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堅如磐石1
第160章 堅如磐石1
破虜營右翼，遠處李國翰那邊的騎兵黑壓壓一大片，已經壓得很近了。正面劉光弼部的步卒也在鼓點下緩緩前壓，像是一道隨時要砸下來的灰黑浪頭。
高誠勒住戰馬，目光掃過左右，知道和對面騎兵的硬碰硬衝撞肯定是躲不過了。
高承蕙就在他側後不遠，燧發槍重新插回鞍囊，呼吸已經完全壓穩。她沒有再看對面的騎兵洪流，只低聲對身邊的親兵吩咐了一句：「都靠近些，別被衝散了。」
她心裡明白，這一戰，若真硬拼，她和高誠未必能活著退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凌亂的馬蹄聲，從側後方直衝而來。
「高將軍！」傳令兵抱拳，聲音被風吹得有點發啞，「陳掌旅有令他竭力壓住嗓子裡的顫抖：「我部將向側翼變陣，結成丁」字陣，請高將軍撐過這一輪後，等我們變陣完成後就可以後撤休整了！」
高誠微微一愣。
「丁字陣？」
他目光一抬，越過塵土，看向不遠處第二司的陣地陳國虎的旗幟下，原本正面一字排開的步兵陣線，右半部分正像側翼彎折。
李能文那個部的長槍伍在旗鼓號令下，隊列一段段向右轉，刀盾伍緊緊跟在後頭；嚴威炮和威遠炮被大聲呵斥著改換方向，炮口一點點衝著這邊。
整條陣線，從遠處看，正在側面伸出一截很快就會與正面王存節那兩旗步兵結成一個「丁」字。
此時，第二司中軍旗下。
陳國虎把牙咬得生疼，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了幾日前在嵐縣軍議之後的一幕。
那天演武結束，眾人散去後，崔世璋曾把他單獨叫住，兩人其實又低聲討論過以步兵對抗騎兵會遇到的難題：「老陳，你那個品字陣，迎敵確實管用。」
「可真到了野戰，敵人不會老老實實給你布陣的時間。」
「步兵的用處，不是跟騎兵對著硬換命，而是拖。讓他們因為我們結陣而不得不繞路，這樣等咱們自己的騎兵有了喘氣的機會，再反過來咬他們的側面。」
眼前這局面，像是那番話的現成註腳。
「四方陣是最穩，可是成陣慢，正面又要頂步兵，又要擋騎兵，橫豎都要被人咬。」
「不如在側面乾脆只伸出一條線，再把正面交給王存節去死扛。」
他一抬手，狠狠把旗杆往前一指。
「傳令王存節！」
「你部兩個旗一正面給我把當面那幫假韃子的龜孫子釘在原地，誰敢後退一步，軍法先拿你問罪！」
「傳令李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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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一全軍向右轉！拉出一條新的陣線出來，方便高掌旅的騎兵能退出來！」
「右轉！」
周來順一手緊緊攥著令旗，一手握著長槍，嗓子喊得都快劈了。
他所在的哨，正是李能文部右翼那截「伸出來」的一部分。
隨著鼓點從穩重的「前進鼓」變成急促的「變陣鼓」，他眼看著前方一片片長槍陣開始在地上「旋轉」：
原本朝前的一字橫隊，頭頂那面小小的哨旗一轉，最右側的幾個長槍伍便開始向外「掰」
長槍兵們在塵土和箭雨中硬生生原地轉身，先把槍刃橫過來，再調整腳步；緊跟在他們後面的是刀盾伍，一面面圓盾緊貼著衝上來，把側翼那一截空地一點點補齊。
「快點快點！你們再挪磨嘰一點，韃子的騎兵就要從側面撞上來！」周來順一邊罵，一邊回頭看了一眼戰線外側。
那邊，高誠與高承蕙的騎兵已然散開，不再硬頂正面衝擊，而是沿著陣前遊走、拉扯。
第一排箭，「嗖嗖」地從他們頭頂掠過。
箭矢打在槍桿、盾面、盔頂上，發出一陣密密麻麻的「篤篤」聲，有幾支沒擋住的，扎進了空隙里的肉里，有人悶哼著往後一仰，馬上被身後的同伴一把抓住甲領，拖回隊列。
