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大人，我，我不要錢……
呼——
一陣山風襲來，地面上的積水被吹起陣陣漣漪，在火光下散發出妖異光芒。
很快。
一個壯實的中年漢子就被帶到洪青山兩人面前，六子冷聲道：
「這便是我家大人與拜音察阿少爺！」
這漢子已經被麻繩捆綁結實，趕忙跪在地上：
「兩位大人，小的有重要事情稟報……」
洪青山與拜音察阿相視一眼，一擺手，屏退周圍綠營兵和弓兵。
這漢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恭敬道：
「兩位大人，小的知道這些青鹽的來路，也知道幕後操縱之人是誰，願全盤託付給兩位大人，只求兩位大人饒小的一條狗命啊……」
「嘿！你還敢討價還價！」
拜音察阿就想揍他，卻被洪青山拉住，當即給了他保證。
這漢子一看洪青山說話好使，這才稍稍放鬆，當即仔細敘述起來。
他是濟寧人，十幾歲就跟著濟寧的主家，從事鹽業，給主家鞍前馬後了一輩子。
原本主家的少爺，說好要娶他女兒為妾，他心裡也有了盼頭，希望女兒能生下一兒半女，他和女兒這輩子也都算有依仗了。
誰知……
主家少爺根本沒把他當人，把他女兒肚子弄大了，卻不認帳，甚至，還打了他女兒一頓，害他女兒小產，差點丟了性命。
而他在泰安這邊，主家非但沒給他管事的差事，此役，管事還讓他留下來斷後，明擺著讓他送死！
這漢子說著已經滿臉淚水，拼命磕頭：
「兩位大人，他們不讓小的活，那就一起死吧！肯請兩位大人為小的做主啊……」
「你他娘的……」
拜音察阿見這貨說了半天，卻就是說不出重點，就要上頭，抬腳就要給他一腳，又被洪青山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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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青山對拜音察阿使了個眼色，心中對他所說的這個『主家』，已經有所預判，沉聲道：
「這位大哥，我洪青山答應你的事，絕對作數！不過，你說的這主家，到底是誰？」
這漢子看著洪青山沉靜的臉，心中對主家的恨意已經達到巔峰，一咬牙，雙目赤紅道：
「大人，是盧維賢！他是……衍聖公的表外甥！」
靜。
火把的光忽然定住了，像是連風都跟著屏了一息。
拜音察阿猛的看向洪青山，已經有點懵了。
洪青山後心也是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輕拍了拜音察阿一下，讓他保持面上的威嚴，冷聲道：
「你叫什麼名字？還有，再好好想想，這些青鹽，是誰來銷贓的？」
「額？」
這漢子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一看洪青山的眼神，他就意識到了事情不太對。
然而！
他現在已經落在洪青山手裡，根本沒的選了……
只能硬著頭皮道：
「大人，小的劉金貴，主要負責把鹽從南邊運到泰安這來。大賣家好像是個姓史的，但小的沒見過他，只見過他兒子史公子……」
「很好。」
洪青山讚賞的看著劉金貴：
「劉金貴，你先下去吧。你的仇，本官一定替你報！先好好養養身體。本官商議一番。」
說著，便讓六子帶他下去好好休息，給他弄點酒菜。
拜音察阿這時卻用力咽了口唾沫，低聲道：
「洪哥，這他娘的是個馬蜂窩啊，居然牽扯到那家人……咱們不好辦了。恐怕非但不是功，還是大過啊。」
洪青山依然平靜，低聲道：
