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給汗的回答
子時，運動完的張閒身披單衣坐在窗邊，借著點點燭火這才看起了，那封由阿不杜拉寄來的信函。
別看他是異國之汗，其漢字卻蒼勁有力，一點也不輸大明的書法名家。信里的內容也很簡單，這邊塞走私貿易他們吃了大虧，以後不願再拿那麼多的現銀交易，要以物易物一半不說，必要時還要實行先貨後款的定期結算。
除此之外，他更要求張閒驅使肅州左衛三千戶所的兵卒，出關巡邊，把那些躲藏在暗處的流匪武裝清理清理，以免影響生意往來。
如果張閒辦不到這些，買賣姑且暫停，何時再起，等到張閒想通了再通。
這不是談買賣，而是以可汗之名，赤果果的威脅。張閒不急不惱，引燃了書中信紙燒成了灰燼。
「當家的，你看完咯？」裹著被單的張瑛緩緩走到了張閒身後，擔心夫君冷，將兩人裹在了一起。
「嗯，挺霸道一人，但見識短淺了些。」張閒將妻摟在懷裡，輕笑著。
「婆娘見過他，很特別，他眼神像刀子，盯著看會背後發毛。古黛麗差一點就讓他的人殺了，好不容易才保下來。」張瑛回憶著，現在才有點害怕，主要還是只有在當家的面前，她才能露出女子的柔弱一面。
「沒關係，買賣斷了就斷了。他不買，有的是人會買。需求不會人為消失，嘗過甜頭的狼，是不會甘心退回去變狗的。這件事情，我會找人解決的。」
張閒已有對策，或者說早就準備了等這一刻的到來，稍稍沒有想到的是，居然能把葉爾羌汗國的汗都給釣出來，也算是意外驚喜了。
「當家的，你有辦法就好，接下來你要去哪裡？」張瑛輕聲問道。
「河間府，帶兄弟們去那駐紮，發展一下隊伍，等待時機。」張閒刮著張瑛的翹鼻樑道，「等我安穩下來，你和九兒一起去那邊生活吧。」
「我若走了，肅州城閒人商號的怎麼辦？」張瑛惦記在邊陲的產業，想給夫君守住。
「我打算把那些都交給忠哥來處理，現在揚州和蘇州也有閒人商號分號，你們可以管轄一下這兩地界，離我也更近一些。」張閒不求這兩分號賺錢募兵，就當提前打入富貴之地的兩顆釘子，拓展一下人脈便可。
於忠對肅州太過熟悉，家眷也在那裡，將他留在肅州，才是最好的安排。
「嗯，都聽當家的，你怎麼安排，我怎麼辦，只要你沒事就好。」張瑛依偎在當家的懷裡，就這樣睡去。
第二天，已準備離開京師的於忠被叫到這官家驛站來，張閒將自己的安排與之溝通了一番。
於忠出乎意料地並沒有滿口答應，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良久後方才開口，「兄弟，你認真的麼？昔日閒人商號的關外生意那般賺錢，全因能從大商伯克那拿到穩定的金銀訂單。
你想讓我繞過官方，直接跟葉爾羌汗國的散商互市，他們官方要是出手阻攔，這事如何開展？」
於忠不是怕事，過去的他就是肅北總兵，對於葉爾羌汗國的情況可謂是瞭若指掌，那阿不杜拉汗絕非什麼酒囊飯袋，對於國家的管控力極強，人心所向，算是出類拔萃的統治者。
既然他都發話中斷貿易，張閒還要去賣，那就相當兇險了。
「放心，忠哥有兩條保障，一，阿不杜拉不是求我出關剿匪麼？所以以後你的商隊都讓三千戶所的兄弟們護衛而行，他敢動一下，就是直接對大明宣戰。
二，古黛麗不是吃素的，多多運用好她那支游擊力量，只要她鬧得足夠凶，阿不杜拉壓根沒有空管咱們的互市貿易。
會少賺些，但讓他不痛快就行。要是得見了他，哥也幫我提醒他，讓他把舌頭捋直了，重新跟我寫封信，我等著。」張閒在大明只是一介百戶，但出了嘉峪關，就是這群蠻子的活爹。
管他什麼拉不拉肚，敢挑戰肅州活閻王，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陰曹地府。
「明白了，我會處理好的，不讓兄弟失望。」於忠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界施展拳腳，心情也很是激動。