「媽的一」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第二排箭落下時，變陣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最右側的一截長槍陣還沒完全關合，正好露出一個半人多寬的豁口。
幾支箭就從那豁口裡鑽了進來，直接把正在那兒招呼兄弟的一個伍長胸口扎了兩箭。
「別亂！頂住！」
周來順咬著牙，眼角餘光卻死死盯著遠處高地上的那批騎射手那些漢軍旗騎兵正試圖再壓近一點，用斜著射的箭雨專門往這一截空當扎。
「火器伍—還擊！」
他把令旗往前猛地一指。
許一守就在火器伍里。他手心都是汗，魯密銃的木托幾乎要被捏出水來。第二輪箭矢落下來時，他甚至能聽見耳邊箭羽擦過空氣的尖嘯，前排又有人中箭倒地，旁邊的老兵不得不補位上去，把空出的位置踩住。
「火器準備「鷹揚炮—放！」
粗重的槍聲先一步把空氣撕開。
許一守只覺眼前火光一晃，幾顆大號彈丸拖著火星，從他們前方貼地掠出，砸進那些在坡上晃動著的騎兵之間，然後就有人連人帶馬被掀翻。
「魯密銃——放！」
輪到他之後，他幾乎是憑本能扣動了火繩扳機。
火光一閃，煙從臉側掠過，他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眼睛沒有再傻乎乎地對著火門，省得被嗆得看不見東西。
槍口一震，他順著槍管方向往遠處掃了一眼，只看見坡上又有幾個黑點從馬背上滑了下去，有馬在原地打轉。
「快裝填！」
旁邊老兵一腳踢在他腳邊，把他從短暫的恍惚里踢回來。
「別衝著人，對著馬肚子打。人躲得快，馬躲得慢！」
「等他們再敢壓近的時候，再來一輪！」
幾輪火力交錯下來，那隊騎射手終於不敢再往前湊。
他們在坡上掉轉馬頭，遠遠地開始拋射一箭雨這次多是打在盾牌和地上，對變陣已近完成的這個旗，已難構成實質的威脅。
周來順心裡終於吐了口氣，變陣這一關是過去了。
就在這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馬嘶聲。
高誠終於抓住了那幾輪火力壓制的空當，猛地從清軍騎兵縫隙中撕出一條通道。破虜營騎兵像一股被硬生生抽回來的潮水，從側翼回到第二司剛剛合攏的「丁字」內側，然後喘著氣在步兵陣後重整。
周來順剛剛收回視線，就被身後傳來的另一陣動靜吸引了注意力正面的方向，震天雷爆炸的聲音滾了一串。
他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只看一隊漢軍旗步兵剛在鼓聲催促下往前沖了幾步，結果正好撞進王存節那個部預先估好的投擲距離里幾十枚震天雷幾乎同時被刀盾手拋出去，在敵陣前緣炸開。
黑煙中，有人被震翻，有人捂著耳朵蹲下。
趁著那一瞬的亂，王存節吼了一聲，前排長槍如林般迎面刺出，硬生生在正面搞出了一小塊血
肉磨坊，又迅速收回，把陣線重新合攏。
「這一正一側，總算都站住了。」周來順咬了咬牙遠處的高地上，李國翰臉色已經駭得發青。
他看著戰場上那塊越來越清晰的「丁」字，不由自主地狠狠勒了一把韁繩。
剛剛那支流賊騎兵被逼得連連後撤，卻在最緊要的當口被側翼伸出的一截步陣接住了後背，那麼自己就只是擊退了這支部隊，而沒有辦法擊潰他們。
另一邊，劉光弼那頭————
「真是廢物！」
劉光弼那邊明明兵力占優，竟連對面正面那五六百人的防線都沖不破。
他眼角又掃到側後方：
監視順軍援軍的騎兵傳回消息一對方那支新出現的騎兵有完全沒見過的打法，桑額根本無法拖住他們，後方已經響起對方的號角聲！
右翼高鳴鐘那邊，他看不到最新的情況，但己方大將軍炮的炮聲也越來越稀疏。
李國翰胸口發悶。
他這時候已經不再想著「勝利」。
他只想著—怎麼才能撤得回去。
如果他繼續追擊高誠那支騎兵，劉光弼可能挺不到他回來就要被流賊側後的那支騎兵前後夾擊打完蛋了。
只有先想辦法打垮當面這支步兵的側翼，才能讓自己有機會掉頭回身對付流賊的那支騎兵，然後再帶著劉光弼撤回凌井馬驛固守。
至於高鳴鐘、康元勛那些人——實在不行棄了便棄了。
下了決心後，他手裡的馬刀「嘩」地一聲出鞘，寒光一閃，刀尖指向前方那截剛剛伸出來的「丁字」中豎的那一扛一那是第二司側翼的步兵陣線。
