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三十六章 絕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哈,我怎麼捨得您老人家去死呢?」破鑼音真是偶像版超級女生啊,聲音難聽死,模樣難看死。矯揉造作,陰陽怪氣,真是造物主的敗筆。「不把您老人家養老送終,我劉三雄是死不瞑目的!嘿嘿嘿。」

  「劉糟鼻,你背主求榮,陰謀作亂,投靠女真奸賊,現在又要對老主人下手,難道真的沒有一絲人性了嗎?」陳繼勛也氣得直打哆嗦。

  「不,有有有!有啊!陳繼勛陳二哥。我的親二哥,咱們原本就是女真人,祖祖輩輩家住遼東,最少上千年了,你說,咱不回到遼東去,難道要跳下大海去餵王八?嘿嘿,」劉三雄將胸膛一挺:「陳大哥,陳二哥,不是小弟羅嗦,只要您能翻然悔悟,投靠明主,我們還是兄弟,親兄弟!」

  「扯蛋!」陳繼盛揸開五指痛心疾首地咒罵道:「明主?大明崇禎皇帝才是真正的明主!你們供奉那女真野種皇太極不過是烏七八糟的亂臣賊子,禍國殃民的匪類,塗炭生靈的災星!老子恨不得立刻就捉了那巨匪,剝皮抽筋,剜眼割舌,五馬分屍!」

  「嘿嘿,老陳啊,我的陳大哥,你還是執迷不悟啊,老弟最後勸你一句,識時務者為俊傑,看看我們的毛文龍毛大帥,一生為國征戰,最後落得個什麼下場?所有東江鎮的將官們誰不寒心啊?」

  「滾!」

  「陳大哥,二哥,那你們就束手就擒吧,」

  「你休想!」陳繼勛將腰刀一亮,目光冰冷地說。

  「哼,毛帥的人馬本有數千,老子剛從長山島帶來八百,李永芳將軍的巡海援軍又有一千,李九成李副將軍的大公子李銘又有五百,陳大哥,就你區區兩個營九百人馬,就想只手翻天?」

  「呵,烏煙瘴氣亂七八糟的蝦兵蟹將還真來了不少呢,喂,你們怎麼知道毛承祿那小子被老子拿了?」陳繼盛問。

  「哈哈,都是天意,本來,我們幾路人馬都要匯聚在少帥的麾下去碰皮島,不料給你占先了。」

  毛仲在草叢裡聽了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立刻就舉起了牛角木鐵混合弓,搭起鵰翎狼牙箭,弓弦猙獰,嘶嘶有聲,瞄準那個劉三雄的側面脖頸的空虛處,暗暗揣測。

  「誰?」毛仲想不到,就在長箭剛剛入手之際,包圍圈中有人大喊一聲。

  毛仲慌了,被敵人發現了,於是,他急急忙忙地射出,又向旁邊滑出數步,再抄一箭。

  那箭居然走空了!賊還不走空,難道,我比小小的毛賊都背運?

  毛仲看到那箭杆一閃,沒入火光熊熊的房屋左面一側,杳無蹤跡,趕緊再滿弓弦。

  他雖然是超級特種兵,卻不是專業射箭隊員,百發百中的狙擊手,熟悉的是步槍,而且,因為太過熟悉,在瞄準和時空定位的時候,一切的基礎和出發點,都以步槍的射程和力量為軸的,所以,剛才的一箭。幾乎是他有生以來射出的第一箭。

  天才第一步,卻是(雀氏)止尿褲。

  天才的格鬥家毛仲,今天第一箭。真的尿了。

  「殺!」陳繼盛和陳繼勛,還有那個普通到極點的年輕軍官,一起發難,揮舞腰刀,呈現三角形的品字形狀,向一處圍牆突擊。

  「哈哈,雕蟲小伎,別說來人,恐怕陳將軍的部下已經沒有一個會再說人話的了!」劉三雄傲慢地鼓起三角蛤蟆眼兒,半轉了身體,朝著黑暗之處。「這世上,想殺老子的人早就死光了!」

  他根本不動,很鬆弛地放任部下去包圍作戰,雖然陳繼勛等人早有預謀,還是不能脫離包圍,叛軍長短兵器都有,互相配合默契,很快就將危險的地段封閉了。

  原來,這是陳繼勛智慧的謊言。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

  毛仲沒心思再來算這筆給自己帶來重大損失的烏龍帳。不,還算不上烏龍,要是一箭把陳繼盛射死,才真是霉氣到家呢。

  時來運轉,毛仲有面臨著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因為,粗心大意的劉三雄正面對著自己,咽喉處,門戶大開!

