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左良玉(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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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過了兩日,肖磊覺得是時候完成自己的計劃了。

  於是把詹姆士召了回來。

  肖磊控制朱由檢開門見山。

  「詹姆士,你上次說的股票的事情我想了想,覺得這股票這名字不好聽。我們還是得把它叫做企業債,更好聽一點。」

  「企業債?」

  「對,凡購買此債券之人,即為大明東印度公司的債主。官府蓋印,每年按本支息,但本金就不退還了。聽起來比你這種入股正規得多。也不會被人抓住把柄。另外把認購的門檻定為三千兩,就一句話,非三千兩家底不許買。」

  肖磊又補了一句,「明天朕就會發聖旨,宣布此債券,每年三厘利,永不跌價。前一百名認購的,由朕親自題牌匾一塊,高掛祠堂,光宗耀祖。你想想看,那些分了家的老爺們正愁沒地方發財呢,這可是穩賺不賠啊。只要大明還存在。」

  很快,消息就傳出了南京,然後隨著運河傳往蘇州、松江、常州、鎮江等地。

  江南大族本來被拆分府縣,田產丟了九成,正不知道如何維持生計呢?

  忽然聽說朝廷在發什麼企業債?

  每年還能得三厘利,要是湊了錢買了,那不就給子孫後代留了一筆不小的遺產嗎?

  只要大明東印度公司存在,他們就能每年得到一筆錢,這總比坐吃山空要好。

  不過三千兩到底不是個小數,一般人家確實拿不出,得湊。

  這一湊,就出現了很多事情。

  比如說常州就有一戶顧姓鄉紳,家產早已被清得只剩下七八百畝,他拿著地契找到本家幾位堂叔、大伯。

  「二伯,咱們顧家雖然分了,但一筆寫不出兩個顧字。聽說皇上賜匾,咱們湊三千兩。」

  大伯坐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氣,「湊錢倒好說。可這匾掛誰家裡呢?掛我家還是你家?」

  「侄兒不敢搶,自然是掛在嫡長長房裡呀。」

  大伯眼皮一翻,「他們長房早就死絕了,咱們還是先請族長出來排個輩分。」

  幾人一想,也是,於是開始排輩分。可是幾家人合計來合計去,也沒合計出來。

  正在這時,官府的消息又傳了出來,說首批在常州的債券,總共只有八十份,已經預定出去了五十份,要是再不抓緊,怕是都要賣完了。

  幾人一聽急了,也不再吵了,連夜檢出銀票交了上去。

  像這樣的事情,同時在各地都到處上演。

  而且他們主要目的是為了得到皇帝的牌匾。

  這出乎了肖磊的預料,沒想到古代皇帝的簽名竟有如此的威能,能讓錢倒起來流。

  不到半個月,首批國債賣了個精光,一共募得了白銀二百四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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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戶部尚書倪元璐看著帳單,一時間恍惚。沒想到皇帝發癲以後,錢是越來越多。

  倪元璐感嘆道:「陛下聖明。」

  朱由檢說:「這就是金融的魅力,往後別再盯著農民的田稅了,有時候貧苦農民交不起稅,也就給他們免了算了。別一直逼著這些老百姓交這稅,咱們搞錢可以搞這些有錢人啊,有錢人的錢不是錢,沒錢了以後咱們再發一筆。」

  倪元璐嚇了一跳,「還能發嗎?再發那不是債務越來越多?」

  朱由檢笑了笑,「還?誰說要還了?我們不是宣布過永不還本嗎?只要控制好發行節奏就行了嘛。如果實在還不起,我們可以宣布東印度公司破產嘛。」

  倪元璐無話可說,皇帝不要臉,那還說啥呢?

  處理完這個的事情,肖磊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玩這個遊戲還沒去好好後宮逛過呢。

  於是他控制著朱由檢來到御花園,去取了一根魚竿,他要在遊戲裡面當一把傑利米·瓦德,試一試自己的釣魚水平。

  沒想到,窩剛剛打上,就聽見御花園東側的偏殿門口,傳來一陣陣念經的聲音,肖磊來了興趣。

  走了過去,只見一個穿淺綠宮裝的嬪妃正跪在蒲團上,面前供著一尊神像。

  那嬪妃似乎沒有發現朱由檢過來,反而沉浸在求神拜佛裡面。

  磕完幾個頭,這才突然發現,怎麼腳步聲越來越近?

