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艾還是愛？
萊恩並不著急著立刻尋找什麼離開夢境的方式，而是先和格溫女士回到了房間。
房間裡一切都沒有變化，艾依舊在耐心地陪著孩子們玩耍，手上是萊恩的那本童話故事。
很明顯她也十分喜歡。
「艾。」萊恩呼喚了她一聲。
孩子們聽到聲音立刻停下了手，將艾護至身後。
就是知道是半真半假的夢，也還是很受傷啊。
「教授，您需要我幫忙搬東西嗎？」她問。
沒有一絲動搖，臉上掛著平和的笑容。
每一個角度都像精心打造般完美，配上這張絕世美顏，絕對不可能有人會討厭。
但正因如此，讓萊恩感到些許可怕。
「嗯～並不是，但也不著急再和他們玩會兒吧。」萊恩同樣和善地說。
並且一步步朝前走去，將這幫孩子逐個擊破。
艾也有幫忙，不過實在是拐彎抹角，最後還是格溫女士把他們帶走領新衣服去了。
「打算直接把他們抓走的居然只有我一個？」萊恩走到了門口。
「您如果希望的話，我也可以這麼做。」艾停下腳步說道。
「那還是算了，你難得這麼有人文關懷。」萊恩推開門。
兩人一同踏出。
住在老洋房的原主人是貴族，所以當然有些陶冶情操，招待客人的場所。
比如一間用來喝下午茶的白色小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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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白色也是因為雪積才顯得純白。
庭里的台座上落了不少雜屑。
這倒不是問題。
萊恩走進後部分雪粉雜屑便自然地被一股力輕輕推到地上。
雖然留下了不少，被掃除的位置剛剛夠人坐下。
一共三個位置，萊恩選擇坐的地方有兩個，他的對面還有一個。
等他坐下，艾才在對面落座。
畢竟並肩而坐實在是不敬。
「艾，你堆過雪人嗎？」萊恩抓起一片白雪糰子說道。
冷得很，完全沒有什麼浪漫的感覺。
身為上輩子沒見過雪的南方人，萊恩自打這邊的冬天到來後，就把對雪的濾鏡刪得乾乾淨淨了。
「您是指用這些雪製作而成的類似雕塑的東西嗎？」艾問。
「差不多。」萊恩點點頭，隨後嫌棄地甩開雪團。
「在我的印象中沒有。」
「我也沒有，不過我是因為對事情常抱三分鐘熱度，心性自由了一點，所以才會在每天踏出家門的瞬間因為天氣，時間，肚子餓等問題才不堆。」萊恩補了一大堆藉口。
「那艾你是因為什麼？」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艾不慌不忙地答道。
「效率太低，回報與付出不成正比。」
「這樣的話造個精緻的冰雕更適合你？說不定還能引來哪裡的貴族出價購買。」萊恩又問。
「從經濟角度上看，這樣確實更利於其產生價值。」艾贊同。
這就是艾，一個比起情緒價值更注重理性效益，比起享受短暫的美好更擅長於塑造穩定的永恆的人。
萊恩對她有著這樣的印象，並且認為這是艾的對待生活的思維底色。
這就是剛剛那誓言所說的、獨屬於他們的深刻理解。
所以，萊恩才會懷疑，自艾考試結束後想要參與他的生活時便開始懷疑。
艾的變化不自然，萊恩當然能感覺到，也看得見。
甚至在之後想過是不是什麼世界線收束，給艾整魔了，所以特意找了原本會讓艾失控的奪心惡魔的資料。
可看過實驗過後發現那也不對，因為如果想要把艾的思維底色都改變是幾乎不可能的。
除非重活一世，將她的經歷記憶都徹底重塑。
當然硬要說的的話，如果有阿斯特利亞的幫助，也許真的能做到。
可是艾絕對不會這麼做。
因為她不認為自己現在有什麼不好，以前的交談中艾也曾直接地說過「自己很優秀」。
雖然這麼說有些怪，但萊恩肯定她真的很喜歡現在的自己，並且認為基本不需要有所改變。
也正因此才顯得不合理……
「那麼，你為什麼會做這麼多曲折又毫無目的性的行動？」萊恩望向艾的眼睛。
平靜如清泉，毫無波瀾起伏。
