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求死求生
剛剛的爆炸明顯是實驗室啟動了自毀裝置。
琴酒分出一縷心神思索，他回憶起一個細節，那就是宮野厚司在離開主機室的時候，曾略微停頓。
……是心中不忍？
如此看來，事情和他之前的猜測有些出入。
他還以為精神崩潰的宮野艾琳娜，會是變故的推手，沒想到一向以瘋狂出名的宮野厚司，才是那個真正的關鍵。
也對，如果夫妻倆的想法差得太遠，兩個人就算走到一起，日後也會因為觀念差異而矛盾重重。
在琴酒知道的那些情報里，從來沒有提到，宮野夫婦之間關係不佳。
因此，看著沒什麼問題的宮野厚司，實際上內心崩毀的程度比起艾琳娜要更加嚴重。
——當然，這可能是這輩子的情況導致的變化。
煙霧越發濃密，腳下的地面也變得坑坑窪窪，時不時還有橫斜坍塌的建築物料攔路。
琴酒貓著腰，領著魚冢三郎，快速穿過已經變成廢墟的各個區域，只花了五分鐘不到，便抵達實驗室入口附近。
到這裡後，聽力已經基本恢復正常。
隔著一堵牆一樣的大門，外面就是雷蒙那棟別墅的地下室。
喧鬧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琴酒緩下腳步，暗中觀察。
魚冢三郎在他旁邊，小心戒備。
在數次爆炸自毀中倖存的數名研究員和保安正團團圍成一圈，將宮野家三人的退路全部堵死。
這些人本就處於邊緣，事故一發生，便衝到了門口。
可惜，門被鎖死，打不開。
「是你們做的對不對？」
有人尖聲叫道，人群涌動，推推搡搡，發生肢體衝突。
「不是我們，我們也不知道自毀裝置的開啟密碼！」
宮野艾琳娜辯解道，把女兒護在身後，又伸手遮住肚子。
但語言蒼白無力，她心裡很清楚，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丈夫做的。
——剛剛，他不該出現在主機房。
宮野厚司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更前面，讓憤怒的人群不至於傷到明美和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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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帶著罪惡的實驗室一起下地獄，但艾琳娜出現的時候，他猶豫了，甚至在妻子的詢問下，吐露了一些真實想法。
後來女兒明美找過來，聽到那一聲聲稚嫩的爸爸，看著明美小心翼翼的表情，宮野厚司突然就覺得，其他人死不足惜，但是妻子和孩子，不應該為實驗室陪葬。
於是他對計劃稍作變動，藉口妻子身體不舒服，準備把宮野艾琳娜和明美送出實驗室。
可是，小洛克菲勒在離開的時候，卻給門口的保安下了命令，在他返回前，不允許任何人離開實驗室。
——他要確保藥劑的秘密，不會外泄。
結果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宮野厚司三人，被攔下了。
隨後便是11：30分。
在宮野厚司黯淡的目光下，預設的自毀裝置啟動，整個實驗室被炸的稀巴爛。
大門徹底閉合，電源被切斷，除了還有零星的幾個應急燈亮著外，實驗室已經進入末日倒計時。
事已至此，不可能再有活路。
宮野厚司冰冷又略帶瘋狂的視線掃過群情洶湧的人群，倖存的人只有四個研究員和三個保安，如果能搶到槍的話……
就能徹底終結他們罪惡的一生。
這樣一來，即使薩爾·洛克菲勒收到消息趕來，派人挖開廢墟，他能獲得的也只有死人。
「……對不起。」
宮野厚司輕聲道，不知道這句歉意是對誰所說。
他垂著頭一味承受，像是完全失去抵抗意識。
但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落在距離他不遠的那把槍上。
——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保安腰間的手槍！
這個念頭越發強烈，宮野厚司從喉嚨嘶吼出聲，一頭頂過去。
沒有料到他還敢反抗，正在動手打人的保安被他掀翻在地。
從未摸過槍的研究員爆發出最後的潛能，他抽出那把槍，槍口頂著保安的腰，直接扣動扳機。
「砰——」
沉悶的聲響讓其他人愣住。
宮野厚司趁此機會，看也不看，趴在那名保安身上，扭身就接著開槍。
「砰砰砰砰砰——」
直到把彈夾里的所有子彈傾瀉一空。
距離太近了，誰也不可能躲開，包括——宮野艾琳娜。
只有被護在身後的宮野明美，完好無損。
頃刻之間，人群慘嚎一片。