「少爺，別著急。又不是孔家嫡系子弟，事情沒那麼難。再者，越是這種大案，咱們才越能升官發財不是？」
「但少爺你的擔心也有道理，此事確實不能著急，咱們先壓一壓，把手頭這波肥肉吃完再說！」
「洪哥！」
拜音察阿還有些不爽：
「別的我都能忍，就是史世明那狗東西，居然敢陰我，我真忍不下這口氣！不把狗日的弄死，我睡覺都不踏實！」
洪青山低聲道：
「少爺，那老小子估計早就跑出泰安了。別著急，最多一兩月，我保證，能把他勾引回泰安，讓你親手了結他！」
…
安撫完拜音察阿，洪青山讓他去找紅唇女等女玩耍，便與外面的李國忠聊了幾句，直接開始抄家！
半個時辰後。
看到總帳目報到兩萬三千多兩，洪青山微微皺眉，比他想的要少些，但畢竟還有精鹽在，也能值兩三萬兩。
——肯定不算虧。
當即把李國忠喊過來道：
「哥哥，你看看帳目。這東西，半數肯定是上面的。剩下一半，是拜音察阿少爺的。最後這點，咱們三個人分。」
「這般，兩位哥哥你們一人2000兩，我要剩下的1700兩，如何？」
李國忠雖然不知道洪青山說的另一個『哥哥』是誰，但洪青山今晚叫他出來，在劉有道面前露了臉，也算是對他的提攜。
趕忙低聲道：
「兄弟，你出力最多，怎麼還能要的最少。我要那1700兩吧？」
「哥哥別跟我爭。」
洪青山摟住他的肩膀低聲道：
「我再給哥哥200兩，今晚但凡出動的兄弟，哥哥賞他們點銀子，總不能讓弟兄們白跑一趟。」
…
「嗯？」
不多時。
劉有道看到報上來的數目，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氣，眼睛一片凝重，但沒片刻，他嘴角就露出笑意。
既然洪青山這小子會來事，那自己倒是不用擔心什麼了。
這小子，比自己想的還要更精銳許多，是個人才啊。
看來，自己對他的態度，也得有所改變了。
…
清晨。
朝陽初升，鳥叫蟲鳴。
採石場又恢復正常的開採勞作。
然而！
這一夜過去，景物看著似乎沒什麼改變，可這裡的主人，已經換了新天。
等洪青山都帶著一幫弓兵和綠營兵跑了好幾圈操，拜音察阿這才眼袋發黑的跑過來，撓著頭賠不是道：
「小事。」
洪青山笑著跟拜音察阿勾肩搭背，低聲道：
「少爺，你坐馬車回去，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嘿嘿。洪哥，那便麻煩了。」
拜音察阿也不跟洪青山客套，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就鑽進旁邊的馬車裡補覺。
囑咐王林磊幾句，讓他暫時在採石場這邊盯著，洪青山剛要招呼隊伍回程，忽然看見：
——巧娘在樓上用力對自己揮手。
示意六子他們先整裝休息，洪青山大步來到了小樓里。
巧娘早已經在一樓等著洪青山，一看到洪青山進來，她趕忙把洪青山拉到一間房間裡，用力關死了門。
屋裡的光一下子暗了……
旋即。
她小心從懷中掏出一本帳本，恭敬交給洪青山：
「大人，昨晚我把那位真滿洲少爺灌醉了，他沒碰過我，都是碰的其他姐妹。董開山的帳本我也幫您找到了……」
說著。
她咬著嬌嫩的紅唇，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充滿希冀的看向洪青山。
洪青山打開這帳本翻了幾頁，眼神便驟然凝重起來！
有了這帳本在手，洪青山就算想干翻守備孔繼祖，都不是痴人說夢了，而且，能辦成鐵案！
嘩嘩！
洪青山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差不多500兩，遞到巧娘手裡：
「拿著。你哥和你侄子的事情，我會幫你安排的。」
然而！
巧娘卻拼命搖頭，眼淚已經猶如湧泉，用力咬著嬌嫩紅唇，紅著眼看向洪青山：
