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我現在上火了,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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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我現在上火了,你看著辦吧

  朱銘在廊道里又抱了她一會兒,等她情緒徹底平復了,才鬆開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

  「你先回去歇著,王夫人那邊你多照看些,我得去處理公務了,晚上再來找你。」

  薛雲岫點點頭,隨後邁步又進了殿中。

  朱銘目送著她進去,這才轉身離開。

  存心殿的暖閣里,仿佛永遠都處理不完的公文堆在案頭。

  朱銘在椅子上坐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是南陽知府唐顯悅遞上來的。

  他看了兩行,忽然開口喚了一聲,「有勝!」

  劉文秀把腦袋從門口探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你去稅務司走一趟,查一個人,是個在樊城做生意的商賈,看看他有沒有漏稅。

  若有的話,看看他最近有沒有補交,再打聽打聽,他的為人如何。」

  「是。」

  劉文秀應了一聲,邁步離開了。

  王瑾...

  王婉清的父親,樊城的商人。


  若這王瑾真是個偷稅漏稅的慣犯,那說什麼也要逼著他補上。

  免得後續弄得大家都難看。

  就算沒有漏稅,也得看看他為人如何,若是欺男霸女的,也得整治一番。

  當然,這都是後話,先查了再說。

  朱銘把這事放到一邊,接著看手裡的這份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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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顯悅的奏疏依舊寫得很長,絮絮叨叨匯報了南陽府各縣丈田的進展。

  說是南陽知府衙門下轄二州,十一縣,目前已丈完的有八個縣。

  丈出來的田畝數額比舊冊翻了三到五倍,全是士紳大戶隱匿的田產。

  唐顯悅還在奏疏末尾感嘆道,「舊冊之弊,觸目驚心,若非殿下嚴令清丈,臣亦不知田法竟積弊至此。」

  朱銘提起硃筆批了一行字,「丈田完畢的州縣,就按新冊征糧,凡隱匿田產者,令其補繳五年田賦。若有抗法者,報巡查司處置。」

  寫完他剛想把奏疏放下,又忍不住加上一行,「以後的奏疏有事說事,其餘那些雜七雜八的吹捧,還有引經據典的長篇大論別往上寫,不然罰你抄自己的奏疏一百遍。」

  隨後他擱下筆,拿起下一份。

  這份是稅務司遞上來的。

  自打巡稅部在襄陽城連抄五家,襄陽周遭商賈補繳稅款罰金已逾三十萬兩,陸續還有人在補繳當中....

  但稅務司的司長也在奏疏里說,「補繳的多是中等商戶,那些背景深厚的大商賈還在觀望。

  有幾個甚至還托人把話遞到了稅務司,說想討個優免。」

  「呵...」

  朱銘不禁冷笑出聲,提筆批道,「沒有優免,稅法面前,人人平等,讓他們觀望,等期限一到,直接讓巡稅部上門抄

  他們的家。」

  一份接一份的批下來,時間不知不覺的流逝。

  賈演進來換了一壺茶,朱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掃過窗外的天色,看不出時辰,只發現日頭已經升到了半空。

  沒有表之後就是這點不好。

  「什麼時辰了?」

  賈演出去看了眼日晷,回來道,「回殿下,午時三刻了,而且薛娘娘來了。」

  話音落下,薛雲岫就提著一個食盒走進來。

  她把食盒擱在案几上,掀開蓋子,裡頭是一碗米飯,幾碟炒菜,一碗羊肉湯,還有幾個小號的芝麻燒餅。

  她把碗筷一樣樣擺好,「殿下忙了一上午,該用午膳了。」

  朱銘端起碗剛想動筷子,又抬起頭問道,「你吃了嗎?」

  「吃過了。」

  薛雲岫在旁邊坐下來,「妾身在王姐姐那邊吃的,她方才的胃口比前幾日好了些,喝了大半碗粥,又吃了兩塊棗糕。」

  朱銘聞言這才低頭吃起來,一邊吃,一邊繼續看那些公文。

  很快,一碗飯吃完,幾塊芝麻燒餅也進了肚子,那碗湯也喝乾淨了。

  就是湯裡頭的配料有點多,也不知道是什麼。

  他能認出的就是撒在上面的蔥花和枸杞。

  薛雲岫見他把自己燉的黃芪杜仲羊肉湯全喝光了,眉眼不禁彎了彎,起身將碗筷收進食盒,輕聲道,「殿下,妾身先走了。」

  「好。」

  朱銘點點頭,又提起筆接著批註公文。

  又過了一會兒,廊道里傳來一陣腳步聲。

  劉文秀邁步進來,「殿下,末將回來了。」

  說著,把那份文書遞過去。

  朱銘將其打開,沒看多大一會兒,眉頭就皺了起來。

  之前在寢殿裡,王婉清替父親求情,又說她父親一時糊塗短了稅款,定會勸他補齊。

  那語氣裡頭滿是擔憂,生怕自己父親成了下一個被抄家的。

  他還以為這王瑾是什麼赫赫有名的大商賈。

  結果..