  抬起頭一看,見是朱由檢。

  連忙起身道:「陛下萬歲。」

  朱由檢點點頭,「你剛才念的什麼?看著不像佛教,也不像道教的路子。」

  嬪妃低頭道:「陛下,臣妾入宮前體弱多病,經常頭痛腦熱。後來有一位從泉州來的師太傳了臣妾一套光明心法,教臣妾每日對著神像磕拜百次,初一十五還要登高敬香。自從臣妾照做之後,頭疼的毛病就好了,連飯量都大了不少。」

  封建迷信,標準的封建迷信。

  肖磊心想,怎麼可能磕磕頭就好了呢?

  朱由檢哦了一聲:「有這麼神奇?」

  那嬪妃趕緊道:「千真萬確。」

  朱由檢臉上浮出一絲笑容,沒再追問,但心裡記下了這件事。

  肖磊控制朱由檢回到御書房,他隨手指了個內侍,「去查查她在信什麼教。」

  內侍領命而去,不到半天就回來稟報:「陛下,奴婢查清楚了。惠妃娘娘信的是什麼光明聖母教,說是從泉州那邊傳過來的。每日需對著神像磕一百個長頭,隔三差五還要爬到紫丁山去燒香,說是這麼可以接引聖光入體。」

  啊?光明聖母教?

  一聽名字,這不妥妥邪教嗎?怎麼能允許呢?

  但也說不定這個遊戲的核心機制其實是個修仙遊戲。

  於是朱由檢問道:「她練了多久啊?」

  內侍想了想,「據伺候娘娘的宮女說,娘娘練了有小半年了,每日雷打不動。」

  「那她以前體弱多病是真的嗎?」

  內侍點點頭,「是真的,娘娘小時候身子弱,後來好了一些但也經常生病。」

  「那她現在身體如何呀?」

  內侍笑了笑,「回陛下,娘娘自從練了這個心法,小臉紅潤,腰板挺直,走路還帶風。前幾日宮裡舉行秋宴,皇后還誇她身體好呢。」

  那就奇了怪了,肖磊決定當一個偷窺狂,偷偷去觀察,看看這嬪妃的身子怎麼變好了。

  於是他屏退了侍衛和太監,一個人去惠妃的宮中觀察,竟看見惠妃脫了外套,正在在磕長頭。

  肖磊看了幾眼就發現,這磕長頭就是比波比跳少了蹦起來腦袋上拍手那一下,看她的樣子,腰腹都練出線條了。

  哈哈哈哈,肖磊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這一天搞一百多個波比跳,還隔幾天來一次登山徒步,身體好起來,好像也不令人奇怪。

  怪不得聽說去西藏朝拜回來身體好了,精力足了,原來是一路波比跳啊,真科學。

  然後又研究了一下這個光明聖母教的教義,發現啥危害性也沒有啊,就是讓信眾做好事之類的。

  也沒說什麼死後要成仙。

  於是他決定替朱由檢管理後宮。

  也不管朱由檢知不知道,反正直接宣布:「傳朕旨意,後宮諸人,信道、信佛、信什麼光明聖母都可以,一律不禁。但有一條,每日磕頭不得少於一百個,每月進山登山不得少於一趟。違者杖責二十。」

  旨意傳來,後宮一片歡騰。

  原來這朱由檢天天熬夜,後宮去的也不多,有時候只去周皇后、田貴妃的宮裡,其他人簡直是沒有什麼存在感,日子相當無聊,其實很多人都私下信佛信教,苦於皇宮規矩嚴,不敢聲張。

  如今有了皇帝親口解禁,各宮各殿算是熱鬧起來。

  朱由檢當然反對,這樣還成何體統?

  自古佛道都不是好東西啊。

  不過也改變不了什麼。

  也有不太想學的,比如說一位年紀較大的太妃,聽說皇帝允許信教,興沖沖就跑過去,跟惠妃討教經驗,惠妃老老實實教她磕頭,太妃磕了十個就氣喘吁吁,說不行了,我年輕時也沒這麼幹過。惠妃勸她慢慢來,先磕三十個,等習慣了再加。

