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與朕同乘
「臥槽！」
張閒脫口而出，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什麼叫自籌糧草，自造兵器，多久能建一支強軍？
合著這皇上進店，一個菜沒點，自己還要搭幾個進去？
縱然心裡一片鳥語花香，張閒也只敢將萬語千言匯成這二字，發泄下情緒，屬實憋屈。
「臥槽？何意？」手中握著釣魚竿的朱由檢詫異道。
「回，回聖上，臥槽是下官家鄉俚語，就是真好的意思。」張閒面不改色，談起了臥槽的多種用法。
「你可要明白，你一無祖輩基業，二無功名加持，孫公更是請求將你派遣去最危險的地界駐紮。
憑你的斬將之功，指揮同知已屬頂格，但朕卻再提你一級，更應了你想去的地界，確實值得你喊一聲，臥槽。」朱由檢自感是皇恩浩蕩了。
「謝主隆恩！」張閒屁股離開了小馬扎，就在冰面上磕了一個。
「動靜小些，莫嚇到了朕的魚兒。」朱由檢再次提醒，「回答朕，多久你能給朕一支戰無不勝的強軍？」
「敢問聖上，與誰戰？」張閒保持著跪立的姿勢，輕聲問道。
「北邊的建奴，南邊的倭患，關中的亂黨，朝堂的佞臣。」朱由檢放眼四野皆為仇敵。
「回聖上，下官膚淺，不懂如何才能戰無不勝，但以此次生死關之戰為例，若有一衛5000兵馬，這一次，下官不會讓闖軍有機會逃回山中。」張閒說了一個數。
「5000兵馬，多久可練成？」朱由檢要精確到天。
「一年，來年今日，河間衛可成氣候。」張閒等同給朱由檢立了一封軍令狀。
「好，朕給你一年光景，這一年裡，朕答應不會調撥你的兵馬參與其他征戰。但一年以後，你要從西北最鋒利的刀，變成我大明最銳利的刃。」朱由檢對張閒期待如此之高，全因了解到了他的過往。
張閒絕對是不世之才，從一個邊塞衛所的拖糞伍長，一步一步自選兵卒，自籌軍備，無中生有地攢出了一支閒人營。
又用這不過區區200的營團，擋住了數十倍己方力量的起義軍。
縱觀大明現今所有的部隊，朱由檢相信，哪怕把最精銳的羽林衛，神機營放在同等的環境下，也不可能復刻和他一樣的戰果。
孫傳庭如此厭惡張閒，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兩個本領，1，搞錢；2，搞軍隊。這恰巧也是當下的大明最急缺的能力。
而現在，他更能成為一把攪動朝局的刀，打破各方勢力的天平，讓朱由檢的手可以名正言順地伸得更遠，波及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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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有些對不住孫傳庭的叮囑，朱由檢也要提拔張閒，讓他積聚力量，擇日再死。
為了避免給孫公解釋緣由，直到前幾天，孫傳庭離開京師，回去西安府繼續主持大局後，朱由檢才尋張閒前來聽封。
「冰上涼，坐下說話。」朱由檢擺了擺手，讓張閒坐回了小馬紮上，不至於膝蓋凍成冰坨子。
「謝聖上。」張閒謹記昔日川皇的教育，任何時候面對皇上，不要忘記說謝謝。
「來魚了。」趕巧這時，冰洞口的浮漂往下沉去，朱由檢瞅準時機，發力用力一扯。
魚兒之大遠超皇上的想像，他雙手提杆，杆兒彎成了拱橋狀，終於將一條十來斤的大魚提出了水面。
可惜魚師父會武術，一招神龍擺尾直接切了皇上的線頭，鑽回了冰洞之中。
當魚師父以為今日略勝一籌時，誰知張閒這個瘋子，撲通一下，一頭扎進冰洞之中。
「哎呦喂！張大人掉湖裡啦！快來人啊！」不遠處的王承恩大呼不妙。
岸邊的駱養性與吳孟明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一出，壓著冰面滑行飛奔而至。
這種天氣，冰湖之中寒徹骨，除了眼前這不過一肩寬的冰洞，再無其他出口，一旦在下面迷失方向，想要打撈屍骸，就要等到來年開春才有可能。
而當駱養性與吳孟明衝上前來，準備先帶皇上速速離開之時，一條嘴角還掛著魚鉤的大魚，被從冰洞裡丟上岸來，全身濕透的張閒也是接著躥上了岸。