  王瑾,樊城東街人氏,年四十二。

  名下兩間鋪面,一間米鋪,一間雜貨鋪。

  自理政院設立稅務司至今,每月按時申報,足額繳納,從未拖欠過一分錢。

  稅務司派人下去核驗過兩次,帳目也都能對的上。

  朱銘把文書合上。

  怎麼說呢,王婉清這姑娘算是白擔心了。

  像她爹這樣的小商賈,兩間鋪子,本小利薄。

  背後又沒有什麼靠山,既沒有偷稅漏稅的膽子,更沒有避稅的手段。

  他抬頭看向劉文秀,「這王瑾的為人怎麼樣,你打聽了嗎?」

  「回殿下,末將在樊城問了一圈,街坊鄰居都說這王掌柜是個厚道人,他家的糧食賣的實惠,從不缺斤短兩。

  遇上誰家裡揭不開鍋,還會賒帳應急,從不催逼。

  有戶人家賒了大半年還不上,王瑾也只是說了句有了再說,連本錢都沒討回來。」

  將這些話聽完,朱銘思忖了半晌,隨後道,「有勝,你再一趟樊城。」

  「再去?」

  「對,把這位王掌柜請來。」

  「是,末將這便去。」

  劉文秀抱了抱拳,轉身便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問道,「殿下,是請來,還是請來?」

  跟在朱銘身邊這幾個月,他已經深刻理解了殿下口中的請,具有多重含義。

  有畢懋康那樣被套麻袋裝上船的,有王徵那種被扛起來就跑的,也有真正請來的。

  他得先問清楚,省得到時候弄錯了。

  朱銘被他這一問給逗樂了,擺了擺手道,「是請來,正經的請,沒有別的意思。」

  「末將明白了。」

  」

  」

  劉文秀離開之後,暖閣里重新安靜下來。

  朱銘端起茶抿了一口,之前抄家抄出來的那些鋪面,一直都是發賣處理。

  這樣做得好處是省事,能掙一波快錢,壞處則是賣出去就沒了。

  只能換一筆銀子,卻換不來持續的收入。

  他早就想過,若有朝一日他真當上了皇帝,一定要讓皇室親手掌握著大批量的產業。

  身為統治者,必須一手握著槍桿子,一手抓著錢袋子。

  他可不想後世再走一遍大明朝的老路,被財政給逼死。

  當然,現在說這些還太早,但已經可以開始籌劃了。

  只不過一直缺一個能替他打理產業的人。

  但這個人選實在不好找。

  得會做生意,還得信得過。

  總不能找個奸商來,到時候帳本做兩套,欺上瞞下的。

  這豈不是貪他的錢?

  太監也不行,這幫人無兒無女,也沒別的可劃拉的,往後都會拼了命的摟銀子,滿足空虛的內心。

  還是會貪他的錢。

  但現在,朱銘感覺自己找到了一個人選。

  王瑾。

  老實本分,做生意不坑人,堪稱業界良心。

  做了幾十年小買賣,沒什麼大志向。

  不僅會做生意,而且也信得過。

  畢竟他的女兒是王婉清。

  有了這層關係,王瑾就算不為自己想,也得為女兒和外孫想。

  忠誠也就不是問題。

  朱銘越想越覺得靠譜,把茶盞放下,又接著開始批閱公文。

  等到天色快擦黑時,劉文秀終於領著人回來了。

  王瑾穿著一件圓領袍,個頭中等,麵皮不是很白淨,甚至有點黑。

  只不過他是被士卒給架進來的,因為他腿肚子有點軟。

  他活了四十來年,進過最大的官府衙門是樊城縣衙。

  那還是因為鋪子門口有人打架,他被縣太爺叫去問了兩句話。

  如今要被叫去王府,儘管那些人說的是請,但誰知道這個請是不是正經的請?

  他心裡頭難免七上八下的,等進了王府,看著那些層層疊疊的殿宇,更是覺得腿肚子抽筋。

  被半扶半架的走進暖閣,王瑾一眼就瞧見書案後頭坐著個年輕人。

  他也不敢多看,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直接磕頭,「草,草民王瑾,叩見殿下。」

  「起來說話吧。」

  王瑾不敢起來,只是把腦袋稍稍抬離地面,聲音依舊有點抖,「殿,殿下,草民做的是小本生意,每月稅款分文不敢短少,從來,從來不敢偷稅漏稅的。

  草民向來都是規規矩矩的做生意,殿下明鑑,殿下明鑑啊....

