽造，也能使用尖頭彈，前線士兵，不會因為圓頭尖頭亂用，而導致槍枝炸膛。」
「第二，我們現存子彈產線只需要輕微改造，就能生產新式子彈。」
「而第三，我們鋼材質量差，能承受的膛壓不能高，在圓頭彈基礎上去改進，優化外形，減小克重，增加彈道係數，不更改鋼材型號，就能大幅度提高漢陽造的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