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勸降
當天晚上，風見裕也的加密情報同步到了安室透的手機上。
庫拉索，組織代號Rum's Eye，朗姆直屬心腹，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能力，
疑似在追捕中頭部受創導致失憶，目前被柯南和灰原哀臨時收留在東都水族館附近的酒店。
安室透坐在波洛咖啡廳打烊後的吧檯後面，看著這條情報沉默了很久。
他見過庫拉索，在警察廳的機房裡他親手打落過她的美瞳，見過那雙異色的眼睛。
他知道這個女人腦子裡裝著所有臥底的完整名單，包括他自己。
現在她失憶了，落在柯南手裡，朗姆大概正派人全城搜尋。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最安全的做法是趁她還處於失憶狀態時把她處理掉，但柯南顯然不會同意這種方案。
那個小偵探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不殺人，不放棄任何人。
所以他只能等，等庫拉索的記憶恢復，或者等朗姆的人先找到她。
不論哪種結果，他都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摩天輪的轎廂緩緩升到最高點時，五種顏色的燈光同時亮起。
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黃水晶，紫水晶。
五色光芒透過玻璃窗落在庫拉索的瞳孔里，她身體猛地一震，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所有碎片同時拼合完成，警察廳機房那份冰冷的臥底檔案，
安室透在走廊里打落她美瞳時那雙銳利的眼睛，
赤井秀一在高架橋上精準貫穿輪胎的那發子彈，
朗姆坐在黑暗裡敲著桌面讓她去警察廳把那些老鼠全部揪出來。
還有更多的畫面，那個叫柯南的小孩子蹲在她面前仰著頭問她姐姐你還好嗎，
灰原哀把創可貼按在她額頭傷口時指尖微涼的觸感。
所有碎片在五色光芒中同時歸位，她攥緊轎廂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從摩天輪下來後，她找了個藉口避開柯南和灰原哀，
獨自走到海豚表演區已經熄了燈的看台欄杆前，拿出手機按下加密頻道的撥號鍵。
貝爾摩德慵懶的嗓音從聽筒傳來，「情況如何，名單完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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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拉索的嘴唇動了動。
司陶特、阿夸維特、雷司令、黑麥、波本、基爾…六個名字像六顆子彈排在她舌尖上。
她只需要把這六個名字念出來，組織就會在今天之內將剩下的臥底全部清理乾淨。
她應該這麼做的。
她是組織的庫拉索，是朗姆最信任的記憶工具，任務就是命令，忠誠就是一切。
但她想起灰原哀把創可貼按在她額頭時那份冷淡而熟練的動作，那是只有同樣從黑暗裡走出來的人才會有的手勢。
她想起柯南仰頭看她時那雙眼睛，那不是一個七歲小孩的眼睛，是一個已經看到太多死亡卻仍然選擇保護所有人的成年人的眼睛。
這兩個人救了她，而她只用了很短時間就背叛了他們。
她緊緊攥著欄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然後對貝爾摩德說:
「名單不完整，司陶特、阿夸維特、雷司令已確認，黑麥已叛逃，其餘名字在車禍前沒來得及輸入，現已無法完整回憶。」
貝爾摩德沉默了很久，然後問她「波本和基爾是否在名單上。」
「不是。」庫拉索閉上眼睛。
她剛才對組織說了謊，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對組織說謊，但她沒有猶豫。
她保住了安室透的命，保住了基爾的命，也保住了那兩個救了她的人永遠不會被朗姆查到的平靜日常。
掛斷電話後她靠在欄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灰原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兩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把其中一杯遞給她，「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庫拉索接過咖啡，看著這個茶色短髮的女孩在她旁邊的欄杆上靠下來，
「可以不用告訴我，但最好在柯南發現之前走，他不喜歡不告而別。」
「謝謝。」庫拉索握著咖啡杯，指尖被杯壁的溫度慢慢暖過來。
她明天會走，會找一個朗姆找不到的地方。
但今晚她還能站在這裡和一個同樣從黑暗裡爬出來的女孩一起喝一杯熱咖啡。
她想她可能知道了組織的核心秘密了。
「雪莉~」庫拉索的聲音很輕，只有身邊的小女孩能聽到。
灰原哀控制不住的全身顫抖，她被發現了！她該怎麼辦？！
庫拉索伸手拍了拍身邊緊張的小女孩，安撫著「不用怕，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
他驅車趕到水族館時，庫拉索正獨自站在海豚表演區外的看台欄杆前。