  說著,他就開始連連磕頭。

  66

  」

  朱銘都無語了,你特麼攏共就兩間鋪面,就算真短了稅款,又能有多少錢?

  值當我把你叫過來親自審問嗎?

  他沖劉文秀打了個眼色,劉文秀會意,一把拽住王瑾的胳膊,半拖半拉的把他從地上拉起來。

  朱銘這才開口道,「王掌柜,你有個女兒,叫王婉清,在王府里當宮女是不是?」

  聽到這話,王瑾先是一怔,隨即臉色更白了。

  他其實也覺得應當不是稅款的事,畢竟不值當。

  現在破案了。

  所以,是自己閨女的事?

  「草民,草民確實有個女兒叫王婉清,原先在襄王府里當宮女,後來,後來王府歸了殿下,莫非,莫非....」

  「沒有莫非。」

  朱銘打斷他,「你也犯不著如此惶恐,今日叫你來,是有另一件事要告訴你,你女兒懷孕了,她如今懷了我的子嗣。」

  」

  」

  王瑾愣住了,整個人一動不動。

  他方才還在想女兒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得罪了殿下,專程把自己找來是要治罪的。

  結果就聽到這麼一句。

  峰迴路轉。

  他腦中當即浮現出這四個字。

  但又覺得不夠,遠遠不夠。

  他活了四十多年,頭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絕處逢生,什麼叫天上掉餡餅,什麼叫祖墳冒青煙。

  女兒在王府里當宮女時,他只盼著女兒平平安安,別被上頭責罰。

  後來王府換了主子,他更是連打聽都不敢打聽,生怕惹來禍事。

  如今女兒卻懷了這建文後裔的骨肉。

  這殿下是真是假他不知道,但這殿下治下的數十州縣。

  那麼多官員,那麼多兵馬,那麼多百姓,都認他是主,都認他是殿下。

  那他便是。

  而且聽說這位殿下似乎並沒有子嗣,清兒懷的便是頭一個。

  想到這,王瑾的膝蓋又彎了下去,但聲音里沒有了剛才的惶恐,而是難以言喻的激動,「草民替清兒謝過殿下隆恩,清兒能懷上殿下的子嗣,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也是我王家滿門的榮耀。」

  朱銘看著他這副感恩戴德的模樣,沒接這個話茬,只是讓他起來,隨後道,「王掌柜,我叫你來,不止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還有一件事要吩咐。」

  「殿下請吩咐,草民一定照辦,殿下但有所命,草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用不著赴湯蹈火,我叫你來之前,已經命人去樊城查過你的底。

  你在樊城做糧食雜貨生意,兩間鋪子,雖說生意不大,但買賣做得規矩。

  從稅務司成立至今,你每月按時申報,足額繳納,一文錢都沒少過。

  街坊鄰居都說你賣糧食價格實惠,秤上不坑人,誰家裡揭不開鍋,你還肯賒帳,做生意講誠信,也有良心。」

  王瑾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是連聲道,「草民愧不敢當,愧不敢當...

  朱銘自顧自的往下說,「如今抄家抄出了不少鋪面,分散在各府各縣,之前都是發賣了事,但我如今想更直接的掌握一項財源。

  叫你來,便是想讓你幫我打理這些生意,你可願意?」

  「殿下,草民...

  」

  王瑾嘴唇翕動著,臉上露出難色。

  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大一筆生意,是前兩年進了一船打武昌來的新米,攏共一百石。

  賺了不到二十兩銀子。

  如今這位殿下一開口,就是讓他去打理無數間鋪面。

  他倒不是不想應,而是怕自己應不了。

  他就是一個在樊城開了一輩子小鋪面的小買賣人,他這個東家,手底下攏共兩個夥計。

  一個是他兒子。

  另一個還是他兒子。

  殿下讓他去打理那些產業,他怕自己沒那個本事,誤了事...

  朱銘看出了他的心思,語氣放緩了些,「您能將兩間鋪子經營幾十年,沒出過亂子,街坊鄰里都說你好,這便說明你的本事夠用了。

  打理大產業和小買賣都差不多,無非是帳本厚些,人手多些,不會的慢慢學就是,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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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聽到最後,王瑾只覺得眼睛發酸。

  他這輩子見過的官,最大的不過縣令。

  更多的則是那些差役,但每一個和他說話都居高臨下的。

  唯獨眼前這位殿下,明明身份最為尊貴,一句話就能定他的生死。

  偏偏待他如此和氣,還說不會的慢慢學,說相信他。

  他吸了吸鼻子,撩起袍角重新跪了下去,「殿下如此抬舉草民,草民若是再進行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草民願替殿下效犬馬之勞。」

