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岔路口
晚餐的時候，桌上多了一個人。
琴酒看到貝爾摩德的時候，不算很吃驚。
早就知道先生和貝爾摩德關係親密，他來到莊園差不多兩個月才看到這女人，已經有些晚了。
琴酒看向先生，希望這次能得到關於二人關係的確切說明。
不過烏丸蓮耶還沒開口，貝爾摩德就搶先說話：「和您在電報中說的一樣呢，很特別的孩子，容貌尤其出色。」
琴酒聽到貝爾摩德的關注點竟然在容貌上，頓時有點煩躁。
也就這個女人老是喜歡漂亮的，貝爾摩德手下幾乎沒有丑的，最差也得是個清秀。
他不是很想在年幼的時候被貝爾摩德盯上，一個年紀不知道多大，現在就能當自己媽的女人，節操有多低他可太清楚了。
上輩子去美國出任務的時候，他不過十六七歲，就被貝爾摩德算計了一把，稀里糊塗的就……
從那之後他對貝爾摩德避而遠之，然而還是會時不時的受到騷擾。
噁心死了。
琴酒看著貝爾摩德起身，走過來想要抱住他的樣子，頓時心裏面一陣惡寒。
他腳下一轉，非常主動的貼近了上首的烏丸蓮耶，坐在了比以往更近的、boss的另一側。
甚至他還拉了拉那位先生的手臂，用孩子稚嫩的聲音冷淡的道：「先生，這位阿姨是誰？」
沒想到還要在貝爾摩德面前裝嫩，琴酒覺得晚飯都不香了，但比起暴露自己的特殊、被這女人徹底注意到，還不如當個小孩，這樣哪怕貝爾摩德起了興趣，也不過是養孩子的興趣。
烏丸蓮耶看著琴酒碧綠的眼眸中明顯的抗拒，心想：你會不知道？
他念頭一轉，猜測男孩或許是不想暴露自身的特殊。
boss覺得有些愉悅，他制止了貝爾摩德進一步的試探，笑著道：「好了莎朗，你把陣嚇到了。先吃飯，之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和陣相熟。」
「OK，您知道的，在美國待慣了，很容易就變得熱情起來。」貝爾摩德隨意找了個藉口，沒有再盯著男孩，逕自坐在烏丸蓮耶另一側。
「這位是莎朗，溫亞德女士，一位女明星。」
貝爾摩德笑吟吟的道：「你可以叫我姐姐，貿然稱呼一位淑女『阿姨』可是非常失禮的行為。小陣是乖孩子，可不要學這些壞習慣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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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乖孩子，我是壞孩子。
琴酒心裏面道，不過他很清楚，和貝爾摩德爭論的話，這女人只會越來勁。最好的辦法要麼是給她點狠的，讓她知難而退，要麼就冷處理，儘量不和貝爾摩德搭話。
現在他受困於身體，對貝爾摩德的威脅有限，所以只能採取後一種措施。
琴酒坐正身體，等著烏丸蓮耶開動，沒有回應貝爾摩德的話。
「這是小陣，你已經知道了。」
「只有這些嗎？我還想了解更多關於小陣的消息呢。」比如姓氏，貝爾摩德又忍不住伸出試探的小腳腳。
烏丸蓮耶的目光再次轉向琴酒，正準備說話，卻聽男孩慢吞吞的道：「沒有姓，非要一個的話，黑澤也蠻好聽的。」
「我以為先生會更想你姓別的，比如……烏丸。」貝爾摩德眨了眨眼，不是養子嗎？
「我不需要這樣的收養關係。」琴酒斷然道，本想把貝爾摩德當空氣，現在對方提到這件事，他不得不開口表明立場。
他不清楚先生的想法，最好搶先拒絕。
雖說想要和先生保持相對親密的關係，但是養父子就算了，琴酒對父親這樣的身份沒有過多期待，也不想有人占據這個名義教導他。
上輩子有過一個名存實亡的養父就夠了，琴酒不想再給自己找個爹。
只要想到要叫先生為「父親」，他就渾身不自在。
所以不要在這方面為難自己了，他與先生之間，不需要這種符合世俗倫理的關係來約束。
烏丸蓮耶還在想「黑澤」這個姓氏，是因為聽到管家的姓而隨意取的，還是……這就是陣本來就有的姓？
又一次察覺到那個可能是另一個自己留下的痕跡，烏丸蓮耶的心情頓時從先前的愉悅變得有些複雜。
但不得不說，把看中的小狼崽劃歸自己的領地，再把自己的領地變為對方的領地，這是他會做的事——在他不適宜露面的情況下。
