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打五折
見先生和琴酒似乎還有別的話要說，品麗珠又默默的留下一張門禁卡，便離開這間暫時換了主人的辦公室。
餘光目送女醫生的身影消失，琴酒站在桌前，把平板放回原處。
他墨綠的眼珠微微抬起，睨了先生一眼，意思是：有話快說。
在他已經拒絕的情況下不起身走人，分明是還有想法。
烏丸蓮耶把巴掌大小的平板揣進口袋，輕咳一聲道：「在諸星秀吉的認知里，你不僅是一個和薩爾·洛克菲勒無關的殺手，還是救他離開地獄的好人。」
把殺手和好人等同，還真有點黑色幽默的諷刺意味。
在琴酒暫離期間，組織已經通過血型和人類白細胞抗原（HLA）分型檢測，比對過諸星秀吉和赤井瑪麗以及另一個孩子的血緣關係。
目前流傳的這項技術沒有未來使用的DNA檢測準確，但也能達到90%的概率。
再加上其他證據，基本能夠確認諸星秀吉就是赤井秀吉。
「你不是準備在未來拿他釣魚嗎？總得把『交情』加深一點。」烏丸蓮耶道。
琴酒不為所動，這不是根本理由。
就算要釣魚，盯著諸星秀吉就可以，沒必要露面。
「研究員表示，他的心理狀況很糟糕，求生意志太低，長此以往，會導致身體情況加劇惡化，或許活不了太久就會死。那時候，你的想法可就要落空了。」烏丸蓮耶提醒道。
「……他還有實驗價值？」琴酒問道。
「有，畢竟這樣奇特的樣本，完全是機緣巧合下的產物，很有代表性。研究員希望他能活過20歲，探索一下幼年期和成年期的數據變化。」
至於老年期就算了，再怎麼努力也是不可能的。
琴酒大概明白，諸星秀吉這種被媽送走、爸死了又沒有什麼朋友的小孩子，還遇到年齡縮小這樣不可思議的事，在資本聯盟的實驗室肯定也遭受了很多折磨和打擊，心理不成熟直接崩了算是正常。
這麼算下來，除了不知所蹤的「大哥」外，他這個萍水相逢的路人，確實對諸星秀吉影響最大。
「而且，還得為你經常來研究所提供一個合理的緣由。」烏丸蓮耶最後道。
這才是本意。
「……」
琴酒心裏面略微汗顏，先生這是覺得，他依舊不怎麼樂意來檢查，所以在千方百計的嘗試說服他。
之前試過硬的，發現不太好使後，又換成軟的，非要讓他充分意識到，必須得定期做檢查。
他自覺態度端正，並且也很尊敬對方，但先生卻搞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難道還是他太強勢了？
沒有再浪費時間試圖糾正烏丸蓮耶的想法，琴酒壓下心思，轉而道：「既然要看望他，那我的明面身份，得正兒八經的經營起來？」
「是的，真名黑澤陣，英文名Kyn，曾經的血色旅殺手G，現在的組織代號成員Gin，還是一家會社的社長哦~」
烏丸蓮耶笑吟吟的道，報出一連串的身份。
琴酒下意識想揉額角，但抬起手又放下。
感覺有點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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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適時取出一疊名片，他知道琴酒已經同意下來：「醫療區四樓，401房間。」
抬手看了下表，烏丸蓮耶接著道：「時間不早，等你出來我們先去吃飯。」
為了體檢，沒有吃早餐的琴酒只在檢查完後用小麵包墊了墊肚子，他點點頭，拿起那疊裝在透明小盒裡的名片，轉身出門。
——黑澤電子株式會社。
聽起來……更適合伏特加？
琴酒的思緒飄遠一瞬。
———
在護士站做了來訪登記，琴酒瞄了一眼自己特意拿右手簽的名字，沒有發現問題。
雖然是左利手，但琴酒不能允許自己存在這樣明顯的弱點，所以對右手，他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一直在做針對性的鍛鍊。
一些需要高精細的操作，左手發揮更好。
但絕大多數動作，右手也能穩定執行，只是精度上稍微差一點。
4樓是長期病房，諸星秀吉是在大樓建成後，第一個搬進來的病人，所以牢牢占據了1號單人房。
他的情況畢竟特殊，為了不引起額外注意，最好不要有人混住。
重新長了一歲多的男孩趴在窗前，正呆呆看著天空上的雲彩，目光沒有焦點。
聽到敲門聲，他愣了片刻才扭頭，還以為是誰敲錯了門。