「聖上！您的魚！抓回來啦！」張閒笑嘻嘻道。
「你瘋了嗎？不過一條魚而已。」朱由檢深知這就是馬屁，但世間敢拿命去拍的，唯眼前張閒也。
「皇上想要的魚，它不乖乖上鉤還試圖掙脫，可謂罪大惡極，下官怎能坐視？」張閒說得理所當然，王承恩還是得力地趕緊拿出備用薄毯給張閒披上，怕他不一會兒就給凍死了。
「你啊，唉。」朱由檢不好評價眼前的愛卿了，「起駕，回京吧。張閒，與朕同乘。」
張閒的馬屁，朱由檢受用了。
張閒在來時的馬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這才登上御駕，擁有了與皇上同乘的機會。
本來這是老奴王承恩的特權，結果現在他要在外面和馬夫坐一列，受盡冷風吹，也不知哪說理去。
車上，張閒還被賞賜了一碗薑茶，本是給聖上驅寒氣的，現在變成了給他暖身子。
「算起來，你與朕年齡相當。」朱由檢看著眼前頭髮濕漉漉的馬屁精，不由寒暄道，「若你忠君愛國，鞠躬盡瘁，估摸著能陪朕走完全程。」
「能為聖主分憂，那是下官的福分。」張閒誠惶誠恐。
「分憂？朕的憂愁多如漫天星河，即便分？你又能分幾分？不過朕不怕，當年先帝撫朕頂言『吾弟當為堯舜』。即為堯舜怎能懼之。」朱由檢輕笑道。
「聖主，下官有一事不明，您既手眼通天，對朝局瞭若指掌，為何不釜底抽薪，將那滿堂佞臣一同剷除之？」張閒明白，眼前的朱由檢絕非簡單的工作狂，他擁有一支極其幹練的錦衣衛，外加宦臣的監察機制，不可能不知道官吏們在幹什麼？
而老朱家一怒殺群臣的歷史，古已有之，並沒有多新鮮。朱由檢竟不由表現出了一種仁君之姿，這就很神奇了。
「你在譏諷朕無能嗎？」朱由檢反扣一大帽。
「下官不敢！聖主您這罪名太大啦，下官背不住啊！」張閒欲哭無淚。
「嚇唬你的，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戲耍爾等，朱由檢也很是開心。
又嘆道，「朕不是無知，只是當今大明，國力空虛，任何大刀闊斧的動作，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朕要救這大明，就要先放下個人情感，不計群臣善惡，只使能用之人。」
張閒脫口而出，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什麼叫自籌糧草，自造兵器，多久能建一支強軍？
合著這皇上進店，一個菜沒點，自己還要搭幾個進去？
縱然心裡一片鳥語花香，張閒也只敢將萬語千言匯成這二字，發泄下情緒，屬實憋屈。
「臥槽？何意？」手中握著釣魚竿的朱由檢詫異道。
「回，回聖上，臥槽是下官家鄉俚語，就是真好的意思。」張閒面不改色，談起了臥槽的多種用法。
「你可要明白，你一無祖輩基業，二無功名加持，孫公更是請求將你派遣去最危險的地界駐紮。
憑你的斬將之功，指揮同知已屬頂格，但朕卻再提你一級，更應了你想去的地界，確實值得你喊一聲，臥槽。」朱由檢自感是皇恩浩蕩了。
「謝主隆恩！」張閒屁股離開了小馬扎，就在冰面上磕了一個。
「動靜小些，莫嚇到了朕的魚兒。」朱由檢再次提醒，「回答朕，多久你能給朕一支戰無不勝的強軍？」
「敢問聖上，與誰戰？」張閒保持著跪立的姿勢，輕聲問道。
「北邊的建奴，南邊的倭患，關中的亂黨，朝堂的佞臣。」朱由檢放眼四野皆為仇敵。
「回聖上，下官膚淺，不懂如何才能戰無不勝，但以此次生死關之戰為例，若有一衛5000兵馬，這一次，下官不會讓闖軍有機會逃回山中。」張閒說了一個數。
「5000兵馬，多久可練成？」朱由檢要精確到天。
「一年，來年今日，河間衛可成氣候。」張閒等同給朱由檢立了一封軍令狀。
「好，朕給你一年光景，這一年裡，朕答應不會調撥你的兵馬參與其他征戰。但一年以後，你要從西北最鋒利的刀，變成我大明最銳利的刃。」朱由檢對張閒期待如此之高，全因了解到了他的過往。
張閒絕對是不世之才，從一個邊塞衛所的拖糞伍長，一步一步自選兵卒，自籌軍備，無中生有地攢出了一支閒人營。
又用這不過區區200的營團，擋住了數十倍己方力量的起義軍。
縱觀大明現今所有的部隊，朱由檢相信，哪怕把最精銳的羽林衛，神機營放在同等的環境下，也不可能復刻和他一樣的戰果。