「大人，我，我不要錢……」
說著。
便用力垂下了頭，兩隻手用力糾纏在一起，死死攥住了裙擺，指節都攥的發白了。
晨光從窗紙漏進來，照在她攥白的指節上，房間裡靜的仿佛能聽到灰塵落地的聲音。
一陣山風襲來，地面上的積水被吹起陣陣漣漪，在火光下散發出妖異光芒。
很快。
一個壯實的中年漢子就被帶到洪青山兩人面前，六子冷聲道：
「這便是我家大人與拜音察阿少爺！」
這漢子已經被麻繩捆綁結實，趕忙跪在地上：
「兩位大人，小的有重要事情稟報……」
洪青山與拜音察阿相視一眼，一擺手，屏退周圍綠營兵和弓兵。
這漢子一把鼻涕一把淚恭敬道：
「兩位大人，小的知道這些青鹽的來路，也知道幕後操縱之人是誰，願全盤託付給兩位大人，只求兩位大人饒小的一條狗命啊……」
「嘿！你還敢討價還價！」
拜音察阿就想揍他，卻被洪青山拉住，當即給了他保證。
這漢子一看洪青山說話好使，這才稍稍放鬆，當即仔細敘述起來。
他是濟寧人，十幾歲就跟著濟寧的主家，從事鹽業，給主家鞍前馬後了一輩子。
原本主家的少爺，說好要娶他女兒為妾，他心裡也有了盼頭，希望女兒能生下一兒半女，他和女兒這輩子也都算有依仗了。
誰知……
主家少爺根本沒把他當人，把他女兒肚子弄大了，卻不認帳，甚至，還打了他女兒一頓，害他女兒小產，差點丟了性命。
而他在泰安這邊，主家非但沒給他管事的差事，此役，管事還讓他留下來斷後，明擺著讓他送死！
這漢子說著已經滿臉淚水，拼命磕頭：
「兩位大人，他們不讓小的活，那就一起死吧！肯請兩位大人為小的做主啊……」
「你他娘的……」
拜音察阿見這貨說了半天，卻就是說不出重點，就要上頭，抬腳就要給他一腳，又被洪青山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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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青山對拜音察阿使了個眼色，心中對他所說的這個『主家』，已經有所預判，沉聲道：
「這位大哥，我洪青山答應你的事，絕對作數！不過，你說的這主家，到底是誰？」
這漢子看著洪青山沉靜的臉，心中對主家的恨意已經達到巔峰，一咬牙，雙目赤紅道：
「大人，是盧維賢！他是……衍聖公的表外甥！」
靜。
火把的光忽然定住了，像是連風都跟著屏了一息。
拜音察阿猛的看向洪青山，已經有點懵了。
洪青山後心也是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輕拍了拜音察阿一下，讓他保持面上的威嚴，冷聲道：
「你叫什麼名字？還有，再好好想想，這些青鹽，是誰來銷贓的？」
「額？」
這漢子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一看洪青山的眼神，他就意識到了事情不太對。
然而！
他現在已經落在洪青山手裡，根本沒的選了……
只能硬著頭皮道：
「大人，小的劉金貴，主要負責把鹽從南邊運到泰安這來。大賣家好像是個姓史的，但小的沒見過他，只見過他兒子史公子……」
「很好。」
洪青山讚賞的看著劉金貴：
「劉金貴，你先下去吧。你的仇，本官一定替你報！先好好養養身體。本官商議一番。」
說著，便讓六子帶他下去好好休息，給他弄點酒菜。
拜音察阿這時卻用力咽了口唾沫，低聲道：
「洪哥，這他娘的是個馬蜂窩啊，居然牽扯到那家人……咱們不好辦了。恐怕非但不是功，還是大過啊。」
洪青山依然平靜，低聲道：
「少爺，別著急。又不是孔家嫡系子弟，事情沒那麼難。再者，越是這種大案，咱們才越能升官發財不是？」