結果，卻看到意想不到的客人。
「……哥哥？」
諸星秀吉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琴酒，隨後那雙藍色眼瞳中，爆發出奪目的光彩。
他站起身就想往門口跑，但四肢顯然不太聽使喚，僅僅向前幾步，就「啪嘰」一聲，摔倒在琴酒面前。
諸星秀吉趴在地上，入目只能看到琴酒的鞋尖。
以及被揚起的細小灰塵。
——他一瞬覺得，自己就像是這腳下的塵土，微不足道、且毫無用處。
見男孩半天不動，琴酒只能半蹲下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起來嗎？」
諸星秀吉快速抹了把臉，琴酒這才發現，對方在無聲的哭泣。
嘖。
就說他不想來。
諸星秀吉暫時沒在目標名單上，不能一槍殺了。
琴酒沉默的注視著諸星秀吉，直到男孩自己覺得不好意思爬了起來，他才再次開口，語氣平淡：「聽說你沒有求生意志，所以我來看看。」
諸星秀吉還帶著些許淚痕的臉表情一滯。
和琴酒冷靜淡漠的目光對上，看到那雙墨綠眼瞳，有一瞬，他感覺和記憶里顏色稍淺的另一雙眼瞳重合。
大哥……哥哥。
男孩彷徨的心瞬間被安撫下來，像是又有了主心骨。
他赧然的嘗試微笑，卻只牽動唇角。
長期沒有露出笑容的諸星秀吉，已經快要忘記，笑是什麼滋味。
「……對不起。」他訥訥的道歉，為自己麻煩到對方。
琴酒敏銳發現這一點，他心想激起諸星秀吉的生存欲望，很簡單嘛。
「你是那個實驗室唯一活下來的樣本，有醫學研究意義。」
「聽說你的情況後，這家正規研究所很樂意接手你，所以不要覺得自己沒有價值。」
「實驗室被人炸了，但你的仇人薩爾·洛克菲勒當時並未在場，所以沒有死。並且因為交易所被FBI取締，暗殺任務已經自動撤銷。」
琴酒瞄了一眼諸星秀吉射出仇恨視線的臉，心內滿意。
「是您做的嗎？」
「不是。」
琴酒不至於把炸掉實驗室的功勞（黑鍋）劃歸自己，他直接否認：「剛好碰到，是誰我也不清楚。」
「……如果，我想請您出手殺人，要花多少錢？」
「兩百萬，美金。」
琴酒隨口報價，想到先生說的希望諸星秀吉能活到二十歲的想法，於是他又道：「如果你能順利成年， 而那時薩爾·洛克菲勒還活著的話，給你打五折。」
「嗯！」
諸星秀吉重重點頭，這一刻，活下去賺錢復仇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
餘光目送女醫生的身影消失，琴酒站在桌前，把平板放回原處。
他墨綠的眼珠微微抬起，睨了先生一眼，意思是：有話快說。
在他已經拒絕的情況下不起身走人，分明是還有想法。
烏丸蓮耶把巴掌大小的平板揣進口袋，輕咳一聲道：「在諸星秀吉的認知里，你不僅是一個和薩爾·洛克菲勒無關的殺手，還是救他離開地獄的好人。」
把殺手和好人等同，還真有點黑色幽默的諷刺意味。
在琴酒暫離期間，組織已經通過血型和人類白細胞抗原（HLA）分型檢測，比對過諸星秀吉和赤井瑪麗以及另一個孩子的血緣關係。
目前流傳的這項技術沒有未來使用的DNA檢測準確，但也能達到90%的概率。
再加上其他證據，基本能夠確認諸星秀吉就是赤井秀吉。
「你不是準備在未來拿他釣魚嗎？總得把『交情』加深一點。」烏丸蓮耶道。
琴酒不為所動，這不是根本理由。
就算要釣魚，盯著諸星秀吉就可以，沒必要露面。
「研究員表示，他的心理狀況很糟糕，求生意志太低，長此以往，會導致身體情況加劇惡化，或許活不了太久就會死。那時候，你的想法可就要落空了。」烏丸蓮耶提醒道。
「……他還有實驗價值？」琴酒問道。
「有，畢竟這樣奇特的樣本，完全是機緣巧合下的產物，很有代表性。研究員希望他能活過20歲，探索一下幼年期和成年期的數據變化。」
至於老年期就算了，再怎麼努力也是不可能的。
琴酒大概明白，諸星秀吉這種被媽送走、爸死了又沒有什麼朋友的小孩子，還遇到年齡縮小這樣不可思議的事，在資本聯盟的實驗室肯定也遭受了很多折磨和打擊，心理不成熟直接崩了算是正常。
這麼算下來，除了不知所蹤的「大哥」外，他這個萍水相逢的路人，確實對諸星秀吉影響最大。
「而且，還得為你經常來研究所提供一個合理的緣由。」烏丸蓮耶最後道。
這才是本意。
「……」
琴酒心裏面略微汗顏，先生這是覺得，他依舊不怎麼樂意來檢查，所以在千方百計的嘗試說服他。
之前試過硬的，發現不太好使後，又換成軟的，非要讓他充分意識到，必須得定期做檢查。