「您是指？」
艾單純地需要一個準確問題。
「你是不是在觀察……不應該算是監視我？」萊恩問道。
這時應該第一時間否認。
這是對自己不利的信息與猜測，無論對方是否真的掌握了什麼，都要用否定回答。
這不過是第一次提問，承認就意味著即使辯駁也只是在法庭上供認不諱，沒有人會對你表示同情，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可如果否定，這也不過是第一次提問，還不至於到死不悔改的嚴重程度，等到他給出決定性的證據之後。
再承認。
再供認不諱才更好。
因為這樣看上去不就像浪子在回頭，罪人在懺悔了嗎？
這又不是殺人重案，相信一定會讓人動容的。
「是的，我一直在密切關注您。」
不過艾承認了。
因為既然萊恩問了，那就要老實回答。
艾對萊恩從未有過欺瞞的想法。
雖然這建立在萊恩詢問過之上。
所以，艾的坦誠在萊恩預料之中，因為這符合她的一貫作風。
萊恩說了什麼艾基本上就信什麼，既然萊恩懷疑了就說明其實是肯定了。
所以這個回答對艾而言十分合理。
「這和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有什麼關係嗎？」萊恩又問。
—邏輯上不正確，教授明明才是一直自己行動的人
—所以教授在試圖誘導，甚至更可能是暗示我坦誠相待
—教授明白了這裡並不是現實空間，以教授的卓識甚至可能已經猜到了這裡是夢境……
其中省略了不少思考過程，不過在艾的眼中萊恩就是個見微知著的人。
所以就認為他什麼都知道了。
「是的，不愧是您，您的猜測都是正確的。」艾輕笑著點頭。
與此同時，萊恩感覺身邊有點溫熱。
是熔岩火焰？還是五階烈火漩渦魔法？
都不是。
雪確實在快速融化，但溫度並沒有急劇上升，更像是時間被拉快，冬天融化，春日轉眼便抵達。
「我愛著您。」艾躬身行禮。
萊恩聽後倒是不太擔心自己的教資，因為艾口中的愛絕對不是那種世俗的欲望。
看看她彬彬有禮的樣子就知道了。
誰會像中世紀歐洲貴族一樣鞠躬表達愛意啊。
問題是艾把什麼東西當成了愛。
嗯～
艾說萊恩猜到一切，但萊恩現在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猜到。
萊恩有些慌了。
房間裡一切都沒有變化，艾依舊在耐心地陪著孩子們玩耍，手上是萊恩的那本童話故事。
很明顯她也十分喜歡。
「艾。」萊恩呼喚了她一聲。
孩子們聽到聲音立刻停下了手，將艾護至身後。
就是知道是半真半假的夢，也還是很受傷啊。
「教授，您需要我幫忙搬東西嗎？」她問。
沒有一絲動搖，臉上掛著平和的笑容。
每一個角度都像精心打造般完美，配上這張絕世美顏，絕對不可能有人會討厭。
但正因如此，讓萊恩感到些許可怕。
「嗯～並不是，但也不著急再和他們玩會兒吧。」萊恩同樣和善地說。
並且一步步朝前走去，將這幫孩子逐個擊破。
艾也有幫忙，不過實在是拐彎抹角，最後還是格溫女士把他們帶走領新衣服去了。
「打算直接把他們抓走的居然只有我一個？」萊恩走到了門口。
「您如果希望的話，我也可以這麼做。」艾停下腳步說道。
「那還是算了，你難得這麼有人文關懷。」萊恩推開門。
兩人一同踏出。
住在老洋房的原主人是貴族，所以當然有些陶冶情操，招待客人的場所。
比如一間用來喝下午茶的白色小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雖然白色也是因為雪積才顯得純白。
庭里的台座上落了不少雜屑。
這倒不是問題。
萊恩走進後部分雪粉雜屑便自然地被一股力輕輕推到地上。
雖然留下了不少，被掃除的位置剛剛夠人坐下。
一共三個位置，萊恩選擇坐的地方有兩個，他的對面還有一個。
等他坐下，艾才在對面落座。
畢竟並肩而坐實在是不敬。
「艾，你堆過雪人嗎？」萊恩抓起一片白雪糰子說道。
冷得很，完全沒有什麼浪漫的感覺。
身為上輩子沒見過雪的南方人，萊恩自打這邊的冬天到來後，就把對雪的濾鏡刪得乾乾淨淨了。