「傳令「那支流賊騎兵，留一小隊盯著，讓他們喘不過氣就夠了！」
「告訴劉光弼！我之後會親自指揮騎兵沖陣，他也必須配合著猛攻上來！要是敢不出力，我回去後第一個先殺了他！」
「其餘人，全力壓上去擊垮他們的布陣！」
破虜營右翼，遠處李國翰那邊的騎兵黑壓壓一大片，已經壓得很近了。正面劉光弼部的步卒也在鼓點下緩緩前壓，像是一道隨時要砸下來的灰黑浪頭。
高誠勒住戰馬，目光掃過左右，知道和對面騎兵的硬碰硬衝撞肯定是躲不過了。
高承蕙就在他側後不遠，燧發槍重新插回鞍囊，呼吸已經完全壓穩。她沒有再看對面的騎兵洪流，只低聲對身邊的親兵吩咐了一句：「都靠近些，別被衝散了。」
她心裡明白，這一戰，若真硬拼，她和高誠未必能活著退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凌亂的馬蹄聲，從側後方直衝而來。
「高將軍！」傳令兵抱拳，聲音被風吹得有點發啞，「陳掌旅有令他竭力壓住嗓子裡的顫抖：「我部將向側翼變陣，結成丁」字陣，請高將軍撐過這一輪後，等我們變陣完成後就可以後撤休整了！」
高誠微微一愣。
「丁字陣？」
他目光一抬，越過塵土，看向不遠處第二司的陣地陳國虎的旗幟下，原本正面一字排開的步兵陣線，右半部分正像側翼彎折。
李能文那個部的長槍伍在旗鼓號令下，隊列一段段向右轉，刀盾伍緊緊跟在後頭；嚴威炮和威遠炮被大聲呵斥著改換方向，炮口一點點衝著這邊。
整條陣線，從遠處看，正在側面伸出一截很快就會與正面王存節那兩旗步兵結成一個「丁」字。
此時，第二司中軍旗下。
陳國虎把牙咬得生疼，腦子裡卻突然閃過了幾日前在嵐縣軍議之後的一幕。
那天演武結束，眾人散去後，崔世璋曾把他單獨叫住，兩人其實又低聲討論過以步兵對抗騎兵會遇到的難題：「老陳，你那個品字陣，迎敵確實管用。」
「可真到了野戰，敵人不會老老實實給你布陣的時間。」
「步兵的用處，不是跟騎兵對著硬換命，而是拖。讓他們因為我們結陣而不得不繞路，這樣等咱們自己的騎兵有了喘氣的機會，再反過來咬他們的側面。」
眼前這局面，像是那番話的現成註腳。
「四方陣是最穩，可是成陣慢，正面又要頂步兵，又要擋騎兵，橫豎都要被人咬。」
「不如在側面乾脆只伸出一條線，再把正面交給王存節去死扛。」
他一抬手，狠狠把旗杆往前一指。
「傳令王存節！」
「你部兩個旗一正面給我把當面那幫假韃子的龜孫子釘在原地，誰敢後退一步，軍法先拿你問罪！」
「傳令李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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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人一全軍向右轉！拉出一條新的陣線出來，方便高掌旅的騎兵能退出來！」
「右轉！」
周來順一手緊緊攥著令旗，一手握著長槍，嗓子喊得都快劈了。
他所在的哨，正是李能文部右翼那截「伸出來」的一部分。
隨著鼓點從穩重的「前進鼓」變成急促的「變陣鼓」，他眼看著前方一片片長槍陣開始在地上「旋轉」：
原本朝前的一字橫隊，頭頂那面小小的哨旗一轉，最右側的幾個長槍伍便開始向外「掰」
長槍兵們在塵土和箭雨中硬生生原地轉身，先把槍刃橫過來，再調整腳步；緊跟在他們後面的是刀盾伍，一面面圓盾緊貼著衝上來，把側翼那一截空地一點點補齊。
「快點快點！你們再挪磨嘰一點，韃子的騎兵就要從側面撞上來！」周來順一邊罵，一邊回頭看了一眼戰線外側。
那邊，高誠與高承蕙的騎兵已然散開，不再硬頂正面衝擊，而是沿著陣前遊走、拉扯。
第一排箭，「嗖嗖」地從他們頭頂掠過。
箭矢打在槍桿、盾面、盔頂上，發出一陣密密麻麻的「篤篤」聲，有幾支沒擋住的，扎進了空隙里的肉里，有人悶哼著往後一仰，馬上被身後的同伴一把抓住甲領，拖回隊列。
「媽的一」有人低聲罵了一句。
第二排箭落下時，變陣已經到了最緊要的關頭。
最右側的一截長槍陣還沒完全關合，正好露出一個半人多寬的豁口。
幾支箭就從那豁口裡鑽了進來，直接把正在那兒招呼兄弟的一個伍長胸口扎了兩箭。