宮野厚司這時才覺得手抖得厲害，他垂下手臂，看著自己製造的兇殺現場，急促喘息。
……還不夠。
有的人只是重傷。
他的目光移向另外一名已經倒地抽搐的保安，手腳並用的爬過去，摸到了第二把槍。
「不！」
「攔住他！」
槍聲再次響起，這次除了宮野厚司，還有傷勢不重的最後一名保安，兩人幾乎同時開槍。
等刺耳的聲音停歇，現場越發血腥。
宮野厚司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周圍全是屍體。
——
魚冢三郎倒吸一口冷氣，還好大哥發現不妙，及時和他停下腳步。
否則的話，這種混亂的場景，他們兩個也可能受傷。
有一枚流彈就彈射打到了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給水泥牆崩了個口。
「走。」
實驗室說不定還有下一波爆炸，外面還有小洛克菲勒隨時可能返回，他們不能在險地多留。
琴酒拔出伯萊塔，打開保險。
他先小心給地上的「屍體」探了探鼻息和心跳，又給沒死透徹的補刀，之後才慢慢走到宮野艾琳娜身邊。
女人因為右胸中彈栽倒在地，倒是躲過了第二輪亂射。
她只剩下一口氣，正在艱難的喘息。
宮野明美像是嚇傻了一般，被艾琳娜壓在身後。
琴酒瞄了一眼，直接命令魚冢三郎在旁邊的牆壁上尋找薄弱點，強行爆破出一個缺口。
聽到聲音，宮野艾琳娜眼中快要熄滅的神采爆發出光芒，她用氣音道：「明美，快跟著……離開……」
「可惜，你妹妹……」
「活下去……」
「……要活下去。」
她抬起手，虛弱的推了推宮野明美，隨即滑落。
女孩打了個冷戰，從剛剛那場血色噩夢中回過神。
「媽媽？爸爸？」
她喃喃自語，表情木然，不知所措。
「轟——」
一聲炸響，煙霧從洞口散出，露出外面的儲藏室。
琴酒立刻開槍，把聚集在實驗室門外的保安清理一空。
隱患排除，他扭頭看向宮野明美，思索要不要再補一槍。
被少年冷酷的目光嚇到，跌倒在地的宮野明美反而徹底清醒。
她看了看已經沒有生息的父母，又看了看持槍的琴酒，顧不上傷心流淚，忽然跌跌撞撞的爬向少年，哀求道：「求你，救救妹妹，救救她！」
……求我？
救雪莉？
琴酒突然有種重回上輩子的感覺。
就讓宮野姐妹這麼死掉，也太便宜她們了，都沒有好好感受這人世的險惡。
他扯了扯嘴角，藏在口罩下的臉，露出略帶諷刺意味的笑。
既然是主動請求，那到了地獄的時候，可別後悔。
琴酒摸出腰間鋒利的匕首。
琴酒分出一縷心神思索，他回憶起一個細節，那就是宮野厚司在離開主機室的時候，曾略微停頓。
……是心中不忍？
如此看來，事情和他之前的猜測有些出入。
他還以為精神崩潰的宮野艾琳娜，會是變故的推手，沒想到一向以瘋狂出名的宮野厚司，才是那個真正的關鍵。
也對，如果夫妻倆的想法差得太遠，兩個人就算走到一起，日後也會因為觀念差異而矛盾重重。
在琴酒知道的那些情報里，從來沒有提到，宮野夫婦之間關係不佳。
因此，看著沒什麼問題的宮野厚司，實際上內心崩毀的程度比起艾琳娜要更加嚴重。
——當然，這可能是這輩子的情況導致的變化。
煙霧越發濃密，腳下的地面也變得坑坑窪窪，時不時還有橫斜坍塌的建築物料攔路。
琴酒貓著腰，領著魚冢三郎，快速穿過已經變成廢墟的各個區域，只花了五分鐘不到，便抵達實驗室入口附近。
到這裡後，聽力已經基本恢復正常。
隔著一堵牆一樣的大門，外面就是雷蒙那棟別墅的地下室。
喧鬧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琴酒緩下腳步，暗中觀察。
魚冢三郎在他旁邊，小心戒備。
在數次爆炸自毀中倖存的數名研究員和保安正團團圍成一圈，將宮野家三人的退路全部堵死。
這些人本就處於邊緣，事故一發生，便衝到了門口。
可惜，門被鎖死，打不開。
「是你們做的對不對？」
有人尖聲叫道，人群涌動，推推搡搡，發生肢體衝突。
「不是我們，我們也不知道自毀裝置的開啟密碼！」
宮野艾琳娜辯解道，把女兒護在身後，又伸手遮住肚子。
但語言蒼白無力，她心裡很清楚，這件事十有八九就是丈夫做的。
——剛剛，他不該出現在主機房。
宮野厚司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更前面，讓憤怒的人群不至於傷到明美和艾琳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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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想帶著罪惡的實驗室一起下地獄，但艾琳娜出現的時候，他猶豫了，甚至在妻子的詢問下，吐露了一些真實想法。
