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殺他個回馬槍
第119章 殺他個回馬槍
「混蛋！」
「崇禎小兒！」
「區區喪家之犬，安敢如此放肆？！」
河岸邊，劉宗敏憤怒的攥緊了拳頭。
坦率說，由於隔著條河水，不管是趙應元的人頭也好，還是朱由檢的話語也罷，劉宗敏其實都聽的不太真切。
但有時候，光是見那姿態，就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更別提在朱由檢拋之趙應元頭顱後，明軍陣地突然又爆發出齊聲吶喊，高呼陛下萬歲，大明萬勝云云，直呼讓他們速速跪地求饒，真叫個挑釁十足。
劉宗敏幾乎被氣吐了血。他縱橫天下十餘載，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眼見精心策劃的夜襲不僅失敗，麾下將領的首級還被人如此折辱，對岸明軍的歡呼吶喊更是如一個個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權將軍！冷靜啊！」吳汝義見劉宗敏目眥欲裂，渾身顫抖，似要不管不顧地下令強攻，連忙死死拉住他的臂膀，「小心中了崇禎的激將法！他是故意激怒您，誘使我軍倉促渡河啊！」
「滾開！」劉宗敏猛地甩開吳汝義，指著對岸怒吼，「老子今天非要宰了這昏君不可！傳令！全軍集結！給老子強渡薊運河！踏平明狗大營！
」
「將軍三思！」任繼榮、辛思忠等將領也紛紛跪倒勸阻，「我軍新挫，士氣已墮！夜間強渡，視線不明，若對岸有備，恐遭滅頂之災啊！」
「是啊權將軍！弟兄們奔波一日，人馬睏乏，此時強攻，實乃兵家大忌！」
將領們的苦苦勸諫，如同一盆盆冷水，終於讓被怒火沖昏頭腦的劉宗敏稍微恢復了一絲理智。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對岸那面在火把映照下異常刺眼的明黃龍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何嘗不知夜間強渡的危險？但趙應元的人頭，五百精銳的覆滅，以及崇禎那肆無忌憚的挑釁，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更重要的是，闖王主力危在旦夕，糧草將盡，他這裡多耽擱一刻，後方大軍就多一分崩潰的危險！
「權將軍，」老成持重的吳汝義再次開口，聲音低沉而急切，「末將知您心中憤懣，但越是此時，越需冷靜！崇禎小兒此舉，正是欲讓我軍自亂陣腳。我軍若怒而興兵，正墮其彀中！為今之計，唯有暫忍一時之氣，讓將士們好生休整，待天明之後再尋戰機。或許————或許闖王那邊能有轉機————」
劉宗敏閉上雙眼，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收兵————回營！嚴密戒備，防止明狗偷營！」
說完，他猛地轉身，不再看對岸那讓他怒火中燒的景象，大步流星地走回中軍大帳。
背影在火光下拉得老長，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暴戾與不甘。
「可惜了，這劉宗敏倒還有幾分定力，竟能忍住這口氣。」朱由檢放下長槍，對身旁的王承恩道。
「陛下神機妙算，挫敗賊人陰謀，陣斬其大將，已是大漲我軍威風！賊人膽氣已墮，明日決戰，我軍必勝！」王承恩連忙奉上馬屁。
朱由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清楚，剛才那一幕雖然解氣，但並未傷及劉宗敏的根本。真正的決戰，還在明日。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道：「讓將士們輪流休息，保持警惕。
闖賊今夜受此大挫，未必不會狗急跳牆。另外，多派哨探，監視上下游，防止其另尋他路渡河。」
「老奴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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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對於薊運河兩岸的雙方將士而言，都顯得格外漫長。
