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發現
要下雨了，空氣變得非常沉悶。
保鏢已經打開了餐廳的水晶燈，原本還能靠著外面太陽照明，結果現在世界一片昏暗，光線黯淡到和晚上差不多。
「最近有預警嗎？」烏丸蓮耶問其中一個人。
對方搖了搖頭道：「氣象台沒有發布新消息。」
真是古怪，好像上帝在發怒。
烏丸蓮耶心裡飄出一個滑稽的想法，但作為黑暗世界的一員 ，可以認為是名副其實遊蕩在人間的惡魔首領，當然不會在意上帝的看法。
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先生重新觀察身旁的男孩，柔聲道：「如果不舒服的話，可以休息一會兒。那些事情就算最快，也不可能明天就發生。」
「再說，即便明天就發生，那不是還有我在嗎。」
琴酒點點頭，他確實覺得需要歇息。
腦子沉重的厲害，他當初就算執行某個任務三天四夜沒有合眼，都沒這麼困過。
這個時候確實不能再逞強。
琴酒拉了拉烏丸蓮耶的衣袖，出於自身某種預感或者說直覺，他特意道：「等我醒來，您要提醒我，『仔細回憶那一年的時間線』。」
他感到不太對勁，然而大腦已經疲憊的快要關機，瘋狂的阻止他繼續往下想。
所以只能拜託眼前這個能夠信任的人，幫他記住。
否則琴酒會有種下意識的擔心，害怕等自己一覺醒來，就會忘了好不容易才發現的端倪。
「好。」
烏丸蓮耶不明所以，但是他能感覺到琴酒的鄭重，於是他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幾遍，確保自己記得一字無誤。
琴酒終於放心的去三樓休息，他沒注意自己去的是昨夜住過的房間。
那個屬於烏丸蓮耶的臥室。
……
下午，先生照常處理工作。
大雨已經開始下，但狂風仍未止歇，密集的雨滴匯聚在一起，在玻璃窗外形成了一層陰沉的水幕。
整座城市被籠罩在晦暗中。
烏雲壓得極低，沉沉的隨時都可能墜落，好像末日就要降臨一般。
烏丸蓮耶把需要他過目簽名的文件處理的差不多，他看了一眼牆上的壁鍾，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五點。
仔細回憶那一年的時間線？
這句話的意義在哪裡？
烏丸蓮耶站起身，一邊漫無目的的欣賞大雨滂沱、凌虐城市的風景，一邊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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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拉拉——」
天際閃過炫目的電光，一個球形閃電掉落下來，直直朝著別墅的方向墜落。
烏丸蓮耶目露驚愕，這種現象雖說在自然界不算常見，但是被他碰到，就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他迅速後撤兩步，遠離了窗戶。
窗棱是鐵製的，會導電。
烏丸蓮耶也只來得及做了這一步，轟鳴聲很快傳來，震耳欲聾。
照明燈一陣狂閃，最後熄滅，房間陷入黑暗。
烏丸蓮耶揉了揉有些失聰的耳朵，看著幽藍的電弧從窗戶的鐵欄上閃過，跳躍了數秒，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來是樓頂的避雷針起了一定作用。
否則這閃電的威力不可能這么小。
大概這就是這場暴風雨所能積蓄的所有力量吧，在閃電落下後不久，風雨就變小了，開始夾雜著輕薄的雪花。
烏丸蓮耶又等了一會兒，別墅的備用電源啟用，書房的燈換了燈泡，重新亮起。
保鏢過來匯報損失，確實如他所想的那樣，避雷針被擊毀，電線短路起火，已經被撲滅。
別墅的外牆也有非常明顯的焦黑痕跡，但除此之外，基本沒有損失。
「小陣醒了嗎？」
保鏢搖頭。
烏丸蓮耶又輕輕揉了揉仍舊有些隱痛的耳朵，感到一陣稀奇。
想到男孩午餐時表現出的異常，烏丸蓮耶想了想，說道：「你去把鮑勃醫生請來。」
現在他仍能隱隱聽到一些蜂鳴聲，還是讓醫生看看為好。
以及小陣，那種突如其來的疲憊，也需要檢查一下。
希望不是什麼幼年經歷留下的後遺症。
……
傍晚，琴酒在英語交談聲中緩緩恢復清醒。
他呆呆的看了天花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記憶。
「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烏丸蓮耶坐在床沿，溫和的詢問。
「鮑勃醫生幫你檢查了一下，沒想到你的身上居然有這麼大片的淤青，尤其是前胸、大腿。」
烏丸蓮耶輕輕握住琴酒手腕下的地方，把男孩的手抬起，接著道：「還有這裡，一個非常鮮明的握痕，是誰欺負你了嗎？」
鮑勃醫生站在旁邊，開口道：「哦上帝，看看這些痕跡！男孩你別怕，如果是這個傢伙做的好事的話，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烏丸蓮耶無奈的一笑，好脾氣的道：「真的和我無關。」
