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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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懷給了安東尼奧的大炮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好價錢。

  與此同時也給了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嚴格來說應該是兩個。

  先說價錢吧,李玉懷給了安東尼奧五噸成茶。

  不用懷疑,對於新劃拉進霍山轄屬的英山縣來說,這點茶葉手拿把掐。

  相對於這個價格來說,那幾門炮就顯得有點破銅爛鐵了。

  當然,李玉懷是不會做虧本生意的。

  他要安東尼奧給他從駐守在南洋的葡萄牙人那裡弄來一些火器工匠。

  至於說答案。

  李玉懷的建議就倆字。

  「從龍!」

  安東尼奧沒聽懂。

  李玉懷給他解釋道。

  「想要恢復門德斯的榮光,首先的助力葡萄牙恢復榮光。」

  這下安東尼奧聽懂了。

  說白了其實就是一個蹭。

  實際上也就三四年之後葡萄牙就起兵獨立了。

  李玉懷讓他提前想若昂公爵靠攏。

  當然,這是需要敲門磚的。

  這個敲門磚就是李玉懷的第二個答案。

  「倭國有石見、佐摩銀山,想要更多的茶葉和瓷器,不需要從本土帶銀子,從倭國取!」

  路指給他了,李玉懷也相信憑藉門德斯這種毅力很大程度上是能辦到的。

  門德斯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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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個領主不光給了自己五噸茶葉,還答應助力自己一些人手以走好第一步。

  李玉懷這一步其實就是屬於有棗沒棗打一桿子。

  短時間內自己是沒有力量去遏制那個島國的,禍禍一下心裡得勁。

  至於會不會養虎為患,李玉懷是不怕的。

  葡萄牙能夠拿走的只是茶葉瓷器這種高端享受品罷了。

  做了好大一筆生意的李玉懷也想享受一下。

  可惜有人不讓。

  安廬兵備道史可法給南直隸請了文書,說要來霍山學習一下防賊方略。

  文書和人是前後腳到的,連個推辭的理由都沒辦法找。

  史可法和現在的霍山是沒有隸屬關係的,李玉環原本是打算避而不見的。

  誰知道那個虎了吧唧的楊爾銘直接把人領到了霍山的衙署。

  抱著人來都來了的想法,李玉懷還尋思能互相交流學習一下的。

  畢竟在後世來說這也是名人了。

  但是還沒聊多大會,就發現這史兵備是沒幾句說在點子上的。

  用通俗的話來解釋,就是這人壓根就不知兵。

  李玉懷就不想和他掰扯了,直接說要不去大營看看之類的。

  按說你一個官場老油子聽都聽出來了這是客氣話,你該告辭了。

  他不,他說剛好去見識見識。

  李玉懷就把人帶到了下符橋營地。

  這裡現在是新募兵的訓練基地,所有的募兵都要在這裡進行為期一個半月的基礎訓練。

  就這新兵的操練水平,史可法也是不住的叫好。

  「不知維屏如何練出此等精兵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

  李玉懷也只得答了。

  「錢糧管夠!」

  史可法聽到這話,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其他各地的團練要都能像維屏如此,何愁賊寇不滅啊。」

  楊爾銘聽到這話都不住的搖頭。

  這是其他各地團練不想的問題嗎?

  總得有吧。

  你們這些人手裡掐著成千上萬畝的地,然後怪組織團練的人不把糧給夠是吧?

  道理你還能不懂不成。

  參觀完事,李玉懷準備了一桌簡餐,但是史可法拒絕了。

  說是公務纏身,早早的要回去。

  臨走的時候還和李玉懷拉了拉手。

  「維屏啊,他日賊寇再來,你我互為唇齒,老哥哥我有難的時候,你可得伸伸手啊。」

  李玉懷沒搭話,邊上的楊爾銘接了茬。

  「史兵備放心,堂尊必不會有門戶私計,適當時機定當施以援手。」

  合著你這是篤定了史可法要被圍是吧。

  李玉懷瞥了楊爾銘一眼。

  那位也沒看懂這眼神的意思,還以為是鼓勵。

  史可法倒是不以為,就是神情有些落寞的走了。

  「維屏不必再送了,州衙公務還繁忙。」

  知道繁忙你還來?

  「史公好走,後會有期!」

  這史可法前腳剛走,楊爾銘後腳就找上了李玉懷。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公事還是私事,不要這幅做派。」

  「堂尊好似對史兵備有成見?」


  「你這進士怎麼考上的,哪有跟上官這麼說話的,你拐個彎啊倒是。」

  一聽這話,害怕李玉懷生氣的楊爾銘倒是樂了。

  「堂尊本就不在意這些,何必要拿這些話拿捏屬下,您說要直來直去的。」

  李玉懷沒好氣的說道:「我對史公沒有成見,無論是官聲還是為人,他的做派……唔,都很……」

  楊爾銘搖了搖頭。

  「堂尊,找不出詞可以不用硬夸的。」

  「我對他確實沒有什麼成見,就是感覺他總是在瞎使勁,無論是做官還是帶兵,都沒用對地方,那頭髮白的都不應該。」

  楊爾銘聽著李玉懷的評價,又想了想以往與史可法的連結,好似卻如堂尊所說。

  「堂尊說的好似確有道理,史兵備很史勤勉,但是每每關鍵時刻總是感覺差一口氣。」

  李玉懷冒出了一句新說辭。

  「方向不對,努力白費啊。」

  李玉懷說的其實是心裡話。

  他確實佩服史可法,但是他的作為和行事方法確實有很大的問題。

  很多事情他都辦的南轅北轍,勁沒用對地方。

  當然,這也只是個人感受罷了。

  而楊爾銘被這句話說動了。

  「堂尊說的很新穎,但是仔細想來,確實如此,去年江北與流寇周旋的時候,史兵備除了膽氣之外,其他的都幾乎能稱得上是昏招了。」

  「現在對史公有成見的好像是你啊。」

  楊爾銘一愣。

  「堂尊說笑了,這不是就事論事嗎。」

  楊爾銘自己說完,又好像覺得確實哪裡不妥。

  畢竟史可法對於他來說亦師亦友,不說為官和統兵,最起碼學問上是很值得稱道的。

  而史可法甚至稱得上非常縱容當時任桐城縣令的楊爾銘。

  在桐城做的那麼激進,很多軟刀子都是史可法幫著擋下來了,楊爾銘也確實從心裡把他當做師長。

  半晌兩人無話,遛著腿往州衙方向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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