那些他窺視到的若隱若現的痕跡，全都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合乎本性，又因為過於合乎，而讓他生出幾分心思被覬覦的、被搶占的冒犯和不悅。
頗為微妙。
姓氏是可以改的，總會有一天，新的留痕會覆蓋過去的刻印，沒必要在這方面斤斤計較。
烏丸蓮耶告訴自己，他放下那點小心思，還是那副微笑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心底涌動的暗流。
「快吃飯吧，再說下去，會耽誤小陣的睡覺時間。」
貝爾摩德掩嘴嬌笑，美眸流轉，看著沉默的小豆丁，立刻在身高方面得到了些成就感。
……
琴酒沒再注意貝爾摩德，這個女人在第二天後就早出晚歸，除了晚餐時偶爾露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雖然先生仍沒有明說他和貝爾摩德的關係，但幾頓飯下來，琴酒已經很明顯的注意到，烏丸蓮耶和貝爾摩德之間並非情人。
這個向來喜歡營造曖昧氣氛的女人壓根就沒有靠近先生，一反平常的誘人作態，親近又透出幾分忌憚，非常矛盾的態度。
只能是親屬關係了。
至於是女兒、孫女還是外孫女之類，或者更遠的聯繫，琴酒對此無所謂，所以便不再關注。
他現在正沉迷於捉老鼠的小遊戲。
燒那天晚上就退了，身體機能基本恢復正常。
琴酒穿著新得到的薄毛衣，與管家黑羽純一一起，調查莊園失火一事。
他發現這件事發生在見到先生那天的凌晨，在之後，宅在園子裡、幾乎不出門的烏丸蓮耶才有了外出的意向。
聯繫到上輩子也曾和先生偶遇，琴酒判斷，莊園失火一事顯而易見是兩次人生都曾發生的事。
上回他沒有機會插手，也不清楚這件事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但涉及到烏丸蓮耶，這件事不可能完全平靜下去，它帶起的漣漪或許會影響到很久之後。
這是在握住先生的手後，又一個鮮明的由他做出決定的未來岔路口。
琴酒心中升起幾分興奮。
琴酒看到貝爾摩德的時候，不算很吃驚。
早就知道先生和貝爾摩德關係親密，他來到莊園差不多兩個月才看到這女人，已經有些晚了。
琴酒看向先生，希望這次能得到關於二人關係的確切說明。
不過烏丸蓮耶還沒開口，貝爾摩德就搶先說話：「和您在電報中說的一樣呢，很特別的孩子，容貌尤其出色。」
琴酒聽到貝爾摩德的關注點竟然在容貌上，頓時有點煩躁。
也就這個女人老是喜歡漂亮的，貝爾摩德手下幾乎沒有丑的，最差也得是個清秀。
他不是很想在年幼的時候被貝爾摩德盯上，一個年紀不知道多大，現在就能當自己媽的女人，節操有多低他可太清楚了。
上輩子去美國出任務的時候，他不過十六七歲，就被貝爾摩德算計了一把，稀里糊塗的就……
從那之後他對貝爾摩德避而遠之，然而還是會時不時的受到騷擾。
噁心死了。
琴酒看著貝爾摩德起身，走過來想要抱住他的樣子，頓時心裏面一陣惡寒。
他腳下一轉，非常主動的貼近了上首的烏丸蓮耶，坐在了比以往更近的、boss的另一側。
甚至他還拉了拉那位先生的手臂，用孩子稚嫩的聲音冷淡的道：「先生，這位阿姨是誰？」
沒想到還要在貝爾摩德面前裝嫩，琴酒覺得晚飯都不香了，但比起暴露自己的特殊、被這女人徹底注意到，還不如當個小孩，這樣哪怕貝爾摩德起了興趣，也不過是養孩子的興趣。
烏丸蓮耶看著琴酒碧綠的眼眸中明顯的抗拒，心想：你會不知道？
他念頭一轉，猜測男孩或許是不想暴露自身的特殊。
boss覺得有些愉悅，他制止了貝爾摩德進一步的試探，笑著道：「好了莎朗，你把陣嚇到了。先吃飯，之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和陣相熟。」
「OK，您知道的，在美國待慣了，很容易就變得熱情起來。」貝爾摩德隨意找了個藉口，沒有再盯著男孩，逕自坐在烏丸蓮耶另一側。
「這位是莎朗，溫亞德女士，一位女明星。」