明軍大營雖士氣高漲，但也不敢有絲毫鬆懈。而對岸的闖軍大營，則瀰漫著一股壓抑而焦躁的氣氛。劉宗敏在中軍大帳內一夜未眠，聽著外面河流的水聲，如同聽到一聲聲催命的符咒。
天光微亮，晨曦驅散了河面的薄霧。
劉宗敏紅著眼睛走出大帳，召集眾將。僅僅一夜，他仿佛蒼老了許多，但眼神中的兇悍卻愈發熾烈。
「探馬回報，上下游五十里內，並無其他合適渡口。崇禎小兒防守嚴密，分兵繞行已不可能。」劉宗敏的聲音沙啞而冰冷，「闖王那邊————最新軍報，糧草只剩兩日，吳三桂那老狗也看出了他沒有騎兵，現在正死咬著不放，只能靠咱們自己了。」
他目光掃過帳下諸將，看到的是同樣布滿血絲的雙眼和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慮。
「我們，沒有時間了。」劉宗敏一字一頓地說道，「今日，唯有死戰！集中所有兵力，從正面淺灘，給老子強渡過去！要麼踏著明狗的屍體打通生路，要麼————就一起葬在這薊運河上！」
「將軍且慢。」
吳汝義忽然開口：「這樣硬沖實在不是個辦法，我等何不發揮騎軍優勢，先回頭幹掉吳三桂呢？」
「你說什麼？？」
劉宗敏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吳汝義：「回頭？幹掉吳三桂？現在？？
你他娘的在說什麼夢話！」
帳內諸將也紛紛側目，覺得吳汝義是不是壓力太大失了智。如今前有堵截後有追兵，不想著儘快突破前方防線，反而要回頭去啃關寧軍那塊硬骨頭？
吳汝義迎著劉宗敏吃人般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快速說道：「權將軍明鑑！我軍眼下困境，根源在於腹背受敵，首尾難顧。崇禎小兒之所以能憑藉一條小河擋住我軍去路，正是因為他料定我們急於回師北京，打通糧道，只能從他布防的正面硬闖！」
「可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呢？」吳汝義走到簡陋的地圖前，手指點向後方，「吳三桂雖狡詐，但其麾下騎兵已所剩不多，機動力遠遜於我。日前紫金山之戰，他已膽寒，如今只是仗著王永吉的大軍在後，才敢遠遠綴著。若我萬餘鐵騎突然回師，與闖王步卒前後夾擊，必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混蛋！」
「崇禎小兒！」
「區區喪家之犬，安敢如此放肆？！」
河岸邊，劉宗敏憤怒的攥緊了拳頭。
坦率說，由於隔著條河水，不管是趙應元的人頭也好，還是朱由檢的話語也罷，劉宗敏其實都聽的不太真切。
但有時候，光是見那姿態，就已經勝過了千言萬語。
更別提在朱由檢拋之趙應元頭顱後，明軍陣地突然又爆發出齊聲吶喊，高呼陛下萬歲，大明萬勝云云，直呼讓他們速速跪地求饒，真叫個挑釁十足。
劉宗敏幾乎被氣吐了血。他縱橫天下十餘載，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眼見精心策劃的夜襲不僅失敗，麾下將領的首級還被人如此折辱，對岸明軍的歡呼吶喊更是如一個個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權將軍！冷靜啊！」吳汝義見劉宗敏目眥欲裂，渾身顫抖，似要不管不顧地下令強攻，連忙死死拉住他的臂膀，「小心中了崇禎的激將法！他是故意激怒您，誘使我軍倉促渡河啊！」
「滾開！」劉宗敏猛地甩開吳汝義，指著對岸怒吼，「老子今天非要宰了這昏君不可！傳令！全軍集結！給老子強渡薊運河！踏平明狗大營！
」
「將軍三思！」任繼榮、辛思忠等將領也紛紛跪倒勸阻，「我軍新挫，士氣已墮！夜間強渡，視線不明，若對岸有備，恐遭滅頂之災啊！」
「是啊權將軍！弟兄們奔波一日，人馬睏乏，此時強攻，實乃兵家大忌！」