孫傳庭如此厭惡張閒，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兩個本領，1，搞錢；2，搞軍隊。這恰巧也是當下的大明最急缺的能力。
而現在，他更能成為一把攪動朝局的刀，打破各方勢力的天平，讓朱由檢的手可以名正言順地伸得更遠，波及更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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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有些對不住孫傳庭的叮囑，朱由檢也要提拔張閒，讓他積聚力量，擇日再死。
為了避免給孫公解釋緣由，直到前幾天，孫傳庭離開京師，回去西安府繼續主持大局後，朱由檢才尋張閒前來聽封。
「冰上涼，坐下說話。」朱由檢擺了擺手，讓張閒坐回了小馬紮上，不至於膝蓋凍成冰坨子。
「謝聖上。」張閒謹記昔日川皇的教育，任何時候面對皇上，不要忘記說謝謝。
「來魚了。」趕巧這時，冰洞口的浮漂往下沉去，朱由檢瞅準時機，發力用力一扯。
魚兒之大遠超皇上的想像，他雙手提杆，杆兒彎成了拱橋狀，終於將一條十來斤的大魚提出了水面。
可惜魚師父會武術，一招神龍擺尾直接切了皇上的線頭，鑽回了冰洞之中。
當魚師父以為今日略勝一籌時，誰知張閒這個瘋子，撲通一下，一頭扎進冰洞之中。
「哎呦喂！張大人掉湖裡啦！快來人啊！」不遠處的王承恩大呼不妙。
岸邊的駱養性與吳孟明也沒想到會鬧出這麼一出，壓著冰面滑行飛奔而至。
這種天氣，冰湖之中寒徹骨，除了眼前這不過一肩寬的冰洞，再無其他出口，一旦在下面迷失方向，想要打撈屍骸，就要等到來年開春才有可能。
而當駱養性與吳孟明衝上前來，準備先帶皇上速速離開之時，一條嘴角還掛著魚鉤的大魚，被從冰洞裡丟上岸來，全身濕透的張閒也是接著躥上了岸。
「聖上！您的魚！抓回來啦！」張閒笑嘻嘻道。
「你瘋了嗎？不過一條魚而已。」朱由檢深知這就是馬屁，但世間敢拿命去拍的，唯眼前張閒也。
「皇上想要的魚，它不乖乖上鉤還試圖掙脫，可謂罪大惡極，下官怎能坐視？」張閒說得理所當然，王承恩還是得力地趕緊拿出備用薄毯給張閒披上，怕他不一會兒就給凍死了。
「你啊，唉。」朱由檢不好評價眼前的愛卿了，「起駕，回京吧。張閒，與朕同乘。」
張閒的馬屁，朱由檢受用了。
張閒在來時的馬車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後，這才登上御駕，擁有了與皇上同乘的機會。
本來這是老奴王承恩的特權，結果現在他要在外面和馬夫坐一列，受盡冷風吹，也不知哪說理去。
車上，張閒還被賞賜了一碗薑茶，本是給聖上驅寒氣的，現在變成了給他暖身子。
「算起來，你與朕年齡相當。」朱由檢看著眼前頭髮濕漉漉的馬屁精，不由寒暄道，「若你忠君愛國，鞠躬盡瘁，估摸著能陪朕走完全程。」
「能為聖主分憂，那是下官的福分。」張閒誠惶誠恐。
「分憂？朕的憂愁多如漫天星河，即便分？你又能分幾分？不過朕不怕，當年先帝撫朕頂言『吾弟當為堯舜』。即為堯舜怎能懼之。」朱由檢輕笑道。
「聖主，下官有一事不明，您既手眼通天，對朝局瞭若指掌，為何不釜底抽薪，將那滿堂佞臣一同剷除之？」張閒明白，眼前的朱由檢絕非簡單的工作狂，他擁有一支極其幹練的錦衣衛，外加宦臣的監察機制，不可能不知道官吏們在幹什麼？
而老朱家一怒殺群臣的歷史，古已有之，並沒有多新鮮。朱由檢竟不由表現出了一種仁君之姿，這就很神奇了。
「你在譏諷朕無能嗎？」朱由檢反扣一大帽。
「下官不敢！聖主您這罪名太大啦，下官背不住啊！」張閒欲哭無淚。
「嚇唬你的，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戲耍爾等，朱由檢也很是開心。
又嘆道，「朕不是無知，只是當今大明，國力空虛，任何大刀闊斧的動作，都會牽一髮而動全身。朕要救這大明，就要先放下個人情感，不計群臣善惡，只使能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