「別亂！頂住！」
周來順咬著牙，眼角餘光卻死死盯著遠處高地上的那批騎射手那些漢軍旗騎兵正試圖再壓近一點，用斜著射的箭雨專門往這一截空當扎。
「火器伍—還擊！」
他把令旗往前猛地一指。
許一守就在火器伍里。他手心都是汗，魯密銃的木托幾乎要被捏出水來。第二輪箭矢落下來時，他甚至能聽見耳邊箭羽擦過空氣的尖嘯，前排又有人中箭倒地，旁邊的老兵不得不補位上去，把空出的位置踩住。
「火器準備「鷹揚炮—放！」
粗重的槍聲先一步把空氣撕開。
許一守只覺眼前火光一晃，幾顆大號彈丸拖著火星，從他們前方貼地掠出，砸進那些在坡上晃動著的騎兵之間，然後就有人連人帶馬被掀翻。
「魯密銃——放！」
輪到他之後，他幾乎是憑本能扣動了火繩扳機。
火光一閃，煙從臉側掠過，他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眼睛沒有再傻乎乎地對著火門，省得被嗆得看不見東西。
槍口一震，他順著槍管方向往遠處掃了一眼，只看見坡上又有幾個黑點從馬背上滑了下去，有馬在原地打轉。
「快裝填！」
旁邊老兵一腳踢在他腳邊，把他從短暫的恍惚里踢回來。
「別衝著人，對著馬肚子打。人躲得快，馬躲得慢！」
「等他們再敢壓近的時候，再來一輪！」
幾輪火力交錯下來，那隊騎射手終於不敢再往前湊。
他們在坡上掉轉馬頭，遠遠地開始拋射一箭雨這次多是打在盾牌和地上，對變陣已近完成的這個旗，已難構成實質的威脅。
周來順心裡終於吐了口氣，變陣這一關是過去了。
就在這時，他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馬嘶聲。
高誠終於抓住了那幾輪火力壓制的空當，猛地從清軍騎兵縫隙中撕出一條通道。破虜營騎兵像一股被硬生生抽回來的潮水，從側翼回到第二司剛剛合攏的「丁字」內側，然後喘著氣在步兵陣後重整。
周來順剛剛收回視線，就被身後傳來的另一陣動靜吸引了注意力正面的方向，震天雷爆炸的聲音滾了一串。
他用眼角餘光瞥了一眼，只看一隊漢軍旗步兵剛在鼓聲催促下往前沖了幾步，結果正好撞進王存節那個部預先估好的投擲距離里幾十枚震天雷幾乎同時被刀盾手拋出去，在敵陣前緣炸開。
黑煙中，有人被震翻，有人捂著耳朵蹲下。
趁著那一瞬的亂，王存節吼了一聲，前排長槍如林般迎面刺出，硬生生在正面搞出了一小塊血
肉磨坊，又迅速收回，把陣線重新合攏。
「這一正一側，總算都站住了。」周來順咬了咬牙遠處的高地上，李國翰臉色已經駭得發青。
他看著戰場上那塊越來越清晰的「丁」字，不由自主地狠狠勒了一把韁繩。
剛剛那支流賊騎兵被逼得連連後撤，卻在最緊要的當口被側翼伸出的一截步陣接住了後背，那麼自己就只是擊退了這支部隊，而沒有辦法擊潰他們。
另一邊，劉光弼那頭————
「真是廢物！」
劉光弼那邊明明兵力占優，竟連對面正面那五六百人的防線都沖不破。
他眼角又掃到側後方：
監視順軍援軍的騎兵傳回消息一對方那支新出現的騎兵有完全沒見過的打法，桑額根本無法拖住他們，後方已經響起對方的號角聲！
右翼高鳴鐘那邊，他看不到最新的情況，但己方大將軍炮的炮聲也越來越稀疏。
李國翰胸口發悶。
他這時候已經不再想著「勝利」。
他只想著—怎麼才能撤得回去。
如果他繼續追擊高誠那支騎兵，劉光弼可能挺不到他回來就要被流賊側後的那支騎兵前後夾擊打完蛋了。
只有先想辦法打垮當面這支步兵的側翼，才能讓自己有機會掉頭回身對付流賊的那支騎兵，然後再帶著劉光弼撤回凌井馬驛固守。
至於高鳴鐘、康元勛那些人——實在不行棄了便棄了。
下了決心後，他手裡的馬刀「嘩」地一聲出鞘，寒光一閃，刀尖指向前方那截剛剛伸出來的「丁字」中豎的那一扛一那是第二司側翼的步兵陣線。
「傳令「那支流賊騎兵，留一小隊盯著，讓他們喘不過氣就夠了！」
「告訴劉光弼！我之後會親自指揮騎兵沖陣，他也必須配合著猛攻上來！要是敢不出力，我回去後第一個先殺了他！」
「其餘人，全力壓上去擊垮他們的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