「大哥記得，錢是王八蛋，沒了還能賺，行動做事一定要以自身安全為保障。葉爾羌汗國要敢亂來，我不排除把兄弟們拉到西域去，搶地，再造一個大明的可能。」張閒說的已是退一萬步的絕路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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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哥我過去可是肅北總兵，在自己的地界還有什麼辦不成的事麼？」於忠笑著接下了這份大活，日後肅州城閒人商號總號的管理，也全部交由他來全權負責。
事不宜遲，臘月初九當天，於忠帶上了行囊與隨從，火速趕往邊塞肅州城，如果馬不停蹄，大約大年初八便能吃上家裡的團圓飯了。
張瑛來了，張閒這堪比被圈禁的生活也過得自在了些，每天帶著妻子逛街採買，準備過年的物資。張瑛也是作為嫂子，在校場裡支棱起了大灶，給兄弟們燒起了香飄西北的黃燜雞飯。
就張瑛的手藝來說，這道菜早已爐火純青，弄得本地駐紮的兵卒都是邊站崗邊流口水，只想慕名而來討上一口吃食。
張閒可以悄悄給守城千戶送銀子求關照，卻不敢無償供養普通兵卒吃喝，按大明律，這也是意圖謀反的罪責。
所以嘛，老規矩，30文一份，張瑛也算是在軍營里賣起了盒飯來。別看收了30文，其實壓根不賺什麼錢，主要原因京師的物價，竟然比肅州城高出5成不說，還沒有集中採買的優惠，反倒是買得越多，價格越貴，也是離了個大譜。
京師不比肅州，張閒在那隨便花個百兩銀子採購，別人東家能把他當爹一樣供著，但在京師，很有可能安排個夥計就跟你把買賣做完了，連口熱茶說不定都不捨得拿出來招呼一下。
也罷，就這般度日到臘月二十八，張閒四處採買拉了一車的物資，準備去校場和兄弟們吃團圓飯時，變故來了。
別看他是異國之汗，其漢字卻蒼勁有力，一點也不輸大明的書法名家。信里的內容也很簡單，這邊塞走私貿易他們吃了大虧，以後不願再拿那麼多的現銀交易，要以物易物一半不說，必要時還要實行先貨後款的定期結算。
除此之外，他更要求張閒驅使肅州左衛三千戶所的兵卒，出關巡邊，把那些躲藏在暗處的流匪武裝清理清理，以免影響生意往來。
如果張閒辦不到這些，買賣姑且暫停，何時再起，等到張閒想通了再通。
這不是談買賣，而是以可汗之名，赤果果的威脅。張閒不急不惱，引燃了書中信紙燒成了灰燼。
「當家的，你看完咯？」裹著被單的張瑛緩緩走到了張閒身後，擔心夫君冷，將兩人裹在了一起。
「嗯，挺霸道一人，但見識短淺了些。」張閒將妻摟在懷裡，輕笑著。
「婆娘見過他，很特別，他眼神像刀子，盯著看會背後發毛。古黛麗差一點就讓他的人殺了，好不容易才保下來。」張瑛回憶著，現在才有點害怕，主要還是只有在當家的面前，她才能露出女子的柔弱一面。
「沒關係，買賣斷了就斷了。他不買，有的是人會買。需求不會人為消失，嘗過甜頭的狼，是不會甘心退回去變狗的。這件事情，我會找人解決的。」
張閒已有對策，或者說早就準備了等這一刻的到來，稍稍沒有想到的是，居然能把葉爾羌汗國的汗都給釣出來，也算是意外驚喜了。
「當家的，你有辦法就好，接下來你要去哪裡？」張瑛輕聲問道。
「河間府，帶兄弟們去那駐紮，發展一下隊伍，等待時機。」張閒刮著張瑛的翹鼻樑道，「等我安穩下來，你和九兒一起去那邊生活吧。」
「我若走了，肅州城閒人商號的怎麼辦？」張瑛惦記在邊陲的產業，想給夫君守住。
「我打算把那些都交給忠哥來處理，現在揚州和蘇州也有閒人商號分號，你們可以管轄一下這兩地界，離我也更近一些。」張閒不求這兩分號賺錢募兵，就當提前打入富貴之地的兩顆釘子，拓展一下人脈便可。