他自覺態度端正，並且也很尊敬對方，但先生卻搞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難道還是他太強勢了？
沒有再浪費時間試圖糾正烏丸蓮耶的想法，琴酒壓下心思，轉而道：「既然要看望他，那我的明面身份，得正兒八經的經營起來？」
「是的，真名黑澤陣，英文名Kyn，曾經的血色旅殺手G，現在的組織代號成員Gin，還是一家會社的社長哦~」
烏丸蓮耶笑吟吟的道，報出一連串的身份。
琴酒下意識想揉額角，但抬起手又放下。
感覺有點心累。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
先生適時取出一疊名片，他知道琴酒已經同意下來：「醫療區四樓，401房間。」
抬手看了下表，烏丸蓮耶接著道：「時間不早，等你出來我們先去吃飯。」
為了體檢，沒有吃早餐的琴酒只在檢查完後用小麵包墊了墊肚子，他點點頭，拿起那疊裝在透明小盒裡的名片，轉身出門。
——黑澤電子株式會社。
聽起來……更適合伏特加？
琴酒的思緒飄遠一瞬。
———
在護士站做了來訪登記，琴酒瞄了一眼自己特意拿右手簽的名字，沒有發現問題。
雖然是左利手，但琴酒不能允許自己存在這樣明顯的弱點，所以對右手，他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一直在做針對性的鍛鍊。
一些需要高精細的操作，左手發揮更好。
但絕大多數動作，右手也能穩定執行，只是精度上稍微差一點。
4樓是長期病房，諸星秀吉是在大樓建成後，第一個搬進來的病人，所以牢牢占據了1號單人房。
他的情況畢竟特殊，為了不引起額外注意，最好不要有人混住。
重新長了一歲多的男孩趴在窗前，正呆呆看著天空上的雲彩，目光沒有焦點。
聽到敲門聲，他愣了片刻才扭頭，還以為是誰敲錯了門。
結果，卻看到意想不到的客人。
「……哥哥？」
諸星秀吉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望著琴酒，隨後那雙藍色眼瞳中，爆發出奪目的光彩。
他站起身就想往門口跑，但四肢顯然不太聽使喚，僅僅向前幾步，就「啪嘰」一聲，摔倒在琴酒面前。
諸星秀吉趴在地上，入目只能看到琴酒的鞋尖。
以及被揚起的細小灰塵。
——他一瞬覺得，自己就像是這腳下的塵土，微不足道、且毫無用處。
見男孩半天不動，琴酒只能半蹲下來，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不起來嗎？」
諸星秀吉快速抹了把臉，琴酒這才發現，對方在無聲的哭泣。
嘖。
就說他不想來。
諸星秀吉暫時沒在目標名單上，不能一槍殺了。
琴酒沉默的注視著諸星秀吉，直到男孩自己覺得不好意思爬了起來，他才再次開口，語氣平淡：「聽說你沒有求生意志，所以我來看看。」
諸星秀吉還帶著些許淚痕的臉表情一滯。
和琴酒冷靜淡漠的目光對上，看到那雙墨綠眼瞳，有一瞬，他感覺和記憶里顏色稍淺的另一雙眼瞳重合。
大哥……哥哥。
男孩彷徨的心瞬間被安撫下來，像是又有了主心骨。
他赧然的嘗試微笑，卻只牽動唇角。
長期沒有露出笑容的諸星秀吉，已經快要忘記，笑是什麼滋味。
「……對不起。」他訥訥的道歉，為自己麻煩到對方。
琴酒敏銳發現這一點，他心想激起諸星秀吉的生存欲望，很簡單嘛。
「你是那個實驗室唯一活下來的樣本，有醫學研究意義。」
「聽說你的情況後，這家正規研究所很樂意接手你，所以不要覺得自己沒有價值。」
「實驗室被人炸了，但你的仇人薩爾·洛克菲勒當時並未在場，所以沒有死。並且因為交易所被FBI取締，暗殺任務已經自動撤銷。」
琴酒瞄了一眼諸星秀吉射出仇恨視線的臉，心內滿意。
「是您做的嗎？」
「不是。」
琴酒不至於把炸掉實驗室的功勞（黑鍋）劃歸自己，他直接否認：「剛好碰到，是誰我也不清楚。」
「……如果，我想請您出手殺人，要花多少錢？」
「兩百萬，美金。」
琴酒隨口報價，想到先生說的希望諸星秀吉能活到二十歲的想法，於是他又道：「如果你能順利成年， 而那時薩爾·洛克菲勒還活著的話，給你打五折。」
「嗯！」
諸星秀吉重重點頭，這一刻，活下去賺錢復仇的念頭前所未有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