摩天輪的五色燈光已經熄滅了大半，她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額頭上還貼著灰原哀給她貼的創可貼。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看到安室透從暗處走出來，下意識退了半步。
「跟我走。」安室透沒有多餘的話，紫灰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銳利。
「去哪裡。」
「安全的地方。」他向前邁了一步，但庫拉索又退了一步。
她說:「我不記得你叫什麼，但她記得他在警察廳機房裡打掉了她的美瞳，
記得你追我的車追了好幾個街區，記得你撞我的車尾時眼睛裡那種近乎瘋狂的憤怒。」
安室透停住腳步說:「你是一個國際犯罪組織的人，腦子裡裝著所有臥底的名單
如果被組織找到，你會被帶回朗姆那裡，把名單交出去，
然後和我還有所有名單上的人，一起被清理。」
庫拉索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安室透再次靠近幾步:「我現在在救你的命，也是在救我自己的命。」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朗姆不會放過你的。」
庫拉索沒有回答。
「你腦子裡那份名單對組織來說是無價之寶，對公安來說也是。」
朗姆想要，他想要，FBI想要，所有人都想要。
庫拉索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疲憊。
「我身上背著不止一條人命，那些年替朗姆記住的名字，每一個都沾著血。我不覺得自己有資格談『重新開始』。」
安室透靠在欄杆上，沉默了很久。
庫拉索垂下眼睫，「你是怎麼做到的？在光明的世界裡活了前半輩子，然後投入黑暗裡。」
「我也不知道，只是每次想放棄的時候都會想起還有人等他回去。」
她也曾有過可以回去的地方。
在父親還沒有死、母親還沒有帶著妹妹改嫁之前。
後來那些地方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她成了朗姆的工具，成了過目不忘的記憶機器，成了組織里一把鋒利的刀。
她曾經以為這就是她全部的價值。
「我不需要你現在就相信任何人，只需要你留在可以被我們看到的地方。」
這是為了監視，也是保護。
組織二把手的心腹，記憶力超群，她知道太多朗姆的秘密，也知道太多組織的情報。
她終於開口說:「我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但是今晚我不會再按下那個加密頻道的撥號鍵了。」
安室透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朝出口走去。
庫拉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拐角，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
庫拉索，組織代號Rum's Eye，朗姆直屬心腹，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憶能力，
疑似在追捕中頭部受創導致失憶，目前被柯南和灰原哀臨時收留在東都水族館附近的酒店。
安室透坐在波洛咖啡廳打烊後的吧檯後面，看著這條情報沉默了很久。
他見過庫拉索，在警察廳的機房裡他親手打落過她的美瞳，見過那雙異色的眼睛。
他知道這個女人腦子裡裝著所有臥底的完整名單，包括他自己。
現在她失憶了，落在柯南手裡，朗姆大概正派人全城搜尋。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他知道最安全的做法是趁她還處於失憶狀態時把她處理掉，但柯南顯然不會同意這種方案。
那個小偵探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不殺人，不放棄任何人。
所以他只能等，等庫拉索的記憶恢復，或者等朗姆的人先找到她。
不論哪種結果，他都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摩天輪的轎廂緩緩升到最高點時，五種顏色的燈光同時亮起。
紅寶石，藍寶石，祖母綠，黃水晶，紫水晶。
五色光芒透過玻璃窗落在庫拉索的瞳孔里，她身體猛地一震，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擊中。
所有碎片同時拼合完成，警察廳機房那份冰冷的臥底檔案，
安室透在走廊里打落她美瞳時那雙銳利的眼睛，
赤井秀一在高架橋上精準貫穿輪胎的那發子彈，
朗姆坐在黑暗裡敲著桌面讓她去警察廳把那些老鼠全部揪出來。
還有更多的畫面，那個叫柯南的小孩子蹲在她面前仰著頭問她姐姐你還好嗎，
灰原哀把創可貼按在她額頭傷口時指尖微涼的觸感。
所有碎片在五色光芒中同時歸位，她攥緊轎廂的扶手，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從摩天輪下來後，她找了個藉口避開柯南和灰原哀，
獨自走到海豚表演區已經熄了燈的看台欄杆前，拿出手機按下加密頻道的撥號鍵。