貝爾摩德笑吟吟的道：「你可以叫我姐姐，貿然稱呼一位淑女『阿姨』可是非常失禮的行為。小陣是乖孩子，可不要學這些壞習慣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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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乖孩子，我是壞孩子。
琴酒心裏面道，不過他很清楚，和貝爾摩德爭論的話，這女人只會越來勁。最好的辦法要麼是給她點狠的，讓她知難而退，要麼就冷處理，儘量不和貝爾摩德搭話。
現在他受困於身體，對貝爾摩德的威脅有限，所以只能採取後一種措施。
琴酒坐正身體，等著烏丸蓮耶開動，沒有回應貝爾摩德的話。
「這是小陣，你已經知道了。」
「只有這些嗎？我還想了解更多關於小陣的消息呢。」比如姓氏，貝爾摩德又忍不住伸出試探的小腳腳。
烏丸蓮耶的目光再次轉向琴酒，正準備說話，卻聽男孩慢吞吞的道：「沒有姓，非要一個的話，黑澤也蠻好聽的。」
「我以為先生會更想你姓別的，比如……烏丸。」貝爾摩德眨了眨眼，不是養子嗎？
「我不需要這樣的收養關係。」琴酒斷然道，本想把貝爾摩德當空氣，現在對方提到這件事，他不得不開口表明立場。
他不清楚先生的想法，最好搶先拒絕。
雖說想要和先生保持相對親密的關係，但是養父子就算了，琴酒對父親這樣的身份沒有過多期待，也不想有人占據這個名義教導他。
上輩子有過一個名存實亡的養父就夠了，琴酒不想再給自己找個爹。
只要想到要叫先生為「父親」，他就渾身不自在。
所以不要在這方面為難自己了，他與先生之間，不需要這種符合世俗倫理的關係來約束。
烏丸蓮耶還在想「黑澤」這個姓氏，是因為聽到管家的姓而隨意取的，還是……這就是陣本來就有的姓？
又一次察覺到那個可能是另一個自己留下的痕跡，烏丸蓮耶的心情頓時從先前的愉悅變得有些複雜。
但不得不說，把看中的小狼崽劃歸自己的領地，再把自己的領地變為對方的領地，這是他會做的事——在他不適宜露面的情況下。
那些他窺視到的若隱若現的痕跡，全都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合乎本性，又因為過於合乎，而讓他生出幾分心思被覬覦的、被搶占的冒犯和不悅。
頗為微妙。
姓氏是可以改的，總會有一天，新的留痕會覆蓋過去的刻印，沒必要在這方面斤斤計較。
烏丸蓮耶告訴自己，他放下那點小心思，還是那副微笑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心底涌動的暗流。
「快吃飯吧，再說下去，會耽誤小陣的睡覺時間。」
貝爾摩德掩嘴嬌笑，美眸流轉，看著沉默的小豆丁，立刻在身高方面得到了些成就感。
……
琴酒沒再注意貝爾摩德，這個女人在第二天後就早出晚歸，除了晚餐時偶爾露面，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雖然先生仍沒有明說他和貝爾摩德的關係，但幾頓飯下來，琴酒已經很明顯的注意到，烏丸蓮耶和貝爾摩德之間並非情人。
這個向來喜歡營造曖昧氣氛的女人壓根就沒有靠近先生，一反平常的誘人作態，親近又透出幾分忌憚，非常矛盾的態度。
只能是親屬關係了。
至於是女兒、孫女還是外孫女之類，或者更遠的聯繫，琴酒對此無所謂，所以便不再關注。
他現在正沉迷於捉老鼠的小遊戲。
燒那天晚上就退了，身體機能基本恢復正常。
琴酒穿著新得到的薄毛衣，與管家黑羽純一一起，調查莊園失火一事。
他發現這件事發生在見到先生那天的凌晨，在之後，宅在園子裡、幾乎不出門的烏丸蓮耶才有了外出的意向。
聯繫到上輩子也曾和先生偶遇，琴酒判斷，莊園失火一事顯而易見是兩次人生都曾發生的事。
上回他沒有機會插手，也不清楚這件事最後是怎麼處理的。
但涉及到烏丸蓮耶，這件事不可能完全平靜下去，它帶起的漣漪或許會影響到很久之後。
這是在握住先生的手後，又一個鮮明的由他做出決定的未來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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