琴酒的目光落在鮑勃醫生身上，瞳孔猛的一縮，還有些發懵的腦子瞬間清醒。
他垂下眼擋住異樣的目光，把手收了回來。
這是他跟蹤那個社區醫院志願者的時候，遠遠見過的黑診所醫生。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方知道自己嗎？
琴酒心念電轉，瞬間想到如何試探。
他抿了抿唇，做出一副不擅長與陌生人交際的模樣，冷淡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位先生。」
接著他轉頭看向烏丸蓮耶，餘光則打量那個醫生的神情：「昨天中午我去Dunkin' Donuts吃完飯，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先生，身上的傷大概是那時候留下的。」
「至於手腕，那個先生可能受驚了，所以狠狠的抓住我不放。」
鮑勃醫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那個快餐館，距離喬森做志願的社區醫院不遠。
一般人被撞到後，可不會有這麼快的反應力。
這個男人，很可能經受過特殊訓練。
那他……會不會是殺害喬森的兇手呢？
鮑勃醫生心裡起了興趣，他義憤填膺的道：「出手也太嚴重了！他長什麼樣子？應該不是什麼危險分子吧？」
一副要和警方最近公布的通緝令比對一番的熱心人士模樣。
琴酒心中一動，他故意表現出赤井務武異於常人的一面，結果鮑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看來這位醫生沒有見過自己的照片，所以並不清楚自己就是那個志願者的採血對象。
否則的話，他和赤井務武同時出現在社區醫院附近，鮑勃怎麼也會對他生出一點疑心。
鮑勃並不是上線？還是比較特別的協助者？
琴酒暗自琢磨，鮑勃和赤井務武對線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就算這倆人能一起面對面錄口供，也很難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他只是一個「無辜」的過路人。
琴酒看了看烏丸蓮耶，這才仿佛增加了一些膽量。
他還記得自己的人設，得稍稍遮掩一下。
烏丸蓮耶見狀不著痕跡的眉梢輕動，目光在鮑勃身上打了個轉，又看向男孩，流露出一絲笑意。
琴酒做出思索的模樣，然後把赤井務武的身體、面部特徵用孩子的語氣形容了一下。
他想，就讓那兩方狗咬狗去吧。
保鏢已經打開了餐廳的水晶燈，原本還能靠著外面太陽照明，結果現在世界一片昏暗，光線黯淡到和晚上差不多。
「最近有預警嗎？」烏丸蓮耶問其中一個人。
對方搖了搖頭道：「氣象台沒有發布新消息。」
真是古怪，好像上帝在發怒。
烏丸蓮耶心裡飄出一個滑稽的想法，但作為黑暗世界的一員 ，可以認為是名副其實遊蕩在人間的惡魔首領，當然不會在意上帝的看法。
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先生重新觀察身旁的男孩，柔聲道：「如果不舒服的話，可以休息一會兒。那些事情就算最快，也不可能明天就發生。」
「再說，即便明天就發生，那不是還有我在嗎。」
琴酒點點頭，他確實覺得需要歇息。
腦子沉重的厲害，他當初就算執行某個任務三天四夜沒有合眼，都沒這麼困過。
這個時候確實不能再逞強。
琴酒拉了拉烏丸蓮耶的衣袖，出於自身某種預感或者說直覺，他特意道：「等我醒來，您要提醒我，『仔細回憶那一年的時間線』。」
他感到不太對勁，然而大腦已經疲憊的快要關機，瘋狂的阻止他繼續往下想。
所以只能拜託眼前這個能夠信任的人，幫他記住。
否則琴酒會有種下意識的擔心，害怕等自己一覺醒來，就會忘了好不容易才發現的端倪。
「好。」
烏丸蓮耶不明所以，但是他能感覺到琴酒的鄭重，於是他把這句話在心裡過了幾遍，確保自己記得一字無誤。
琴酒終於放心的去三樓休息，他沒注意自己去的是昨夜住過的房間。
那個屬於烏丸蓮耶的臥室。
……
下午，先生照常處理工作。
大雨已經開始下，但狂風仍未止歇，密集的雨滴匯聚在一起，在玻璃窗外形成了一層陰沉的水幕。
整座城市被籠罩在晦暗中。
烏雲壓得極低，沉沉的隨時都可能墜落，好像末日就要降臨一般。
烏丸蓮耶把需要他過目簽名的文件處理的差不多，他看了一眼牆上的壁鍾，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五點。
仔細回憶那一年的時間線？
這句話的意義在哪裡？
烏丸蓮耶站起身，一邊漫無目的的欣賞大雨滂沱、凌虐城市的風景，一邊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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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拉拉——」