於忠對肅州太過熟悉，家眷也在那裡，將他留在肅州，才是最好的安排。
「嗯，都聽當家的，你怎麼安排，我怎麼辦，只要你沒事就好。」張瑛依偎在當家的懷裡，就這樣睡去。
第二天，已準備離開京師的於忠被叫到這官家驛站來，張閒將自己的安排與之溝通了一番。
於忠出乎意料地並沒有滿口答應，而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良久後方才開口，「兄弟，你認真的麼？昔日閒人商號的關外生意那般賺錢，全因能從大商伯克那拿到穩定的金銀訂單。
你想讓我繞過官方，直接跟葉爾羌汗國的散商互市，他們官方要是出手阻攔，這事如何開展？」
於忠不是怕事，過去的他就是肅北總兵，對於葉爾羌汗國的情況可謂是瞭若指掌，那阿不杜拉汗絕非什麼酒囊飯袋，對於國家的管控力極強，人心所向，算是出類拔萃的統治者。
既然他都發話中斷貿易，張閒還要去賣，那就相當兇險了。
「放心，忠哥有兩條保障，一，阿不杜拉不是求我出關剿匪麼？所以以後你的商隊都讓三千戶所的兄弟們護衛而行，他敢動一下，就是直接對大明宣戰。
二，古黛麗不是吃素的，多多運用好她那支游擊力量，只要她鬧得足夠凶，阿不杜拉壓根沒有空管咱們的互市貿易。
會少賺些，但讓他不痛快就行。要是得見了他，哥也幫我提醒他，讓他把舌頭捋直了，重新跟我寫封信，我等著。」張閒在大明只是一介百戶，但出了嘉峪關，就是這群蠻子的活爹。
管他什麼拉不拉肚，敢挑戰肅州活閻王，就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陰曹地府。
「明白了，我會處理好的，不讓兄弟失望。」於忠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地界施展拳腳，心情也很是激動。
「大哥記得，錢是王八蛋，沒了還能賺，行動做事一定要以自身安全為保障。葉爾羌汗國要敢亂來，我不排除把兄弟們拉到西域去，搶地，再造一個大明的可能。」張閒說的已是退一萬步的絕路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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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哥我過去可是肅北總兵，在自己的地界還有什麼辦不成的事麼？」於忠笑著接下了這份大活，日後肅州城閒人商號總號的管理，也全部交由他來全權負責。
事不宜遲，臘月初九當天，於忠帶上了行囊與隨從，火速趕往邊塞肅州城，如果馬不停蹄，大約大年初八便能吃上家裡的團圓飯了。
張瑛來了，張閒這堪比被圈禁的生活也過得自在了些，每天帶著妻子逛街採買，準備過年的物資。張瑛也是作為嫂子，在校場裡支棱起了大灶，給兄弟們燒起了香飄西北的黃燜雞飯。
就張瑛的手藝來說，這道菜早已爐火純青，弄得本地駐紮的兵卒都是邊站崗邊流口水，只想慕名而來討上一口吃食。
張閒可以悄悄給守城千戶送銀子求關照，卻不敢無償供養普通兵卒吃喝，按大明律，這也是意圖謀反的罪責。
所以嘛，老規矩，30文一份，張瑛也算是在軍營里賣起了盒飯來。別看收了30文，其實壓根不賺什麼錢，主要原因京師的物價，竟然比肅州城高出5成不說，還沒有集中採買的優惠，反倒是買得越多，價格越貴，也是離了個大譜。
京師不比肅州，張閒在那隨便花個百兩銀子採購，別人東家能把他當爹一樣供著，但在京師，很有可能安排個夥計就跟你把買賣做完了，連口熱茶說不定都不捨得拿出來招呼一下。
也罷，就這般度日到臘月二十八，張閒四處採買拉了一車的物資，準備去校場和兄弟們吃團圓飯時，變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