後來女兒明美找過來，聽到那一聲聲稚嫩的爸爸，看著明美小心翼翼的表情，宮野厚司突然就覺得，其他人死不足惜，但是妻子和孩子，不應該為實驗室陪葬。
於是他對計劃稍作變動，藉口妻子身體不舒服，準備把宮野艾琳娜和明美送出實驗室。
可是，小洛克菲勒在離開的時候，卻給門口的保安下了命令，在他返回前，不允許任何人離開實驗室。
——他要確保藥劑的秘密，不會外泄。
結果在一步之遙的地方，宮野厚司三人，被攔下了。
隨後便是11：30分。
在宮野厚司黯淡的目光下，預設的自毀裝置啟動，整個實驗室被炸的稀巴爛。
大門徹底閉合，電源被切斷，除了還有零星的幾個應急燈亮著外，實驗室已經進入末日倒計時。
事已至此，不可能再有活路。
宮野厚司冰冷又略帶瘋狂的視線掃過群情洶湧的人群，倖存的人只有四個研究員和三個保安，如果能搶到槍的話……
就能徹底終結他們罪惡的一生。
這樣一來，即使薩爾·洛克菲勒收到消息趕來，派人挖開廢墟，他能獲得的也只有死人。
「……對不起。」
宮野厚司輕聲道，不知道這句歉意是對誰所說。
他垂著頭一味承受，像是完全失去抵抗意識。
但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落在距離他不遠的那把槍上。
——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保安腰間的手槍！
這個念頭越發強烈，宮野厚司從喉嚨嘶吼出聲，一頭頂過去。
沒有料到他還敢反抗，正在動手打人的保安被他掀翻在地。
從未摸過槍的研究員爆發出最後的潛能，他抽出那把槍，槍口頂著保安的腰，直接扣動扳機。
「砰——」
沉悶的聲響讓其他人愣住。
宮野厚司趁此機會，看也不看，趴在那名保安身上，扭身就接著開槍。
「砰砰砰砰砰——」
直到把彈夾里的所有子彈傾瀉一空。
距離太近了，誰也不可能躲開，包括——宮野艾琳娜。
只有被護在身後的宮野明美，完好無損。
頃刻之間，人群慘嚎一片。
宮野厚司這時才覺得手抖得厲害，他垂下手臂，看著自己製造的兇殺現場，急促喘息。
……還不夠。
有的人只是重傷。
他的目光移向另外一名已經倒地抽搐的保安，手腳並用的爬過去，摸到了第二把槍。
「不！」
「攔住他！」
槍聲再次響起，這次除了宮野厚司，還有傷勢不重的最後一名保安，兩人幾乎同時開槍。
等刺耳的聲音停歇，現場越發血腥。
宮野厚司倒在血泊中，一動不動，周圍全是屍體。
——
魚冢三郎倒吸一口冷氣，還好大哥發現不妙，及時和他停下腳步。
否則的話，這種混亂的場景，他們兩個也可能受傷。
有一枚流彈就彈射打到了距離他不遠的地方，給水泥牆崩了個口。
「走。」
實驗室說不定還有下一波爆炸，外面還有小洛克菲勒隨時可能返回，他們不能在險地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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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小心給地上的「屍體」探了探鼻息和心跳，又給沒死透徹的補刀，之後才慢慢走到宮野艾琳娜身邊。
女人因為右胸中彈栽倒在地，倒是躲過了第二輪亂射。
她只剩下一口氣，正在艱難的喘息。
宮野明美像是嚇傻了一般，被艾琳娜壓在身後。
琴酒瞄了一眼，直接命令魚冢三郎在旁邊的牆壁上尋找薄弱點，強行爆破出一個缺口。
聽到聲音，宮野艾琳娜眼中快要熄滅的神采爆發出光芒，她用氣音道：「明美，快跟著……離開……」
「可惜，你妹妹……」
「活下去……」
「……要活下去。」
她抬起手，虛弱的推了推宮野明美，隨即滑落。
女孩打了個冷戰，從剛剛那場血色噩夢中回過神。
「媽媽？爸爸？」
她喃喃自語，表情木然，不知所措。
「轟——」
一聲炸響，煙霧從洞口散出，露出外面的儲藏室。
琴酒立刻開槍，把聚集在實驗室門外的保安清理一空。
隱患排除，他扭頭看向宮野明美，思索要不要再補一槍。
被少年冷酷的目光嚇到，跌倒在地的宮野明美反而徹底清醒。
她看了看已經沒有生息的父母，又看了看持槍的琴酒，顧不上傷心流淚，忽然跌跌撞撞的爬向少年，哀求道：「求你，救救妹妹，救救她！」
……求我？
救雪莉？
琴酒突然有種重回上輩子的感覺。
就讓宮野姐妹這麼死掉，也太便宜她們了，都沒有好好感受這人世的險惡。
他扯了扯嘴角，藏在口罩下的臉，露出略帶諷刺意味的笑。
既然是主動請求，那到了地獄的時候，可別後悔。
琴酒摸出腰間鋒利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