天際閃過炫目的電光，一個球形閃電掉落下來，直直朝著別墅的方向墜落。
烏丸蓮耶目露驚愕，這種現象雖說在自然界不算常見，但是被他碰到，就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他迅速後撤兩步，遠離了窗戶。
窗棱是鐵製的，會導電。
烏丸蓮耶也只來得及做了這一步，轟鳴聲很快傳來，震耳欲聾。
照明燈一陣狂閃，最後熄滅，房間陷入黑暗。
烏丸蓮耶揉了揉有些失聰的耳朵，看著幽藍的電弧從窗戶的鐵欄上閃過，跳躍了數秒，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來是樓頂的避雷針起了一定作用。
否則這閃電的威力不可能這么小。
大概這就是這場暴風雨所能積蓄的所有力量吧，在閃電落下後不久，風雨就變小了，開始夾雜著輕薄的雪花。
烏丸蓮耶又等了一會兒，別墅的備用電源啟用，書房的燈換了燈泡，重新亮起。
保鏢過來匯報損失，確實如他所想的那樣，避雷針被擊毀，電線短路起火，已經被撲滅。
別墅的外牆也有非常明顯的焦黑痕跡，但除此之外，基本沒有損失。
「小陣醒了嗎？」
保鏢搖頭。
烏丸蓮耶又輕輕揉了揉仍舊有些隱痛的耳朵，感到一陣稀奇。
想到男孩午餐時表現出的異常，烏丸蓮耶想了想，說道：「你去把鮑勃醫生請來。」
現在他仍能隱隱聽到一些蜂鳴聲，還是讓醫生看看為好。
以及小陣，那種突如其來的疲憊，也需要檢查一下。
希望不是什麼幼年經歷留下的後遺症。
……
傍晚，琴酒在英語交談聲中緩緩恢復清醒。
他呆呆的看了天花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記憶。
「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
烏丸蓮耶坐在床沿，溫和的詢問。
「鮑勃醫生幫你檢查了一下，沒想到你的身上居然有這麼大片的淤青，尤其是前胸、大腿。」
烏丸蓮耶輕輕握住琴酒手腕下的地方，把男孩的手抬起，接著道：「還有這裡，一個非常鮮明的握痕，是誰欺負你了嗎？」
鮑勃醫生站在旁邊，開口道：「哦上帝，看看這些痕跡！男孩你別怕，如果是這個傢伙做的好事的話，你不用擔心，只要你告訴我，我一定幫你討回公道！」
烏丸蓮耶無奈的一笑，好脾氣的道：「真的和我無關。」
琴酒的目光落在鮑勃醫生身上，瞳孔猛的一縮，還有些發懵的腦子瞬間清醒。
他垂下眼擋住異樣的目光，把手收了回來。
這是他跟蹤那個社區醫院志願者的時候，遠遠見過的黑診所醫生。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方知道自己嗎？
琴酒心念電轉，瞬間想到如何試探。
他抿了抿唇，做出一副不擅長與陌生人交際的模樣，冷淡的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位先生。」
接著他轉頭看向烏丸蓮耶，餘光則打量那個醫生的神情：「昨天中午我去Dunkin' Donuts吃完飯，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先生，身上的傷大概是那時候留下的。」
「至於手腕，那個先生可能受驚了，所以狠狠的抓住我不放。」
鮑勃醫生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那個快餐館，距離喬森做志願的社區醫院不遠。
一般人被撞到後，可不會有這麼快的反應力。
這個男人，很可能經受過特殊訓練。
那他……會不會是殺害喬森的兇手呢？
鮑勃醫生心裡起了興趣，他義憤填膺的道：「出手也太嚴重了！他長什麼樣子？應該不是什麼危險分子吧？」
一副要和警方最近公布的通緝令比對一番的熱心人士模樣。
琴酒心中一動，他故意表現出赤井務武異於常人的一面，結果鮑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
看來這位醫生沒有見過自己的照片，所以並不清楚自己就是那個志願者的採血對象。
否則的話，他和赤井務武同時出現在社區醫院附近，鮑勃怎麼也會對他生出一點疑心。
鮑勃並不是上線？還是比較特別的協助者？
琴酒暗自琢磨，鮑勃和赤井務武對線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就算這倆人能一起面對面錄口供，也很難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他只是一個「無辜」的過路人。
琴酒看了看烏丸蓮耶，這才仿佛增加了一些膽量。
他還記得自己的人設，得稍稍遮掩一下。
烏丸蓮耶見狀不著痕跡的眉梢輕動，目光在鮑勃身上打了個轉，又看向男孩，流露出一絲笑意。
琴酒做出思索的模樣，然後把赤井務武的身體、面部特徵用孩子的語氣形容了一下。
他想，就讓那兩方狗咬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