將領們的苦苦勸諫，如同一盆盆冷水，終於讓被怒火沖昏頭腦的劉宗敏稍微恢復了一絲理智。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對岸那面在火把映照下異常刺眼的明黃龍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何嘗不知夜間強渡的危險？但趙應元的人頭，五百精銳的覆滅，以及崇禎那肆無忌憚的挑釁，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更重要的是，闖王主力危在旦夕，糧草將盡，他這裡多耽擱一刻，後方大軍就多一分崩潰的危險！
「權將軍，」老成持重的吳汝義再次開口，聲音低沉而急切，「末將知您心中憤懣，但越是此時，越需冷靜！崇禎小兒此舉，正是欲讓我軍自亂陣腳。我軍若怒而興兵，正墮其彀中！為今之計，唯有暫忍一時之氣，讓將士們好生休整，待天明之後再尋戰機。或許————或許闖王那邊能有轉機————」
劉宗敏閉上雙眼，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收兵————回營！嚴密戒備，防止明狗偷營！」
說完，他猛地轉身，不再看對岸那讓他怒火中燒的景象，大步流星地走回中軍大帳。
背影在火光下拉得老長，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暴戾與不甘。
「可惜了，這劉宗敏倒還有幾分定力，竟能忍住這口氣。」朱由檢放下長槍，對身旁的王承恩道。
「陛下神機妙算，挫敗賊人陰謀，陣斬其大將，已是大漲我軍威風！賊人膽氣已墮，明日決戰，我軍必勝！」王承恩連忙奉上馬屁。
朱由檢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他清楚，剛才那一幕雖然解氣，但並未傷及劉宗敏的根本。真正的決戰，還在明日。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道：「讓將士們輪流休息，保持警惕。
闖賊今夜受此大挫，未必不會狗急跳牆。另外，多派哨探，監視上下游，防止其另尋他路渡河。」
「老奴遵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這一夜，對於薊運河兩岸的雙方將士而言，都顯得格外漫長。
明軍大營雖士氣高漲，但也不敢有絲毫鬆懈。而對岸的闖軍大營，則瀰漫著一股壓抑而焦躁的氣氛。劉宗敏在中軍大帳內一夜未眠，聽著外面河流的水聲，如同聽到一聲聲催命的符咒。
天光微亮，晨曦驅散了河面的薄霧。
劉宗敏紅著眼睛走出大帳，召集眾將。僅僅一夜，他仿佛蒼老了許多，但眼神中的兇悍卻愈發熾烈。
「探馬回報，上下游五十里內，並無其他合適渡口。崇禎小兒防守嚴密，分兵繞行已不可能。」劉宗敏的聲音沙啞而冰冷，「闖王那邊————最新軍報，糧草只剩兩日，吳三桂那老狗也看出了他沒有騎兵，現在正死咬著不放，只能靠咱們自己了。」
他目光掃過帳下諸將，看到的是同樣布滿血絲的雙眼和難以掩飾的疲憊與焦慮。
「我們，沒有時間了。」劉宗敏一字一頓地說道，「今日，唯有死戰！集中所有兵力，從正面淺灘，給老子強渡過去！要麼踏著明狗的屍體打通生路，要麼————就一起葬在這薊運河上！」
「將軍且慢。」
吳汝義忽然開口：「這樣硬沖實在不是個辦法，我等何不發揮騎軍優勢，先回頭幹掉吳三桂呢？」
「你說什麼？？」
劉宗敏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吳汝義：「回頭？幹掉吳三桂？現在？？
你他娘的在說什麼夢話！」
帳內諸將也紛紛側目，覺得吳汝義是不是壓力太大失了智。如今前有堵截後有追兵，不想著儘快突破前方防線，反而要回頭去啃關寧軍那塊硬骨頭？
吳汝義迎著劉宗敏吃人般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快速說道：「權將軍明鑑！我軍眼下困境，根源在於腹背受敵，首尾難顧。崇禎小兒之所以能憑藉一條小河擋住我軍去路，正是因為他料定我們急於回師北京，打通糧道，只能從他布防的正面硬闖！」
「可若我們反其道而行之呢？」吳汝義走到簡陋的地圖前，手指點向後方，「吳三桂雖狡詐，但其麾下騎兵已所剩不多，機動力遠遜於我。日前紫金山之戰，他已膽寒，如今只是仗著王永吉的大軍在後，才敢遠遠綴著。若我萬餘鐵騎突然回師，與闖王步卒前後夾擊，必能打他一個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