  老太妃一聽,馬上搖頭,那我還不如去信佛了,佛家講究隨緣。

  惠妃哭笑不得,「太妃有所不知,佛家也講究磕頭上香。」

  老太妃不滿,「合著信什麼教都要磕頭?哀家只磕過先帝,連當今陛下我都不磕。罷了罷了,老身還是繼續躺著吧,清靜。」

  這些閒言碎語都構成了遊戲裡面的劇情,肖磊看著挺有意思,補充了一下下旨道,「願意念就念,不願意念就不念,隨緣。」

  後宮的事情不過就是肖磊的探索。

  他也想去寵幸妃子,可是這遊戲不是假冒偽劣,更不是黃色遊戲。

  純綠色。

  每當他要去臨幸妃子的時候,他就無法控制朱由檢了。

  然後屏幕出現三個字,「請快進」。

  索然無味。

  很快就把注意力重新轉回到債券與東印度公司上。

  泉州那邊也傳來了喜訊,鄭芝龍的第一批貨物已經出海。

  詹姆士那邊也進展比較神速,他在南京城租了一排鋪面掛上了招牌,雇了幾個懂夷語的通譯,專門接待從海外來的商人。

  每日進進出出,各種夷人絡繹不絕,也帶來了從來沒見過的西洋玩意。由於是獨家壟斷,所以價錢隨便定,這讓朝廷每個月也能收入一筆。

  朝廷的財政恢復了正常。

  肖磊正想著下一步是去消滅滿清呢,還是對付李自成的時候。

  系統最高警報亮起來了,這是一份來自湖廣的加急警報。

  肖磊點開一看。

  原來是九月初,李自成突然從襄陽向南進攻,直撲武昌。

  左良玉率部在隨州一帶迎戰,結果先鋒一觸即潰,損傷三千餘人,眼下已退入武昌固守。

  這左良玉果然是不堪一用。

  也不奇怪,這些年左良玉連年征戰,他的主力早就消耗殆盡了。

  現在手上雖然還號稱有二三十萬人,但說白了,不過是裹挾的流民組成的搶劫隊伍罷了。

  打打散兵游勇還湊合,面對訓練有素的大順軍,不堪一擊。

  肖磊決定不管他,反正左良玉也是一個軍閥,隨他去。

  打贏李自成,除外患。打死左良玉,除內賊。橫豎不虧。

  隔岸觀火。

  然而事情沒有他想像的這麼簡單,他只出去吃了口飯,回來的時候,警報又來了。

  他又點開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左良玉還是死性不改啊。

  原來李自成大軍逼近武昌,左良玉馬上發揮優良傳統,棄城倉皇逃走。

  他裹挾了武昌城所有的青壯男丁,強行徵調大小船隻兩千餘艘,號稱三十萬大軍,順江東下,跑路了。

  而且跑著跑著還發表了一篇檄文,冠冕堂皇寫道:

  「陛下南征以來,銳意圖治,四海咸服。無奈奸臣當道,蒙蔽聖聽,拆宗祠、分族田、廢聖學、崇夷狄、開海市。著紙券以吸民膏,毆生員以媚洋商。良玉世受國恩,不敢坐視,謹率虎旅將士順流而下,入清君側,以安社稷。所過之處,秋毫無犯。凡我忠義之士,速來相會。」

  這個檄文寫的,那叫一個義正詞嚴,字字泣血。

  這也不知道左良玉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原來的世界線也是這樣,被李自成攆了就來清君側,這次還這樣。

  這難道就是歷史的慣性嗎?

  隨即召開大朝會。

  群臣議論紛紛。

  肖磊也不想廢話,直接復刻弘光朝廷擊敗左良玉的部署就行。

  當即下了兩道詔書。

  第一道升黃得功為征虜大將軍,統帥新軍三萬人馬,沿江布防,相機阻擊。

  第二道,令鄭森調派鄭家戰船一百艘,加入江防。

  魏藻德勸道:「敵人有三十萬,我軍只派三萬,夠嗎?」

  肖磊卻操控著朱由檢笑笑,不說話,裝高手。

  黃得功和鄭成功都領命而去,很快沿著安慶等地布下了一道防線。

  策略很簡單,不跟左良玉的大軍硬拼搞什麼接戰,而是占據要處,用大炮轟,用火銃打,把左軍堵在江面,不敢上岸即成。

  第一次交鋒就發生在安慶江面,左軍前鋒兩百多艘船還沒靠近城池,對面的炮台便是一頓猛轟。

  左良玉的兵雖然有三十萬,但大半都是被裹挾的民夫,從來沒有見過火器,一聽見炮響便慌了手腳,船上的人紛紛逃命,第一波前鋒就這樣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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