「但少爺你的擔心也有道理，此事確實不能著急，咱們先壓一壓，把手頭這波肥肉吃完再說！」
「洪哥！」
拜音察阿還有些不爽：
「別的我都能忍，就是史世明那狗東西，居然敢陰我，我真忍不下這口氣！不把狗日的弄死，我睡覺都不踏實！」
洪青山低聲道：
「少爺，那老小子估計早就跑出泰安了。別著急，最多一兩月，我保證，能把他勾引回泰安，讓你親手了結他！」
…
安撫完拜音察阿，洪青山讓他去找紅唇女等女玩耍，便與外面的李國忠聊了幾句，直接開始抄家！
半個時辰後。
看到總帳目報到兩萬三千多兩，洪青山微微皺眉，比他想的要少些，但畢竟還有精鹽在，也能值兩三萬兩。
——肯定不算虧。
當即把李國忠喊過來道：
「哥哥，你看看帳目。這東西，半數肯定是上面的。剩下一半，是拜音察阿少爺的。最後這點，咱們三個人分。」
「這般，兩位哥哥你們一人2000兩，我要剩下的1700兩，如何？」
李國忠雖然不知道洪青山說的另一個『哥哥』是誰，但洪青山今晚叫他出來，在劉有道面前露了臉，也算是對他的提攜。
趕忙低聲道：
「兄弟，你出力最多，怎麼還能要的最少。我要那1700兩吧？」
「哥哥別跟我爭。」
洪青山摟住他的肩膀低聲道：
「我再給哥哥200兩，今晚但凡出動的兄弟，哥哥賞他們點銀子，總不能讓弟兄們白跑一趟。」
…
「嗯？」
不多時。
劉有道看到報上來的數目，也不由倒抽一口冷氣，眼睛一片凝重，但沒片刻，他嘴角就露出笑意。
既然洪青山這小子會來事，那自己倒是不用擔心什麼了。
這小子，比自己想的還要更精銳許多，是個人才啊。
看來，自己對他的態度，也得有所改變了。
…
清晨。
朝陽初升，鳥叫蟲鳴。
採石場又恢復正常的開採勞作。
然而！
這一夜過去，景物看著似乎沒什麼改變，可這裡的主人，已經換了新天。
等洪青山都帶著一幫弓兵和綠營兵跑了好幾圈操，拜音察阿這才眼袋發黑的跑過來，撓著頭賠不是道：
「小事。」
洪青山笑著跟拜音察阿勾肩搭背，低聲道：
「少爺，你坐馬車回去，剩下的事我來安排。」
「嘿嘿。洪哥，那便麻煩了。」
拜音察阿也不跟洪青山客套，接連打了好幾個哈欠，就鑽進旁邊的馬車裡補覺。
囑咐王林磊幾句，讓他暫時在採石場這邊盯著，洪青山剛要招呼隊伍回程，忽然看見：
——巧娘在樓上用力對自己揮手。
示意六子他們先整裝休息，洪青山大步來到了小樓里。
巧娘早已經在一樓等著洪青山，一看到洪青山進來，她趕忙把洪青山拉到一間房間裡，用力關死了門。
屋裡的光一下子暗了……
旋即。
她小心從懷中掏出一本帳本，恭敬交給洪青山：
「大人，昨晚我把那位真滿洲少爺灌醉了，他沒碰過我，都是碰的其他姐妹。董開山的帳本我也幫您找到了……」
說著。
她咬著嬌嫩的紅唇，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充滿希冀的看向洪青山。
洪青山打開這帳本翻了幾頁，眼神便驟然凝重起來！
有了這帳本在手，洪青山就算想干翻守備孔繼祖，都不是痴人說夢了，而且，能辦成鐵案！
嘩嘩！
洪青山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差不多500兩，遞到巧娘手裡：
「拿著。你哥和你侄子的事情，我會幫你安排的。」
然而！
巧娘卻拼命搖頭，眼淚已經猶如湧泉，用力咬著嬌嫩紅唇，紅著眼看向洪青山：
「大人，我，我不要錢……」
說著。
便用力垂下了頭，兩隻手用力糾纏在一起，死死攥住了裙擺，指節都攥的發白了。
晨光從窗紙漏進來，照在她攥白的指節上，房間裡靜的仿佛能聽到灰塵落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