「您是指用這些雪製作而成的類似雕塑的東西嗎？」艾問。
「差不多。」萊恩點點頭，隨後嫌棄地甩開雪團。
「在我的印象中沒有。」
「我也沒有，不過我是因為對事情常抱三分鐘熱度，心性自由了一點，所以才會在每天踏出家門的瞬間因為天氣，時間，肚子餓等問題才不堆。」萊恩補了一大堆藉口。
「那艾你是因為什麼？」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艾不慌不忙地答道。
「效率太低，回報與付出不成正比。」
「這樣的話造個精緻的冰雕更適合你？說不定還能引來哪裡的貴族出價購買。」萊恩又問。
「從經濟角度上看，這樣確實更利於其產生價值。」艾贊同。
這就是艾，一個比起情緒價值更注重理性效益，比起享受短暫的美好更擅長於塑造穩定的永恆的人。
萊恩對她有著這樣的印象，並且認為這是艾的對待生活的思維底色。
這就是剛剛那誓言所說的、獨屬於他們的深刻理解。
所以，萊恩才會懷疑，自艾考試結束後想要參與他的生活時便開始懷疑。
艾的變化不自然，萊恩當然能感覺到，也看得見。
甚至在之後想過是不是什麼世界線收束，給艾整魔了，所以特意找了原本會讓艾失控的奪心惡魔的資料。
可看過實驗過後發現那也不對，因為如果想要把艾的思維底色都改變是幾乎不可能的。
除非重活一世，將她的經歷記憶都徹底重塑。
當然硬要說的的話，如果有阿斯特利亞的幫助，也許真的能做到。
可是艾絕對不會這麼做。
因為她不認為自己現在有什麼不好，以前的交談中艾也曾直接地說過「自己很優秀」。
雖然這麼說有些怪，但萊恩肯定她真的很喜歡現在的自己，並且認為基本不需要有所改變。
也正因此才顯得不合理……
「那麼，你為什麼會做這麼多曲折又毫無目的性的行動？」萊恩望向艾的眼睛。
平靜如清泉，毫無波瀾起伏。
「您是指？」
艾單純地需要一個準確問題。
「你是不是在觀察……不應該算是監視我？」萊恩問道。
這時應該第一時間否認。
這是對自己不利的信息與猜測，無論對方是否真的掌握了什麼，都要用否定回答。
這不過是第一次提問，承認就意味著即使辯駁也只是在法庭上供認不諱，沒有人會對你表示同情，因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可如果否定，這也不過是第一次提問，還不至於到死不悔改的嚴重程度，等到他給出決定性的證據之後。
再承認。
再供認不諱才更好。
因為這樣看上去不就像浪子在回頭，罪人在懺悔了嗎？
這又不是殺人重案，相信一定會讓人動容的。
「是的，我一直在密切關注您。」
不過艾承認了。
因為既然萊恩問了，那就要老實回答。
艾對萊恩從未有過欺瞞的想法。
雖然這建立在萊恩詢問過之上。
所以，艾的坦誠在萊恩預料之中，因為這符合她的一貫作風。
萊恩說了什麼艾基本上就信什麼，既然萊恩懷疑了就說明其實是肯定了。
所以這個回答對艾而言十分合理。
「這和你把我帶到這裡來有什麼關係嗎？」萊恩又問。
—邏輯上不正確，教授明明才是一直自己行動的人
—所以教授在試圖誘導，甚至更可能是暗示我坦誠相待
—教授明白了這裡並不是現實空間，以教授的卓識甚至可能已經猜到了這裡是夢境……
其中省略了不少思考過程，不過在艾的眼中萊恩就是個見微知著的人。
所以就認為他什麼都知道了。
「是的，不愧是您，您的猜測都是正確的。」艾輕笑著點頭。
與此同時，萊恩感覺身邊有點溫熱。
是熔岩火焰？還是五階烈火漩渦魔法？
都不是。
雪確實在快速融化，但溫度並沒有急劇上升，更像是時間被拉快，冬天融化，春日轉眼便抵達。
「我愛著您。」艾躬身行禮。
萊恩聽後倒是不太擔心自己的教資，因為艾口中的愛絕對不是那種世俗的欲望。
看看她彬彬有禮的樣子就知道了。
誰會像中世紀歐洲貴族一樣鞠躬表達愛意啊。
問題是艾把什麼東西當成了愛。
嗯～
艾說萊恩猜到一切，但萊恩現在覺得自己什麼都沒有猜到。
萊恩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