  朱銘起身走上前,雙手將他扶起來,看著他的眼睛,「我不聽這些漂亮話,我只用眼睛看,我要看到你盡心盡力經營,老老實實交稅,明白嗎?」

  「是,草民一定盡心盡力,把殿下的生意打理的明明白白,草民絕不會偷稅漏稅,更不敢貪墨殿下一文錢。」

  朱銘滿意的笑了笑,開始畫大餅,「好,你且先去做,做得好的話,我自然不會虧待你,現在的話,也不必一口一個草民。」

  他想了想,「你女兒如今是王夫人,又懷了我的子嗣,你今後又替我做事,總得給你個官身,就從五品吧,封個王府的中樞舍人。

  這五品的俸祿,或許沒你每月賺得多,但應該也差不離。」

  」

  」

  王瑾又有點恍惚了。

  從五品。

  縣太爺幾品來著,好像比縣太爺還大罷?

  自己這就成了比縣太爺還大的官了?

  他忽然覺得今天一切都像是做夢。

  朱銘沒再留他,讓劉文秀帶他去領一身官服,又囑咐了幾句明天來王府給他分配人手的事,便讓他們離開。

  王瑾跟著劉文秀身後往外走,走到殿門口時忽然腳下一個跟蹌,差點被門檻絆倒。

  站立在門外的賈演一把扶住他,然後又壓低聲音笑道,「王大人,穩著點。」

  聽到這句王大人,王瑾忽然打了個激靈,只覺得一股電流竄到了天靈蓋。

  說不出的酸爽。

  他穩了穩心神,這才走了。

  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朱銘又坐回書案後,正想著接著批閱公文,忽然忍不住扯了扯領口。

  不知怎麼回事,從剛才起,他就覺得有些熱。

  而且還是那種燥熱。

  大概是蠟燭點得多,有些悶。

  他心裡想著,抬頭看了看周遭那幾盞明晃晃的燈台。

  「賈演。」

  賈演聞聲從門外走進來,「殿下?」

  「把窗戶打開幾扇,屋裡頭有些悶。」

  賈演應了一聲,將窗戶推開兩扇,夜風頓時灌了進來。

  朱銘覺得稍微好受了些,便低下頭接著忙活。

  過了一會兒,薛雲岫又提著食盒來了。

  飯菜與中午的差不多,米飯,炒菜,一碗湯。

  朱銘吃的很快,三兩口便將飯菜填進肚子裡,又把湯喝乾淨。

  薛雲岫在一旁靜靜看著,等他擱下碗,便起身收拾碗筷。

  她的目光掃過書案上那摞已批完的公文,又看了看旁邊待處理的那幾本,輕聲說道,「殿下,今日的公文好像快處理完了。」

  「是,你先回去歇著,我把這幾本批完就回去。」

  「好,那妾身等著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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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銘將最後幾本公文批完,將筆擱在筆架上,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將案上的文書歸攏整齊,走出暖閣。

  夜風從廊道里穿過來,吹在身上卻沒能帶走那股燥熱。

  等去偏廂洗了個澡,感覺燥熱更加劇了,被熱水一激,甚至心跳都有些快,呼吸也有些急促。

  就像是喝了酒之後那種微醺的狀態,但腦子卻清醒的很。

  等回到寢殿,薛雲岫已經躺在被窩裡了,烏黑的長髮散開,只露出一張白皙的小臉。

  見朱銘進來,她趕緊往裡頭挪了挪,騰出位置。

  被窩裡被她捂得暖烘烘的,朱銘躺上床,剛把被子蓋在身上,又直接掀開。

  薛雲岫伸手給他蓋回去,柔聲道,「夜裡冷,不蓋被子容易著涼。」

  「不是,我總覺得又燥又熱的,跟上火了似的。」

  說著話,朱銘又把被子往下推了推,推到腰間才停住。」

  」

  薛雲岫忽然不說話了。

  寢殿內安靜下來。

  燭火在床帳外頭跳了跳。

  朱銘偏過頭,看著她那張小臉,「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薛雲岫又往他懷裡湊了湊,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紅著臉小聲道,「殿下,妾身的葵水還有三日才來,正是殿下說得安全期。」

  「所以你就給我下藥了是吧?」

  「沒有,妾身只是往湯里放了些枸杞,杜仲,黃芪,都是補氣提神的食材,算不得什麼藥。」

  」

  小嘴叭叭的還挺硬。

  朱銘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然後把她往上一提,讓她整個人趴在自己胸口上。

  薛雲岫不由驚呼一聲,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反正我現在上火了。」

  朱銘抬手撥開她臉頰邊的一縷碎發,「你看著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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