貝爾摩德慵懶的嗓音從聽筒傳來，「情況如何，名單完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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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拉索的嘴唇動了動。
司陶特、阿夸維特、雷司令、黑麥、波本、基爾…六個名字像六顆子彈排在她舌尖上。
她只需要把這六個名字念出來，組織就會在今天之內將剩下的臥底全部清理乾淨。
她應該這麼做的。
她是組織的庫拉索，是朗姆最信任的記憶工具，任務就是命令，忠誠就是一切。
但她想起灰原哀把創可貼按在她額頭時那份冷淡而熟練的動作，那是只有同樣從黑暗裡走出來的人才會有的手勢。
她想起柯南仰頭看她時那雙眼睛，那不是一個七歲小孩的眼睛，是一個已經看到太多死亡卻仍然選擇保護所有人的成年人的眼睛。
這兩個人救了她，而她只用了很短時間就背叛了他們。
她緊緊攥著欄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然後對貝爾摩德說:
「名單不完整，司陶特、阿夸維特、雷司令已確認，黑麥已叛逃，其餘名字在車禍前沒來得及輸入，現已無法完整回憶。」
貝爾摩德沉默了很久，然後問她「波本和基爾是否在名單上。」
「不是。」庫拉索閉上眼睛。
她剛才對組織說了謊，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對組織說謊，但她沒有猶豫。
她保住了安室透的命，保住了基爾的命，也保住了那兩個救了她的人永遠不會被朗姆查到的平靜日常。
掛斷電話後她靠在欄杆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灰原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兩杯還在冒熱氣的咖啡，把其中一杯遞給她，「晚上還是有點冷的。」
庫拉索接過咖啡，看著這個茶色短髮的女孩在她旁邊的欄杆上靠下來，
「可以不用告訴我，但最好在柯南發現之前走，他不喜歡不告而別。」
「謝謝。」庫拉索握著咖啡杯，指尖被杯壁的溫度慢慢暖過來。
她明天會走，會找一個朗姆找不到的地方。
但今晚她還能站在這裡和一個同樣從黑暗裡爬出來的女孩一起喝一杯熱咖啡。
她想她可能知道了組織的核心秘密了。
「雪莉~」庫拉索的聲音很輕，只有身邊的小女孩能聽到。
灰原哀控制不住的全身顫抖，她被發現了！她該怎麼辦？！
庫拉索伸手拍了拍身邊緊張的小女孩，安撫著「不用怕，我不會說出去的。」
「謝謝。」
他驅車趕到水族館時，庫拉索正獨自站在海豚表演區外的看台欄杆前。
摩天輪的五色燈光已經熄滅了大半，她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蒼白，額頭上還貼著灰原哀給她貼的創可貼。
她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看到安室透從暗處走出來，下意識退了半步。
「跟我走。」安室透沒有多餘的話，紫灰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銳利。
「去哪裡。」
「安全的地方。」他向前邁了一步，但庫拉索又退了一步。
她說:「我不記得你叫什麼，但她記得他在警察廳機房裡打掉了她的美瞳，
記得你追我的車追了好幾個街區，記得你撞我的車尾時眼睛裡那種近乎瘋狂的憤怒。」
安室透停住腳步說:「你是一個國際犯罪組織的人，腦子裡裝著所有臥底的名單
如果被組織找到，你會被帶回朗姆那裡，把名單交出去，
然後和我還有所有名單上的人，一起被清理。」
庫拉索沒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安室透再次靠近幾步:「我現在在救你的命，也是在救我自己的命。」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朗姆不會放過你的。」
庫拉索沒有回答。
「你腦子裡那份名單對組織來說是無價之寶，對公安來說也是。」
朗姆想要，他想要，FBI想要，所有人都想要。
庫拉索抬起頭，那雙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疲憊。
「我身上背著不止一條人命，那些年替朗姆記住的名字，每一個都沾著血。我不覺得自己有資格談『重新開始』。」
安室透靠在欄杆上，沉默了很久。
庫拉索垂下眼睫，「你是怎麼做到的？在光明的世界裡活了前半輩子，然後投入黑暗裡。」
「我也不知道，只是每次想放棄的時候都會想起還有人等他回去。」
她也曾有過可以回去的地方。
在父親還沒有死、母親還沒有帶著妹妹改嫁之前。
後來那些地方一個接一個地消失了，她成了朗姆的工具，成了過目不忘的記憶機器，成了組織里一把鋒利的刀。
她曾經以為這就是她全部的價值。
「我不需要你現在就相信任何人，只需要你留在可以被我們看到的地方。」
這是為了監視，也是保護。
組織二把手的心腹，記憶力超群，她知道太多朗姆的秘密，也知道太多組織的情報。
她終於開口說:「我不知道明天會怎樣，但是今晚我不會再按下那個加密頻道的撥號鍵了。」
安室透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朝出口走去。
庫拉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出口拐角，然後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