  毛仲的心跳得厲害,弓弦飽滿之際,內心的緊張也達到了頂點,直到手指彈開,那箭砰然飛去,他才猛吸一口氣。

  這一箭,不知道可否。

  毛仲的目光,冷冷的,那箭,也是冷冷的,帶著肅殺氣息,帶著死亡的號角,帶著最終的審判,凌空而沒。

  嘭!毛仲似乎能聽到了遮護下巴的鐵甲葉鈴鈴地震撼了下,劉三雄的身體一滯,緊接著雙手條件反射地抓住了咽喉處,握成兩個拳頭,拳眼相對,呈一直線。

  毛仲的手裡,再拈一箭。而他的臉上,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一箭中的。劉三雄必死無疑!

  所以,毛仲沒有再理會這具挺喜歡站姿的殭屍,一連數箭,嗖嗖嗖嗖,信心倍增地朝著周圍正凶的叛軍射去。

  名不虛傳。

  箭有虛發。

  毛仲有些沮喪地看著,號稱神槍王的特種兵,居然六箭只中了三箭!

  沒及格?

  第七箭只好緩和了一下,瞄準一個目標的耳門,冷冷地擊發。

  好!

  「有人啊!有人來了!」還是陳繼勛,這個通敵賣友的蠹蟲,老子是來幫助你了,你嚎啥?

  正在激烈打鬥的叛軍根本不管他怎樣喊,繼續前赴後繼地衝上前,刀槍亂舉,棍棒翻飛,意欲將三人擊斃。

  陳繼盛,陳繼勛,第三者,都還挺能整,苦苦地堅持著。死戰不屈。

  怎麼辦?毛仲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特戰原則:斃敵不如傷敵。

  斃敵,將使敵人更加仇恨,戰鬥意志更堅決,自己的處境更加惡化,而傷敵,不僅造成敵人行動的新負擔,傷兵的痛楚,還將造成其他士兵的恐懼。

  對,就這麼著。

  毛仲再射一箭。,卻有意無意地瞄準了很有意思的地方,將一名叛軍射翻。不,是射跳,屁股溝里的利箭,使那傢伙瘋狂地丟棄了短刀,在草地上打著母雞旋兒慘嚎。

  「啊呀。救命!啊呀,誰他媽戳老子的屁股?」

  叛軍立刻受到了感染,驚悸地四下里張望。圍攻暫時中斷。

  「殺!」陳繼盛突如其來地怒吼一聲,向一名叛軍砍去,竟然將那兵斜肩膀處斬為兩段。

  血花橫飛,雨幕交織,一切凶神惡煞。

  毛仲連連搖頭,這老爺子啊,幹嗎真的拼命?為什麼不趁機逃走?憨人。

  「剁了這個老傢伙!」好幾個叛軍大喊。

  被激怒的叛軍,返回身繼續圍攻三人,所謂哀兵必勝,轉眼之間,就將陳繼勛一槍刺傷,第三個軍官的鐵甲上,也連中三刀,鐵葉被砍飛數十片,嘩啦啦飛散,珠鳴玉應。

  毛仲只好站起來,繼續射擊,不料。才得射出兩箭,只中一敵左臂輕傷,就發現,身邊箭囊里,空空如也。

  糟糕!毛仲的渾身熱血,嘩一聲湧上頭頂。

  正在這時,他的眼前一花,恍然一個人影已到,下意識地急忙躲避。

  唰!一刀,雪亮地從他剛才站立的地方閃過,隨即,一個人巋然站到了他的面前。

  鐵盔鋼甲,壯實兇惡,不是劉三雄又是誰?

  毛仲驚恐至極,揮舞匕首,閃過身形,從側面瞄準劉三雄的脖頸狠狠地刺殺,兔起鶻落,電光閃爍之間,已經數不清著了幾次毒手。

  好象被彈掉了任何雜質的棉花團,劉三雄在毛仲的面前,忽然軟軟地栽倒了,將一片草地砸得沉實無比。

  「劉糟鼻子死了!」毛仲還沒有來得及認清戰果,就聽有個大喇叭驚喜地狂叫道。

  喊叫者是陳繼盛,剛才戰鬥激烈,他沒有來得及看這兒,現在,才看到了劉三雄的尷尬死態。

  叛軍士兵悚然一驚,紛紛住了刀槍往這兒觀看。

  「劉三雄已死,你們還不投降?」陳繼勛也大聲呼喊。

  毛仲就葡伏在劉三雄身邊,等待著新的機遇,沒有了弓箭的他,只能以近戰肉搏戰術來臨敵,跳出去與敵人硬碰硬,是很不明智的。

  這時,他暗暗佩服陳繼勛,居然有做政工幹部的素質。能抓住絕無僅有的時刻,瓦解叛軍的鬥志。

  叛軍確實被震撼了,一個個面面相覷,對陳繼盛三人保持著退讓策略,很警覺地往四周,特別是背後觀看著,又在自己的隊伍里尋找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